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绿,苏绿……”艾伦拍着她。
这丫头,眼泪哗哗的,小手被艾伦揪着,她身上的痒啊:“艾伦,我痒,它怎么就这么痒了……”
艾伦也想问,这苏绿身上怎么就有这些小疙瘩了。
正想着,维利回来了,跟着他进来的首先是那个女医生,显然是一路快跑过来的,气喘吁吁的:“道…道格尔先生……”
“你给我过来看看!”艾伦扯了她一把,力道大的差点把这女人给扯翻:“这身上怎么回事?你怎么开药的!我是不是告诉你让自己仔细点以防伤口变化,这到底怎么回事!”
苏绿现在身上的疙瘩已经称的上的触目惊心了,艾伦自己看着都觉得痒,更别说她了!
心疼,真的心疼,这一心疼,就失控了:“我告诉你,你叫什么?不,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给我把这疙瘩弄下去,弄不下去,我今天就弄……”这死字还说出来呢,维利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
艾伦现在是逮着谁训谁:“你年龄大了?你哮喘了?你感冒了还是你着凉了!维利,别以为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不忍开你!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脾气性格你最了解,别触动我底线!”
泰德算是来了,以来就撞这道格尔伯爵的枪口上了:“泰德,你的医院是不是不想干了,你看你的人把我的人给治的!”
那女医生委屈极了,她仔仔细细的看了苏绿身上的疙瘩,诺诺的说了句:“道格尔先生……是,是过敏。 ”
艾伦的眼睛微眯:“过敏!你哪种药开错了?还是什么药不能和什么药放在一起用你疏忽了?”
“不,不,不是!”女医生连忙摆手:“应该是食物和药撞一起然后过敏了,这症状像是海鲜……”
“海鲜?”艾伦想了想,中午他喂苏绿吃的是牛排,鹅肝,蔬菜,还有……奶油蜗牛汤……没海鲜啊!
“维利!去问主厨要今天午餐食材的配单!”艾伦吩咐完又瞪了一眼女医生:“你白痴吗!开药啊!,抹的吃的,怎么好的快怎么开!”
女医生差点就哭出来了,什么道格尔伯爵是所有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这个张的却是像王子一样的男人简直就是个吃人的恶魔!
虽然这样想,可她还是赶紧拿出了一支药膏还没找到放的地方:“这个可以止痒……”
“有还不赶紧拿过来!”艾伦一把把药膏夺了过来,抱着苏绿就缓了声音:“乖,别乱扣了,我给你抹药,抹了就痒了。”
这女医生听了差点没把眼睛珠子给掉出来!
这差别有这么大么!
她忍不住看了眼蜷缩在床上那女孩的长相,苏绿现在是满脸的疙瘩,一片一片的,眼皮都肿起来了!
她忍不住叹息,还真是……赶紧的又拿出抗过敏的药片,看到一旁有水就有说了句:“道格尔先生,先让吃药。”
艾伦先喂了苏绿把药吃了,手指卷了淡绿色的药膏,去给她抹这才发现可能因为不断扭动的关系,也可能因为是痒的关系,全身又发了一身汗。
“你,去把浴缸里放一池水,然后站在外面等着,不能走!”
女医生赶紧去浴室里放水,泰德也只是干站在外面,天知道这个道格尔伯爵多宝贝他怀里的女孩,他就算是个老头也还是个男人,伯爵每次叫他来就是让他干站着,不能靠近也不能离开……郁呀!
女医生放完水赶紧出去了。
艾伦抱着苏绿:“乖,先洗洗,洗好了抹药,抹了药就不痒了,行吗?”
苏绿有多长时间没受过这样的罪了,你能想象这个痒?全身都是一片一片的,疙瘩连成红红的一片就跟肿了一样,脸上,身上,就连脚背上都是出了,能不痒!
艾伦把苏绿放进水里,嘴里还叫着:“苏绿,苏绿……”
苏绿软软的身子一直往下沉,浸泡在水里,苏绿手和脚都蜷了起来,好像很使劲,你看她在水里的手,开始更不停的四处的抓着,手背,腿,脚背,脖子,恨不得抓破自己一层皮!
艾伦手浸着这有些热的水,糟了!她身上本来就痒,一碰热水,不是更痒!他现在真想把那白痴的女医生给痛扁一顿,可现在关键是赶紧把苏绿给捞出来!
苏绿这一闹,更是忍不住了,眼泪唰一下就出来了。
艾伦吻去了她的泪,在她的耳边安抚着,慰藉着,心疼着。
可苏绿全都听不见了,由一开始的小呜咽到大哭,哭出来声音那种:“我怎么这么倒霉,怎么这么倒霉……”
这一声声不算美妙的哭声,才真真是最让人心疼啊!
“苏绿,不哭了,再忍忍,再忍忍好不好,我把你擦干,咱们就抹药,抹了药就不痒了,都是我糊涂了,把你丢热水里了……”
艾伦这样的男人,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可,任你再硬的心,看着苏绿这样一个女孩,娇嫩的肌/肤上出的这些一片一片的疙瘩,看她挠的一道一道的血印,面上有哭的这样惨烈,你不心疼?
抱着苏绿,艾伦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看着那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神魂俱碎!
然后,就心疼的吻了下去!
好,好,好,元微之先生怎么评价*****的?‘不妖于身,必妖于人’!这就是劫!
艾伦是苏绿的劫,苏绿遇到他,由一个不谙世事,毫无教养毫无味道的干巴巴小乞丐硬生生退化成了这样一个牵动人心的*****!
而苏绿,也是艾伦的劫!一个高高在上永远带着优雅、高贵、王子般笑容,王者般气息的男人,他这前二十六年都是被女人放在心里膜拜,奢望的男人,现在却沦为给苏绿这个丫头一声声的忏悔说‘我糊涂了’……
这两个人,作孽啊!
或许是那抗过敏的药片起作用了,或许是真的抹了药不太痒了,苏绿这才算是安安生生的沉静下来了……
可要是抽泣。
“艾伦……”看这娃娃可怜的,眼睛都哭的肿成核桃了。
艾伦揽着苏绿:“乖,歇一会,渴吗?我给你倒水。”
苏绿点了点头。
艾伦看着她满脸绿色的药膏,配上那双过红的眼睛,真是……心都揉到一起了!
给苏绿倒了水,让他喝了,维利在卧室外面敲门:“伯爵。”
艾伦就哼了一个说:“说!”
“午餐的食材单子拿来了,还有,葛林若公爵来了,就在门外……”
正文 莱恩和布莱德
“午餐的食材单子拿来了,还有,葛林若公爵来了,就在门外……”
莱恩来干什么?艾伦微微蹙眉,说:“你先把食材单子给我拿进来,让莱恩在外面等着。”
维利应了声,低着头推门然后把食材单子给递了过,正要出去的时候,莱恩就已经闪身进来了。
首先看到的就是缩在床上的苏绿,软软的一团,像只虾子一样蜷缩着,湿漉漉的头发遮盖着脸,像是睡觉了,却又像是在哭泣……
“她怎么了?”莱恩说着就要上前。
艾伦睨了他一眼,自己走到苏绿跟前将她包在被单里,连同被单揽在怀里,挂着惯有的微笑,说:“莱恩,你明天就要订婚了,怎么今天还有空来我这里。”
莱恩轻松的往沙发里一坐,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是今天,今天我订婚。”
艾伦牵唇笑了一下:“是吗?那恭喜了,不过原谅我不能去。montes珠宝里的东西喜欢什么拿去吧,当我送给你未婚妻的礼物。”
莱恩也笑了一下:“艾伦,你还是这样大方。不过不用了。”
艾伦挑了挑眉。
莱恩说:“我毁婚了。 ”
艾伦看了一眼,却不动声色的调侃着:“是吗?真是可惜了……想必你的母亲很失望吧。”
莱恩的眼睛一直盯着艾伦怀里的苏绿:“她怎么了?”
“噢,食物过敏。”艾伦低头看了一眼苏绿,像是睡着了。他拿着维利给的食材单子看着……
莱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走进艾伦想看看苏绿,可还没靠近的时候,艾伦就阴沉的叫了一声:“维利!”
莱恩站在原地。
维利进来:“伯爵。”
艾伦将手里的食材单子扔到他的脸上:“去,把这个厨师给我开了!蜗牛汤的汤底为什么要放海鲜?不知道苏绿身上有伤口不能吃么!”
维利愣了一下,说:“伯爵,是您定的主题,今天的餐点要隐着海鲜的鲜味,所以汤底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海鲜汤……”
“维利!”艾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老人家话多一点我并不在意,听清楚我说什么去做就好。”
维利浑身抖了抖,什么话都没有说,点头下去了。
莱恩站在那里,看着艾伦。
艾伦的手指轻轻的滑过苏绿沉睡的脸庞,然后对莱恩说:“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回家,没关系,让维利带你去开一间房,随你住多久。”
“艾伦……”莱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今天来是有事。”
艾伦没有立刻回答,小心翼翼的抱着苏绿让她在床上躺好,然后给她盖上被子,自己拿干毛巾轻轻的替她擦着头发:“生意上的事情不重要的找维利吧,重要的等等。我现在不缺钱。”
莱恩想,你什么时候缺过钱!
他说:“是私事。”
艾伦说:“那也等等,没事你先出去吧。”
莱恩还是没走:“艾伦,我说的事情和苏绿有关。”
艾伦这才抬头看了莱恩一眼:“那也等等再说,维利就在外面,他会替你安排好的。”
莱恩没想到艾伦这样坚决,他不急不缓的笑着说:“艾伦,我们怎么样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老朋友了,我想什么你应该知道。”
艾伦也笑了一下:“莱恩,既然是这样,我想什么你也应该猜到才是。”
“艾伦,其实我知道我们不太一样,虽然关系这样好。好像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可我知道其实我并了解,我很难看透有时候到底你在想什么。就像,我看不透你对苏绿……”
莱恩的话没有说完,维利又出现了:“伯爵……”
艾伦蹙眉:“又怎么了?”
维利说:“布莱德少爷来了,现在在大厅,说要拜访伯爵。”
艾伦这次放下了手里的毛巾,他对维利说:“你在这儿看着苏绿。莱恩,看来我想安静一会的愿望还是不能实现。”
他站了起来,走到莱恩面前:“走吧,到隔壁陪我换件衣服,然后去见见这位布莱德少爷吧,我想,你和他应该是有共同语言的。”
莱恩看着艾伦掠过他向前外走去,说实话,他从来没有见过艾伦这样……怎么说,像是嬉笑的没事,可任谁都能感受到他现在的不高兴。是的,艾伦这样是生气了,为什么生气……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苏绿,唇角弯了一下,然后跟着艾伦走了出去。
就是在艾伦的房间里,他一点也不着急,甚至很悠闲的冲了澡,然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在衣柜里挑着衣服,纯黑色的窄腿仔裤,灰色的套头毛衫,脖子上搭了一个格子围巾,缀有流苏……
莱恩笑看艾伦:“艾伦,你似乎越来越不喜欢穿正装了。”
艾伦拍了拍莱恩的肩膀:“伙计,我们现在要见的是年轻人!”套上一双黑色的短靴,艾伦拨通大堂经理本的电话:“请布莱德上来。”
布莱德今天果然够潮,他竟然将自己金色的头发挑染了几缕银白,尤其是额前更为多些,条纹的高龄毛衫,抛光的皮夹克,削脚的浅色牛仔裤,配上一双卡其色的短靴。脖子上是纯银打造的亮色链子,上衣口袋里还挂着冬日专用的浅色墨镜。
艾伦一副慵懒至极的样子坐在米色的沙发里:“孩子,喝咖啡还是伏特加。”
布莱德微微勾了勾唇角,以这样的装扮对艾伦行了一个很绅士的礼:“道格尔伯爵,冒昧的打扰了。”
莱恩坐在另一侧的沙发里,看着布莱德璀璨的蓝色眼珠,那里面的光芒还真是像自己年轻的时候。
艾伦示意布莱德坐下,然后亲自站起来,取了三个杯子子,开了一瓶伏特加,注入杯子后,自己拿起一杯,喝了一口,重新入座看向莱恩:“你刚才对我说你有私事找我,我还真是好奇,有什么重要的私事让你毁了订婚宴也来今天来对我。”
正文 乱啊
莱恩也拿起一杯酒,然后走到艾伦面前说:“碰一杯?”
艾伦淡淡的举杯和莱恩碰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布莱德。
布拉德也走过来,端起酒,三个男人,碰了一下,莱恩喝了,布莱德喝了,只有艾伦,玩味的把玩着酒杯,唇角微微的勾起,像是在笑,可又不像。
莱恩放下手上的玻璃杯,看着艾伦,问:“艾伦,我今天过来是来向你讨件宝贝。”
“噢!”艾伦抬了抬眼,玩味的笑了一下,然后看向布莱德:“你呢?”
布莱德对着这个浅笑:“我是来向你求件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