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布拉德,脚步也快了很多。
这一路上也是奇怪,他们没遇到一个德斯坦的同学,也没遇到什么陷阱,布莱德上次和罗伦佐一起的时候差点还被吊了起来。这次,平平坦坦的,出了奇的顺!
布莱德这样想着,可当他回头看苏绿的时候,才发现,一直跟着他的这个丫头竟然没在他后面!
不由的大喊了一声:“苏绿!”
意外和救兵
“苏绿!”
布莱德这一声喊的可真的有些恼火了,这丫头在干什么!还有,那只猴子是怎么跑出来的!这森林里面怎么又猴子?埃尔这家伙不都是喜欢放几条狗或者拿动物园里受过训的野猪什么的来吓唬人吗!
苏绿就站在离他十米开外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和这只猴子四目相对。
一人一猴的距离不过四五步之遥。
当然,苏绿停下来的原因不是因为吓的,显然,这个小东西看猴子的眼睛里流露出许久不曾见的兴趣浓厚的意味。
“苏绿!”布莱德又喊了一声,人已经急着过去去抓苏绿的手,因为她看到这丫头显然是想摸这只猴子了,这可不行,这猴子到底是森林里本来就有的野生物种还是埃尔找人放进去的都不知道,万一是野的,把她伤着了怎么办。
苏绿被布莱德一抓,是抓住了,也没再往下走,停了下来。让布莱德哭笑不得的是,苏绿竟然就任由他抓着她的手,胳膊吊着,自己蹲了下来,另一只没被他拉着手支着自己的脑袋,兴趣盎然的盯着这只猴。
这只猴倒是也奇,就这样任由她看着。
布莱德看她不往前走,又是这么一个别扭姿势,怕她难受。于是就松开了手,可手刚一松开,苏绿的身子就凑过去了,她竟然想去摸这猴子的脑袋!
布莱德一惊,她竟然还想去撩那猴子!要是伤了她怎么办?!
“苏绿!走了,这猴子不知道是不是野生的,别伤了你,再走两个多钟头我们就能出去了,你不想要……哎……”
气人不气人!
气人不气人!
这猴子竟然被苏绿一摸,跑了!苏绿呢,竟然还往前追!
布莱德只又喊了一声:“苏绿……”这一人一猴跑的可真够快的,没办法,他自己也只能追过去!
可他没注意,他刚才急着去拉苏绿那一下的时候,手上的罗盘就已经掉了。
苏绿为什么对这只猴子这么感兴趣?因为这是只金丝猴!
这是中国特有的一种珍贵动物!而且,这只猴子让苏绿想到了中国古典名着中的人物———齐天大圣!
她一直认为,人们用猕猴来塑造孙悟空的形象显然很不对头!既然是金猴,那就应该是金丝猴,通体金毛凛凛。雄性的金丝猴雍容华贵,气度非凡。颇有森林中目中无兽的傲骨,而且金丝猴的举止言谈、情感表达以及面部表情,它们的格斗姿态都很从容大度,和人类相似。金丝猴无媚骨,无贪婪之心,又通体纤尘不染,从容不迫,还有极强的团队精神!
这些,都让她的骨子里想到了她童年生活过的地方,她小时候无论去干什么也都是喜欢成群结队的,就连上个厕所也都想找个人陪着。所以,当她今天在法国看到这个金丝猴,就什么都不顾了,什么结业证书,有她思乡的心切吗!就连这个金丝猴都能带给她一点点的抚慰。
苏绿在前面追猴子追的快活了,可苦了布莱德小心翼翼的在后面喊着,可苏绿还不理他!
布莱德快气死了,他这是在干什么!一个世袭的贵族子弟,竟然在这乡野林间撵着一个小丫头片子追野猴子玩儿!这叫什么事儿!
快跑了两步,布莱德一把拉过苏绿的手腕,说:“别追了!你还想不想出去了!”
苏绿被布莱德拉住,金丝猴早跑了。
“你追什么追?不就是只猴子吗?回头我送你一个纯金的!行不行?”布莱德没好气的拉着她,想往回走。
苏绿留恋的看了猴子跑过去的方向一眼,轻声的嘀咕了句:“跑了。”她心里念的像是猴子,又或许不是猴子。
布莱德顾不了许多,天已经暗了,他现在得想办法找出去的路。摸了摸口袋,又摸了摸背囊,他叫了一声:“我的罗盘呢?”
苏绿看着布莱德,用眼睛问他,是呀,你的罗盘呢?
布莱德找,找遍了全身都没见罗盘,他想起来了,肯定是抓苏绿那下子给掉了!叹了一口气,他领着苏绿:“你跟着我,看能不能把罗盘给找回来。”
苏绿也听话,她知道这事儿是自己弄出来的,也不埋怨,就跟着布莱德。
一直转了两三圈,布莱德这才明白,他们肯定是落埃尔布置的迷宫里,给迷路了!又走了好大一会,苏绿忍不住问了:“布莱德,要不你拿指南针试试?”
布莱德顿了一下说:“有罗盘,我就没带指南针。”
苏绿愣了愣,说了一句:“噢!”她开始翻自己带的挎包,她冷,拿出那个保温灌,拧开,自己吸溜了一口热水,然后递给布莱德:“你喝点?”
布莱德摇摇头。
苏绿也没勉强,赶紧又把罐给拧紧了,装好。
又走了一会,布莱德回头问苏绿:“你饿不饿?”
苏绿摇摇头,布莱德索性停了下来,说:“我看也走不出去了,现在天黑了,还好我带有简易帐篷,今天先休息吧,明天天亮了看着太阳看能不能确定方向。”他摊开自己的背囊,拿出来的零食不多:“就这些了,你先垫着,我以为今天晚上就能走出去的。”
“嗯。”苏绿哼了哼,是能走出去的,如果她不追猴子的话。
布莱德弄好了帐篷,就对上苏绿递上来的面包:“你也吃点,要不然没力气。”
布莱德真觉得这个女孩真无奈,你怎么说她好,好像现在的状态是她弄出来的,可就是不想埋怨她,现在看着她这个样子还让人怜惜,就觉得是自己太笨所以连累她吃苦。把面包捏在手心里,布莱德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
苏绿呢,也不着急了,她就是觉得冷,然后不住气的拧开自己的保温罐喝里面的热水。
夜也越来越深,布莱德钻在帐篷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苏绿裹着条毯子瑟缩着,轻声的呢喃了句:“如果罗伦佐在原始森林里也丢了罗盘,会不会比我们惨些,会不会尸骨无存?”
布莱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帐篷外一声熟悉的痞子气调侃着:“抱歉了,中国女孩,我是不会犯下这样愚蠢的错误,所以,你的假设不成立。”
意外的意外
苏绿也没想过为什么在她听到罗伦佐声音的时候浑身打了个激灵,接着就下意识的冲出了帐篷,然后喊了一声:“罗伦佐!”
像一只最敏捷的黑豹一样,罗伦佐从树梢上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苏绿面前,眼睛里带着笑:“苏绿,你这样我会认为你是想我了。”
苏绿对着罗伦佐浅浅的笑着,很坦然:“我是想你了。”
这次罗伦佐倒是愣了一下,他忽然觉得这次见苏绿有些不一样了,多了那么一点妩媚,少了一份冰冷,暖暖的。谁把这匹小白眼狼给暖的?!
布莱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苏绿身后,他透过苏绿看着罗伦佐,咧嘴笑着:“嘿,什么时候回来的。”
罗伦佐说:“今天早上,刚到学校就得知你们参加活动来的,本来我还想晚上能捞个大餐,没想到居然还要我来找你。兄弟,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逊了!”这句话显然是对布莱德说的。
布莱德的眼睛看了看苏绿,却什么也没说。
罗伦佐似乎知道是因为什么,他把一直捏在手里的东西抛给布莱德,说:“这次可拿好了,毕竟也是你缠了我一个星期才讨来的东西。”
布莱德稳稳的接住,一看,是那个罗盘。
“好了,林子里寒气重,反正我是不想在这里过夜,你们呢?”
布莱德说:“我去收帐篷。”
苏绿当然更不想呆在这里过夜,她虽然没说什么,可样子,明显是想跟着走了。
东西收拾好,布莱德还不忘把包里的最后一个面包递给苏绿:“很冷吧,你先吃着,一会出去了我保准你有热汤喝。”
“嗯。”还是单音节的应声,不过苏绿还是把面包又撕了一半给布莱德:“都是我了吧。”
苏绿的话很明白,你包里的食物都是我给吃了,你就刚才吃那一点东西,不饿?
布莱德这次倒没有去吃这半片面包,而是仅仅的攥在手里,看了罗伦佐一眼。
罗伦佐也没说什么,迈开步子就向前走。
苏绿和布莱德就紧紧的跟着他。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罗伦佐和布莱德发现苏绿不对劲了,她越走越慢,而且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罗伦佐问她:“你怎么了?冷?还是饿?”
“我想上厕所。”苏绿抬着头及小声的回了一句,望着罗伦佐,那模样软软的。
罗伦佐无奈了,你管天管地能管的了这个?她想上厕所,你能不让她上?!
“那我陪你。”罗伦佐指了指一旁灌木丛后面:“就这后面行吧?”
布莱德莫名其妙的也说了句:“我也陪着你吧。”
“不用。”苏绿背着自己的挎包,指了指灌木丛:“就那儿是吧,你们站这别走,看着我,别把我丢了。”
她不知道,这俩小爷,尤其是布莱德,能把自己丢了也不能把她给丢了啊!
苏绿一路小跑的奔着灌木丛去了,布莱德还在后面喊了句:“你别走远。”
“嗯。”苏绿还不忘应了声。
罗伦佐看着苏绿钻进灌木丛,对着布莱德一笑:“看不出来,你布莱德也会跟个娘们一样照顾起小丫头了。”
布莱德也不介意:“你罗伦佐都能为她提枪横扫蒙田大道了,我这点算什么。”
罗伦佐说:“布莱德,我和你不一样。别忘了我对说过的话。”
布莱德苦笑了一下:“我清楚,可这女孩,就是想让人对她好,你不是也在对她好?你有没有那种感觉?她以后会吃很多苦,尽管我们想对她好,她以后还是会吃很多苦。你现在不对她好心都是疼的。”
罗伦佐没有说话,因为布莱德说的对。苏绿现在看起来是很幸福,她的眼里,表情里流露出来的娇憨和纯真都让人能感受到她的幸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布莱德的感觉是一样的,以后她会吃很多苦。他常常想,有艾伦?道格尔这样一个男人宠着她,她能吃什么苦?可是,他还是有这样的感觉。
不一会,罗伦佐和布莱德看到灌木丛后面又是小脑袋要钻出来了,他们想,估计这丫头解决过了,可谁知,又听见————
“啊!”苏绿的低呼。
“苏绿!”两个人异口同声,并且一起迈着步子往灌木丛走去:“怎么了?”
“别过来!”苏绿喊了一声:“没事,我踩着了。”
踩着什么了?布莱德和罗伦佐互看了一眼,不由失笑。
可苏绿呢,现在蹲在灌木丛里快疼死了,她刚才准备提裤子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咬了一下,正好咬在她的p股蛋蛋上,现在正欲哭无泪呢!
摸了一把,手上有血。
可她现在找谁说去,艾伦不在,外面那两个又是男的……
苏绿咬着自己的唇,不管什么咬的,她先把挎包里的止血粉给拿了出来洒上,然后拿着手机,想看看是什么?
打着光,地上什么都没有。
罗伦佐和布莱德看苏绿半天还不出来,有些急了,罗伦佐喊了一声:“苏绿,好了没?”
“行了。”忍着疼,苏绿提上了裤子,一拐一拐的出来了。
罗伦佐和布莱德面面相觑,布莱德问:“你怎么了?”
苏绿惨兮兮的笑了下:“我歪脚了,你们……谁背我?”不是她矫情,是疼,她疼的走一步,p股能疼好几下。
罗伦佐说:“我背你吧,布莱德你走了一天没什么没力气,你拿着罗盘也能走出去的。”
布拉德也没有异议。
苏绿就这样趴在罗伦佐的肩头上,眼睛眨巴眨巴的,疼,疼死她了!
她的手里拿着手机,就像着,出去了怎么办?不知不觉她拨通了维利的电话,可手机也没放在耳边,就是在手里攥着。
维利接通了,看是苏绿,可半天没人说话,他也不挂,沉着声就等着她的吩咐。
这时候罗伦佐说话了:“苏绿,快出去了。”
“嗯。”
“还疼吗?”
“嗯。”
“饿吗?”
摇头。
维利听明白了,他连忙拿着手机去找艾伦:“伯爵……”尽管是半夜,可维利确实是个尽职的管家,他轻轻的叩着艾伦的房门。
不一会,艾伦打开门问维利:“有事?”
维利重复放着手里录音,小心翼翼的说:“苏绿小姐可能出事了。”
什么咬的?
埃尔从来没见过艾伦这样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