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宿。萧然抱冉了下了马。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前,萧然轻叩门。
开门的是个老伯,屋内还有个婆婆,看来,是对老夫妻。这对老夫妻待客很是热情,尤其是老婆婆,说是地处偏僻,所以许久都没有见到外界人了。还说抱歉,只能提供个小地方。
饭后,冉了帮忙收拾碗筷。她和老妇人一起进了厨房。
大娘,你和大伯的情感真好啊。冉了边洗碗边说。
是啊,人这一辈子,不就这一次嘛。记得当初,我一直没有答应,那时啊,呵呵……大娘笑了。
那时,怎么了?冉了好奇的问。
那时啊,我还出了一道很难的题想考考他,并且答应他,如果他答上来,就答应和他成亲。唉,这件事,好久没有对人说了,一直放在心里,到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幸福呢。老妇人沉浸在甜美的回忆中。从她的眼神就能够看得出。那是幸福的目光,只要你看一眼,就也会觉得幸福。
什么问题?冉了问。
我说,如果他能用手指不沾任何墨水,写出他想对我说的话,我就答应他。结果,他真的做到了。老妇人的话语都渗透着无限的甜趣。
大叔,是怎么做的?冉了催着老妇人快点说出答案。追求幸福的人,自然会对幸福的事有着难以抗拒的渴望和追求。
大娘迟疑了一下,笑着面对着她,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伸出了食指。我去送点茶水。她出了厨房。微笑着。
雨铭会乐池
雨铭会乐池
一根手指?是什么意思?冉了不明白。她伸出自己的手,撅着嘴,搞不懂。
饭后,老夫妻在安排好冉了和萧然的睡处后,就先去睡了。
没事睡不着,冉了在无聊之际,还在想着那个问题。她坐在小院内,看着天上的星星,脑子里的那根手指头,弯弯,直直,怎么写字?她不由自主的伸出自己的手指,却被萧然曲折了。冉了愤愤的转过身,站起来。
看什么?你伸个指头干嘛呢?萧然把她按下,自己也坐在她旁边。
你说,一个手指头,不沾墨汁,怎么写字啊?冉了说着,可心还是想着那件事没跑开。
萧然的脑海中迅速闪现,吃饭的时候,老伯给他倒小米酒,萧然注意到他的食指头上有条疤。当时还在怀疑是什么呢,现在,似乎明白点了。
走!萧然拉着冉了的手,跑到了田边的一个池塘边上。
去哪儿?冉了有点不愿意。
没有萤火虫的夜晚,唯有天空星星相伴。
萧然在池边蹲下来。看好了。只见他咬破了自己的食指,迅速在平静的水面上写了:我爱你。冉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一阵沉默。唯有蛙声一片。
哦,我是模仿老伯写的。萧然抬头看着天空说道。走吧。
冉了跟在他后面,保持一段距离,始终不靠近他。好像一旦靠近,就会舍不得再离开,那是淘气的心在作怪。
田间的小路很难走,走到头,要费上一段时间。然而,却还是要走下去,因为,小屋在前方。
第二天一早,冉了和萧然就告辞了。算算日子,应该再过两天,就能到愁眠山了。
雨铭可是早早的就来到了愁眠山。如今的愁眠山静得很,走进去,就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雨铭可是不怕。守卫的人越少,对她越有利。摸索着进去了乐池的卧室,没有人。想必,是在炼药房。她按照神秘人给她的路线图进入了炼丹房。这一路来,看到的植物多半是有毒的,所以,她走来的一路,也是非常的小心。
进入的第一间,陈列着各种药材,应有尽有,隔壁的空间,则是养着许多剧毒无比的动物,,雨铭没有进去,只是一次性见到如此多的毒物,到还是颇有兴趣。也多多感慨。
她直接进入了第二道门,这个空间摆放着许多书,大概是些药方和解药的秘方等。雨铭没有去翻看,生怕触动什么机关。
真正的炼药房是在最里面,一进去,就有股刺鼻的气味和忽冷忽热的气温。一般人难以忍受。
看来,乐池在见到易祉后,受到了很沉重的打击,她成天把自己关在这个炼丹房里,拼命的研制毒药,好像是一心要和他过不去,和自己过不去。然而,谁,会知道?谁,会在乎呢?把自己关起来的人,又是一种可怜人!
谁?!乐池放下了手中的药材,朝门边走去。一个印象不是很深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前辈不认识我了?雨铭走近了点。
是你?邙山派掌门,梅雨铭!乐池的语速很慢,借机思索着她此行的目的。你怎么能够顺利的进来?乐池很是疑惑。
天底下,不是只有你的宝贝徒儿杨叶才是最聪明的!
听这口气,看来是与杨叶结怨了。待自己再试探一番:但你不还是输给她了吗?她可是把你的未婚夫给抢走了,哈哈哈!乐池仔细看着梅雨铭的表情。
我不会输!雨铭的眼中全是怒气。只要有你,我一定会赢的!云峰,也一定会是我的!!雨铭准备动手了。
原来是要拆散他们,正好,当初放走杨叶之事,乐池也甚是后悔,不如,借着她的手,让叶儿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倒不失为一件好事,这样,叶儿也不会再埋怨我。乐池已经打算输给梅雨铭了。
乐池还是先和她交了手,试探一下她的武功。只见她的招式怪异,有一股邪气。不过,暂时不管,还是先和她去峨嵋看看。
乐池故意输了几招给梅雨铭。
冉了和萧然也赶到了愁眠山,总觉得阴气逼人,依稀听见了一些打斗声。是从炼丹房那边传来的。冉了和萧然立刻奔去了那里。
梅雨铭!萧然大喊一声。立刻帮助乐池一起对付她。冉了自然也是。没想到,刚见到师父,她却有了危险。
雨铭被萧然和乐池紧紧缠着,还有冉了这个丫头。无暇他顾,只好先射出几枚毒针向冉了。萧然自是发觉到,立刻拉着冉了的手,敏捷的一转身,不料,毒针却射进了萧然的胳膊。啊!!一阵惨叫。随后的一阵烟雾,乐池和梅雨铭都消失了。
费力的扶起倒在地上的萧然,冉了仔细看看他胳膊上的毒针,还好,炼丹房里有这种毒的解药。万分焦急的她,在萧然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是清醒的,异常的清醒。拿到解药后,就立即让萧然服下,还好,萧然没有处于昏迷状态。还好,萧然还能陪自己说说话。还好,萧然没有剩下自己一个人。感谢这么多的“还好”。
可是,毒针依旧是要逼出来的。这个过程会很痛。冉了不敢做。着急的泪水很快流了出来。
放心,我能抗得住。你最好动作快点,你要是,放慢动作,要我多疼痛一秒,我和你没完。听到了吗?这样不讲理的话,也只有萧然能说得出来了。也只有这样说,冉了才不会有太多的顾虑。萧然是知道的。内心深处,他是知道的。
冉了闭上眼睛,深呼吸,那么一掌下去,萧然疼痛的一声惨叫之后,剩下的,是昏迷。冉了也倒了下去。看着闭上眼的萧然,内心的焦虑和担忧,也许他都不知道了。不能做什么,只能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流泪。
冉了睡了过去。
第二天,萧然渐渐醒来,觉得胳膊好了很多,没有当时那种彷佛两股势力在手臂内搏斗的痛苦。再看看身旁的脸颊上的泪痕未消的冉了,内心顿生怜悯之心。这个傻丫头,估计应该哭了一晚了吧。傻丫头。萧然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了。
冉了会雨铭
冉了会雨铭
看到冉了的眼睛动了,他立刻又倒下去。闭好眼睛。
冉了揉揉眼睛,看着萧然还是没有醒来,该怎么办呢?给他服下的应该是解药啊,如果没记错的话。
可是,师姐也常说自己的记性不好。会不会,情急之下,拿错药了?哎呀!怎么办?没有人能够帮自己。以前,都是师姐常在自己的身边保护自己。不管在江湖上闯下了多大的祸,都有师姐来摆平,现在,谁也帮不了。只有靠自己。
不行!一定要去试试萧然服下的药,如果那是毒药,岂不是毒上加毒?那萧然还有命吗?想到这里,冉了立即爬起来,跑去了存放药品的隔壁房间。
萧然睁开眼,她刚在想什么呢?她跑去哪里?神经兮兮的。跟过去看看。
只见冉了在架台上翻找药瓶子。这个笨丫头,想干什么呢。
是这个,就是。冉了拿起瓶子毅然的把瓶里的药物往嘴里送。萧然立刻跑近,打掉了她手里的瓶子,狠狠的握住她的手,愤怒的看着她,这种愤怒,可能最多的还是关心和怜爱吧。
你有病吗?这药能随便吃吗!你!真是个笨女人!我…,萧然气急了,用劲甩下她的手。你就是傻!有病!和你师父也没怎么好好学毒术吧?你对这些药了解有多少,哪些是解药,哪些是毒药,我看你没有全记清吧?你要是随便的吃死了,真是笑话!萧然气得都不想再看她一眼。就这么转身走了。
还是那个不爱表达内心想法的萧然。真正遇到心中的那个她,反而变的嘴笨。心里明明知道这话说出去有多伤人,可还是任由自己的嘴巴这么的出卖自己,无可奈何。你也是个傻瓜。
看着萧然的离去,冉了真是一脸无辜。心里好痛,萧然,总是那么的讨厌自己,不管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他,总是讨厌自己。冉了蹲下去,头深埋在了交叉的手臂里。
萧然只是在门外候着,没有走远。怕雨铭又来伤害。她不会武功那是骗人的,这回可以确认了。看来,她是盯上杨叶和冉了了。
冉了走了出来,眼泪早已擦干,笑着出来的,摆着对萧然的一种鄙视,尽管她也不知道该鄙视什么。总觉得自己要比他更不在乎自己才好。这样,他才不会发现什么;这样,才能自然的和萧然相处。
冉了和萧然赶忙往华山赶了。
一路上,冉了还是心事重重的。内心很矛盾。人总该往前看,自己的目标就在前方,也许路边会有一些吸引物或是麻烦事,那些都只是一小点,没多大作用。恢复以往的开朗活泼,重新审视自己。
她是个好姑娘,就算没有萧然,相信老天也会给她安排令一段幸福完满的爱情,上天是公平的,她相信。消寂月老已经知道了冉了的事,应该是小了了先去正是的报喜的。看来他又有什么打算咯。
如果真如冉了这样想的话,萧然会不会在她的心里淡去呢?如果爱一个人需要一年的时间,那么,要想忘记一个人则需要十年的时间。当然,这只是死板的一个老说法,真正的感情,是十年都难以遗忘的。它会存活于心里的某个角落,如果不去触碰它,或许能够活的更加的豁达些。
这样想来,回来,也不是坏事。
几天的奔波,他们终于到了华山。
云峰知道梅雨铭的事,更加的惭愧,在杨叶的面前,他更是觉得特别的对不起。错在自己不相信杨叶,杨叶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不过,乐池被雨铭带走的事才是真正的大事。一定要救师父!
这时,窗外一支箭射了进来。箭头附有一张字条:要救师父就得有诚意。杨叶,有胆量的话,就只身上邙山!堂堂的无夜仙子居然会被一个小小的邙山派掌门人威胁,真是气愤!杨叶紧握那张羞辱的字条,狠狠的扔了出去!
那天在愁眠山上,我和她交过手,她的武功很怪异,不是正派武功。肯定是急于求成以至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或者是,入魔的地步……每一招都很凶残,所以杨叶,你还是不要冒然行事为好。萧然劝道。
叶儿,要去的话,我陪你一起去。云峰说。
杨叶是习惯一个人的。遇到大的事情,和自己有关的事情,总爱自己独立思考和决定。这次,一定要去。梅雨铭,我杨叶可不是好惹的!
不如我去吧。冉了说。
不行!杨叶说。你本来就不及她。
萧然有口难开。
云峰,自然是想为杨叶拦下所有的危难。
雨儿去找萧远了。并通知他这件事。
我要去。师姐。我也要救师父!以前总是在外面闯祸,现在,也该我为师父做点什么了。而且我相信……
你相信什么?你以为你那木头脑袋,想出点什么,说点什么,就能打动梅雨铭吗?不要异想天开了!萧然实在是忍不住了,不说醒这个笨丫头,她是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现实。
杨叶思索着,没有说话。思索的结果是,她同意让冉了去。大家都很吃惊,原本反对的是她,现在,为何又同意了呢?
杨叶解释道:让了儿易容去,倒是可行。也许,梅雨铭现在还不希望自己的出现。或许,她只是想多一位人质,为什么不先顺她的意?让冉了去做人质,反而会少受伤害。只有先顺着她,才会知道她下一步会怎么走。若是,了儿真能劝说她,那自然是更好了。
杨叶这样的分析,的确有些冒险。可是细想一下,倒也是个很好的权宜之计。
冉了即日就启程了。易容成杨叶的模样。
几日后,冉了就以杨叶的身份上了邙山。
来了?雨铭,盛装打扮。似乎想先在外表上把杨叶比下去。
把我师父放了!冉了厉声道。
杨叶他们的动静,梅雨铭已经是了如指掌了。因为有古朴的帮助,有些事,就不需要自己的人出手,也就更加的方便。
怎么,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一回,你师姐就忍心又让你来冒险了?雨铭直接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