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一见钟情?」
「如果是看连续剧,我相信。」因为这样比较容易融入唯美的剧情中。
「你有双重标准。」
「这是当然,现实和戏剧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怎么可以用相同的标准?」
「我相信一见钟情,因为这正发生在我身上。」
这该死的男人,害她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心跳又乱了节拍!「……我看你八成疯了,你到底想干嘛?」
「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发疯倾向,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来谈恋爱吧。」
无言以对,她瞪了他一眼,起身准备走人,他却伸手抓住她,用眼神示意她坐下来,她无视于他,试图将手抽回,不过他越抓越紧,最后她妥协的坐下。
「我们来谈恋爱,你掳我的事就此一笔勾消。」
「你现在是想用这件事威胁我吗?」她冷冷一笑,挑衅的扬起眉。「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手上有证据,你没有赖账的权利。」
「证据……你以为这么说就可以轻易的吓到我吗?」没错,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唬人的,她绝对不会上当!
「你忘了我在饭店工作吗?我这个人行事一向谨慎,为了避免你赖账,我将那天监视器拍到的画面拷贝了一份留下来当证据,你希望闹到法院吗?」
「你……你直接说清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想跟你谈恋爱啊。」
「好啊,你要谈恋爱就谈恋爱,难道我会怕你?」她豁出去的道。
「我又不是豺狼虎豹,你当然不必怕我,我向你保证,会尽力当个好情人。」
「你不用太尽力……我的意思是说,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一个人,是无法为对方全心全意付出的,所以这种事不需要尽力,只要真心就好。」她干嘛那么心虚?明明是他半个月没消息,一出现就说要谈恋爱,任谁听了都会认为这其中必有诈,独独缺少的就是真心……可是他的眼神就是令她愧疚,好像她的怀疑很对不起他似的。
「这倒是,时间会证明我是不是真心的。」
「是啊,时间可以证明一个人的真心。」没错,时间可以揭露他真正的目的,她就耐着性子等答案吧。
她很想耐心等候答案,可是回家后她越想越不对。
她是不是疯了?怎么会答应跟那个男人谈恋爱呢?现在对她来说,最要紧的是找个将来方便离婚的物件嫁了,而不是跟一个不清楚底细的男人谈情说爱……虽然他举手投足可见优雅贵气,百分之百不是无所事事的混混,可是对她来说,他还是一个模糊不清的人。
不管怎么想都不对,章家君一会儿躺下,一会儿坐起,一会儿跳下床来回踱步,一会儿又倒在床上翻来翻去……她一刻也静不下来。
她真的是疯了,已经够烦了,干嘛还拉一个男人凑进来搅合?「疯了疯了……我真的疯了……我真的是疯了——」
「大姐,你干嘛一直说自己疯了?」章家乐终于受不了的打断她的喃喃自语。
因为她的房间兼工作室,可以使用的空间比其他房间大上一半,因此她闲情逸致的在窗边摆上了一张贵妃椅,专门用力看书晒太阳,最后这张贵妃椅同时成了其他姐妹看书的好地方。
她清了清嗓子。「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说自己疯了?」
「我耳朵没有重听。」
「……我干嘛说自己疯了?」
「这要问你啊。」章家乐坐直身子,若有所思的抚着下巴打量她。「天一亮就不见人影,回来就变得心神不宁,说吧,发生什么事?」
「没事,真的没事。」她怎么越说越心虚呢?
「我们当了二十四年的姐妹,难道是当假的吗?」
「你二十四了,那我二十六,时间过得真快!」
「我们不是在讨论年龄,而是在讨论你发生什么事。」
「我……」叹了声气,她老实道来,从李允泽的‘条件交换’一直到今早发生的‘恋爱游戏’……没错,对她来说,白宇棠所谓的谈恋爱充其量只能称为游戏。
「你不是说,李大哥的条件交换只是在试探你吗?」
「那是怕你们担心,如果你们知道我干的是掳人这种勾当,你们会同意吗?」
「当然不会。这种惊奇一个不小心,可是得蹲牢房。」
「所以啊,我只好谎称李允泽的条件交换只是想试探我的底线在哪里。」
「等一下,我差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章家乐嘿嘿的笑了起来,扔掉手上的书,快速坐到大姐身边问道:「那个白宇棠说要跟你谈恋爱,不可能没有理由吧?」
她刻意避开这个重点,没想到还是被逮到了……。她轻描淡写的答,「他说对我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章家乐两眼冒出梦幻的彩色星星。「真是太浪漫了!」
翻了个白眼,章家君不客气的用手指推了下这位乐天派的额头,示意她清醒一点。「你怎么会相信这种事?我可以保证,那个男人绝对有目的!」
「为什么?」
「直觉啊!白宇棠看起来就是那种很世故男人,一见钟情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懂吗?」
「不懂,一见钟情跟他是哪种男人有什么关系?我虽没谈过恋爱,至少也听过爱情故事,爱情的伟大就在于爱情没有阶级之分,一旦被爱神的箭射中了,心脏没有碎掉,箭是没办法拔出来的。」
章家君不敢置信的斜睨着她。「虽然我知道你是个乐天派,可是你不至于如此无知吧。」
「大姐真是太过分了,相信一见钟情和无知怎么可以划上等号!」章家乐很受伤的噘起嘴。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正常人绝对不会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奇怪,她怎么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对啦,我不是正常人,你才是正常人。」
「乐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
「算了,我这种不正常的人不太懂得计较。」
双手合十,她一副愧疚得恨不得去撞墙的样子。「我最有爱心的二妹,别生气了,你知道你家大姐一向不擅言辞,还好能靠设计吃饭,要不然早就饿死了。」
「那你就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可能跟那个白宇棠擦出爱的火花?」
「爱的火花……你别闹了,这怎么可能?」真是的,怎么提到这话题心就突然跳得这么快呢?虽然那个男人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可是她绝对没有被他吸引,更没有想过要跟他擦出爱的火花……
「为什么不可能?你不是已经答应跟他谈恋爱了吗?」
「我不是说了,他一定有什么目的,这种情况下擦不出爱的火花啦。」
「如果,他是真心想跟你谈恋爱呢?」
章家乐一直期待自己大姐好好谈一场恋爱。大概是排行老大的关系,大姐凡是将家人摆在第一位,虽然追求者不曾间断,可是不管什么样的男孩子,她总是有理由否决,譬如太自我了,将来不会照顾她的家人;太柔弱了,没有足够的肩膀扞卫她的家人……总而言之,至今没有一个可以教她失去理智坠入爱河的人。
「不可能,我可以肯定他不是真心的……你不要瞪我,以常理来看,这个可能性真的很小啊。好吧,就算你的如果是真的,我也不可能跟他擦出爱的火花,他是那种很强悍很高傲的男人,根本不适合我。」
「强悍高傲吗?」章家乐满怀期待的在脑海画出他的样貌。「这样的男人应该很有魅力吧。」
「你不用想太多,他不适合我。」
「我的看法不同,大姐不适合那种太过温和绅士的男人,像这种强悍高傲的男人才可以压制住大姐,将你牢牢抓住,教你没办法乱跑。」
「我又不是跳蚤,哪有到处乱跑?」
「我曾经听过某人这么形容你,大姐是一个没办法握在手掌心里的女人。」
她好笑的做了一个鬼脸。「这是李家那个臭屁男说的吧?」
「我不记得了,不过,这是事实,至少一般的男人没办法将你握在手掌心。」
「我又不是玻璃制品,怎么握在手掌心?」其实,她不是没遇过心仪的男人,但是她太有个性、太有主见了,那些男人没办法左右她,就会想办法要求她、约束她,最后反而让她失去最初的欣赏。
记得母亲曾经说过,那是因为她还没遇到真命天子,母亲说:「当你全心全意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不会在乎他想绑住你,而是介意他不想努力抓住你。」
现在想想,也许正是如此,她对那些男人的感觉总是很容易冷掉。可是要遇到一个可以让她痴狂的真命天子,那种机会微乎其微吧。
「男人遇到令她爱得半死的女人,就会恨不得将对方握在手掌心。」
「没自信的男人才会做这种事。」
章家乐双手的十指相扣,充满期待的说:「我倒是很想体验男人疯狂的爱。」
章家君一笑置之,往后仰躺在床上。现在的她一个头两个大,老爸在左邻右舍的关怀下,铁了心要将四个女儿出清,宣告若是一年之内没听到她的结婚进行曲,以后每个周末就必须出门相亲直到嫁出去为止,而白宇棠又要跟她玩恋爱游戏……这真是雪上加霜!
如今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说不定李允泽突然良心发现,决定帮他找个合作的物件结婚……但愿如此!
春天是百花绽放的好季节,虽然现下少了普照的阳光,空气中还凝聚着令人颤抖的寒意,不过章家君此刻却像一壶正在火炉上鸣笛尖叫的沸水,热到都快爆炸了……不对,正确的说法死气到快爆炸了!
恋爱中的男女当然会约会,可是,这个男人干嘛失踪了几天后又突然蹦出来?他当她是什么,那种任他召唤的女人吗?
「上车。」白宇棠再一次对她欠身道。
「对不起,今天是我逛书店的日子,没空跟你约会,拜拜了!」她努力保持礼仪的向他欠身致歉,然后移动脚步,目标是公车站牌。
听不见后面有任何脚步声,她想他应该是放弃了。这样也好,她也没多余的心力一直跟他勾勾缠,可是感觉又好奇怪,没想到他是这么轻易放弃的人……
「上车吧。」白宇棠没有跟在后面,而是开着车子慢慢跟在她旁边。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坐在车上的他,故作懊恼的道:「你干嘛跟来?我不是说今天没空约会吗?」
「我也喜欢逛书店,一起去吧?」
这情况让她有点不知所措。「你要跟我去逛书店?」
「每个月我都会挑一天逛书店。」
人家都说要陪她去逛书店了,她当然没有理由拒绝,那就上车吧。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设在百货公司的书店,过了数分钟,他发现她的目标不是书,而是文具用品卡片书签之类的东西。
「我还以为只有小孩子对这些东西有兴趣。」
「我从事的是文具用品设计的工作。」
「怪不得你喜欢摄影。」
咦?她惊讶的对他扬起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摄影?」
略微一顿,他笑盈盈的反问她。「你不是提过吗?」糟了,不小心说溜了嘴。
「我有提过吗?」章家君困惑的抓着头。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总之,我知道你喜欢摄影,不过,我倒是很惊讶你从事艺术方面的工作。」
「我从小就喜欢涂鸦,长大以后很自然的就走入艺术的领域。除了设计文具用品,偶尔还会加入认识的摄影团队,接一些摄影的case。」
他看她的眼神顿时有着掩不住的惊奇,好像她很令他意外似的。
「……你看我干嘛?」为什么他的目光总带给她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女人。」
「……我哪有不可思议?不过是坚持自己喜欢的事物,努力让日子过得更好而已,难道你不是吗?」这个男人真是讨厌,干嘛惹得她心慌意乱?
「我没有特别喜欢或不喜欢的事物,几乎从一出生就被迫卖力学习,被期望长大之后成为优秀的人。优秀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会成功,生活绝对不会贫乏。」人人看他出身豪门,感到羡慕,可是却没看见他肩膀上扛的责任有多大。有记忆以来,他不会有过喘息的机会,人生唯一的目标,好像就只是为了比别人更优秀。
「你这个人还真是狂妄。」
「你不喜欢?」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她讨厌狂妄的人,至少在认识的人当中,这类的人都很自动的被她归入‘拒绝往来户’,可是真奇怪,这男人身上就是找不到她排斥的感觉……好吧,她必须承认,他们第一次接触的方式太特别了,让她没机会对他产生厌恶感,自然不会试图在他身上挑出毛病。
「我们在谈恋爱,你的喜欢与否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说不喜欢,难道你就会改吗?」
「这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