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点头。
“你有这种感觉是在苏绿来英国之后?”
“不,是你在法国的时候。”
这次卡洛斯倒是有些惊奇了,他挑了挑眉:“那你还让苏绿来英国,你不觉得就让她呆在德斯坦让罗伦佐教她,让她还在你的掌控之下你更有把握吗?”
艾伦摇头:“罗伦佐和狼也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现在黑手党毕竟还不是他在做主。狼牙那个人……你我应该都很清楚,若他真和罗伦佐斗起来,罗伦佐一定下不了狠心去杀他,而狼牙一定会找一个可以威胁到他的挡箭牌,我不希望苏绿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艾伦,苏绿对你的感情真的比我想的还要深,如果……如果你恳求她,她或许会放弃仇恨,然后和你在一起。”这点卡洛斯明白,可他真的不愿意承认,只是今天,他确实很想知道艾伦的想法。
艾伦笑了一下:“以苏绿的性格,或者……不,她肯定会。可是,这将会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和我在一起,她将永远的背负着一个包袱,当我们之间的爱夹杂着入骨的仇恨时,对她而言将会是最大的痛苦,而我看着她的痛苦,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这是一道坎,是我们之间的劫数,更是我欠她的情……所以,我必须让她报了这个仇。”
正文 不可能了
“所以,你就想让我把我所有的本事就教给她?”
艾伦说:“你的暗杀是最棒的,不是吗。”
“艾伦,你就这样自信苏绿不会狠心杀了你!”这才是卡洛斯最想不通的地方,艾伦以为这是作秀吗?还是他太自信,自信苏绿只是象征性的惩罚他,而不会要他的命!
艾伦用他漂亮的黑眼睛看着卡洛斯,嘴角牵出一抹好看的笑,然后说:“卡洛斯,为什么你没想过,我是真的要把我这条命还给苏绿呢。”
“你会吗!”
是,卡洛斯确实没有想过,他也从来就不会这样想。
“是我杀了她的全家,是我让她孤苦无依,是我让她流浪街头,我不该还吗。”艾伦说。
卡洛斯说:“艾伦,当初,如果苏绿的父亲不在车上的话,你还会去杀他吗?”
“我的目标只有我的父亲和林妙音。”
“那为什么后来伊莲会去孤儿院杀苏绿?”
“因为我在我父亲车子上动手脚的时候没有想过蝴蝶夫人的丈夫和苏绿的父亲为什么也会在那辆车上。蝴蝶夫人失去了丈夫,这是我欠她的。”
“哈!艾伦,你还是不够狠,你在奢望,奢望这场车祸要的不是你父亲的命,而只是让他半生不随或者永远沉睡对吗?”
艾伦静默了一会,然后点头:“是!”
“如果不是蝴蝶夫人要求百利雅致,而你对蝴蝶夫人又存有内疚你也不会让伊莲去杀苏绿,对吗?”
艾伦说:“是。 ”
卡洛斯笑了,他看着艾伦:“果然,你还是比较适合骄阳啊!”
艾伦说:“卡洛斯,你知道了你想知道的。苏绿……她在银月的时候,要照顾好她。”
卡洛斯说:“你觉得这需要你关照。”
艾伦摇头,他知道不需要,也就是因为他知道卡洛斯或许已经和他一样这样爱苏绿,所以他才会潜意识的就希望苏绿来英国,最少,卡洛斯会宠她,而且宠的不会比他少,只有这个女孩过的好,那么……就好。
可,他还是忍不住的要强调。
艾伦沉默的转身,当他的手触及到对面那扇门的门把时,卡洛斯忽然间又问:“艾伦!你是真的要还命给苏绿!”
艾伦没有回头,说:“是,可我不会让她,如果她真的有本事取我的命,我给!”
“艾伦……”卡洛斯浑身僵硬了一下:“如果苏绿放水呢?”
“她不会。 ”艾伦很肯定的说。
“……”卡洛斯深吸了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你还要怎样来爱这个女孩?”
艾伦的一只手放在了心口这个地方,他说:“在这里,就够了。”
“如果你死了,你不怕她以后的人生……过的不好吗?”
艾伦说:“卡洛斯,你会让她过的不好吗?即便没有你,还有罗伦佐、布莱德、莱恩……我曾经,很头疼。这个女孩的桃花运比其我来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现在我庆幸,庆幸即便是我不在了,还有这么多人,能真心的对她好。宠溺她,娇惯她,纵容她……不会再让她过孤苦无依的生活。”
艾伦说完这句话便推开了房间门,走进。
当卡洛斯听到这不大不小的关门声时,他才真正的相信,艾伦……真的是想让苏绿好好在银月学暗杀本领,然后,去要他的命……他用他的命去补偿,他亏欠她的人生……
关于杰拉德在布朗饭店被杀一案,警方最终调查结果是黑势力所为。而杰拉德这人死了……其实还是很多人叫好的,毕竟太坏不是。加上他得罪的人还真是不少,一时间到底是谁请的黑帮势力也不知道,这件案子也就成了无头公案先在警察局吊着,艾伦和卡洛斯想走还是留,谁敢拦。
当天,艾伦和伊莲就退房走了。
在去机场的路上,伊莲并没有提出去美国的事情,大有想跟着艾伦去法国的意味,一直到机场,艾伦自己不动声色的给伊莲买了去美国的机票,交到伊莲手上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静!我现在受伤了!”
“骄阳的成员一年的假期是有限的,若我没有记错,你是用完了。”艾伦无视伊莲满目的委屈,说道。
伊莲指了指自己的脸:“静,我也是女孩子!我不是骄阳的杀人机器!”
“我知道,可……既然当初和执意和伊斯一起进入骄阳,你就知道,在骄阳里没有男人和女人之分。”
伊莲咬着自己的下唇,放软了语气:“静,我想去法国治好我的脸,你忍心看到它上面留下丑陋的疤痕吗?”
艾伦看着这个站在她眼前的这个女孩,很冷静的说:“伊莲,想想吧,如果你和苏绿一样有这个机会或者是借口的话,你割破的绝对不会是苏绿的脸颊,而会是她的脖子!”
“静!我……”伊莲惊恐的睁大了眼镜,不可能……他怎么会发现……
艾伦接着说道:“没错,是苏绿主动接力撞向后面的餐桌的,是苏绿在酒杯倒下来的一瞬间割破你的脸颊的。可是,如果当时不是苏绿早有这个意思先对你出手的话,那你先握在手里的玻璃片就会以你最厉害的手法去划过苏绿的手腕!对吗!”
“我……”伊莲不敢相信的看着艾伦,当时她捡着碎玻璃的时间还没有超过三秒钟,他能看得到!他竟然看得到!
“伊莲,如果换成别人,你已经不可能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了。”艾伦转身,不再去看她身后的女孩,迈开步子向检票处走去。
伊莲闭了闭眼睛,泪水划过脸庞,咸咸的泪水扫过她脸上伤口的时候,丝丝了了的疼!
“静!这次不是夫人……”伊莲喊了一声,这次真的不是百利雅致,是她,她在嫉妒,发了疯一样的嫉妒!
艾伦在三步之外停了下来,回头:“我知道。”
伊莲对着这张她至爱的脸,笑了一下。
艾伦说:“伊莲,在美国,伊斯替你找了最好的医生,你会像以前一样美。”
伊莲点头,可是她知道,她再也不可能让这个男人像以前一样怜爱她,即便只是像兄妹那样,也不可能。
正文 月光岛
一直到太阳下山的时候,苏绿才从床上蠕动了一下,睁开眼……厚重的窗帘隔挡了外面夕阳的余晖,屋里有些黑乎乎的,苏绿就这样睁着眼,躺在床上一动也没有动。
‘啪’的一声清脆响动,室内忽然明亮了起来。
卡洛斯靠着墙壁,手指离开灯的开关,看着床上的苏绿,说:“睡醒了不饿?”
苏绿慢腾腾的从床上坐起来:“有点。”
“我点了餐,一会送过来。”卡洛斯说。
苏绿笈着拖鞋向浴室走去:“我们吃过饭就回银月吧。”
卡洛斯点了点头,他看着苏绿懒床的模样,看着她随意的掀开被子一点也不介意他在场的样子,看着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笈着拖鞋迷迷糊糊对他说话的样子……卡洛斯忽然觉得很温馨,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苏绿在进浴室之前,忽然扭头问卡洛斯:“如果我想去一个地方,你会送我去吗?”
卡洛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苏绿真心的对卡洛斯笑了笑,然后说:“谢谢你,卡洛斯。 ”
看着苏绿进入浴室的身影,卡洛斯忽然觉得他刚才点的那下头太快了。
银月的成员大都是从小就培养起来的,十岁是个选苗子的好年龄,每年卡洛斯都会亲自造访各国,在打黑拳的地方去找他所要的人才!他需要的孩子,一定是从生下来就被踩在最低,不管你是没人管的私生子也好,不管你是廉价妓/女生下来的女儿也罢,他需要的只是从小就会冷眼看待社会并且没有感情只为生存的人。够狠、够强、够无情!这三点是他选人的必要条件!
培养杀手的过程是漫长的、痛苦的。可是一旦有命从杀手基地回来的人,一年只需要接上几个单子,那么你就可以拥有足够傲人的财富!而你的作为杀手,除了要完成任务之外赚钱之外,最首要的条件就是留着你这条命来享受!
而银月的培养杀手的杀手基地其实就在大不列颠群岛中的一个极小岛屿,这个岛屿是归属在卡洛斯的私人名下,就外面的人看来……这个岛屿是德雅克侯爵的度假胜地,每年他都会架私人的直升飞机去上一两次,虽然每次居住的时间都不长。传说,德雅克侯爵在这个岛屿上建造了一栋美轮美奂的度假别墅。传说,这个岛屿丛林密布自然风光无限美好。传说,这个岛屿拥有大不列颠最美丽的海岸线,沙滩上的沙子洁白纤细,海鸥驻足。传说……
可这一切都只是传说罢了,这个岛屿没有所谓美轮美奂的别墅,只有一排简洁的竹房。这里确实丛林密布,可也只是让这些杀手苗子用来互相厮杀罢了。这里的海岸线也确实很美,可它溺死想逃脱这里的人更美……洁白的细沙有人尸体上的肤色更惨白吗!
银月的总部。
卡洛斯第一次对苏绿发火,就在她说出:“我想去月光岛,你答应过我的。”这句话之后。
卡洛斯咆哮了。
“你长能耐了!谁告诉你月光岛的!你以为我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苏绿我告诉你,除了伦敦你哪也不能去!”
苏绿只静静的说了一句话:“你在布朗酒店答应过我的。”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去的是月光岛!”
苏绿沉默了,许久,她看了卡洛斯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上了二楼,连拍门声都没有。查洛在卡洛斯身边:“侯爵……”
“谁告诉她月光岛的!”不等查洛把话说完,卡洛斯就咆哮过去了。
查洛连忙低头:“苏绿小姐很精明,那些杀手又没有什么心机。侯爵,他们真的很单……纯。”
尽管查洛知道说杀手单纯是件很可笑的事情,可有些事实就是如此。苏绿在银月总部的位置是卡洛斯给惯出来的,谁都知道他们的首领差点就对这个女孩言听计从了,谁又会知道月光岛这个地方在这个女孩面前时秘密呢。
卡洛斯气愤的一掌扫落了一个花瓶,据说是清明时期的青花,当时卡洛斯第一眼看到这个青花瓷的时候还在想,是真是假说不定苏绿一眼就能看出来。苏绿初来城堡住的时候,他还状似不经意的问过苏绿:“你觉得这个青花瓷是不是清明的?”
苏绿只看了一眼,就说:“是清末的。”
卡洛斯听了还很高兴,以为自己买了个宝贝。
苏绿喝着白水又问:“多少钱买的?”
卡洛斯很得意:“只要一万欧元。”
噗的一声!苏绿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她张了张嘴,说:“虽然这个花瓶是清末的,可它既非官窑出品也不是中国各大有名的瓷窑所产,我之所以说他是清末的,是因为无论是从形状还是上轴的抛光度,都说明这个瓷器的工艺显然是清末三流小窑里的货色。在中国,这东西最多值几千块人民币,你花了一万欧元……”
苏绿剩下来的话没说出来,可意味已经很明显。卡洛斯当然不会不知道货币换算。
可卡洛斯却依然很高兴的样子,他还把花瓶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说:“一个花瓶能让你对我说这么多的话,这一万欧元花的值得!”
苏绿绝倒。
查洛胆战心惊的看着摔碎在地上的碎片,他小心翼翼的问:“侯爵,现在……”
卡洛斯深吸了一口气:“让她静静,月光岛那样的地方,我绝对不会让她去的。”
当天晚上查洛送进去的晚餐苏绿一口没动,第二天早上亦然如此。午餐,没吃。晚餐还没吃……
查洛着急了,这要是饿坏了侯爵首先还是拿他开刀:“侯爵,您看。”
卡洛斯扔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