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聊了很久了,我今天得离开了。我来医馆是想买些药材和种子,姐姐有什么私藏的,可要给我开开眼界啊!”
“你要药材可找对人了,姐姐我这里种了许多珍稀品种,送你一些好了。”
“那就谢谢姐姐,我却之不恭了。”
柳岩此次出门收获颇丰,墨凌给了她好些药材和珍贵的药材种子,且把种植的方法和注意事项详细地和她说了。
她回到君府,先去了蔡婆婆那里,把在街上买的小点心拿给她。
“奶奶,小岩给你送点心来了。”
“小岩来了。你今天出门了?买回来的是些什么啊?”蔡婆婆看她拎着大包小包。
“这些啊,是我买回来的药材和种子,我想种在奶奶的院子里行吗?”柳岩之前就瞄上了蔡婆婆的院子,院子不大,但没什么植物,空荡荡的,种她的草药正好。总不能让她毁了君府的花园种草药啊!
“丫头,你喜欢这些东西?”
“恩,我以前就是学中医的。”柳岩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蔡婆身份
第八章
“中医?”没听过。
柳岩反应过来说错话了,“就是我以前和一个人学过医术,很喜欢配药什么的。”
蔡婆婆很激动,看来自己后继有人了。“丫头,既然你这么喜欢,奶奶我送你两本书吧!”她从床下拖出了一个沾满了灰尘的箱子。打开箱子,里面只有两本泛黄的书,蔡婆婆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丫头,这两本书送于你,希望你继承我和我夫君的衣钵。但切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两本书在你手里,以免遭来祸患。为医者,要努力救人,切不可随意害人。明白吗?”
“奶奶,我明白。”柳岩接过那两本书,愣住了。书的封面一本写着《毒经》,一本写着《医经》。这两本书在她昨天读的书里提到过,那上面写了一个毒药的配方,解毒的方法就在《毒经》中。毒药的名字叫七日绝,顾名思义,中毒七日后毒发,神仙难救。当时柳岩就很好奇这类奇毒如何能解,还特意去找了有关《毒经》的资料。
所有的书上都介绍《毒经》乃一个被誉为毒圣的人所写,曾轰动一时,在江湖引起了轩然□。在一次抢夺之后,毒圣就失去了踪影,而《毒经》也一同消失了,以至于大多数的人都怀疑这本书是否真的出现过,久而久之就被当成了一个传说。
“奶奶,这个不是失传了吗?”
“说来话长,明天我再告诉你。丫头,去休息吧,明天过来,药材就放奶奶这里吧!书一定要妥善保管。”
“奶奶放心吧,我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柳岩一直在想,蔡婆婆究竟是什么人呢?竟然会有失传已久的《毒经》,应该是和毒圣关系密切的人。她一直认为蔡婆婆不是个普通的老婆婆,可如今的情形还是让她觉得惊讶,婆婆她竟是个江湖中人,那么她又为什么来到了君府呢?算了,怎么想也不会有答案的,还是明天听婆婆讲吧!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兰竹一看见她就开始嚷嚷。
“有人找我吗?”柳岩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他,“在街上买的的点心,给你。”
小姐出门还想着给自己带点心,太感动了。“没有,只是你出去那么长时间,主君会担心的。”
“我一个女子出门能有什么事情呢。”
君流年拿着一块玉佩在发呆,自己成亲后已经过去两日了,那个说爱他的女子一直没有来见他,她要放弃他了吗,成亲前她说过会等他的,仅仅两日一切就变了吗?不会的,她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永远爱他,他相信她。
“少爷,夜深了,睡吧!”
“恩?哦。”君流年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少爷,其实柳小姐还不错,她痴傻也这是传言而已。少爷接受了柳小姐也好,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个人,是不会只娶少爷一个人的。”兰衣忍不住提醒他。
“兰衣,是不是少爷我太纵容你了?那个柳小姐给了你什么好处?”他心里很是伤感,兰衣说的又何尝不是真的呢,那个女子是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的。
“不是的,少爷。柳小姐她是个体贴的人呢,今天她出门回来后给身边的每个人都带了些吃食的。”
一点小恩小惠就把这些人都收买了,兰衣跟在自己身边多年还没见他称赞过哪个女子呢。“以后不准再说类似的话,你该明白少爷我的心。”
“是,少爷,兰衣逾越了。”
第二天一早,柳岩就冲去了蔡婆婆那里。早起不是她的习惯,她是激动的一夜没睡安稳。那本《毒经》她昨夜翻了翻,这世上什么样的奇才才能写出如此奇书呢。习武的人一向浅眠,她一进屋蔡婆婆就醒了。这小丫头也太积极了些,一大早上就来折腾,不过孺子可教也。
“奶奶,奶奶……”柳岩边叫边跑进了蔡婆婆的卧房,见蔡婆婆仍躺在床上用愤怒的目光盯着她。
“对不起啊,奶奶,从昨天看到《毒经》一直兴奋到现在,打扰你睡觉喽。”
“先去给奶奶打点水洗漱。”
等到蔡婆婆收拾妥当,柳岩把早饭也摆好了。“丫头的手艺真是不错呢。”柳岩忽然想到自己对婆婆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奶奶,其实我叫柳岩,是这个府上新入赘的少夫人。”
“奶奶早就知道了,要是这点都搞不清楚,在江湖上混那么多年岂不连骨头都被人吃掉了。我没有揭穿你,是因为知道你在府上的处境,少爷他是个好孩子,如果力所能及,你定要维护他,让他少受些伤害。好了,不说这些了,给你讲讲那本《毒经》和一些奶奶的往事吧!”
“我的本名叫蔡慕云,从小师从医仙学习医术,那本《医经》就是我师父的毕生心血。年轻时气盛,就想扬名立万,成为杏林圣手。有一次外出行医,偶然救了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子,天长日久,情愫暗生,我们就私自拜了天地,成为了夫妻。在一个偏僻的村庄里,我们渡过一段安稳甜蜜的日子。他的伤势痊愈后,我们出现了矛盾,他想一直留在这个村子里,过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子,而我则觉得尚未展示自己的抱负,就想和他一起闯荡江湖。最终他向我妥协了,我们离开了那个小村庄。这时武林已经动荡不安,一些大门派的掌门人都莫名其妙地中了毒,所有的大夫都没有解毒的方法。这样大家就把矛头指向了毒圣,他成了武林人士通缉的对象。这时,我才知道我的夫君严月是毒圣唯一的弟子,他说这毒绝不是师父下的,他不能放任师父不管。当时的我只是觉得自己不能与整个武林为敌,就设法阻止他去营救自己的师父,可最后他还是偷偷离开了。毒圣研制了解药给中毒之人解了毒,可大家仍不相信毒不是她下的,最后毒圣惨死在众人的剑下。”
“不是失踪了?”
“当然不是,只是为了掩盖以怨报德的卑鄙行为而已。他们都想抢夺毒圣的《毒经》,我的夫君一直逃避他们的围堵,等我找到他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是难产,想我医术再高,却也救不回他们,一尸两命。之后我一直隐姓埋名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一次被街边孩童欺凌时,当时四岁的少爷把我带回了家,过上了平静的日子。少爷十岁时生了一场大病,出于感激我医好了他,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
蔡婆婆讲完她的故事,屋子里一片沉默。柳岩没想到婆婆有一段这么坎坷的过去,亲眼看着夫君儿子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那是怎样的一种痛啊,一时间,柳岩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才好。
蔡婆婆感受到了柳岩的悲伤,“都已经过去了,奶奶早就放下了,唯一的希望就是有生之年能找到继承我们衣钵的人,遇到了你,也算没有遗憾了。但……”她看了看柳岩的小身板,摇了摇头,
“你也太瘦弱了些,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奶奶教你一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柳家来人
第九章
莫非蔡婆婆要教自己武功,想想自己也能像武侠片里一般飞檐走壁,柳岩禁不住笑出声,不过马上就被婆婆的话打击到了。
“你这个年纪,学内功心法,习武是来不及了,只能学一些自保的方法了。”
柳岩大失所望,“自保的方法是什么?”
“《毒经》和《医经》开篇记录了一种心法,两者一脉相承,合并在一起练习,可以强身健体。到一定阶段外伤就会不治而愈,且百毒不侵。你知道全身穴位的确切位置吗?”
“这个我清楚。”
“好,我会传授于你,以银针为暗器的制敌方法。虽然不能与高手正面抗衡,但却能杀人于无形,再教你一套轻功逃命,自保足够了。”
能甩一甩暗器,偶尔低飞一下似乎也不错,“谢谢奶奶。”
柳岩开始了忙碌的异世生活,她渐渐地对这个世界有了一种归属感,也许是肯定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也许是这个世界的人给了她久违的温暖。
每天早上起床练习一个时辰的内功心法,之后去找婆婆练习暗器和轻功,顺便侍弄一下她种的药草,研究《毒经》和《医经》,然后配药。隔几日出去和墨凌探讨一下药方,日子过得充实自在。心法、暗器和轻功都小有所成,蔡婆婆直夸她是个有天赋的孩子。
不管是柳岩忙着自己的事情,还是故意躲着不和他见面,君流年这几天都没有见到她。除了生意之外,他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就是那个人究竟还爱不爱他。站在阁楼楼顶,任清风吹拂他的发丝,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仍记得那个梅花飘香的时节,花团锦簇之下,那个女子折了一支梅花插入他的发迹,大声的宣告,你是我的一支梅花,只是我的。
情话还萦绕在耳际,可人呢,自己昨天去找过她,却被告之她离开王府去了自己的封地。连走,都没有和自己告别,现在的她是否已不独恋梅花,爱上了牡丹的华贵抑或是玫瑰的娇艳,自己只是她的一支而已。
院子里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柳岩正在蔡婆婆的院子里给药草浇水,君流年看着她轻柔地擦拭着那些植物的叶子,感叹自己连几株植物都不如啊,他何尝被别人如此温柔的待过。这是在瞎想些什么,怎么能对着她产生这样哀伤的想法。一个女子喜欢侍弄花花草草,有什么出息!他冷哼一声,下了阁楼。
刚好碰见了从蔡婆婆院子里回来的柳岩,“嗨,公子。”她礼节性地打个招呼。君流年只是睨了她一眼,快步走了过去。这个反应柳岩倒也觉得没什么,他见到自己不动刀动枪,喊打喊杀就很好了。可是他看起来面色苍白,很憔悴,整张脸失去了光泽,让人担心。
她去找了兰衣,毕竟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还给自己提供了免费吃住,关心一下总是应该的。“兰衣,公子最近怎么了,生病了吗?”
“小姐,近两天公子都没什么胃口,饭吃得很少,而且一直失眠。”
“那找大夫看了吗?”
“没,少爷总说他没什么大碍。心病,大夫也医不好啊。”
这几日也听到下人闲聊,大概就是君流年心爱的人离开了都城,当然他们不可能当着自己的面嚼舌根,所以也就听了个大概。“我明白。”
难道她听到了有关少爷喜欢的人的事情?他不想小姐误会,急忙替君流年辩解,“小姐,少爷他挺苦的,希望小姐能守护在他身边,总有一日他会接受您的。”兰衣的语气近乎于乞求。
“你的少爷他有多讨厌我你看到了,为什么还想我陪在他身边呢?”
“我跟在少爷身边这么多年,图少爷美貌的,图少爷家产的女子见过不少。只有柳小姐你对少爷无欲无求,只有你的这份淡然才能和少爷相守一生,才是少爷的良人。”
“我这时应该感谢兰衣对我信任吧,恩?呵呵。但是,爱情不是旁人觉得合适就会有的,不管我给予他多少关怀,多少爱,都不是他想要的,只是徒增烦恼而已。最近他失眠是吗?等会我给他配点安神汤,晚上睡觉前喝,就能睡安稳了。”
“那兰衣替少爷谢谢柳小姐了。”
“不要说是我给的,否则他一定不会喝。”
兰衣苦笑着点点头。
临睡前,兰衣端着柳岩熬好的安神汤,送给君流年喝。“这是什么东西?”
“我看少爷这两天睡得不安稳,就让大夫配了点安神汤给你。”
“苦苦的汤药我不想喝,又没有生病。”君流年看见药就头痛。
“少爷你看这个药的颜色,像茶一样,我刚才试过了,味道也和茶很像,一点也不苦的。”
君流年接过碗,果真碗中的液体比茶的颜色更清浅一些,仔细的闻,还有一股清香。入口有点微苦,之后竟然泛着丝丝的甜。“这个安神汤很特别啊!府里大夫的医术越发精进了。”
兰衣端着碗默默走出了房间,少爷如果知道这是柳小姐特意熬给他的,会不会……自己只是告诉柳小姐少爷不喜欢味苦的汤药,她就特意配了这样的安神汤,这种体贴少爷什么时候会懂。
睡了这几天来唯一一个安稳觉,君流年起床后心情大好,“兰衣,昨天的安神汤效果不错,记得打赏一下那个大夫。”
“是,少爷。”难道要拿钱去打赏柳小姐?
“少爷,外面有柳家的人说有口信要传。”
“柳家?她的娘家来人了?”
“应该是的。”
“让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