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爷可从来都没喜欢过你,爷会宠幸你,哼哼,那不过是可巧因为你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生得像宛格格罢了!既然爷现在要娶那位正主儿了,怎么还会再要你这个替代品哪?”
替代品?原来,自己从头到尾仅仅只是个替代品?“我喜欢你……的眼睛……”我的耳畔冷不丁响起那夜他的话语,原来,是自己根本没听懂,他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眼睛生得像那个贱人,这才让自己去服侍他!我一下子虚软的瘫倒在地上,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流着泪连连摇头,固执的道:“不,我不信,我一个字儿也不信!爷他是喜欢我的,他真的是喜欢我的!”
“爷喜欢的人儿只有一位,就是那位宛格格!”何玉柱望着我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弃,不屑的撇撇嘴,冷冷的说,“咱家当初可是早就好心的奉劝过你,让你别去费心思想那些你不该想要的东西,就安安分分的待在茶房,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让你当初没把咱家跟你说的那些金玉良言不当回事儿,本来就是一只秃尾巴的落毛鸡,还非得要飞上枝头当这只金凤凰哪?你也不拿面镜子照照,瞧瞧自个儿的模样,掂量掂量自个儿的斤两,就凭你,除了长得略有那么几分姿色,既没才又没德的,还想攀上爷这根高枝?哼,真是白日做梦!现在落到这般境地,咱家就送你俩字儿——活该!送你四个字儿——咎由自取!行了,既然大家把话都给说开了,那你就赶紧把自个儿的东西收拾一下,明儿一早咸福宫那边儿就过来要人了!”他说着就转身走了。
“不,何公公,何公公,您别走,别走啊!”我赶忙追了过去,却不想门已被反锁,我拼命的拍打着门板,却没有任何人理会我。
我软软的倚着门,无力的滑坐在地上,悲切的放声大哭,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会落得如此一个凄惨的下场,胤禟啊胤禟,我待你一片痴心,将自己清白的女儿身献给了你,尽心尽力的服侍你,我可是把什么都给了你啊,你怎能忍心如此狠心的待我?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么一点儿都不顾念自己是你的女人,一点儿都不顾念自己和你之间的情分?居然如此的铁石心肠,不仅把我无情的赶出了延禧宫彻底的抛弃了我,还把自己赏给了一个太监!自己以后……还有何颜面见阿玛,该怎么活呀?
我哭了整整一夜,次日一大早,何玉柱就领着几个陌生的太监来带我走,我又哭又闹的怎么也不肯去,趁他们一不留神,奋力挣脱他们的手,大声的哭喊着直朝胤禟的那间屋子冲,心中犹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能回心转意,别赶自己走。
最终,自己仍然没能见着他的面,才跑了没几步就被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抓住,七手八脚的架着我,硬是将我像拖麻袋似的给拖去了咸福宫!
我坐在窗前,正低头做着针线,忽然手指一痛,猛的被针给扎了下手,我将手指放入嘴中吮吸了一下,怔怔的望着手中那精美细致的荷包,幽幽的叹了口气,这是我的“丈夫”董公公让我尽快给他赶做的!记得自己曾满怀着喜悦和幸福,给胤禟做过许多精巧漂亮的荷包,可是,自己的良苦用心却遭他的嗤之以鼻,他对自己用心做的荷包是如此的不屑一顾,从未佩带过,一次也没有!
想起自己待他一片痴情,把什么都给了他,可换来的却是什么,被他无情的抛弃不说,还狠心的把我赶出延禧宫,并将自己当成一件物事,赏给了咸福宫的首领太监董公公,心口再次一阵阵绞痛起来!
见时候已不早,就预备热水让自己沐浴,待会子……唉,又得伺候我的“丈夫”,受尽他非人的折磨了!我缓缓脱去衣裳,将满是青紫瘀痕的身体浸入浴桶中,那是自己被他那双瘦骨嶙峋且阴冷潮湿的手,狠心命的又掐又拧后所留下的伤痕。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日日都得遭受董公公那极其残忍邪佞且无耻下流的猥亵和淫辱,虽被他糟蹋得遍体鳞伤,可是自己除了默默的顺从和忍受,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因为我知道他极得惠妃的宠幸,且在这咸福宫中是极有势力的,势单力孤且落魄至此的自己怎能斗得过他?美丽的秋水眼眸迷惘的望着屋顶,酸楚凄凉的泪珠不住的滑落我那秀美如玉的面颊,再次幽幽的叹息,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究竟何时才能过到尽头?
是夜,我伺候董公公用过晚膳后,有两个侍卫模样的人来找他,和他一道在屋内赌钱,一个长了张肥肥的猪脸,一个长了张瘦瘦的猴脸,俩人那色咪咪的眼神还不住的朝我身上瞄,时不时的互相交换着暧昧的眼色。董公公今天的手气似乎很差,不停的输钱,脸色自是变得越来越难看,我在一旁查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的伺候着,暗自心惊,只怕他待会子又得将这股怨气出在自己身上了。
他们玩到夜深时,那个猴子脸笑着对他道:“哟,董谙达,您今儿可是输了咱们哥俩二百两了,这手气可真够背的哪!”
“他奶奶的,还不是怪这死娼妇不好!”董公公眯起眼,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指着我骂骂咧咧的道,“自打她跟了咱家以后哇,咱家的手气就霉得很,再没走过好运,成天儿都输钱哪,真他娘的是个丧门星!瞧瞧,今儿又输了二百两银子不是,我说你这死娼妇还傻杵在这儿干吗哪?没事儿在咱家跟前乱晃悠什么哪,还不赶紧给咱家滚得远远儿的,一瞧见这贱人就来气,真他娘的晦气!”
我顿觉委屈,眸中迅速浮起一层水雾,转身刚要走,却被那个猪脸给一把拉住。
“哎,我说董公公,您怎么能这样待人家呢,瞧把人家都给骂哭了,这眼泪汪汪的,瞧着多让人心疼哪,您呀,得怜香惜玉着些!”猪脸男子拉着我的手,涎笑着对董公公道,“您老可真是艳福不浅哪,瞧这位姑娘长得多标致漂亮呀,还有这身段,可真真儿是好极了呢!”
“可不是嘛,漂亮得就跟朵花儿似的!”猴子脸看着我直咽口水,一副口水直流的馋样。
“哼,那是自然!”董公公面露得意之色,道,“她可是九爷玩儿过的女人,这姿色和身段,怎么会不好呢?”
他那尖刻的话语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的捅进我的心窝,我顿觉胸口一阵阵的刺痛,眼泪再次滑落下来。
“我说董谙达,我也知道您今儿输得够惨的,这二百两银子可不是笔小数目啊,不如这样吧!”猪脸说着和猴脸相互递了个眼色,笑着对董公公提议道,“这亲兄弟他还得明算帐不是,今儿您输了咱们哥俩各一百两银子,要是您肯让她陪咱哥俩一晚上,那这笔帐咱们就一笔勾销,如何?”
“成啊!”董公公竟是没有丝毫的迟疑,非常爽快的答应了,“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好,痛快!”猪脸见他答应,立即喜不自胜。
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如此的卑鄙无耻,把自己当成妓女般替他还赊欠的赌帐,挣扎着推开那两个色鬼,含着泪跪在他面前,苦苦的向他恳求:“不要啊,求求您,别让我去陪他们!”
“你要是不想陪他们俩,也成啊!”董公公淡漠的对我道,“那你现在能立马就摸二百两银子出来,替咱家还赌这笔赌帐么?”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流着泪说:“可是……”
“那就少啰嗦!”他不耐的打断我的话,指着一旁的侧屋对那俩人道,“得,那咱家就不碍着你们俩的好事儿了,那间侧屋空着呢,你们俩就带她上那儿去罢,尽管玩儿得快活些!”
“好嘞!”那俩人欢喜之极,架着犹强自挣扎的我去了那间空置已久的侧屋。
清晨,一束金色的阳光射进屋内,我被那刺目的耀眼光芒给弄醒,吃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天……终于亮了么?屋内空荡荡的,弥散着一股浓郁而暧昧的欢爱气息,那两头禽兽不知何时已离开了,我奄奄的躺在炕上,暗自松了口气,见一条薄薄的被子随意的搭在我光溜溜的身子上,被那两个无耻的禽兽粗暴的轮番糟蹋了大半夜,我已是遍体鳞伤,连坐起身的气力都没有了。我呆愣的望着满地凌乱的衣裳碎片,回想起昨夜的那些不堪,两行凄楚辛酸的清泪无声的掉了下来。
秋桐 (完)
让我没想到的是,打那以后,董公公每回只要输了钱,就逼迫自己去陪别人过夜,用我的身体来还他所欠的赌帐,简直就把我当成那青楼窑子的妓女一般,若是我不肯依从,他就强行给自己喂食迷药或是春药!从此,我仿佛坠入无尽黑暗和痛苦的深渊,过着和八大胡同里那些下贱的妓女一般受尽凌辱的卖身日子,如果他赢了钱心里头觉得快活舒坦,就狠狠的糟蹋我;如果他输了钱,就换别人来糟蹋我!我没有每一天不在苦苦的煎熬,成天都在掰着手指头艰难的度日,暗自垂泪哀叹,为何自己如此命苦?自己究竟何时才能有出头的那天?
可让我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却是厄运连连,紧接着,一场更大的灾难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这日,太子爷突然派人把我和董公公唤去,我知道他和胤禟向来就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不知道他莫名把我们唤去是有什么事,忐忑的随着董公公来到长春宫,恭敬的给太子行了礼,太子懒洋洋的歪靠在炕上,目光犀利的打量着我,开口对董公公道:“你这老小子这回可真是艳福不浅哪,老九居然舍得把他自个儿穿过的衣裳赏给了你!”
“嘿嘿,这是九爷赏给奴才的恩典嘛!”董公公谄媚的笑着答道。
太子转过头,细细的打量了我一番后,意味的一笑,开口问道:“听说你生了双巧手,针线活儿做得不错!”
“太子爷谬赞了!”我惶恐的回答。
“太子妃想做些针线活,偏巧她跟前儿手巧的女官病了,本宫想跟你把她给要了来,帮忙做些女红!”太子淡淡的对董公公道。
“哟,这还不是一句话儿的事儿么?”董公公立即献媚讨好的陪着笑脸,道,“您看得中她呀,那是她天大的福分呢!”
“嗯,有点眼力见儿,怪道能得着你那位惠主子的喜欢呢!得,那这儿就没你什么事儿了,下去忙你的吧!”太子优雅的对他摆了摆手。
“喳!”董公公恭谨的答应着,退了出去。
我独自一人面对太子,心中害怕得直打鼓,自是不会天真的以为太子真是要让自己帮太子妃做什么针线活,难道自己才刚跳出那个火坑,转眼就掉进这个狼穴来?
太子那双明亮而深沉的眼睛定定的打量着我,静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对身旁的太监努了努嘴,他立即会意的命几个小太监过来架住我,竟当着一屋子奴才们的面,将我的衣裳全部扒光,我惊恐得眼睛瞪得滚圆,可脖子却似被人给紧紧掐着,连一声都叫不出来,只是不住的颤抖着一丝不挂的身子,说不清究竟是因为寒冷还是害怕。
“啧啧,瞧瞧这身段,生得可真是好呢!”太子走过来,伸手罩上我胸前丰挺雪白的浑圆,肆意的摸了摸,然后用力的捏了一把,我吃痛得闷哼一声,却是吓得咬紧牙,不敢呻吟,“呵呵,真饱满呢,就跟那发足了面儿的大白面馒头似的!”
他的手顺势滑至我的腰,摸了一把,笑着道,“还有这小蛮腰,呵呵,也生得好啊!”他坐回炕上,支起肘侧坐着,盯着我赤裸的身子细细的瞧了半晌后,在那些青紫的伤痕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轻笑着道,“哎哟哟,瞧瞧你这张脸蛋生得多标致啊,可这身上……怎么净是伤啊?啧啧,这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瞧着可真是让人心疼呢!哎呀,这老九也真是的,怎么竟是把你这么个姿色颇佳的尤物赏给了那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董老头呢?”太子笑睇着我,给那个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便让人将我的衣裳全部穿好。
太子的声音轻柔好听,隐隐透着股森寒的冷意和令人惧怕的威严,我虽穿好了衣裳,却仍控制不住的直发抖,不知道他究竟打算拿我怎么样。
“你先下去吧,有事儿本宫会叫你的!”他对我摆摆手,示意那个太监将我领下去。
我被领到一间僻静的小屋,虽然被关在屋子里不得随意外出,每天除了有个小太监定时来给自己送饭,就再没什么人来,当然更没有太子妃来让我做什么针线活,比起自己在董公公的魔掌下艰难的度日,这被幽禁的日子过得可算是清净安闲。日子虽过得平稳,可我心中却觉得惶恐不安,隐隐总觉得会有什么可怕的事要发生,果然,没过多久,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我……怀孕了!
当我从太医口中得知这个可怕的噩耗时,仿佛一个惊雷打在头顶,除了哭泣流泪,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一个云英未嫁尚未婚配的女子,却是怀了身孕,以后该怎么见人?尤其悲哀的是,我根本就弄不清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因为那段日子我被董公公给硬逼迫着,陪了太多不认识的男人过夜,怎弄得清到底是哪个男人留下的孽种?我更惟恐这桩难以启齿的丑事被阿玛知道,他若是知道了,准保会被我这个败坏门风,不能替他光宗耀祖的没用女儿给活活气死!
太医立即就把我怀孕的事禀报了太子,他把我唤去,笑吟吟的道:“听说你怀了身子了,呵呵,那本宫可要恭喜你了呢!”
“太子爷,求求您赏奴婢喝碗堕胎药吧!”我心知他是在嘲讽我,“扑嗵”跪了下来,含着哀伤的眼泪向他恳求,“奴婢是断不会要这个孽种的!”
“哟,你这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