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吗?」
「少来了,不知道是谁老嫌弃我这里的铜臭味比品味还重?」
「没错,这里的铜臭味确实比品味还重,可是你设计的衣服在我的圈子里偏偏很受欢迎,我也只能接受现实。」
「你这人每天与钱为伍,想着怎么赚取利益,铜臭味再重对你来说根本无所谓,真正令你在意的是,上这可以‘一不小心’遇到你母亲或她那些贵妇朋友。」言聿曦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他。「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他淡然一笑。「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种事怎么可能算得准?」
「你不需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要赌赌看,这次没遇上,下次再接再厉,反正那些贵妇人已将楼下的咖啡厅当成她们的交谊中心,总会遇上。不过你真的很厉害,此刻楼下就有一位你母亲的朋友,你没看见吗?」
「那还真是巧合。」
巧合?这个家伙真不会演戏,若真是巧合,他就该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算了,这种喜怒哀乐不行于色的人,就是缺乏演戏的细胞。
「很快的,你带女人来这的消息就会传回家。」
「若是如此,那也只能忍了。」
「少装了,这根本是正合你意。」
「我现在让她曝光有什么好处?」
「曝了光,接下来就可以讨论终身大事了。」
「曝了光,爷爷很可能会想办法阻挠,我们不一定可以顺利结婚。」
「只要确定你的新娘子不会落跑,其他的麻烦你都会想办法一一摆平。」
没错,当初决定抓住这个女人,他就很清楚会引发家庭风暴,但这从来不是他最关心的,真正令人不安定的是,章家君会不会被他的家人吓跑了?不过确认彼此的心意之后,他对她的不安渐渐放下了,他们的关系当然可以浮上台面了。
「据说你是白家的长孙,可是白爷爷挑你当接班人实在不够聪明,你这个人最不擅长的就是——听话。」
「爷爷在乎的是天骏集团的未来,并非他的接班人是不是乖宝宝。」
「他很快就会后悔了,你会害他每天晚上做噩梦。」
「他老人家一向很懂得照顾自己,用不着你替他担心。」
言聿曦饶富兴味的一笑。「我还真想看到两虎相斗的画面。」
这时,更衣间的帘子终于打开,白宇棠丢下一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便连忙起身走过去。
她早就准备好面对找上门的白家人,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白家会派出这么一号人物——白宇静——白宇棠口中那位白家最独特的人。
白宇静确实是个很独特的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贵气,却有一种令人温暖舒服的感觉,完全不像她印象中的那些名媛千金。
章家君默默打量白宇静的同时,她也仔细的观察她。
过了一会儿,白宇静举起前面的咖啡喝了一口,笑盈盈地道:「看你的表情,我弟弟想必在你面前提过我。」
「是,他说白姐姐早就搬到外面独立生活,平时少有机会见上一面。」
「没错,不过,这不代表我可以就此摆脱白家这个包袱,当他们认为我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我还是白家的一分子,属于我的责任永远无法逃避。」
这样的家人真是令人讨厌。「如果是我,根本不会理他们。」
「不理会,他们只会一直缠着不放,我只好接受这任务,而且我也想看看你,想知道什么样的女人可以掳获他的心。」
她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我自己也很好奇,他怎么会看上我这么普通又强悍的女孩子?只能说,这大概是上天注定的吧。」若是掳人之前他们没有那三次的相遇,或许今日就会有不同的结果了。
「见了你之后,我倒是明白了。我要谢谢你,我很喜欢他现在这个样子,喜怒哀乐变得直率多了,看起来比较有人情味,这应该是受你的影响。」
「大概是我老是惹他不开心,才会让他越来越不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想起前些天在言聿曦服装店发生的事,她不禁脸红。
「你尽管刺激他,太过压抑会很容易生病。」
「他老是抱怨我不听话。」她伤脑筋的做了一个鬼脸。
「他就是这个样子,习惯了别人配合他,可是他心里其实很清楚,你就是你,你不需要为了他委屈自己。」
章家君明白的点点头。如果爱一个人必须委屈自己,那份爱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化成埋怨,爱一个人是适度的修正自己,包容对方的不足。
「我今天约你见面的目的,你心里有数。白家的人不懂礼貌,可是又喜欢装模作样,不想蒙上欺负弱小的恶名,总是先礼后兵,我是礼,后面就是兵,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我已经答应宇棠了,要当打不死的蟑螂,不知道白姐姐有什么意见吗?」
白宇静闻言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原来那个小子已经帮你打了预防针!」
「我对白家人的作风略有耳闻,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成为他们攻击的对象。」
「既然打过预防针,你应该已经做好面对他们的准备。」
章家君无奈的苦笑。「虽然知道自己可能面临的困境,但我还是没做好面对他们的准备……不,应该说,不管如何准备,我都达不到他们的标准,只好顺其自然了。」
「我不是在安慰你,其实白家人也不是太难应付,关键就在我爷爷身上,只要他点个头,没有人敢在你面前摆脸色。」白宇静打开皮包,取出一张精致的白色请柬,放在她面前。「爷爷下了一道命令,若你不接受我的好言相劝,主动离开白宇棠,你就必须按照这请函上面指示的时间和地点赴约。」
她拿起来打开一看,时间安排在一个礼拜后。看样子,白家这位老大是刻意给她时间考虑。
「你会告诉我弟弟这件事吗?」
怔了一下,章家君很老实的说:「我不知道,白爷爷当然不乐意我跑去打小报告,惊动宇棠,可是你应该很了解,不告诉他,那个男人肯定会不高兴。」
「你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重要的是你自己觉得如何让面对比较妥当。」
这道理她当然明白。这是她和白家人之间的战争,不应该扯上宇棠,可是不管面对什么事,她都希望他陪在身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我真希望我们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待你和爷爷见过面之后,我再正式请你吃饭。」
「白姐姐今天无功而返,不知道会不会挨骂?」
「如果爷爷对我抱任何期待,他就不会让我带邀请函来。说的再明白一点,我只是负责传达爷爷态度的最佳工具。」白家人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只会比较谁的态度更恶劣,他们只适合当‘兵’,不适合当‘礼’,而这正是爷爷让她出面的原因。
「那我就放心了,我不想造成白姐姐的困扰。」
「你不用替我担心,我知道如何跟自家人周旋,可是你不同,现在你只要做好面对我爷爷的心理准备。」
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面对白爷爷的心理准备……但有用吗?面对一个只会在报章媒体上看见的大人物,做再多的准备,还是免不了心存畏惧,不如顺其自然,见机行事。
她是不是应该将白爷爷送来邀请函的事告诉宇棠?
说了,恐怕会因此让白家人陷入狂风暴雨中,如此她的心一刻都没办法安宁,毕竟谁都不喜欢成为破坏人家家庭和睦的元凶;可是不说,她又觉得对不起宇棠,今天换做是她被蒙在鼓里,她也会不开心。
章家君抬头瞥了对面的白宇棠一眼。她是说,还是不说呢?真是伤脑筋!
甩了甩头,暂时不想了,要不,她的脑袋肯定会爆炸……吓!
赫然发现那张近在咫尺的怒容,她反射的往后一跳,背脊撞到椅背,痛的倒抽了口气。
「撞到哪了?」白宇棠连忙丢下满肚子的怒火,起身来到她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被撞到的背。
「你干嘛吓人?」她娇嗔的一瞪。
「我不是说过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眼中只能有我。」
「我又没有看别人。」
「你看着我,心却飞到其他的地方。」
她好笑的昵了他一眼。「你怎么那么爱吃醋?」
「没错,我就是爱吃醋,所以你的心思只能全部摆在我身上,就是连睡觉都要梦到我。」他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
「晚上做什么梦,那是我可以做主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你老是惦记着我,晚上就会梦到我。」
「是吗?」她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读书的时候,我天天惦记着要考试,可是我每天晚上还是一觉到天亮,却从来没梦过考试的事,倒是出了社会之后,老是梦到书没有读完,还有不小心睡过头,赶不上考试。」
「如果你真的摆在心上,一定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看啊,你根本是存心找我麻烦。」
他不发一语的招来服务生结账,然后拉着她离开西餐厅。来到附近的公园,找个没人的一角,紧紧将她搂进怀里。
怔了一下,章家君好笑的问:「你在干嘛?」
「这几天我一直觉得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从言聿曦那里回来后,他就一直等着白家的人找上她,可是她至今没有向他求救,也没有告诉他有人上门找她,难道是爷爷还未采取行动吗?
那天,他确实看见母亲的朋友坐在咖啡厅,她也看见他了,而且两眼瞪大,惊吓不小,相信那天晚上母亲就得到消息,说不定当天晚上就像爷爷报告了。而爷爷从来不是很有耐性的人,怎么可能至今一点动作都没有呢?
「……有什么事要发生?」
「如果知道是什么事,我就不会心神不宁了。」
「……我看你是工作太累了,今天早一点回家睡觉,明天就会恢复正常。」她推开他,拉着他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我是个很懂得用人的主管,不会将责任全压在身上,把自己操的半死。」他的手转而跟她十指相扣。「更重要的是,如果累死自己,哪有力气盯着你?」
「你干嘛盯着我?我又不会落跑。」
「是啊,可是不赶紧将你娶回家,我心里总觉得不安。」
「你知道我跑步的速度很慢、耐力也不好吗?八百公尺跑到最后只能用走的,你根本不用担心。」
啧!他伤脑筋的摇头。「没想到你这么重看不中用,我还以为你很会跑步。」
「我是老大,凡事都要挡在妹妹的面前,跑步的速度怎么会快呢?」
闻言,他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论调,好像很有道理。」
「这是真的,因为跑步的速度太慢了,只好训练自己变得勇敢一点。」略微一顿,她意有所指的接着道:「遇到困难,我绝对不会当逃兵。」
「你忘了自己有过一次不良的记录吗?」
「……你干嘛老是记着过去的事?当时情况不一样,我那是不确定你的心意。但现在不同了,我很清楚你的心意,知道你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
他猛然停下脚步,她只好赶紧跟着踩刹车,只见他转身用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一脸严肃地道:「再说一遍。」
她困惑的眨了眨眼睛。「什么再说一遍?」
「你爱我。」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章家君温柔的笑了,飞快的踮起脚尖,靠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回应他,「我爱你,白宇棠。」
这一刻,他终于感觉到纷乱的心平静下来了。
原来,他一直在等她这句话……
是啊,她总是被动的接受他的感情,对他来说,「她爱他」好像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可是内心深处却又很清楚他们之间始终不平衡。爱一个人若没有得到相对的回应,这样的爱就会欠缺安全感。
「虽然你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爱你。自从我懂事以后,就不曾对爱有任何可望,爱在我生长的环境中只是一种愚蠢的负担,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爱一个人,因为你,我学会如何用心付出,这种感觉很幸福。」
她了解他的心情,也不管他们此刻身在何处,周遭是否有观众,激动地伸手将他一抱。「以后,我会每天告诉你,我爱你。」
「谢谢你。」白宇棠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住她的唇,无视四周的目光,深情缠绵,眼中只有她。
夜深了,回到家,章家君看到摆在书桌上的邀请函,不禁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这样也好,凭自己的坚持和努力取得白爷爷的认同,总比在白家掀起狂风暴雨来得好,不是吗?
她轻声为自己喊了三声「加油」,不管明天白爷爷如何攻击刁难,她都不会退缩。这不只是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宇棠。
第十章
宇棠的爷爷看起来就是那种很有威严的人,若没有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