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原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你怎么配跟我在一起?”墨玉大叫,满头的黑发飞扬着,头上居然生出了两只尖角,就仿佛一个魔神一般。
“木头,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丁云骥心中一急,不知怎么,居然脱出了脚下的流沙,人已经稳稳地站在流沙之上,悬空直视着对方。
墨玉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异,只是望见他的目光中,透着一丝诡异和残暴。
“哼,你果然好运得很!这里的流沙居然困不住你,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手掌下见真章吧!我们两个当中只有一个,能够离开这里。看看最后的胜利者是你这个幸运儿,还是我这个失意人。”
他猛然一抖全身,从他身体后面冒出了滚滚的白气,他的身形立时变得巨大无比,头上的双角更是显得粗大异常。
蓦然,他双手向空中一招,从半空中出现了一把丈许长的钢叉,那叉上闪动着耀目的光辉,显得威武神勇。
此时,他将手中钢叉一抖,那钢叉上面出现了一道粗入儿臂的闪电,径直向丁云骥**去。
丁云骥脚下不知怎么微微一晃,居然躲了过去,他面上露出一丝疑惑,“你是谁?你不是木头,你到底是谁?”
“哈哈,我不是木头。我当然不是。我只是在你眼中的那个木头人罢了,你也不过是把我当做木头了。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这木头人的厉害!”他的话音方罢,猛然挥动手中的钢叉,向丁云骥狠狠刺去,下手毫不容情,若是被他刺中,不死也会重伤。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丁云骥还来不及回答,就见他像一阵飓风一般,向自己冲来,自己只能脚下一滑,向旁边闪去。
尽管墨玉面上的神情不假,丁云骥也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毕竟这样的墨玉实在是太惊人了。在他看来平淡无奇的事情,现在都成了导火索。
“为什么,大家对你青眼有加?明明是一道去找脆蛇,你就偏偏获得蛇珠?为什么你会被别人优先挑中?为什么那枚‘遁天戒’会在你的手中?为什么‘五峰论技’的时候,明明你技不如人,仍然能通过自己的好运,赢了比赛?”墨玉一面说着,一面将手中钢叉**出的闪电,用手抓住像投掷长矛一般向他**来。
丁云骥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变得这么神勇,难道之前在他面前出现的居然是假象么?
不过,这样他心中顿时一沉,他已经可以肯定地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眼前的这个墨玉确确实实就是货真价实的。他说的话,都是那么真切,都是两人实实在在曾经经历过的事情,若是有别人假扮,怎么会说的这么真切?
墨玉虽然下手毫不容情,但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手中的钢叉发出的紫色闪电一道道劈向对面的丁云骥,但是口中却没有停下,似乎心中很是记恨着这些事情。
丁云骥一方面躲避着他的攻击,一方面不迭地还口,“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从来没认为自己很好运,我不想的。我只想做回我原来无忧无虑的自己,每天上学抄你作业,上课时打瞌睡,回家后找老妈要吃的,可是,我不想这样的,我宁愿我没有这些好运!我不要!不要!”
一边说着,前尘往事尽数出现在眼前,那往事历历在目,但是眼前的好友却已经变了另一个人。
再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墨玉,再不是那个**中有丘壑的文弱墨玉,此时他在自己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恶魔。
“木,……呃,墨玉,你想怎么样?”迎面一道闪电向他刺来,他连滚带爬地躲过了这样的攻势。
“呵呵,你又想叫我木头了么?难道你忘了自从你到了这个异世界,就干脆省略了我的名字,就只会叫我木头了么?恐怕你认为这里不是我们的那个世界,所以这里的我就根本一无是处,百无一用了吧?”墨玉此时眯着眼睛,斜睨着他,面上的表情似乎对于这个称呼很是好笑。
“不,不是的。你错了!”丁云骥心中一急,从地上狼狈不堪地站起来,这里风沙如此的大,再加上墨玉毫不容情的追击,他根本就是无力奔逃了。“墨玉,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哈哈,我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我还不是拜你所赐?”墨玉哈哈大笑,白皙的脸上蓦然出现了几道血痕,就犹如诡异的条纹出现在他脸上。
虽然如此,但是他显然没有打算告诉对方真相。
“墨玉,你身上是怎么了?”丁云骥向前几步,但是同时被他**出的闪电挡住了。
“哼,你永远不会知道的,你到下面去问阎王吧!我们两个只有一个人能够从这里出去,你出手吧!我不会留情的!”天上犹如魔神一般威武的墨玉,此时两只眼睛中冒出了火花,向丁云骥**去。
丁云骥再次蹩脚地挪动身体,险险地在那闪电距离自己头顶毫厘之时,躲了开去,但是显然鼻子中闻到了焦糊的味道,他可以想象,自己的头发已经蓬乱如稻草,显然是被闪电烧焦了。
“既然你那么好运,今天我们两个就来比试一番!你总不会是一个窝囊废吧?”墨玉再次发出讥诮的笑声,“你不是幸运的么?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我之间谁才是真正的王者,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哈哈!”
丁云骥心中一横,眼睛直直地盯着天空中的墨玉,口中一字一顿地明白说道:“木头,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叫你这个名字,都是真心的。并没有你所说的那种讽刺。你心里不平衡,那是因为你始终高高在上,你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人。而且你本身就从来没有普通过。或许你从来没有被同学嘲笑过,或许你从来都是老师心中的好学生,你当然没有被老师忽略过,但是你知道我的感受么?那些轻视,嘲笑,对于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每顿都吃的。所以我尽管外表不在乎,可是我心中偶尔也会滴血,但是我仍然将那看成是我生命中必须经历的一部分。
或许我不如你聪明,没有你勤奋,但是我知道我不笨。来到这里发生的一切,似乎跟原来都不一样了。我们两人的位置,**之间,似乎掉了一个位置,我变成了你这个幸运儿,似乎好运总是跟随我来的。
但是或许你忘了一句话,我们中国的老话: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附。我们现在的一切可能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就是我们莫名来到这个异世界,都是别人的安排。但是,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兄弟,我的朋友,我是不会对朋友出手的,你就尽管来吧。我欠你的,我今天一并还你。”说完,他负手静立,闭目等待着对方出手。
蓦然一声巨响,眼前一道亮光出现,此时天上的墨玉悄然消散了,一时之间,他迷惘了,分不出刚才究竟是不是梦境?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天运神光
“墨玉你在哪里?”他大喊道,天空中一阵紫色粗壮的闪电霹雳降下,向他头上**去。
“啊!”他发出凄惨的叫声,若是被这些闪电劈中,不死也会脱层皮。
“云骥,你醒醒!”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有人在叫他。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现出两双关切的眼睛,熟悉的面孔——墨玉和红豆。
他乍一见到墨玉,立时从地上爬起来,拉住墨玉的衣袖道:“墨玉,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墨玉眉头轻轻皱到了一起,这样的称呼有多久没有人跟自己说了,可是为什么此时丁云骥却跟自己这么称呼起来呢?
红豆也发现丁云骥的不对劲,蹙着眉头,问道:“云骥,你怎么了?发烧了么?”
说着,用手去**他的眉头。
丁云骥蓦然一惊,面上有些不自然地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他有些吞吞吐吐地道,刚才在梦中刚刚跟墨玉交过手,此时怎么看对方都有些尴尬。
墨玉见他有些迟疑的样子,心中也暗自揣测,究竟刚才他怎么了,怎么在昏迷的时候不停地叫着自己的名字,要知道这样的称呼他已经很久没用了。
红豆此时也提出了相同的问题,“云骥,你刚刚在这‘噬心露’的强烈药效下,经历了一场幻境,你可看到了什么?是不是梦到了谁,是不是看到了墨玉?”
丁云骥心中一凛,刚刚经历了过那样骇然的梦境。无论如何,不能将梦境中经历的一切告诉对方,一则没有必要,二则以墨玉的个**,他根本不会这么做,这样说的话,反倒勾起他的心思。
他强笑一声,面上有些苍白,转头对红豆说道:“红豆,你这噬心露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专门给人催眠的?”
红豆却摇头道:“不太清楚,不过我倒是对于这幻境略知一二,这服下噬心露的两个人,即使分了先后,但是同时都在经历幻境,你经历的事情,往往就是她经历的。就看两个人谁在梦境中能够将自己的心魔克服,若是能够克服的一方,那么也就算是胜利了。”
“什么?”丁云骥一听之下,不禁讶然,他刚才经历的那些难道是心魔么?那么究竟最后自己是胜利了还是失败了呢?
这样想着,当他低头向手中的“聚魂幡”望去之时,此时那妖幡之上,黑云滚滚,似乎里面正在进行着一场生死搏斗,那玄阴教主满头乱发,头颅嵌在妖幡的主魂位置,正在闭目调息,虽然如此,但是面上表情狰狞可怕,皱紧双眉,似乎心中正在经历着天人之间的对战。
见到这玄阴教主这么痛苦,丁云骥有些后怕,估计刚才自己脸上的表情就象这样难看,也说不定。
“红豆,她怎么还没有醒来?”他忍不住问道,虽然他已经隐隐约约知道了答案,但是更希望红豆能够亲口证实。
红豆面上露出严谨的神色,抿紧了自己的樱唇,轻轻道:“她现在也在经历幻境,只是没有你那么运气好,似乎被困于梦中,不能回来。估计你们两人的噬心露之间的桥接已经完成,现在她的梦中只有你能够进去,而且只有你能够控制她的梦境,而她对于你的出现,应该是毫无所知,同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噬心露的毒,估计会耍一些诡计。”
丁云骥立时点头道:“我们现在很需要她这样的一个帮手,更何况我已经跟她建立了一定的联系,相信我会收服她的。毕竟对于我们来说,至少她还知道一些天方图的秘密,这对于我们以后的路还是很有用的。”
墨玉见他如此说,也点头道:“不错,既然如此,云骥你就去吧!”
丁云骥见墨玉也赞同此事,便也打算努力忘了刚才所经历的一切,毕竟红豆已经讲过了,这些只是他经历的幻境,既然是虚幻的东西,当然是当不得真的。
这样想着,他点头道:“好!”
手腕一抬,让那妖幡浮于半空。黑风阵阵,显得异常诡异。而此时妖幡上面浓雾滚动,似乎这里面蕴藏的鬼气,正在逐渐地向外溢出。
他盘膝坐下,慢慢用龙丹护住丹田,同时将玄冥真力运到极致,此时在他身边翻出了两团颜色迥异的真气。
一团红色的气体,若隐若现地在他丹田中盘旋;另一团青色的真力,则是绕着他的身体四周萦绕着,将他周身的大**都罩于身体四周。
此时,他嘴唇一张,从里面吐出一痕极细的真力来,那是他将体内的真元力,径直向那妖幡**去。
那团白光一闪而没,从妖幡的主魂旁边偷偷潜入,而此时玄阴教主丝毫没有感受到有外力入侵,更何况此时她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去感应这妖幡外面的事情呢?
丁云骥的一缕神识偷偷地钻到了这妖幡之中,顿时他猛然感觉到一阵凉意,这是他身怀火丹的缘故,火丹正在他的丹田处将真力度向他的身边,就好像他手中拿着一个取暖器,即使这鬼风对于新魂来讲,会显得刺骨的寒冷,但是对于他来讲,就犹如夏日的习习凉风。
面前是一片黑暗,好象根本看不到什么对面,满眼中都是难以名状的黑雾,这黑雾就好像活了一般,不断地在身边翻涌,显得诡异之极,夹杂在这鬼雾中的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臭味,中人欲呕。
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从怀中取出了一簇洞冥草,将这小草拿在手中,不知是因为这小草的荧光能够将这鬼雾驱散,还是因为这鬼雾似乎惧怕这洞冥草。
总之,不过盏茶时间,他已经将周围的黑雾驱逐干净,口鼻中再也闻不到那种刺鼻的尸臭味道。
他小心地向对面移动着,不知走了多远,好像冥冥中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他慢慢地向前面走去。
那里是漆黑的一片,但是黑雾中似乎闪耀着光华。
他心中一动,继续向前走着,凡是他经过的地方,浓雾都慢慢散去,但是下一刻,就又在他身后恢复了原状。
其实,对于洞冥草能够驱散鬼雾的原因,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也算是误打误撞吧。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些鬼雾实在是有些碍事。
“碧蝉,白岚你们两个是不是疯了?”远处传来了玄阴教主的娇吒,显然她已经动了真火。
在前面的空地中,站着三位长发及腰的窈窕女子,这三人成掎角之势,隐隐构成了一道阵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