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韩天翔所率领的队伍来到了汶水和泗水之间,离预定的地点不远了,韩天翔带着斥候出动,张飞和许褚守着大营。
“翼德,这周围只有那一片地方可以埋伏,三天后就让许褚领军前往。”韩天翔指着指着沙土上的一个草图说道。
张飞点了点头:“对,大哥三天后俺一定给你打个漂亮仗!”
韩天翔苦笑着摇摇头:“翼德啊,你想得太简单了,先前靠近敌营时我看见了,这黄巾贼都有将近二十五万了,虽说不是全部士兵的数量,但其中能冲锋陷阵的至少该有八万到九万,其中有三四万是精锐,三天后如果公达不能赶到的话恐怕就是一场恶战了,我方的骑兵千万不能被对方拖住,一定要保持骑兵的机动性,不然就是待人宰割的羔羊啊!再加上我手臂尚未复原……”
张飞疑惑道:“大哥,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所有的黄巾贼都聚集到这里?如果各个击破岂不更好?”
“唉~是我太自信了,认为天下所有的黄巾贼都是不堪一击的,刚才一看才知道,其中也是有精锐的部队,虽然比不上我们的精锐部队可依然能造成一点威胁,希望公达能及时赶到吧。”韩天翔心中暗道:张燕,你的部队果然不同凡响……
三天里,韩天翔、张飞、许褚三人都分派好了各自的任务,许褚带着韩天翔的本部人马在芦苇荡中埋伏,只要能惊扰敌军就行,张飞带着轻骑尽量冲杀,一触即走,以骑兵的高速机动性打垮对方的阵型,而韩天翔带着重骑等待时机,一旦敌军的阵型一散那战场上就是重骑兵的天下了。
三天后的一切部署妥当,这黄巾贼倒还真是给面子,一下子开出了一支五万人的部队,在一旁的韩天翔都看得直冒冷汗,不过有一点可以庆幸的就是,黄巾贼清一色的步兵,汉军的骑兵应该是能克制他们的。
张飞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不过幸好他还记得韩天翔的安排,他带着两千轻骑左砍砍,右荡荡,耍的黄巾贼团团转,可就是打不到他。
许褚看看黄巾贼的队伍已经有些松动了,六百人马齐声大喊,冲出芦苇荡,这一举动把原本正在追着张飞跑的黄巾贼吓了一大跳,混乱由此开始,韩天翔率领着重骑倾巢而出,三面夹击趁着黄巾贼还没反应过来狠狠的攻击,但是韩天翔终究低估了对手的实力,黄巾贼以血肉之躯硬生生的挡住骑兵的冲击,战斗陷入了劣势,骑兵的优势没有了,三方人马被黄巾贼团团围住,黄巾贼有将近十万人可以不断的消耗下去,可韩天翔没那么多人了,许褚那边的战士们训练有素伤亡的速度还不是那么的明显,但韩天翔和张飞这边就不行了,这些家伙由于是长期驻扎在都城的部队,平时都只是普通的训练,根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战斗力都不怎么样,死亡接二连三的发生。
韩天翔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现代的他看的都是演义和史书,对于曹操收服青州这一段都是一笔带过,让他误认为黄巾贼根本不堪一击,可现在事实证明他错了,在绝对的兵力差距下,再好的士兵、再好的装备、再好的猛将都无济于事,况且他手上的也不是什么精兵,现在韩天翔只能祈祷着,公达能快点赶到,不然他就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不知已经多久了,韩天翔手上的猛虎已经回到了背上,手中不知从哪里抢来的两把刀,在这种情况下轻便的刀才能更好的奋力杀敌,身边只剩下了六个人,已经一匹马都没有了,全都是步战,遥看张飞和许褚那里,他们也没好到哪里去,许褚身边只剩下了二十来人,还有一两个已经挂彩了,张飞身边是可怜得一个都没有了,只剩下他一人在孤军奋战,重骑在被人团团围住时确实是死得最快的一个,周围的黄巾兵已经不知道被韩天翔他们杀了多少,可黄巾兵却似潮水一般,前者扑在沙滩上后对其后来者毫无威慑之力。
三人在这种情况下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向对方慢慢靠近,想方设法的要三方兵合一处。
三人一点一点的移动着,黄巾贼的生命在他们手中一个个的消失,许褚身边人员只有十个了,韩天翔这里只有两个了,张飞身上受了一处伤,不过没有伤得很严重,还能战斗。
此时的韩天翔万念俱灰,一切的武技在此时都显得毫无意义,十几把刀同时朝你劈来,再强的人也会饮恨于此,而韩天翔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面对的不是配合默契的正规兵,他们做不到组成那种让他窒息的刀网,不过就是这样韩天翔也是危难重重,张飞能一人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大家手上的招式越发变得简单,一招招变得朴实无华,韩天翔也在此时明白了义父给他与张飞的霸龙猛虎两本册子上的最后一页上的唯一的两个字,也是霸龙猛虎的最后一招――无招,真正的武技不需要任何的多余动作,只求有效。可惜,现在的这种时候才明白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韩天翔等人的体力已经损耗了很多,手臂上旧伤复发,背后也多了一道伤口,虽是不深,却是长长一条,触目惊心,活命的机会越加渺茫。
“啊!”正在韩天翔胡思乱想时,张飞一声大吼,人就在韩天翔右侧大约十步的地方,丈八蛇矛一记横扫清出了一大片地方,长期和他在一起的韩天翔心领神会,把手中的两把刀双**出,伸手拔出了猛虎也是一下猛扫,这样一下子就把韩天翔和张飞之间的人全部清掉了,而韩天翔身边的那唯一的一名小兵也在他的疏忽之下英勇牺牲了,韩天翔和张飞终于会合了。
“翼德!身上的伤要不要紧?”
“大哥,没事,许褚那里就快不行了,我们快过去!”
“算了,翼德,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对不起义父啊!”
“大哥!你胡说什么!你现在不仅是我的大哥,你还是我的主公啊!你想想,你的手下有我、有仲康、还有公达,你怎么能轻言放弃,大哥,你醒醒啊!你以前练武时义父就私下里跟我说过你缺的是你自己的气势,你脱离了猛虎剑法就变得平平淡淡,你应该要勇往直前,现在生死还未知,我相信公达先生会来的,大哥你可不能退缩啊!”
张飞的当头棒喝犹如醍醐灌顶,让韩天翔明白了很多,现代的他被各种各样的压力挤着,自己的棱棱角角早都被生活给磨没了,一生只愿如此平平淡淡的生活。如此的作风也被他带到了这里,这也就直接导致了韩天翔在许多事情上永远是该咋的就咋的,如水般平静。
“大哥!”一声惊呼把韩天翔从神游中拉了回来,眼中看到的却是张飞右手手臂上的一条触目惊心的大口子。
“翼德,大哥对不起你,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你的武艺总是高我一筹,好好活下去!”韩天翔趁着张飞一时不备抓住他的衣服猛地向许褚那里甩去,韩天翔相信这两人联手一定能逃出生天,韩天翔为了他们能更加顺利的出逃还大喊了一声:“黄巾贼听着,我就是征西中郎将,来抓我吧!”黄巾贼听了果然是对韩天翔兴趣大增,原本就在他周围的是杀得更加卖力了,在远处的这是争先恐后的涌了过来,张飞的一声大哥很快就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此时的韩天翔心中再无牵挂,一把猛虎剑左刺右挡,剑锋所指所向披靡,不一会儿他的脚下传来了震动,大地在颤抖,韩天翔心中一喜,道:“这是骑兵!黄巾贼里根本没有骑兵,这是我们的援兵,是公达到了!”
“快逃啊!官兵大部队来了!”黄巾贼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随后便像难民一般的散开了,韩天翔再也没有力气挥动沉重的猛虎剑了,只得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黄巾贼从他身旁逃过。
“主公!主公!”公达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在这儿!”休息了一下稍微恢复了点力气,韩天翔看起身来,这时黄巾贼已经逃得有一点距离了。
荀攸骑着一匹马从远处而来,身旁还有一彪悍猛将与他同行。“
“荀攸来迟,害主公险些丧命,请主公责罚!”这文人,跑到面前啥也不说就是直接啪嗒一跪地,真是麻烦。
韩天翔忙把他扶起:“公达何罪之有?我这不还是好好的吗?想必身边这位就是典韦了吧!”
荀攸这才想起身边的那人,说道:“没错,主公果真神机妙算,典将军果真是一员虎将。”
典韦憨憨一笑,挥了挥手里的双戟,说道:“我是个粗人,只求温饱便好。”
韩天翔笑了笑,却牵动了伤口,顿时笑得比哭还难看,道:“鸣金,我们再追也是追不上的,还不如歇下来喘口气的好,还有,典韦今后就跟着许褚,做他的副手。”
鸣金收兵,黄巾军逃出了十里才重新聚拢起来,安营扎寨。
卷二 第六章 借刀杀人,高奏死亡之悼曲 字数:3932
收了兵,韩天翔等人开始调理伤势,其余人也开始统计此战的得失。
三天后,张飞与许褚已好了大半,下床活动已不受影响,倒是韩天翔,手臂上的伤由于是第二次发作,自然是更加严重,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还有背上那一条刀伤也是麻烦,虽不严重,却极容易再次迸裂,一连半个月韩天翔都下不了床,有时连翻个身都会牵动伤口,让他郁闷了好一阵。
至于那黄巾军,韩天翔则是把他凉在了一边,荀攸带来的人马有一万五千步兵,三千骑兵,根本不惧黄巾军,此时的主动权完全在汉军这一边。
韩天翔躺在榻上,细心听着荀攸诉说这两个月的事情。
黄巾军在整个青州泛滥,汉军无力抵挡,导致不少匪类也打着黄巾军的旗号四处作恶,荀攸当日带着大部队去清剿,一路打过去,见到的就是一路的尸体,几乎每个城的长官都不见了,有一些是战死了,还有一大部分居然临阵脱逃了,丢下群龙无首的士兵,荀攸能救多少便是多少,一路打过来,军队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公达,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那黄巾军还有利用价值,接下来的事情,看着吧,青州必定会重新富足起来的。”韩天翔心中对于青州的未来已有了计划,只是这新生的前奏却是无比残酷……
荀攸退下,李忠进入大帐,开始汇报战后的粗略统计结果:“我方人员阵亡八千一百余名,现已厚葬,此战击杀敌方三万余,其余不详。”
韩天翔回想起涿县的父老,眼中泪花闪烁,低声道:“他们都死了?”
“是,无一幸存。”李忠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冷冰冰,韩天翔挥了挥手,李忠退出。
韩天翔喃喃自语道:“新生的前奏,我曾经的战友啊,此曲将为你们而奏响。”
大军又休息了十天,韩天翔背上那烦人的刀伤终于好了,期间,韩天翔也已写了一份奏折给朝廷,细言此次大战,另外也把所有阵亡将士的抚恤金问题扔给了灵帝。既然你要我为你保全汉室,那这些小事就劳烦您解决了。韩天翔如是想道。
汉军阵营内一片安详,而黄巾军那里却快吵翻天了。
张燕、杨凤、于毒、李大目、张白骑。五人聚在一起吵个不停,最后不欢而散。
张燕,这个名义上的大帅,现在正一脸痛苦的坐在大帐中,眼神茫然。
当年朱隽携着大军,一路北上援救广阳,张牛角的黑山军被打得七零八落,并从冀州逃到了青州,所有人大多阵亡,只剩下这几个原先的骨干还聚在一起,貌合神离,经过几个月的喘息,几人重整部队,张燕因为有张牛角的遗言,当上了首领,可实际上并没有人听他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光杆司令,更多的时候是杨凤这个左右逢源的老好人在主导着所有人的走向。
“杨凤,难道在你们眼中我就是一个毫无眼光的首领吗?”张燕从怀中拿出一块白巾,上面满是血迹,仔细看看,竟是一行行小字。
这块绢布是当年张燕等人歃血为盟的证物,当年张牛角等人还在人世,一行人信心满满,可谁知刚一露头便被朱隽的大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于是乎,大家开始了逃亡,一路南下,到了青州后,几人重新聚了起来收拢残兵,并趁着黄巾余威仍在,收复了青州的所有黄巾军,归为己用,很快,势力庞大的黄巾军就侵吞了整个青州,就在张燕信心满满想要再进一步大干一番的时候,于毒跳了出来,成为了他的障碍。
于毒安于现状,他年岁比张燕等人大,反对张燕自然是有倚老卖老之嫌,不过他也不是什么迂腐,相反他很聪明,张角的失败,张牛角的失败,这样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这就是于毒的理由。
于毒要求好好珍惜这打下来的青州,不要再急着向外打?等自己的地盘稳固了,再出去打也不迟!
“你好好睁开眼睛看看!我们为什么失败?是我们的士兵不精锐吗?是我们的将领全是庸才吗?是我们不得民心吗?都不是!是我们没有自己的地盘!汉军就算一时失败了,也可以卷土重来!因为他们有整个大汉国在支撑着!”在几人会面讨论军情时,于毒如是吼道,拂袖而去。其实于毒还有一点没讲,就是黄巾军一片散沙,表面上都听张角这位大贤良师的,可每每攻下一座城池,所有的将领不是举在一起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做,而是肆意的在城内为恶,满足自己的**,很大程度上的延误了战机。这是每一个黄巾将领都不愿承认的,于毒也不例外。
张燕坐在帐内,喃喃自语道:“于毒啊,难道你说的我不知道?可是汉军真的会给我们机会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