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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仙狐传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倒了一杯酒。

“死丫头,你想灌醉我吗?不想喝了,不过,今天怎么也算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没有红巾瓢饮(唐之前的婚俗,《礼记·昏羲》载:新郎、新娘各执一片一剖为二的瓢饮酒。其意是象征一对新人自此合二为一,夫妻间享有相同的地位,婚后相亲相爱,百事和谐。到了唐代,除了沿用瓢作酒器外,亦可以杯替代。),就以杯相代吧。”李世民将玉狐搂过身前,拿过玉狐的杯子塞在她的手中,将自己杯中酒饮尽一半,示意玉狐亦饮下一半,然后换过杯子一饮而尽。

玉狐看着那两只空杯,刚刚入腹的酒好似格外浓烈起来,灼热的烧烫从内而外,直烧得她玉颊泛红肌肤轻粉,惹得李世民忍不住在她脸上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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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小登科,更何况是生平第一次。

玉狐明显感觉到李世民抱着自己的手略有些颤抖,抬头看,他的额角沁着细细的汗,似乎比她还要紧张,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头不语,看在李世民眼中倒像是含羞带怯一般。

“二公子,玉狐伺候您沐浴吧。”玉狐起身转到李世民背后,将他的外衣宽了下来。李世民抓住玉狐的手,自己解衣进了浴桶,热水一浸酒气上涌,头不禁有些昏沉起来,身后很快就多了一双纤柔的手拿着布巾轻轻地帮他擦洗后背,熟悉的情境令他突然想起他在她面前坦裎以对似乎并不是第一次了,她入府第一天,他们就曾经在这里“共浴”过。想到此处,李世民不禁唇角轻勾,蓦然转身掐腰抱起只着了中衣的玉狐一下拖进水里,玉狐没有防备,被他的突袭惹得一声惊呼,重心一失直接摔进李世民的怀中,而浴桶里四溅的水花湿了二人满头满脸。

“二公子。”玉狐有些嗔怪地瞪了李世民一眼,勉强在水中站稳了身子。

“脸红了?”李世民眼尖地发现玉狐在扶住他身子的时候脸上溢出了桃花般红粉的色泽,如上好的羊脂美玉点上了最细腻的胭脂。“还记得你入府第一天吗?你第一次伺候我沐浴,差点搓掉我一层皮,着实是好大的力气。”李世民轻笑,忍不住低头轻轻地啃啮起玉狐的玉颈。

玉狐亦记得那件事情,轻推了推李世民:“是公子命玉狐手下不必留情的。”

“那说起来还是我的错了?”李世民突然用力,玉狐吃痛,啊地一声叫了出来,捂着脖子用力推开李世民。李世民看着玉狐着恼的模样不禁大笑,但并没容玉狐再次推拒便一把将玉狐拉回怀里,愈发地怜惜起来。

怀中的人儿简直如玉瓷般剔透晶莹,薄薄的中衣浸了水已经遮不住春光,若隐若现地映出她细白的肌肤。她马上就会是他的了,一想到这点,李世民不禁又激动起来,他简直太感谢母亲了,她给他送来的一件至宝,他会好好珍惜,百般怜爱。忍不住的,亲吻着玉狐纤细柔滑的肌肤的他已经开始幻想玉狐在他身边逐渐长成,这单薄的身子慢慢现出玲珑,柔软的怀抱会抚育出他的子嗣,想到这些李世民忍不住手上加力将玉狐更紧地扣进自己的怀中。

玉狐的神思有些迷离,李世民说:我会把我最重要的东西送给我这辈子最心爱的人。他的王朝龙运应该算是极重要的东西吧,看来她想要就必须要成为他“最心爱的人”才成了,那么成为他“最心爱的人”要怎么做呢?就像他所说伺候好他那般简单吗?玉狐暗自思量,但没有人给她答案。

那颗奇异的心在胸膛里扑扑直跳,冲击得她全身热血沸腾,陌生的情愫在心间环绕,身体似有自己的意志般依附着李世民的身体,她几乎怀疑他们身体的高热已经足以再次烧沸这满桶的热水。玉狐似乎想通了些什么,神思回转,盯着李世民浮沉的面庞,清健的身体,不禁微笑了起来,凡俗人世的情念欲望原来连神仙都可以迷惑,难怪众多小仙贪恋这红尘一世,这一刻的迷离绝叹的确令人痴迷。九源古卷所载之穷极之欲既不可违,那么便沉沦吧,就像那杀劫一般,既不可避那便淡然以对,一切――不过是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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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和玉狐虽然仙凡有别,但均是初尝□的滋味,极之缱绻柔情之后才知道原来是这般美妙与痛苦。

李世民拥着玉狐一直忍不住勾起唇角笑着,玉狐半坐起身轻轻替他擦去额上的汗,目光落在二人汗湿纠结的发丝上,这累累交缠的青丝黑发纠结在白玉枕上倍显妖异。

李世民伸臂将玉狐拉入怀中,让她轻伏在自己胸口,玉狐静静听着他的心跳,开始时还如擂鼓般有些咚咚急骤,但后来便慢慢平静下来,呯呯跳得极富节奏,慢慢地竟带来了丝丝睡意。就在玉狐差不多快要睡着的时候,李世民突然紧了紧手臂犹如梦呓般低声说道:“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我看见仙女了,还好……你不是。”

玉狐想起初见的那夜,刺目的金光尤在眼前,一时间睡意顿消,抬眼望却见李世民已经就这样维持着紧紧抱着她的姿势睡着了。玉狐眯起眼睛,趁着李世民睡去,细细打量起身下少年。

从未与人如此亲密,就算是与同居一府的小徒玄狐也从没有过真正的肌肤之亲,那孩子总是敬畏又乖巧地看着他,守着他,却不敢太过靠近他。

手指轻轻爬上李世民的脸,细细描绘他酣睡的俊颜,划过眉眼,划过挺鼻,最后轻轻点落在他的唇上,玉狐低笑一声:“既以为我是仙女怎还敢这般放肆?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

《盛唐仙狐传》第二十三回“夜雨轻寒春宵短”完,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小喜珠魂归离恨(上)

暮雨寒塘下,渚云孤自飞。

怜卿魂归去,阴阳欲相追。

……――《喜珠》·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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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初尝情爱的毛头少年,但李世民毕竟不是寻常纨绔子弟,尽管私心里对玉狐极是疼宠,夜间情意绵绵爱意无限,但白日里仍旧英明如昔主仆的分界始终清明。

尽管李世民仍旧主仆分明,可是底下的仆役那都是势利狡猾至极的,对玉狐的态度那是越发的恭敬谄媚。他们都知道玉狐是主子第一个女人,那是和以后再进门的女人不同的,且光是凭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就足以保得半生荣宠,将来得个如夫人的名份绝无问题,除了将来的长孙小姐,其他身份低些的妾室恐怕都要叫她一声姐姐,就算是原本在这院子里当着半个家的紫绣今后见了她怕是也得低个半头。

玉狐对周边这些仆役是向来不在意的,他们的讨好也罢,鄙夷也罢,从来进不到她的眼里,她关心的只有这劫什么时候才算个了结。此刻她嘴里咬着一个新摘的杏子坐在廊下看着忙忙碌碌来来往往的仆役,回想着最近连串发生的事情,似乎这劫渡得越来越脱离她的掌控了。

九源古卷只说渡劫之人将受七难七劫,却不知这七难七劫是什么,古卷里说得隐晦含糊,很多地方是大片大片的空白,玉狐这会儿突然有点佩服自己,居然就凭着那么一本不知道真的假的玩意儿就敢擅施七星移位之法摧动这天地大劫。呵呵,不知道玉宫金殿里的玉帝知道她居然擅移了他头顶的紫微星位会是什么反应,还有西王母,她那里的五残星位也让他动过了,依她的脾气,怕是会崩了昆仑之丘也说不定。

掐指算算,她下凡已经近三年,天宫时间也过了近三日,天地大劫一经摧动就不可更逆,他们就算是发现也来不及了,呵呵,在凡间无聊久了,还真的想看看天宫有什么反应呢。

到目前为止,杀年兽破了无垢玉身生了魔性,差点毁了地脉失了内丹,都算是劫吧,不过那地脉之劫不算解决,她还得想办法再送个龙首去迷梦原。接下来呢?第三难三劫呢?下意识地又抚向胸口,那里已经平静地几乎听不见什么响动,很难想像和李世民亲热欢爱时那颗心竟会跳得像要蹦出胸口一般,太奇怪了,这个算劫?算吗?生了心,得了心情六欲,有了人之性,就算是劫数了?难道这七劫是要让她将这众生六道仙身魔道人伦尝个遍?呵呵,那倒也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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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生活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自从与李世民有过肌肤之亲后她是越发没有事情做了,李世民忧心她那并不存在的心病,吩咐下人们不让她碰粗重活,而下人执行得更为彻底,连端个茶送个水都不用她做了,她每天的事情除了吃就是睡,就算在昆仑山还能经常出门访个友,和祖龙青霄对个局什么的,到了李世民身边倒像是被当个宠物在养一样,没意思得紧。

“八宝!”玉狐见八宝要朝外走,立即追了过去。

“玉瑚姑娘,什么事?”

“你要去哪儿?”

“我――”八宝抓了抓头,脸上竟泛出些羞红,玉狐看得奇怪,这小子好像有点奇怪。

“这是什么?”玉狐手快地一把夺过八宝手中的提篮,揭开一看却见是一些已经略有散落的糕点,不禁奇怪地看向八宝,这些点心主子们根本不会再用,他这是要拿去哪儿?

“玉瑚姑娘,你――你别跟人说,这些糕点是公子早上剩下赏了我的,我……”八宝说得又急又快,似乎有些慌。

“哦――你要给谁送去?让我猜猜……”玉狐坏笑着看八宝,眼见八宝又急又羞,略显黝黑的面皮红得发紫,一直红到了脖子根,真是好玩,这孩子可比李世民的脸皮薄多了,想想不再戏弄他,正色道:“这是准备送去给喜珠的吧?怎么了,最近四公子又为难她了?”

提起四公子八宝的脸色不禁沉了沉,看看手中的提篮,八宝咬了咬牙,闷闷地道:“四公子昨天不知道在哪儿生了邪火,回来一看见喜珠就开始打骂,旁边人怎都劝不住,听说陈妈妈还在一边不冷不热的煽风点火,后来四公子竟然动了鞭子,可怜喜珠她,我……”说着八宝的眼圈不由地有些泛红,“我昨儿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各院子都锁了门,所以想着今天早上带些吃食去看看她,也不知道她还能留条小命不能。”想起那纤细的小喜珠这会可能正皮开肉绽地躺在床上等死,八宝的眼睛里的泪珠子忍不住往下掉。

玉狐听得怔了怔,不禁皱起了眉头,李元吉又在发疯了,他小小年纪的怎么心肠狠毒成这样?“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玉狐想了想跑回房找了块布巾把放在抽屉里所有的大钱和小碎银子都裹了出来,这是府里平时发的零用,她也用不着,一向随手往空抽屉里一扔就算,可是她想喜珠和八宝应该会需要。

他们同时进内府差不多年纪的小厮丫头总共十个人,除了她、紫绣和八宝被分派来服侍二公子,其余人也分别被派去服侍年纪更幼的公子和小姐,而这其中过得最苦的恐怕就是被派到金蓉院的喜珠了。虽然同是正室嫡出的公子,可是那得宠程度和二公子是没法比的,再加上凶神恶煞般的脾气个性真是人见人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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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八宝一起到了金蓉院,从小侧门偷偷溜了进去,喜珠虽然不讨李元吉喜欢,到底算是贴身侍女,住的离李元吉的屋子不远,不过听说因为陈妈妈也不喜欢她,所以也就是个不远而已,也没太近。哎,这喜珠明明是个明眸晧齿挺漂亮挺讨喜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大的金蓉院就容不下她呢?

八宝看来不止一次来探望过喜珠,一些杂役见是他来都露出一副同情的目光瞟向喜珠的房门。八宝带着玉狐小心地绕过主屋从喜珠房后绕了进去,他可不想被四公子和陈妈妈看见,否则莫说喜珠恐怕连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喜珠的房门轻轻地虚掩着,八宝有些急切地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昏暗看不真切,玉狐跟在他身后一步踏入但立刻又急速猛退数步,她一时不备险些被那一屋浓烈的血腥气味将好不容易克制下去的杀意给勾引上来,哎!这骨血中潜藏的魔性日趋激烈,而且总是在不经意间突然冒出,若是一时不察真让那魔性控制,真不知要生出什么罪孽来。玉狐有些犹疑地在门外转了两步,想回去,可是来都来了,玉狐咬了咬牙,暗捏咒诀,硬生生暂闭了自己的嗅感和五味,这才强自按捺胸中烦恶之感走了进去。

玉狐的眼神比猫还亮,昏暗的光线并没有影响她的视线,一进去立刻看到八宝正地拉着喜珠的一只手扑簌簌地直掉眼泪,八宝这孩子虽然已经十六岁了,可是毕竟是个乡下孩子,朴实忠厚,待人最是真诚,若单论善良性情他和那少年老成的李世民简直有着云泥之别。玉狐走近床榻,拍拍他的肩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