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日子就好了。
“公子,你脸色看起来不好,哪里不舒服吗?”说着就上去要给他诊脉。
“少爷这几天因为……”兰衣的话刚开个头又被君流年给挡了回去。“兰衣,我让你去端点点心,怎么还不去。”他的脸上还泛着不自然的红晕,这个兰衣真是口无遮拦,要是他说自己因为担心柳岩这几日吃不好,睡不香,他还不得羞死。
兰衣听了他的话,匆匆去了厨房,心里却在埋怨少爷别扭的性子,明明就担心人家,不说小姐怎么会知道。
柳岩注意到君流年红了脸,想到他刚才一阵轻咳,莫不是受了风寒。她伸出手要试试君流年额头的温度,君流年被突如其来的触碰惊了一下,不禁退了几步。
“我看你咳嗽,脸也红了,想知道你是不是在发热。”柳岩看着君流年受惊得神色,只得解释。
她以为我发热了,这个柳岩真是个木头人。君流年愤愤地想,瞪了她一眼,转身回房了。
柳岩有些头疼,这个大少爷,自己又哪里招惹他了。“等会过来吃饭,笨蛋。”君流年的背景消失之前,柳岩听到了他的话。其实她早就看透了君流年是个怎样的人,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他无论多讨厌一个人,也不忍心把事做绝。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他仍然能够保持一颗最单纯的心。
晚饭很丰盛,像是为她接风洗尘一样,不过柳岩不会这么自作多情。从进门到吃饭,君流年的视线没有一秒落在她的身上,这些柳岩已经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吃饭却变成了力气活,她的右肩有伤,几乎抬不起来,这些天吃饭一直用的是勺子。柳岩左手拿着筷子,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夹起离她最近的菜颤颤巍巍地送到自己嘴里,结果一个不小心就掉在了桌子上。
君流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你怎么用左手使筷子?”
“我听说用左手使筷子的人会变得比较聪明,我想聪明一点,所以正在练习用左手吃饭。”柳岩顺口编了一下。
君流年忍不住想嘲讽一下她,就是怎么练也不会变聪明,话到嘴边没有出口,这都成一种自然了,以后可得改一改,一个女子再纵容自己,也是有自尊的。他还是保持沉默,继续吃自己的饭好了。
君流年没有开口,倒是让柳岩挺诧异的,这时候他不是应该讽刺自己几句吗?比如说自己笨的无可救药,或者是丑人多作怪之类的。想了这些,柳岩禁不住唾自己,难道自己是受虐狂不成,非得被别人损才好受?吃清粥淡菜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看到一桌子的好饭好菜却吃不到嘴,抑郁啊抑郁。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她放下筷子,“公子,我吃好了,先告辞了。”不等君流年回答,郁闷的走了出去。
她回到房间,把从墨凌那里拿到的药材配好,交给兰竹让他去给君流年煎药。之后又把要施针的穴位和顺序交代给了医僮,过一会儿就让他去给君流年施针。墨凌还真的很贴心,特意给她带了个男医僮过来,柳岩是无所谓了,妇科的男大夫也有很多啊,医生看病还分什么性别。
君流年正在屋里看账本,听到了敲门声,应该是柳岩来了。趁着兰衣开门的空当,他到镜子前照了照,正了正头上的髻。医僮看到君流年施了个礼,“君公子。”
怎么是个男子,他好像是今天和柳岩一起回来的,来找自己有什么事,君流年神色一黯,却还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公子不必多礼,有什么事吗?”
“我是墨家医馆的医僮,柳小姐吩咐我来给君公子施针。”
君流年心里忽然很闷,“柳岩在做什么?她为什么不亲自来?”她真的讨厌自己了,原来去亲戚家是躲避自己,怪不得都不告诉她在哪。君流年觉得自己的好教养荡然无存,他朝着医僮吼了一声,“我不需要!”就冲去了柳岩那里。
柳岩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一跳,手中的药瓶滑到了地上。“公子,有事吗?”见来人是君流年,她很好奇。
君流年推门而入,见柳岩外袍褪到腰间,上身仅着肚兜,怒气消失殆尽,羞红了脸。“你……你在做什么,快把衣服穿好。”
柳岩这个憋屈啊,我在自己的房间上药,还要隔着衣服不成。她将腰间的衣袍向上拉了拉,“好了。”
君流年抬起头定了定神,才发觉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药的味道,地上躺着刚刚从柳岩手中掉落的瓷瓶。他上前捡起,“你生病了吗?屋子里好大的药味。”
“没有,我就是闲的时候弄弄草药。”
展露柔情
第二十四章
君流年不疑有他,忽然想起了他来的目的。“为什么给我施针的换了一个人,他是谁?”
“他是墨家医馆的医僮,医术也是不错的。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吗?”柳岩很担心,那个医僮定不会有自己那么熟练。
君流年见她一副不知情的表情很是生气,他刚伸出手掌,下一秒就生生的收了回去。这个女人,总能轻而易举地掀起他的火气,让他的好修养消失得无影无踪,冷静,我要冷静。然后他只是狠狠推了一下柳岩一下,“为什么不是你?你讨厌我了是不是?”
他推的地方正是柳岩右肩上的伤口,疼得她猛吸了一口气,没有听见君流年说了什么。
君流年立刻发现了她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冷汗顺着脸颊淌下来。她是怎么了?自己也没怎么样啊,当初打她三鞭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痛苦的表情。
君流年像是明白了什么,靠近柳岩轻轻拉开了她刚穿好的外袍,果然他刚才推的右肩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有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君流年一下子就慌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他的美眸中掉了出来。
“这是怎么弄的?这几天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柳岩看到君流年哭了,也有些慌了,从遇见他起这么久,还没见他哭过。她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温暖的微笑,“没什么事,真的。就是那天从醉红楼出来遇见一伙打架的人,不小心被伤害无辜了。”然后她指指地上的瓶子,“那个是外伤药,劳烦公子拿给我,涂上就能止血了。”
君流年忙上前捡起那个瓷瓶,小声地说,“我帮你上药吧!”
“公子,天色已晚,你先回去休息吧。这点小伤真的没什么的,我自己可以。”柳岩委婉的拒绝了。
“我就要帮你。”君流年的执拗劲儿上来了。
“那好吧!麻烦公子了。”
“总是公子长公子短的,好像我欺负你一样。我都叫你名字了,你也叫我名字好了。”边说边把瓷瓶里的药粉轻轻涂在柳岩的伤处。
叫他名字?叫君流年吗?还不太习惯。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关系要亲近一些了呢?柳岩有点飘飘然,连肩上的伤痛都感觉不到了。
“那你是被什么人救了呢?这些日子住在哪里?你的什么亲戚家?”
“我是被墨家医馆的人救的,这些天也一直住在那儿。”
“为什么不回君府,难道你怕我不管你,让你自己自灭?”君流年有些薄怒。
柳岩自然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怒意,心知他又误会了,“我了解小年的为人,心最软了,怎么可能不管我呢,我只是怕小年担心而已。”
她刚刚叫自己小年,听起来好亲切。君流年手下一顿,脸有些微红,“谁担心你?”然后小声地问,“你刚叫我什么?”
“我想叫你小年,你不喜欢?我只是觉得君流年有些生硬。”
“没有,只是没人这么叫过我,小年挺好听的。”君流年连忙解释。
这么柔顺的君流年是柳岩没有见过的,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有些诡异。“你喜欢就好。”两人便陷入了沉默,屋子里却笼罩着温馨的氛围。
柳岩默默注视着认真为她上药的君流年,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半年后自己还会舍得放手吗?看着他刚才因为哭过而有些红肿的眼睛,柳岩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君流年感觉到有什么温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眼睛,他抬头,竟然是柳岩吻上了自己,手中的瓷瓶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惊醒了情不自禁的柳岩。
天哪,自己在干什么,好不容易营造的温馨气氛,又被自己给打破了,自己真的有做色狼的潜质。她看着君流年涨得通红的脸和不可思议的眼神,“对不起,我……”还没等她说完,君流年就跑了出去。望着他的背影,柳岩一阵叹气。
君流年跑得有点喘,到湖边停了下来。当时他大脑一片空白,想都没想就跑了出来,现在不禁有些恨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跑什么跑啊,柳岩会怎么想,会不会更加讨厌自己?她吻了自己,是不是意味着她喜欢我?君流年一晚上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晚上哭过,加上夜不能寐,第二天君流年就像肿了眼睛的大熊猫。
“兰衣,我今天是不是很丑?”他照着镜子,对自己今天的样子很不满。
“哪里会,公子在兰衣眼里怎么都是美的。”
“在你眼里是美的,那在别人眼里呢?”君流年自己呢喃。
兰衣心中了然,“在小姐眼里,公子一定也是美的。”
“在她眼里什么样子,我才不在乎呢。”兰衣的话让君流年很是羞涩,习惯性地否认了。不过显然兰衣的话对他很受用,他脸上的愁容被微笑取代,心里默默地想,量她也不敢说自己丑。又想起了昨晚的事,今天怎么面对她呢?
早饭君流年意外地发现了皮蛋瘦肉粥,“这是?”
“这个是小姐早上特意为少爷熬的。”兰衣将‘特意’二字咬得很重。
“她在哪?为什么不过来一起吃?”
“小姐说她就不来了,怕惹少爷生气。”兰衣疑惑,柳小姐又怎么招惹少爷了?
君流年立刻明白了这一定是她为了昨晚的事给自己道歉,这个笨女人,竟然认为自己是生气了,难道她不知道这是因为不好意思吗?
这可真不怪柳岩,她真的领会不到君流年面对自己时除了冷漠和愤怒之外还会有什么羞涩的反应。看你君流年给她留下了多大的阴影,想让柳岩相信你喜欢她,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你去把她叫来一起吃吧!”
兰衣去找柳岩说少爷让她一起吃,她有些犹豫,不会是鸿门宴吧!她见了君流年发现他神色无异,就默默坐下来吃饭。两人没有说话,更没有提昨天的事,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吃着饭,君流年一声闷哼,用手揉着太阳穴。
“小年,头还像以前那么痛吗?”柳岩已经许久没有为他施针了,上次施针的效果应该已经消失了。
“上次施过针以后好多了,这几日又有些加剧了。”
“施针只能抑制一时,好在需要的药材我都备齐了,调养一些时日就会痊愈了。”她上前拉下君流年的手,然后细细的在穴位上为他按摩。
“我右肩有伤,这几日不能无法施针,就由墨家医馆的医僮为你治疗。小年要好好配合,虽然难受些,但不能任性。”
“要我配合也行,不过你得在旁边陪着我。”君流年感觉好多了,展开了紧蹙的眉,眨眨眼道。
柳岩自是求之不得,“好,都听小年的。”
一旁的兰衣在出听柳岩叫君流年为小年时颇有些惊讶,不过片刻就欣然了,少爷和柳小姐的感情越来越好了,真让人高兴。高兴之余他又有些担忧,康亲王要回来了,那毕竟是少爷心心念念了很久的人,她回来之后这一切是不是又会不同了呢?少爷啊,少爷,万万不可再动摇了,这个世上对你最好的女人就只有柳小姐了。
“昨天我让兰竹端去的药,小年喝了没有啊?”
赚些银两
第二十五章
君流年有些气了,“难道你是我请的大夫吗?”
柳岩明显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都说女儿心海底针,到了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是男儿心海底针了呢?君流年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只得想到什么说什么,“我怎么会是你请的大夫呢?再怎么说,我都是你名义上的妻主不是?”
柳岩是真的想突出‘妻主’两个字,她希望君流年在心里是把她作为自己的伴侣看待的,这样的话,也许假以时日,君流年说不定会接受她,爱上她。可话到了君流年那里就变了味道,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名义上’这几个字,心想柳岩只当他们是契约夫妻,不会爱上自己的,刚刚的小生气在一瞬间变成了愤怒和说不出的委屈。愤然拂袖而去,只留下呆呆的思考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柳岩。
柳岩虽然身为女生,以前却从未交过男朋友,没有和别人撒过娇,不谙男女之间的相处之道,碰上性子别扭,从不表露真情实感的君流年她就更不知道怎么办了。算了,不猜了,要帮他做的事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做呢。她简单的易了下容,对着镜子满意的照了照,不熟识的人一定认不出她是谁。
她之前订做的石磨已经打造好了,已经拜托小喜取了,放到了蔡婆婆的院子里。不得不佩服那个师傅的手艺,她真的是太满意了。小喜又按照她的方法用黄豆磨制了豆汁,用卤水点成了豆腐。柳岩拎着她自制的豆腐去了聚仙楼,帮君流年也不能白帮,把石磨和豆腐的做法卖给聚仙楼,赚的钱应该可以去买个小院子,把弟弟芷云接出来了,这样以后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进了聚仙楼,小二迎了上去,“小姐几位啊?”
柳岩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