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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平不在一个层面上。”

秦英杰也轻笑:“放心吧,我也肉痛,准保没有下次了!”

第二天同学会,班小花还是把那件红大衣放了起来,天太冷了,她可不愿意“美丽冻人”。围巾帽子还是带上了,不仅漂亮而且温暖。

大家约在一间ktv聚会,此时香城的ktv已遍地开花,像她们选的这一间就很大。不仅提供唱歌服务,而且还提供自助餐,表演等项目。班小花到得早,只来了沈笑笑,宋亚妮等几个同学,大家一见面,熟的不熟的统统热情拥抱,亲切无比。

沈笑笑今天穿了件双排扣毛绒粉色大衣,整个人看起来都甜美温柔,班小花眼前一亮,立刻赞美:“笑笑今天真漂亮!”

宋亚妮眨着长长的睫毛:“我呢?”

“蚊子脚一边凉快去!”

宋亚妮张牙舞爪扑向班小花,班小花躲在沈笑笑身后,宋亚妮干脆去拉沈笑笑,用力一拽,沈笑笑一个不稳跌出包房,抬头正要帮着班小花一起教宋亚妮,突然就像个傻瓜那样站着不动了。

笑笑见了王梓。

还是那个人,只是整个气质都变了些,外形上更阳光了些,至少她记忆里他不会穿这样张扬的颜色,幽黑的眼里那种隐藏在没心没肺里的落寞却多了些。

沈笑笑突然浑身发抖,用尽全身力气才站住。

“笑笑,好久不见了。”王梓双手插在口袋里,才能忍住不叫自己双手发抖。

“挺好的。”这三个字怎么突然这么干涩?

走廊里灯光幽暗,各个包房隐约传来的歌声嘈杂地混在一起。时不时有短裙长靴眼皮亮闪闪的女孩进进出出,拿着贴着大头贴的手机在走廊里讲电话。

旁边一个包房的门开了,一个嘴里骂骂咧咧的男孩走出来,却忘了关门。里面的歌声铺天盖地地响起,却是朴树的《生如夏花》: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我在这里啊

就在这里啊

惊鸿一般短暂

像夏花一样绚烂

……

宋亚妮匆匆跑出来,看见王梓就大咧咧地拍了他一记:“外国月亮圆不圆?好久没见了啊!”

王梓紧紧盯住沈笑笑,沈笑笑的眼神到处逃窜,虚弱地几乎站不住。

“哪能呢,有家的地方一定圆。”

隔壁的歌声还在继续,男孩子的嗓音并不好,唱得声嘶力竭。

不虚此行呀

不虚此行呀

惊鸿一般短暂

开放在你的眼前

王梓干脆笑了:“这哥们唱得不好,我来一首。”说着就往屋里迈。

沈笑笑正站在门口,眼看着他快进来,慌张地微侧了侧身。王梓就贴着她过去,两人相距不过几厘米,他身上太阳晒过的暖暖味道,她身上清凉的薄荷味道,近得让她的脸微微泛红。

就这样擦肩而过。

沈笑笑隔了一会,才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往包房里进。呆呆地坐在离他很远的位子,一眼也不敢去看他,只是那刚才那目光碰触的一瞬间,她就把他现在的样子深深记在心里了。

像是小朋友画的沙画,有了轮廓,她一点点去填充里面的颜色。他微长的头发,他直挺的鼻,他明亮却带着寂寞的眼……

王梓已经开始唱,唱得比刚才那个男生还要难听,没有一句在调上。

一群女生已经开始红着脸笑着堵耳朵。

我要你来爱我不顾一切……

宋亚妮调皮地笑:“你是为了谁不虚此行,又是要谁来爱你不顾一

王梓不理,接着唱得鬼哭狼嚎,唱到尾声时声音突然轻了:“这是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转过头来,眼睛闪闪发亮。

圣诞节的时候,王梓给她寄过明信片的,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了她的地址。

明信片上宁静的小村庄大雪纷飞,小天使样的孩子划着雪橇,山谷里仿佛都传来了小孩子的叫声,雪橇铃铛声,仿佛还有雪中妖精银铃般的笑声。

旁边是他那歪歪扭扭孩子般稚嫩却不难看的字迹:笑笑,你快乐么?如果不快乐,看到这张明信片,请对自己微微笑。

她果然微微笑了,嘴里念的是那个名字——王梓。

王梓,这两个字好像是拥有种种让人微笑的力量。

他喜欢趴在桌子上睡觉,睡到深处嘴角边还有亮晶晶的口水,单纯的像个婴儿。她回头假装借一百零一次的作业,然后转过身偷笑,一面在草稿纸上画出他睡着的样子。

他像小鸟一样总是处于饥饿状态,不挑食,什么都是好吃的。煮熟的白鸡蛋,刚刚泡好的方便面,女生爱吃的话梅薯片……来者不拒,通通爱吃。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咬着嘴微微笑,然后偷偷往他桌堂里塞进一根火腿肠,等着下一节课从后面传来的那声惊喜的叫声。

他叫王梓,王子的王,桑梓的梓,她一早查过宇典,梓的意恩是乔木,是故里。是个很美很美的名字,张开嘴,舌尖微抬——王,舌尖慢慢上翘——梓。

然后是种种微笑,甜蜜的带着羞涩的笑,带着遗憾失落的笑,种种属于名字叫笑笑的女孩。

王梓来了兴头,变成了麦霸,一首首地唱下去,直唱到全体堵住耳朵,要将他驱逐出境,才觉得口干舌燥,结果旁边递过来的一瓶水,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

门又开了,林潇潇进来了,巧的很,穿得正是昨天秦英杰给班小花买的那件红大衣。

班小花很疑感,她真的不冷?马上醒悟林潇潇应该是坐家里的车子来的,不像她挤着到处漏风的公共汽车过来。还好她没穿,要不撞衫了怕是公主再不也会穿这件不菲的大衣了。

人全到齐了,戏可以鸣锣开场了。

林潇潇坐的离王梓远远地,直直挺着腰板,卓尔不群地像个公主。

就算失败也要做个漂漂亮亮的失败者。

三个人都没有再唱歌,沈笑笑微低着头,王梓似有似无的眼光不断飘过来,林潇潇挺着天鹅般高傲的颈子,目不斜视,却时刻注意王梓的动静。

一首接一首地唱,每个人好像都是听众,又好像身在其中。

鬼哭狼嚎了几个小时以后,大家终于撑不住了,纷纷下去拿自助餐。沈笑笑恍惚地跟着班小花下去,王梓见状立刻跟了下去,林潇潇一动不动,像是大理石像般美丽冰凉。

沈笑笑夹了那么多东西,什么都往里面夹,像是要填补心里的洞。班小花笑着吓唬她:“吃不掉要罚款的。”

王梓的声音在旁边飘过来:“她吃不掉我帮她吃掉,我可是著名的大胃科波菲尔。”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他为什么又来撩拨她,笑笑有点怨了,当初花了多大力气才渐渐淡忘?她去机场追一班早就飞走的飞机,她颠簸了38个小时去他楼下等……

沈笑笑终于恼了,嘴巴抿得又直又薄,脸上带着些微薄的怒意。

大家接着又唱又哭又笑,唱到喉咙沙哑,未曾喝酒脸上却带着微醺的醉意。

唐宋组织每个人去前面说一句话,轮到沈笑笑她说:“高中阶段是我人生一段美好的回忆,但是回忆毕竟是回忆,我更满足于现在充实的生活。希塑各位都位找到自己幸福。”在众人面首讲了这么多话,脸上带点局促的样子,下场时的姿态也不甚漂亮,一看就是事先在心中练习过好几次才敢走上来。

林潇潇则大方多了,态度自然优雅,像是有感而发而随口说出的几句话,似乎完美无缺却马上就叫人忘掉,只记得她华丽的姿态。

王梓则很干脆:“我就想说一句,有些人,有些事,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抬头看了沈笑笑一眼,她好像在人群中,那样不起眼,又好像在人群外,刻在他心上。

王梓这一眼,让沈笑笑坐不住了,室内的空气浑浊,各种悦耳的沙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她有些头痛了:“小花我先走了。”

王梓一个箭步追了出去,林潇潇的脸突然白了,她脖子好像一下子僵硬了,慢慢转过来,对班小花说:“我终于知道她是谁了,却没想到是沈笑笑。”

王梓追出去,却没急于追上她。只是跟在她身后,就像分手时那次那样,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可怜巴巴地拉耸着耳朵跟在她身后。一路走过高楼大厦,走过路边小摊,走到公共汽车站,陪她挤上公共汽车,在人群中眼晴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小脑袋。

一切和那天一模一样,他跟在她后面,绕来绕去,走到那条叫桃花巷的老街。

不,一切又都不一样了,他一下子冲了过去,拉住她:“笑笑,我一直很想你。”

沈笑笑低着头:“太晚了,我们回不去了。”

王梓几乎凶狠地吼了一句:“怎么就回不去了?沈笑笑,你听着,从哪来就给我从哪回去!”

第九十六章 美好的寒假生活

街边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远处光影流动的夜市,长长的像缓慢流动的河,光影浮动中,沈笑笑的脸忽明忽暗,王梓看不清她的表情,突然想固执地看个清楚。

王梓往前走了一步,固执地擒住她的下巴,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反应。那张在梦里描画了千遍万遍的脸,美好的像向日葵上的露珠,就像那个叫小王子的故事,世界上有千朵万朵的玫瑰,只有这一朵是他全心全意地去爱的,所以如果失去她,就像是亿万颗星星同时熄灭。

他从她黑得透亮的眼珠里看见了自己,那光泽叫他喜悦,他的眼神热切起来,他的嘴角突然绽放出一丝笑意,像是寂静的水底里突然游过一尾色彩斑谰的鱼。

沈笑笑惊觉他眼中的热烈,不自觉地住后退了一步。

已经太晚了,王梓死死握住她的肩,带着不由分说的霸道,不顾她的挣扎,低下头吻了她。

真个世界突然倒转过来,天上那弯月明晃晃地映在脚底下,一盏盏路灯像是天上的明珠,人潮涌动的夜市变成了天上的街市,地上的积雪全部从天而降,劈头盖脸但撒在他们两个身上。

林潇潇一直腰板挺直地坐到聚会的最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她觉得好笑,明明她先到,明明沈笑笑才是那个横在他们中间的人,班小花的眼神像是在热烈盼望着王梓能够追回沈笑笑。多奇怪,爱的名义可以埋葬一切自私和伤害,不爱的那个自然变成了第三者,多好笑。

班小花回去以后一直在惦记出逃的两个人,像是私奔一般的小情侣,带着青春特有的兵荒马乱。她看看表已经十点多了,两个人谁也没给她打来电话。

两个小白眼狼,她暗骂,也不知道这对冤家能否借着这次机会走到一起。她想她要是王梓就干脆大刀阔斧地先吻上去,不顾她的扭动和无谓地挣扎。不过这样虽然干脆利落却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要么两人终于打破一切隔膜,皆大欢喜,要么沈笑笑还是过不了自己那道关,逃得越来越远。

几次想打电话过去问问结果,还是忍住了,她期待,有一天王梓拖着一脸羞涩的沈笑笑给她看,一个像山大王,一个像压寨夫人。

王梓她们没来电估,宋岳倒是来电话了,还是一贯的大嗓门:“班小花你想我了没?我都想你了。你猜猜我现在在干什么?我在吃枣子啊。”

宋岳自问自答了半天,根本不需要班小花出声。吃枣子是311的一个寝室习惯。姜子婷是她们寝室最会养生的一个,她吃的东西一般住寝的女孩子都想不到去买。别人买膨化食品,她去市场买了白萝卜削皮吃,或是白豆腐蘸酱吃,木耳泡好了加点酷更是极品美味。姜子婷的皮肤像是录了壳的娇嫩嫩鸡蛋,白皙可爱地让人嫉妒,大家也跟着她学。

姜子婷说大枣简直是天生为女孩子准备的,是天然的维生素丸,每天一定要吃六枚,气色会越来越好的。这让班小花想起那个朝三暮四的成语,说不如吃七个,早上吃三个晚上吃四个。

宋岳接着说:“哎呀,我光顾着跟你说了,都忘了自己到底吃到第五颗还是第六颗了。只好从第一颗再吃一遍了……”

班小花笑了,心情大好,宋岳总有那种让人大笑的本事。

接下来宋岳的话锋一转,开始说起那个令人讨厌的谭木匠了。

“我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说好了一起吃饭,再问他又说没空。我快走的时候又突然找我说要一起吃饭,我一早换了衣服等着,到了点却迟迟不来接我,足足等了半个小时,直到我开始不耐烦,咬牙切齿地咒骂他,他又出现了,就在咱们寝室楼下等。我一下楼,他笑得那么好看,递过来一付免毛手套,说是那天一看见它就想起我了,他这么一说,我的心立刻就化了……”

班小花听得分明,前因后果一回想,立刻通透了。她从前看过一篇文章,大意说有一种男人就像是蝴蝶,风度翩翩,在花丛中盘旋徘徊,若即若离,不与哪朵花亲密,只是收集她们的美丽。她前世也碰到过这样的男人,在你淡忘他时,他就打一个撩拨的电话,当你心思活络了点,他又离得远远地。对待这样的男人不动心最好,一旦动心便是一场长期的战役,不是将他彻底征服,便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她不认为宋岳有这种手段。

“谭穆这种人从小就被女生惯坏了,所有人必须以仰视的姿恋看他。大把女生每日给他送早餐至楼下,上课时自有女生为他占好座位,你确定你是最特别的那个?”

宋岳一听这话沮丧了些:“唉,这几天没干什么正事,就研究他这个外星物种来着,以后不理他了。姜子婷她们两个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