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峙逸倒是不急,冷冷看着。
云凤拼命跑到通往后院的隔间,那里没有灯,门却从外面锁得死紧,云凤不住摇晃,它都无动于衷。
云凤急急转身,却看到峙逸站在里间的门帘处,手上秉着一只红烛,哂笑:“黑地里这么瞎跑,你也不怕摔着。”
“别过来,你滚,你滚哪!”
峙逸轻笑着将红烛放在桌上:“老夫老妻了,又不是第一次,我记得上次还是你投怀送抱呢,你不记得了吗?”
云凤看他侧身放烛台,连忙想从他身后窜过去,却被峙逸转身连腰抱住,满满的抱在怀中,将她抵在墙上。
云凤颤抖着,哭了起来。
峙逸的嘴贴着她的耳朵轻轻道:“灵隐寺那一晚,你还记得吗?”云凤哪里会忘记,那梦魇一般的一夜。
峙逸伸手要解云凤衣衫,云凤不住挣扎,峙逸却一只手就将她两手拉高顶到墙上。
峙逸亲亲她的耳畔,含着她的耳珠啃咬:“你怎么不带耳环呢,嗯?我送你的那对碧玺耳环,原是极衬你的,我挑了好久,你却从来不戴。”
云凤只是颤抖、呜咽。逸却不理会,一只手解开了她的衣襟,伸手去抚摸。
云凤只觉得自己整张面孔都在发烧,不论如何忍耐,身体还是跟着他的动作有所反应。她屈辱的咬住下唇:“艾峙逸,你不是人。你要什么就拿去好了,别多作纠缠。”
峙逸轻笑,手向下挪动:“你真是口不对心啊,你浑身都滚烫了,你这个骚货。”那声骂人的话说的无比亲昵无比辗转。
云凤泪水吧嗒吧嗒落下来。
峙逸用嘴撩开她的衣衫,一大片香肩露出来,他一点一点的亲吻着:“你的皮肤真是嫩啊,我记得那晚我留恋许久都舍不得放手,你明明很享受的,不是吗?”
云凤低声哭泣,恨不得杀了艾峙逸。
“阮俊诚是不是像我这般疼爱你?嗯?他有过别的女人吗?你想象着他这般亲吻着别的女人,你是不是会妒忌得发疯?”
“……”
“你说阮俊诚如今看着我们俩这么着,会恨你吗?谁会要一只被人碰过的破鞋?嗯?”
脸被迫贴在墙上的云凤忽而苦笑了。
峙逸亲吻她面颊:“笑什么?”霍然想起云凤原是再嫁之身,自己还不是在这里苦苦相逼?
峙逸也自嘲的笑起来,手上越发花样百出:“你的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了,你一定很想要我吧?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最后两个字贴着云凤的耳朵说出来。
云凤面颊红透,大骂:“艾峙逸你这个畜生,你去死吧……”
峙逸似乎挺享受,专心于别的事情。
云凤的脸越涨越红,身子都瘫软成了一滩泥。
峙逸依着她的耳边道:“求我啊,我就满足你……”
云凤的嘴都咬出血来了,眼中如要求死一般,峙逸想起她那可怕的倔强来,突然清醒了一下,如恢复神色一般,放开了她,转而将手伸进了自己衣摆。
他的手一离开,云凤的身体这才降了些温度,正要起身,却被峙逸猛地推到了墙上,他声音低低的:“别动。”
云凤感觉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也知道他在干什么,一时臊得无法言说:“你怎么……怎么不去找……兰璇?”
“……自灵隐寺后,我再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了。”一句话,让云凤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天在花园……你不是……”云凤总忘不了那个午后。尽量闭着眼,不去想他在干什么。
峙逸闭着眼,贴在她身上:“我原是……有任务在身,并未同她们怎么样。”
云凤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不寻常:“你是什么病?是不是吃了……”她原是见过旁人吃那个,联想那天在花园,再看峙逸现在的样子,估计八九不离十。
峙逸也不回答他,只是动作更猛烈,良久,一个猛冲,摊在她身上了,一动不动。云凤感觉到自己的裙子有一块湿掉了。
许久,两个人就这么静默着,空气中却蔓延出一种奇异的暧昧。
峙逸:“这裙子脏了,你扔了吧。”转身整整衣服,毫不停留的就离开了。
蜡烛早已不知不觉燃尽,云凤许久才回过神来,身上却累得几乎不能动,倚着墙壁,慢慢滑下。一个人蜷着身子坐在黑暗里。
半晌,当是峙逸走了,柳妈举着灯盏进来了,看到了衣衫不整蜷成一团的云凤,有几分心疼:“奶奶,您这是?”
云凤泪水已经干了,皴在脸上有点疼:“没什么,我要起来,过来扶我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小五的文,很不错:
27
27、第二十六章 ...
云凤睡了很久都没有起床,柳妈也没有唤她。
只有杏花不懂事:“奶奶病了吗?”却无人搭理她。
云凤透过窗看外面那丛蔷薇,大半的花朵都被雨水冲到了泥地里,只剩几朵孱弱的花,粉白粉白缀在上头,奄奄一息。
柳妈走过来,看她那痴呆的样子,有些不落忍。
依着她坐下:“奶奶啊,原是没有什么好想不开的,你和爷是夫妻,女人嘛,一辈子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你再怎么念着前头那个,也是没用的,唯有好好活下去才最是紧要,您这么年轻就这么胡乱过日子,怎么对得起带你来这世上的爹娘啊。你说老奴说得对不对?”
云凤虽不理会,想起母亲,目中仍不免盈盈有泪。
柳妈抚了抚她的头发:“可怜的孩子啊……”怎么就生得这么倔。
云凤回头看她:“是我错了吗?”
柳妈犹豫了下,叹口气:“老奴大字不识得一个,五十几年呆在这艾府,这世上的事儿,看得也多了,当年老太夫人当家的时候,到老夫人当家的时候,再到如今少爷自己掌家,什么大风大浪老奴没见过?且不说那些什么贞洁烈妇、什么乱臣贼子,戏文里唱的再好也不比咱平常日子里看得真切。人生啊,其实都不过如此。”
云凤很少听柳妈这般豪气的讲古,不由认真听了起来。
“依老奴说啊,人哪,不管下辈子变猪变狗,这辈子也只能活这么一次,可惜啊,都懵懵懂懂不知道该怎么活,我这么大岁数了心里才有些亮了,人啊,谁不是为了自己个儿?什么大道理都是有钱有势的说的,他们做什么要说?不过是为了让大家伙儿都听他们的话,把好吃好喝都掏出来,供奉他们罢了。”
云凤听到这里,颇有些惊诧的抬眼看柳妈。
柳妈干干一笑:“奶奶别被我这个老家伙吓着了,这些原都是我的心里话,平日里都不拿出来说的。”
云凤笑一笑:“你是个明白人,说得倒也不是全错。”
柳妈笑一笑,肥厚的手摸摸云凤散乱的鬓发:“你小小年纪又懂得什么是对错?你生的这般好,只要自己想要的,挣一挣,什么都有了,不要被那些书本上的屁话缠住了手脚,人生一辈子不过是走一条道儿,直直往前走,碰见什么是什么,为自己活着,咱是女人,心里有谁就跟谁过,这日子才叫美,才不憋屈,没什么好丢脸的。”
云凤被她一番话说得心惊肉跳,心道原来柳妈什么都看清楚了。平日里不过陪着她装疯卖傻罢了。
云凤嘴里苦涩:“你不明白,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柳妈叹口气:“也是,这么多事儿搁谁身上都想不开,但是想不开也要想开,谁生来就是奴才命啊?咱爷是正经读书人,却也不似你这么又臭又硬,与其等着别人千百倍的来调教你,你还不如自己先低个头,反正啊,结果都一样!挣个鱼死网破,又有什么好处?”
柳妈一席话说完,眼神挑了挑云凤,后者却还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柳妈气得牙痒,无奈摇头自去了,嘴里喃喃:“你就别扭吧,以后,有得你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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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桂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梦里鼻子痒痒,打了个喷嚏醒过来,就看到峙逸正手持一支长长狗尾巴草站在窗台外面,着一身白衣,笑嘻嘻的看着她。他生得好看,笑起来更加好看,月桂决定不让自己露出饿狼望见鲜肉的表情,红着脸别转面孔不看他,嘴里道:“艾少爷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这么儿戏。”
李穆从后面走过来,拍拍峙逸的肩膀:“别闹她,她长大了,小心她爱上你。”
月桂“腾”的站起来,“哼”了一声:“状元爷瞎说八道什么啊?”转身就大摇大摆去的去了,却不小心一下子撞在门框上。
李穆笑一笑,侧头看峙逸,发现他在沉思。
“在想什么?”
峙逸摇头笑,低声道:“想你太惯着她了。”其实他是突然觉得月桂很像一个人,却想不起那人是谁。
李穆折扇轻摇,笑起来:“这个傻丫头也不能跟我一辈子,反正是要把她嫁出去的,祸害的是旁的男人,也不是我。”
峙逸也笑:“你状元爷家出来的姑娘,谁敢要啊!”
李穆一本正经的凑过来:“给你,要不要?”
峙逸摇头:“胡说什么呢?我不过把她当妹妹,再说了,我都是当爹的人了。”
忽然屋后传来一声咆哮:“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峙逸抬头的时候,月桂的绛红背影已跑出老远,气咻咻的,带着怒携着恨。
峙逸和李穆对望一眼,李穆道:“看吧,她爱上你了。”
峙逸看着他,笑而不语。
李穆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嗽了声:“你放心,她大不了待会在我的茶里吐口口水报复一下,我不喝便是。”
峙逸似笑非笑的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这是给你的,上次红丸那件事还是要谢谢你。”
李穆点了点银票,看着他笑:“这钱这般好赚,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也不知你什么时候能把背后高人给我引荐引荐。”
峙逸笑:“李兄有兴趣,自然是好的。”
李穆:“那……什么时候?”
峙逸没正形儿的回到:“待到春暖花开日吧。”
李穆知道峙逸看起来随和,其实嘴里的话是真是假,谁也不知。讪讪笑了下:“不过被你这么一搅和,我的生意也不好做啊。皇上下令缴了全长安街的私娼寮子,里面七八间都有我的份,唉,日子不好过咯。”
峙逸懒得听他哭穷,转个面,就看到月桂施施然端着茶走过来了。
月桂穿着一袭红衣,和那人像煞。
这么想着,峙逸心下不由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月桂笑嘻嘻的,似乎刚才的脾气都不见了,举案齐眉道:“二位少爷请用茶。”端得一副娇媚婉转的样子,声音也黄莺出谷一般,峙逸估摸着是掐着嗓子说的。
李穆似笑非笑的端起茶,作势要喝,月桂的一双大眼珠子蹭的亮了,脸上的笑容特别贼。
连峙逸都看出来那是杯加料茶了。
李穆一抬手把茶给泼了。
峙逸看着月桂暗自跺脚,笑嘻嘻问李穆:“怎么不喝啊?”
李穆摇摇扇子,将茶盏放回茶盘:“刚要喝呢,闻着味儿不对,怕有人要毒死我。”
月桂不待他说完,一拧腰,哼一声,也不把托盘上的另一杯茶递给峙逸,再次气咻咻的走了。
峙逸摇摇头:“说你对女人有办法,连个孩子都调教不好。”
李穆摸摸鼻子,看着峙逸:“我上次托你查的事儿,可有了眉目?”
峙逸低头,说着假话:“不曾,入宫五年的秀女有些都被遣出宫了,有些又派到别的地方去了,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出个名堂来。”
李穆点点头,不再多问。
大晌午的,云凤趴在绣墩上绣花,她如今手虽不够灵活,但是在心里边技法倒是一点不差,所以练起来倒也不费力,起码现在绣的都和枣花水平差不多了。
枣花伸头过来看:“奶奶,这是什么针法,这花儿颜色还有深有浅,跟活的似的?”
云凤笑一笑:“挺简单的,我教你。”
枣花正凑头看她下针。
外间一个婆子闯了来:“大奶奶,周家来人了,艾管家问您要不要见。”
云凤只当又是诓她的,自己埋头绣着:“不见。”
那婆子为难道:“奶奶还是见一见吧,周家好像出大事……”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周鑫一边嚎着一边闯了进来:“”大小姐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老爷,老爷他……”
云凤这才急得站了起来:“我爹他怎么了?”
周鑫跪在地上不起来:“您快去求求姑爷吧,原是舅老爷投了一笔生意,很是赚钱,夫人看着挣钱,也就把周府里的钱都掏出来了,眼看着这几个月赚大发了,家里都眉开眼笑的,怎么就上头突然查起来,那生意也给封了,咱家的钱都搭进去了,不止如此,老爷名声也累进去了,说是要革职查办呢。”
云凤咬着唇听完,急急问道:“投的是什么生意?先前不是在南边做漕运吗?”
周鑫支支吾吾道:“也就是……几家青楼连带着几家赌坊。”
云凤头一阵痛,眼冒金星,一下子摊在座椅上,冷笑:“这能怪旁人吗?还不是他自己作孽,求谁有用啊?”转过头只是不理。任那周鑫磕破了头,她都不抬个眼。
峙逸晚上回府,艾维忙把白天的事儿说了。峙逸笑一笑:“早就料到这么一天了,那周文晰听任着他身边那些人这么糊弄,早晚要出事儿,如今这事不过是小的。”
艾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