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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天下 佚名 4664 字 4个月前

供使用!”

刘嘉点头,如今怕也只好如此:“好,可是女儿只怕现在凌安城已然将你我父女视为犯人,你要如何进城?又要何处栖身?”

刘怀蕾冷冷笑意在微弱烛光中摇曳,甚是清明:“这自无需父王操心,父王只需小心应付张汤等人,暗中收买拉拢住衡山王便可,凌安一切自有女儿!”

细眉突地一蹙,再望一眼成事不足的哥哥,道:“还有,父王,在女儿回来之前,切莫轻举妄动!”

刘嘉亦随着望向刘迁,自懂女儿之意,点头道:“女儿放心,父王定会妥善处理!”

不需多日,刘浚所派张汤与河南令已到淮南,刘嘉丰厚款待,却常顾左右而言他,张汤性子直耿,并不与之闲扯,明里暗里皆不离案情,更在心理上反复敲击刘嘉忍耐极限,叫其交出刘迁,速速送往凌安,刘迁隐藏在府中不敢外出半步,如此躲藏,几天过去,双方僵持难下。

凌安的夜晚,风舒意懒,并没有白日里浮华喧嚣,柳巷长街,清夜阑珊,一辆绣帘马车缓缓前行,马蹄踏破夜的清华,声声刺心。

长公主府门前,苍天槐树,风过簌簌生威,绣车内徐步走下名女子,身纤婀娜、裙角扶风,望一眼门前守卫,守卫便忙低身进府,女子亦随着进去,显是极熟悉的。

长公主正与年轻情人董偃观舞,突闻守卫之言,面色一沉,亦有忧虑沉在眉间,犹豫片刻,终究示意歌舞退下令来人厅堂相见。

来人一身轻软芙裙,纯白披斗,黑发只挽一松散碧簪,玉容微微含笑:“刘怀蕾给长公主问安了。”

长公主向来对刘怀蕾不甚喜欢,只看在她时常帮衬女儿的份上,面上还过得去,可现如今,谁不知刘浚派了人彻查淮南一案,细细算来,张汤已到了淮南,而刘怀蕾此时前来,未免惹人非议,故而面无表情,冷道:“是你啊,听说不是回去了淮南?怎生又回了凌安?”

刘怀蕾唇角持笑,倩然道:“这不是心念着皇后姐姐,特来看望,不知长公主可否为刘怀蕾通传心意,借公主这府,与皇后姐姐见上一见。”

长公主浅酌一口清酒,抿唇冷笑:“这……恐怕不妥吧?”

暗而微暖的屋室,倏然冰雪凝结,刘怀蕾眼风一挑,只稍作凝滞,便抹开唇边浅笑,缓缓踱身至桌边坐下,斟一杯酒,笑道:“劳烦长公主告诉皇后姐姐,她赏我的那卷丝帛,我无意赏给了承永宫守卫,还有些个,刘怀蕾也并未独自消受,皆为姐姐上下奔走所用,不知……他们还是否留着?”

正文 轻烟散入五侯家1

不需多日,刘浚所派张汤与河南令已到淮南,刘嘉丰厚款待,却常顾左右而言他,张汤性子直耿,并不与之闲扯,明里暗里皆不离案情,更在心理上反复敲击刘嘉忍耐极限,叫其交出刘迁,速速送往凌安,刘迁隐藏在府中不敢外出半步,如此躲藏,几天过去,双方僵持难下。

凌安的夜晚,风舒意懒,并没有白日里浮华喧嚣,柳巷长街,清夜阑珊,一辆绣帘马车缓缓前行,马蹄踏破夜的清华,声声刺心。

长公主府门前,苍天槐树,风过簌簌生威,绣车内徐步走下名女子,身纤婀娜、裙角扶风,望一眼门前守卫,守卫便忙低身进府,女子亦随着进去,显是极熟悉的。

长公主正与年轻情人董偃观舞,突闻守卫之言,面色一沉,亦有忧虑沉在眉间,犹豫片刻,终究示意歌舞退下令来人厅堂相见。

来人一身轻软芙裙,纯白披斗,黑发只挽一松散碧簪,玉容微微含笑:“刘怀蕾给长公主问安了。”

长公主向来对刘怀蕾不甚喜欢,只看在她时常帮衬女儿的份上,面上还过得去,可现如今,谁不知刘浚派了人彻查淮南一案,细细算来,张汤已到了淮南,而刘怀蕾此时前来,未免惹人非议,故而面无表情,冷道:“是你啊,听说不是回去了淮南?怎生又回了凌安?”

刘怀蕾唇角持笑,倩然道:“这不是心念着皇后姐姐,特来看望,不知长公主可否为刘怀蕾通传心意,借公主这府,与皇后姐姐见上一见。”

长公主浅酌一口清酒,抿唇冷笑:“这……恐怕不妥吧?”

暗而微暖的屋室,倏然冰雪凝结,刘怀蕾眼风一挑,只稍作凝滞,便抹开唇边浅笑,缓缓踱身至桌边坐下,斟一杯酒,笑道:“劳烦长公主告诉皇后姐姐,她赏我的那卷丝帛,我无意赏给了承永宫守卫,还有些个,刘怀蕾也并未独自消受,皆为姐姐上下奔走所用,不知……他们还是否留着?”

长公主骇然一惊,刘怀蕾眼神清风淡写,可一言一语都似刀剑犀利,早便对女儿说过,不可轻信刘怀蕾,她的眼神中总似有莫名尖锐隐约闪烁。

如今,更大方上门,在如此风声鹤唳之时,丝毫无惧,显是心中早有计较,更握有颇多证据!

女儿啊女儿,当今又要如何是好?

长公主目色凝光,直直瞪着刘怀蕾,刘怀蕾却只是悠淡的饮酒品菜,并不看她,却亦有傲然在一举一动中刺痛长公主的眼睛!

清晨,和风拂树,缕缕不绝,繁花锦簇,片片飘落在春草细叶之上。

苍树经了傲雪、着了春意,隐隐一阵风动,抖落细叶纷纷,云落缓步徐行,低身拈一支叶片手中旋转,叶脉青劲如筋,放手,徐徐垂落在翠草之间。

“夫人,阳御医来了。”身后是叶桑小心的声音,云落慢然回首,只见一男子长身修立,眉目高挑,低身下拜,彬彬有礼,全不似宫中传言的狂傲不羁,云落柔然笑道:“免礼吧,阳先生可是有了结果吗?”

阳天目中有显而易见的痴迷神色,云落却偏过头,视而不见,玩弄枝头簇簇望春花。

阳天道:“回夫人,是,据臣所知,王夫人的饭食中怕是被人掺进了专门给猪催肥之用的某物,人吃了不但会身体发胖,还会愈发慵懒。”

“噢?”云落折断一支殷红望春,花色摇曳眼底:“可有法子相救?”

阳天一笑:“只需停了饭食,不需几日便可恢复了。”

云落纤指撕下片片花瓣,随风翩落:“多谢先生了,先生可能再帮云落一个忙?”

阳天眼眸清亮,有跃然欣喜:“夫人只管吩咐,只要阳天可以办到,便是粉身碎骨又如何?”

云落瞥看他一眼,唇际微牵:“好个油嘴滑舌的,都说先生狂傲不羁,到是旁人误会了。”

阳天眸色深深,贪恋望着女子绝色容颜,坚然道:“阳天对人只分喜与不喜,只听从自己的心意,我的心清晰的告诉我,想为夫人肝脑涂地在所不惜,人,又怎能背叛自己的心呢?”

好个张狂之人,云落凝望他双眼,那双眼睛深邃却有满满痴狂,这般神情,云落只是淡淡转身,心意无动:“劳烦先生,帮云落多加注意着胡御医,适当之时,还望先生能出面做个证明。”

阳天恭然低身:“夫人的意思,阳天明白,夫人放心,阳天随时供夫人差遣。”

云落微微一笑:“好,难得先生的这番心意,便先回吧。”

阳天低身,抬眸偷看女子一眼,一丛花艳,尽皆失色。

叶桑靠近一步,凝眉道:“夫人,这人不老实。”

云落回身,疑问:“怎么?”

叶桑脸颊有微微流红,努着嘴道:“他……他看夫人的眼睛,那么放肆!”

云落转眸望向阳天退去的背影,已几近消隐,莞尔道:“你这小丫头,岂不更不老实?一直盯着人家看干什么?不然怎么知道他放肆的看我?”

叶桑脸上烧热,抢白道:“夫人……”

云落却突地一挥手,秀眉微微凝蹙,只见不远之处,菱花风里,皇后锦绣鸾车,扬起飞花如絮、马蹄声声匆促焦急,宁静晨曦,雾霭沉沉低落,心头骤然一紧,仿佛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云落纤手紧紧一握,殷红望春,如血染红掌心,片片花瓣残败在风里,云落凝目道:“去,务必叫人跟上,看看这么早,她这是要去何处?”

叶桑低身应了,忙疾步而去!

皇后鸾驾出宫,一路疾行,长公主府前,早有人等在门口。

听了母亲传话,芊芊心中怒意横生,刘怀蕾,没想到你竟对我如此口是心非、笑里藏刀!

厅堂,退去一切侍从宫女,唯余三人,皇后冷冷看向唇角含笑的刘怀蕾,声色沉闷:“刘怀蕾,你究竟意欲何为?”

刘怀蕾笑若春风,眼神却凌厉如冰:“呦,看姐姐这急得?妹妹哪能有什么意欲,只是多日不见姐姐,心里甚是想念呢。”

“少来这套!”皇后拍案而起,厉声道:“少在这里绕来绕去,枉我平日真心待你!”

刘怀蕾闻言,亦冷冷敛住笑意,目色无光:“好!那妹妹也便不必多费唇舌了。妹妹只要姐姐带妹妹进宫去,神不知、鬼不觉,足矣!”

眼角慢然一挑:“对于姐姐来说,不难吧?”

正文 轻烟散入五侯家2

皇后狠狠望去,心中却是清明,刘怀蕾多年来行走宫中,朝中上下、后宫之内皆是往来颇多,不然,怎会每一次都能顺利的帮衬了自己?乃至承永宫一场滔天大火,她都做得全无痕迹!若是带她进宫,天知道,她会做出怎样的事来,万一有损陛下,那又该如何?

说来,到真真佩服她的本领,悠然轻笑间,一切刀锋尽在其中!

“如今情势,你道我会答应吗?”皇后撤眸,重又坐下身去,不再看她。

刘怀蕾一笑:“姐姐自可不必答应,只是妹妹弱小女子,一旦身遭不测,实不知会胡言乱语出什么来?哦,对了,大长公主可有与姐姐说吗?姐姐赏给妹妹的东西,妹妹实在不敢受用,尽数打点了宫中上下,还有几封信笺,会不会一下子都拿了出来,妹妹便不好保证了。”

一言一语字字落在芊芊心里,芊芊越听越是心惊,耳边骤然响起母亲曾经告诫,可如今……

抬眸望向长公主,亦是一脸愁容,妄自凝眉。

纤手紧紧握成细拳,按在桌上轻轻作响,刘怀蕾瞥眼一望,笑道:“姐姐可要多保重身子,妹妹昨夜来得晚了,极是困倦,姐姐怕是要多加考虑,妹妹便先去歇了。”

转身留步,眼神微微一侧:“对了,若是我有个不测,亦自会有人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交给陛下,以娱君情。”

娇细笑音,仿如鬼魅。

皇后起身,悔恨之意燃烧眼底,拂袖一挥,桌上杯盘当啷落地,精好茶盏,瞬间碎成残片。

刘怀蕾,真好个刘怀蕾!

恨恨的咬住唇齿,双手紧握,怎么办?如今……该要如何是好!

夜,总是冷的,煌煌宫宇中,甘露宫更是如此,寂寞、寥落、清冷,才是这座金煌殿宇最好的写照与诠释。

芊芊独坐在冰凉的窗阁边,仰望夜空,漫天凉星似泪,一颗颗的落进眼里。

回想昔日,也曾暖玉温香的锦绣床帏,却已冷了那么久、那么久,而自己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沉浸在曾经的一句誓言、亦或许只是一句戏言中!

她只在意了他身边的女人,在意她们的年轻、美貌、能歌善舞,却忽略了刘浚的眼睛、心思、和烦恼纠缠。

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吗?是吗?

泪落在唇边,有一些苦涩,如今,刘怀蕾逼上门来,是自己种下了这个祸根,可青南王如今心怀不轨,已是传得沸沸扬扬,刘怀蕾此来,定不会全无目的,她若进宫,更不知会酿成何种祸患来?

难道,这苦果要令陛下替自己来尝吗?

心中突然一定,猛地站起身来,裙袂微摇,眼神定然一滞,唤道:“子巾,陛下何在?”

子巾自身后上前两步,容色却显得极为小心,吞吐不语。

芊芊凉冷一笑:“合欢殿?”

子巾垂首,默默不言,芊芊心中却已是肯定:“更衣,去合欢殿。”

“皇后……”子巾略一犹豫,眉心微微凝结。

皇后却侧眸望向她,眼中掠过一瞬伤感、一丝无奈:“快去,我有要紧事要禀告陛下,不可耽搁了!”

子巾闻言去了,虽说,只是去禀告刘怀蕾一事,可皇后依旧精心装扮了,宽而精细的丝织明绸料子,紫焕金迷,九凤丝钗摇摆生辉,繁复的花图,雕刻耳铛,皇后之姿,浑然而生。

心中还是略略发紧,一步步疾行至合欢殿,殿阁明火灯煌、繁香如雾,虽是清冷夜晚,可偌大宫阁,无法遮掩的华丽诱惑,在茫茫夜幕下,傲然伫立。

殿中不时有宫女内侍来回走动,手中端了不知什么,月光一映,分外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