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摸,那白色的狐毛深长茂密,触感极好,不免爱不释手。却不知道自己这光裸着身子半隐在白狐皮里的样子看在峙逸眼中却是深重的刺激。
云凤正要扭脸看峙逸,后颈却被用力按住了,只觉得□骤然有些疼痛,竟然是峙逸已然除了裤子生生挤了进去。
云凤有些不适应,略微动了动,峙逸呲一声,又轻叹:“别动!”握住她的腰就狠命穿刺起来,他连衣裳都还没有脱,就用这尴尬的姿势一下下折磨着她,云凤觉得有些疼,叫了出来,峙逸却越发兴奋,整个人扑在了她的背上,压得死死的,抱得紧紧的,贴着她的耳朵低低道:“你不是一贯在我面前威风的很吗?”
云凤觉得口干舌燥,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被峙逸的小动作弄得精神飘忽起来,峙逸拧过她的头,双手插进她的鬓发间,两人面贴着面,嘴贴着嘴,峙逸含着云凤的舌头好一番吮吸,似要把她整个人吃进肚里去一般,声音暗哑:“你说啊……嗯?”
云凤神色迷乱,只想要更多,弓起了身子:“……说……什么?”嘴边还残留着峙逸留下的涎丝,声音被**压得支离破碎。
她此时身上染着粉红的色泽,钗摇发乱,唇上殷红,趴在那雪白的狐皮上,好一派春意盎然,峙逸哪里把持得住,越发疯狂了起来。
两人在这榻上好一番颠鸾倒凤,风流婉转,这里且不细表。
直到蜡烛燃尽,天色泛起白来,峙逸才汗津津的要起来上朝。
云凤朦朦胧胧的睁眼看他,身上一点气力都没有了。
峙逸俯身理理她汗湿的鬓发,同她亲了个嘴儿,伏在她耳边道:“好好睡吧,我让人外头守着,下了朝回来找你。”
云凤略略点头,强打着精神捉住他的衣角:“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峙逸想着云凤心眼竟实成这样,有点鼻酸起来,用手勾了勾她的鼻梁:“傻瓜,以后不许同我闹了。”
云凤忙不迭的连连点头,峙逸看她这模样,心里哪里能不爱,凑过去含着她的嘴巴又缠弄了一番才转身出门。
云凤这才安心的倒头睡下。
峙逸同艾维交代了几声,这才去了。
尚书府里苏姨娘做寿,兰璇没带孩子只身去了。
苏姨娘虽不过是个姨娘,但素来得尚书大人宠爱,这寿宴虽然请的都是些亲朋好友,但排场还是足的,鲍参翅肚且不在话下,光是请永熹班来唱了一天,就不知散了多少银两出去。苏姨娘爱看戏,喻尚书花多少钱在她身上也是不在乎的。
苏姨娘今日穿得好不富贵体面,身上的貂鼠锦袍外罩着珍珠披肩,坐在女眷席首,拉着兰璇的手感叹:“一晃眼都四十了,唉……还好你父亲是个念旧的!”
兰璇笑一笑,没说话。心里知道这话原不是说给自己听的,父亲哪里是念旧那么简单,想来这府里头原来住了多少女人,这么多年母亲的手段,她又不是没看见。
苏姨娘叹气:“我反正已经老了,如今就看你了,今日怎么就你一个人过府。峙逸呢?你爹没见着他,心里着恼呢,待会你务必给你爹说些好听的,不然啊,他又要给峙逸排头吃的。”她素来对峙逸都是极其满意的。
兰璇冷笑,声音低低:“他如今翅膀硬了,哪里还把父亲放在眼里?原是娘亲多虑了?”
苏姨娘听她这么一说,也压低声音道:“怎么了?我听说他把周府那个小的也接到府上去了,真有这么回事吗?”
兰璇笑一笑:“也不是他接来的,是她腆着脸过来的,穷酸兮兮又老大不小的,他也未必瞧得上。”
苏姨娘这才欢喜一笑:“我就说峙逸是个懂事孩子,不过啊,在这方面,你也不用太拘着他了,暗地里若是有些不干不净的,你只当是睁只眼闭只眼便好,只要不闹出子嗣来,随他的便就好。反正你的身份在这里,将来什么都还不是你的,只是你这肚皮要紧着点了,你也老大不小了。”
兰璇心里有事,却又好强惯了,此时听苏姨娘这么说,有些烦闷:“我知道呢!也用你这么颠来倒去的说个没完。”
苏姨娘安心道:“为娘也知道你是个聪明有主意的,当年艾家不过那个样子,你非要嫁,如今一看,这艾峙逸却也的确是个有本事的,还是你有眼光,我倒是也不十分担心。”
兰璇心里有苦,却也不愿诉说,苏姨娘只当女儿过得好。二人遂不再交谈,专心看戏。
苏姨娘原是个老戏迷,戏台上那戏也不知看过多少回了,盯着那武生却还是忍不住出神,随即招来管家喁喁细语了一番。待管家去了,她脸上还长久的漾着笑。
兰璇看那管家往戏台那边去了,皱了皱眉头,她素来知道母亲有捧戏子的习惯,觉得这是极大的丑事,以前没出阁前也同母亲提点过的,苏氏却只当不知,兰璇是个好面子的,也不愿在这班亲戚女眷面前失了颜面,也就忍了没说话。
苏姨娘却浑然不觉的靠着兰璇的肩膀道:“你看那戏子扮相俊不俊?是永熹班的台柱小叫天,现在虽然红得很,人倒也不那么高傲,不过赏他些钱物,他还上来给你道谢呢!”
兰璇自小就知道母亲出身差,平日里有些言行很失水准,但是父亲却总能视而不见,想想她不过是样子难看,到底没犯下什么错误来,自己又是个做小辈的,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虽这么想了,看到苏姨娘盯着戏台露出的那副痴傻模样,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添堵,越发觉得戏台上那男子生得妖媚,令人生厌。
这么着又唱了两折戏,兰璇却发现母亲情绪越发高亢,就知道八成要发生些什么。
果不其然,忽而看台后面的门吱呀一响,一个身着水衣的戏子跟在管家后面走了进来。大冷的天儿他穿得虽单薄,却看得出来他并不冷,头缠黑布,脸上还带着妆粉,冲着苏姨娘一拜:“恭贺夫人寿喜!”
苏姨娘笑得亲热:“怎么还这么见外呢?我前儿让你怎么叫你便怎么叫就是了!”
那戏子勾唇一笑,那笑在兰璇眼中很微妙,说不出是嘲笑还是欣喜:“恭贺干娘寿喜!”
“这就对了嘛!”
席间女眷一叠声的叫好,苏姨娘容光焕发,似乎真的就极其长脸了。
那小叫天虽是个戏子,倒是个极会拿捏分寸的,对答彬彬有礼,说话让人极舒服,众女眷一时都七嘴八舌的同他说起话来。
一个老夫人笑起来:“平日里倒是常见公子在台上唱戏,觉得你扮相俊雅的很,如今近了身一看,竟真真有些书生气息。可是读过书的?”
小叫天笑答:“不过认识几个字罢了。哪里算得是读过书的。”
大略又聊了会子,那小叫天就告辞了,苏姨娘还是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倒真是个齐整孩子。”
众人同他聊了这么久,竟然连他本名为何,籍贯何处都没有问出来,兰璇不由在心中觉得这个小叫天不简单。
一个夫人道:“这小叫天待旁人都傲得很,轻易是不出来见面的,还是尚书夫人有面子!”
众人连忙附和。
一直在一旁没出声的一个老翰林夫人突然阴测测的开了口:“你们觉不觉得这戏子长得很像一个人?”
“倒是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那夫人继续道:“我刚刚听你们说他长得书卷气才想起来,但是怕……没敢说。”
她这一句话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像谁?”
“其实也就是颜面那俊样儿有五分像,声音、说话、做派又不怎么像……你们觉不觉的这孩子像当年的阮家大公子阮俊诚?”
经她这么一说,众人不由觉得真的有些像,但是那阮家满门抄斩,阮家三父子的尸首涂了沥青挂在城门口三天三夜的事大家也还是记得的,不由纷纷打了个寒颤。
苏姨娘心里觉得不吉利,老大不高兴。兰璇却无声笑了。
46、第四十五章 ...
入冬没几日,帝都就飘飘洒洒下起雪来。
皑皑白雪无声覆盖着宫城里的琉璃宫顶、白玉管道,穿着彩衣的宫人寂寞的清扫着积雪。
皇城中不住回响着“哗、哗、哗……”的扫雪声,越发显得空旷、神秘。
启玥穿着一身亲王朝服默默的站在玉阶上,黑狐皮领子衬得他面色格外苍白,只是抿着嘴站在那儿,什么都不说。
郑福喜默默走过来:“六王爷,皇上要见您呢!”
启玥点点头,随他进去了:“阿公,父皇是召见谁,谈了这么久?”郑福喜伺候今上几十年,诸皇子同他十分熟稔,都亲切的称他“阿公”。
郑福喜还不待回答,启玥就听见了启瑜的笑声,如被毒蛇咬过一般。
郑福喜默默看了启玥一眼才赔笑到:“九王爷今儿个赶巧也来请安,只比王爷您早了一步。”
启玥温润一笑:“九弟回京不久,父皇有他多陪陪,对病情原是有利,小王也是高兴的。”
郑福喜敛眉笑了笑:“六王爷最是识大体。”
启玥笑得憨厚:“阿公谬赞了。”话音刚落,就看到启瑜迎面扑了过来:“六哥!”
启玥强抑心中那股厌恶,笑道:“九弟!”
“六哥的腿可是好利索了?”
“无甚妨碍了。”
“这就好……前儿我才得了一只胖大的人参,原是我母妃给我谋得的,说是补身用,可巧我回宫后就一直被她强迫着吃这些劳什子,夜里鼻血直喷,刚刚跟父皇当笑话讲了,被他一顿奚落,反正我也不需补了,这参就让人给你府上送去,怎么样?”
启瑜一番话说得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处处戳到启玥的痛处。
启瑜之母褚贵妃权势滔天,自梁皇后去世,实乃后宫之主。而启玥因母亲身份卑贱,自小被泼妇一般的赵贵妃抚养,儿时的启玥被那赵贵妃百般□,却还要小心翼翼的笨拙讨好,其中痛苦难以一一明说,直到赵贵妃去世,启玥才算慢慢有点尊严。
启玥自十四岁就跟在今上身边办差,虽刻意藏拙,却也从不敢怠慢,今上从未真正给过他好脸色,不论他做了什么,都不冷不热,哪有半分父子情分露在脸上,对待启瑜却不同,嬉笑怒骂从不遮掩,启玥有时见到今上、褚贵妃及启瑜三人在一起的样子,只觉得这才是一家人,自己不过是个奴才罢了。
这么想着,心中越发刀绞一般疼痛,恨启瑜更是入骨。
启瑜却还是浑然不觉的唧唧呱呱道:“……父皇适才说京西枯荣寺的梅花现在当是开得极好,让我去看看,顺便进去瞻仰瞻仰里头的前朝文人墨宝,学点知识,苦于找不到人,皇兄陪我去吧!”说着就撒娇起来。
启玥心里料定启瑜是在这儿装疯卖傻,面上森冷。不动声色的轻甩了下衣袖:“ 九弟如今回京,身上没有差事,我却与你不同,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闲,我还有事同父皇商议,九弟自去吧!”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郑福喜看了启瑜一眼,目光似有深意,拂尘一扬,也跟着去了。
启瑜一个人在原地站了站,略略一笑,也转身走了。
枯荣寺在京师西郊,虽没易水湖畔灵隐寺那险峻迷人的自然风光,却自古来便是文人墨客集会的圣地,红梅掩映的走廊上遍布文人墨宝,常常有游客前来拓印,灰衣沙弥小心翼翼的将拓印好的宣纸递给游客,游客就往一旁的木箱里掷上两文香油钱。
启瑜此时也穿着一身便装混在人群中游历起来,他原是个没文化的,认出一幅字是他那位著名爱到处留字的先帝爷爷留下的墨宝,照着那墙上的字依依呀呀念了半天都念不通顺,遂讪讪的往热闹的地方去了。
枯荣寺是京城第一大寺,虽是佛门,却充满了人烟气,每月里各色人等都会前来烧香集会,顺便吃一顿枯荣寺最富盛名的斋饭,那素鸡素鸭味道鲜美,价格又十分公道,一直是京城的名菜之一。此时正是饭点,最热闹的地方就是这斋堂了。
启瑜纳闷,虽然这枯荣寺的饭好吃,却也不是不要钱,怎么排了这么长的一条队,真是咄咄怪事。
懒洋洋的踱着步子走过去才发现排队的都是些穷人乞丐,这原是枯荣寺斋堂的侧门,专门用来施粥的。
那斋堂上,持勺舀粥的女娃头包灰布巾,俏丽明艳,却是个熟人。
启瑜披一件貂鼠皮袍、人高马大的戳在路中央发呆,后面被挡住的小乞丐不免抱怨:“穿得这么好还同我们来抢这不要钱的粥,什么意思?”
另一个乞丐更加刻薄:“你懂得什么?他哈喇子都要落下来了你看到没有?他哪里是来喝粥的,分明是来看月桂姑娘的!”
启瑜自觉对月桂这等泼妇没有那方面的心思,转身望了那两个乞丐一眼,却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你们都认得她?”
那乞丐一撇嘴:“这位小兄弟的怕不是京里的吧,这状元爷家的月桂姑娘,谁不认得?人又美心底又好,谁娶了她是谁的福气。”说完,捧着破碗一脸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