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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吟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去千里之遥的乌兰布通任职。他原本想着只要额娘生下了董鄂家的子嗣,无论是男是女他都算是对祖父有了交代,却没料到额娘惊闻纳兰容若突然病逝的噩耗,一下子伤心过度动了胎气,气溃血崩,本就虚弱的身子怎能经受得起难产的痛苦折磨,拼着最后一口气把我生下来后,就带着深深的遗憾和满心的悲苦……撒手人寰了!

等阿玛接获家中急信,惊悉这个消息赶回来时,额娘早已去世半月,只留给他一个裹在襁褓中哇哇啼哭的小婴儿,故而,他心中一直觉得有愧于额娘,时常为了此事自责不已,责怪自己的自私,若是他当初能在额娘怀了身孕的时候不急着离开,留在京城等孩子出世再走,或许这出悲剧就不会发生,有他陪在额娘身边,额娘也许未必会有性命之忧,我也不会成为一个刚呱呱落地就没娘的孩子……

“瞧我,怎么净跟您说这些陈年烂谷子的糟心事儿!”孙嬷嬷怕惹我伤心,故意转开话头,笑着问我,“格格,您嫁给九爷也有些时日了,您跟他处得还好吧?住得还习惯吧?”

“他待我很好,我在他那儿过得也很好,挺住得惯的!”

“那他……时常在您屋子里头过夜吧?”

“嗯!”我含糊的答着,暗自好笑孙嬷嬷的天真,怎么,他晚上在我这儿过夜,就代表他白天没在外头找过别的女人吗?

第二十章

“他还喜欢您,还疼您吧?”孙嬷嬷不放心的继续问。

“嗯!”

“那他……”孙嬷嬷压低声音,小声的问道,“他没去外头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罢?”

嗯哼,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真要去找的话,那才好呢!

我笑着说:“没有。”

“那就好,那嬷嬷就放心了!”她拍着我的手,欣慰的笑了,“其实,嬷嬷也是白担这份心,咱家格格这么聪明伶俐,又乖巧懂事儿,多招人疼啊!九爷他定会喜欢您宠爱您的!”

“咱们上那儿逛逛吧!”我不露痕迹的悄悄转开她的注意力,挽着她的手,带着红袖、翠衣和两个随从,漫步在乡间的小路上,边随意的聊天边惬意的欣赏江南乡村所独有的秀美风光。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句话果真不假,其实,我曾经游玩过杭州,只不过那是在三百多年后,相比之下,我更喜爱现在这个没有被现代工业所污染过的杭州,山明水秀,云淡风轻,尤其是那些热情淳朴的乡民们,使它更具有一种原生态的纯朴之美!

而那只远在京城的苍蝇则非常殷勤的给我写“每日一信”,每次都是洋洋洒洒的五、六张纸,格式也全都一样,开头总是先告诉我他最近都做了些什么,然后就说他如何的想念我,接下来就开始对我嘘寒问暖、问长问短,再三的叮嘱我小心身体别为了外祖母去世之事太过伤心等,天知道我可是一点都不伤心,还天天游山玩水玩得不亦乐乎!大概是天天吃人参的关系吧,精神更是好的不得了!

不过,因为最近心情颇佳的缘故,总算是耐着性子勉强把信看完,可麻烦的是,每回送信的人都死乞白赖的非得要我写封回信,说是若没有我的回信,他回去没法子跟苍蝇交差,我无意为难这些当奴才的,毕竟人家要混口饭吃也挺不容易的,就总是雷打不动的提笔懒洋洋的写下“一切安好,请勿挂念”这八个字随便应付一下。

这天,苍蝇来信说康熙将要南巡,让他也随驾扈从,他不日就会来江南,到时候就找个机会来探望我,哼,谁稀罕你这只烦人的苍蝇在本姑娘面前嗡嗡乱飞啊!自己现在可是过得正逍遥自在,快活极了呢!我大笔一挥,不若往常那样又写那八个字,而是在纸上画了个大大的鬼脸,冲他皱着眉头咧着大嘴吐舌头,画完后万分得意的欣赏了好久,嘿嘿,不知道苍蝇瞧见了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哼哼,一定很惊喜吧?然后,我就把苍蝇说要来探望我的事给抛到了九霄云外,继续过我的“悠长假期”!

几天后的一晚,我刚睡下,隐约似听见屋外有动静,该不会是有贼吧?脑中迅速的闪过这个念头,便心生警觉,蹑手蹑脚的起了身,就着明亮的月光,抄起桌上的烛台悄悄走到门口,睡在外间的红袖倏然惊醒,刚想出声却被我给捂住嘴,低低的说:“别叫,是我!外面好象有贼!”

“有贼?”红袖有些惊慌的低呼着,“那奴婢去把侍卫们叫来吧!”

“他们就在门外,你怎么去喊人来啊?再说了,你一出去他们就准知道你是去搬救兵的,还不把你给‘喀嚓’了呀?没准儿见你小模样生得这么漂亮,把你来个先奸后杀,或者抢了去做压寨夫人也不一定呢!”

“那……那该怎么办啊?”红袖吓得俏脸一白,打着哆嗦问。

“你别怕,若是他们闯进来,我就拿这个砸他们!”我对她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烛台,然后又将花瓶递给她,“你就拿这个砸他们,拿出你全部的力气使劲的砸!”

“嗯!”红袖顺从的接过花瓶,重重的点头。

我们俩就紧张的盯着门口,过了一会儿,门闩被悄悄移开,一条修长的黑影利落的蹿了进来,嘿,真的有贼啊!哼,好,那就让你尝尝本姑娘这“九阴白骨爪”的厉害!我赶紧拿着烛台奋力朝他砸去,边砸边高声喊着:“红袖,动手砸他啊!”

不想却被他敏捷的朝旁边一闪,砸了个空,他轻松的躲过我的袭击,伸手将我一把紧紧搂住,顺势夺去我手上的烛台,温热的嘴唇落在我的脖颈上,“是我呢,宛儿!”是他?

我被搂进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中,一时也来不及细想他怎么会突然闯进我的屋子来,只担心着红袖可千万别把那只花瓶朝他的脑袋上砸过来,赶忙再次高声叫道:“红袖,别砸!”老天,她可千万把他的脑袋给砸破了呀!

此时,漆黑的屋内忽然亮起了灯火,原来是候在外头的何玉柱听见里面的动静就进来了,瞧见我被胤禟紧紧搂着,红袖的手里头拿着只花瓶摆出一副预备要砸的架势,呆呆的看着我们俩,这丫头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爷、福晋,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何玉柱将灯烛点亮后,见此情景也愣住了。

“宛儿,你这是预备要谋杀亲夫么,嗯?”胤禟亲了亲我的面颊,将他手中那个沉甸甸的烛台摆在桌上,对还傻站着的红袖轻声呵斥道,“怎么着,你是预备拿这花瓶来招呼爷么?”

惊魂未定的红袖这才回过神来,忙把花瓶摆好,恭敬的给他请安,俏脸还有些惨白,估计也被吓得不轻。

“你怎么会来?”我愣愣的看着这只从天而降的苍蝇,他是打哪儿飞来的?

“昨儿我不是给你来了信,说我若是得了空就会来瞧你的么!”他拉着我在桌旁坐下,就着明亮的烛火细细的瞧了我好一会儿,这才放心的笑着道,“嗯,气色挺好的,人没瘦,精神好象比前些日子又好多了呢!”

好象是有这么回事!我努力的回忆着那封信上的内容。

“那您为什么不敲我的门,这样偷鸡摸狗的偷偷溜进来,我还以为是有贼闯进来了呢!”我狐疑的望着他那满面的风尘,这家伙怎么每次都给我弄出些奇奇怪怪的状况,瞧他一来就弄得这里鸡飞狗跳的不得安宁!

“嘿嘿!”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不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嘛!”

“哼,什么惊喜呀,惊吓还差不多!”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吓着你了么?”

“还好!幸好我没真把这烛台朝您头上砸过去!”真是万幸,要是我今天真的拿着烛台把他这颗尊贵无比的脑袋给砸开了花,让他头破血流来个“万朵桃花开”或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不用宜妃拿把刀冲过来跟我拼命,我自己就先切腹自杀,以死谢罪了!也幸好红袖没拿花瓶砸他,否则这小丫头就被我给害死了!

“我也没想到我的妻子会拿烛台来招呼我!”他好笑的道,冲着我竖起大拇指,“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够机灵够英勇!”

“承蒙夸奖!”我轻哼一声,“请您下回别再做这种‘惊喜’的事了,要是真把您给伤着哪儿了,我可担待不起!”

“呵呵!”他的喉中逸出一连串极其愉悦的笑声。

“爷,可要奴婢服侍您洗脸?”红袖见他风尘仆仆,趁我们俩说话的时候,已悄悄出去端了盆温水进来。

“嗯!”他淡淡的应着,站起身,红袖便利落的绞好手巾替他擦脸。

何玉柱趁红袖服侍他洗脸的时候,在我耳边低低的道:“福晋,您能不能去给爷弄些吃的来,爷为了能赶过来早些见到您,打从早上用过早膳后直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呢!”

“您到现在还没用过膳?”我惊讶的望着他。

“嗨,我这不是想能尽快瞧见你么,就没顾得上吃东西急着赶路了!”

估计这个倒霉的何玉柱也是跟着他一起饿肚子了吧!

“现在都这么晚了,厨子早已经歇下了,再让他们起来给您煮饭做菜怕是来不及了!这样吧,我去厨房瞧瞧,给您弄点吃的吧!”要是这只苍蝇不太挑嘴的话,我平凡的厨艺还能勉强应付。

“宛儿,你是说你亲自下厨给我做吃的?”他星眸一亮,又惊又喜的问。

“嗯!不过,我可不会做那些精致的满汉全席,请您今晚就将就一下,先随便对付着吃一顿吧!想要吃好吃的,那就得等到明天了,您想吃什么就尽管吩咐厨子给您做,他们的手艺还行!”

“我只想吃你做的,随你做什么我都爱吃,我从不挑嘴的……”他刚说了半句,见何玉柱忽然捂着嘴侧过脸去偷笑,便恼羞成怒的狠狠瞪着他,他赶紧识相的低下头,非常辛苦的强自憋着,再不敢笑了。

“那您稍等一下!”既然他说自己不挑嘴,那就好办多了!我带着红袖去了厨房,见里面还有些剩饭,柜子里还有些火腿、鸡蛋和紫菜、开洋等,那就用这些残羹剩饭给他弄个火腿蛋炒饭吧!我利落的给他炒了一大盘蛋炒饭,还在里头放了些青豆、蘑菇和笋丁等;再给他煮了个紫菜开洋蛋丝汤,汤里头还撒上些香菜末,另外给何玉柱也备了一份,和红袖一道装入食盒中提了过来。

“嗯,好香啊!”他待红袖将饭和汤放好,摆上碗筷后,拿鼻子凑过去闻了闻,然后举起筷子尝了口炒饭,又喝了口汤,笑吟吟的夸赞道,“宛儿,你做菜的手艺真是棒呢!”

“您觉得还能吃就行!”我对还站在一旁伺候的何玉柱道,“何总管,我给您也准备了一份,您肚子也饿了吧,我的厨艺不怎么样,您就勉强对付着吃一些垫垫肚子吧!”

何玉柱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感激,笑着对我道:“奴才谢福晋了,不过,奴才还得伺候爷……”

“行啦,你就先下去吃吧,待会子就直接歇了吧,我这儿不用你伺候了!”胤禟边吃着饭边拿筷子朝他摆了摆,他这才恭敬的退下。

“您过来瞧我,皇阿玛知道吗?”我见他已将紫菜汤喝完,就起身又给他盛了一碗。

“不知道!”他很是干脆的回答。

这只苍蝇居然私自开小差!我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那您今儿随便在我这儿歇息一晚,明儿一早还是跟何总管一道赶紧回去伴驾吧,若是被皇阿玛知道了怪罪下来,那岂不全都是我惹出来的祸事?”

“嗨,你就放心好啦,没事儿的!皇阿玛的龙舟不日要来杭州,让八哥跟我一道先行一步,查看这儿的行宫预备得如何,以便到时候御驾驻跸,八哥知道你在这儿,就让我过来瞧瞧你,他自个儿独自去查看行宫了!”

我见他狼吞虎咽的将饭汤全都吃个精光,对于自己平常的厨艺非常捧场,心里头也挺高兴的,这只苍蝇倒是挺好养活的,递了块手巾给他擦嘴,不太放心的问:“这样……真的可以吗,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不会不会,你就尽管放心好啦!”他擦完嘴后将手巾还给我,撅起嘴略有些不满的咕哝着,“我辛苦的赶了一天的路特意来瞧你,还没怎么细瞧呢,你就一个劲儿的净赶我走!”

这只不识好歹的苍蝇!我将手巾在盆中绞了一把后,晾在一旁的架子上,说:“我哪儿敢赶您走啊,我这是在关心您,怕您被皇阿玛责备!既然您不急着走,那您预备在这儿住几日,我明儿好替您收拾屋子!”

“我约莫要住个两、三天吧!”他闪亮的星眸转了转,望着我忙碌的背影,忽然从身后环住我的身子,嬉笑着道,“宛儿,这几日咱们俩就一道睡吧!”见我回头瞥了他一眼,慌忙举起手对我发誓保证道,“我就是借你这张床睡而已,我保证不随便乱碰你,好不好?”

“好!”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毕竟现在出门在外,我若是执意要跟他分房,只怕不仅会引起奴才们私下非议,还会让孙嬷嬷疑心。

“时候不早了,那咱们就早些安歇了吧!”他见我应允,星眸一亮,笑吟吟的亲了亲我的唇,柔声说。

“嗯!”我点点头,他搂着我一同走到床前,我先上了床,他脱去外袍后熄了烛火,也掀开被子钻了进来,伸手放下床帐小心的拢好,伸过手紧搂着我,嘴角含着抹满足的笑意,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我皱着眉看他像一只巨大的八爪章鱼似的紧紧缠着我,本想让他松手,见他已是睡梦正酣,估计赶了一天的路,是真的累了!唉,算了,由他去吧,就闭上眼,在他怀中安然睡去。

我们俩一起悠闲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