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儿子能摆他一道,他该高兴。”罗伦佐冷笑:“是他让我接手这笔军火生意的。”
布莱德说:“是,你地点没错,谁建没错,只是给换了买家而已,狼牙这次可是赔大了!这两年他贩毒捞的钱可算是赔了不少,你这样玩你父亲确实够味!”
“布莱德,你说一间屋子怎样才算是乱?”罗伦佐忽然开口很认真的问,他走进影音室:“零食袋子扔满地不算吧?放了三天的半杯泡面?话梅核扔在地毯上?”
弯腰,罗伦佐说:“把薯片泡进可乐里?饼干上面堆着烟头?还有……一口干了的唾沫喷在液晶电视上……”
“够了!”布莱德在那边听着快吐了:“你这是进狗窝了吗!”
罗伦佐无奈:“这是我家。”
布莱德说:“恭喜你……狼崽降格到犬类……”
雷奥家的指环,不只是继承人指环,更是雷奥家选择生下接班人的重要工具,如果哪个女人不管用什么方式得到这个指环,那么她就是为雷奥家生下下个继承人的人选。看好,是剩下继承人的人选,不是女主人。雷奥家没有女主人!
但还有一个说法就是,若这个拿走指环的人亲自把指环重新戴回来,并且很虔诚的亲吻他无名指的时候,她可以拒绝这个不人道的要求。罗伦佐的母亲是一个名流千金,被狼牙陷害得到了l?a指环,生下罗伦佐,却没有让她进雷奥家的大门。
狼牙说,唯有最大的利益,才能换取雷奥家女主人的身份,她只能给她最优质的卵子,却不能给他最好的利益。布莱德当然知道l?a指环后面的变态意义,所以才有那样的调侃。
曾经,布莱德问过:“如果是苏绿拿走了你的指环呢?”
“那她也要为我生下继承人。”这是罗伦佐的回答,可惜苏绿没有要,要不然,现在可有的乱了!
米小糖趴在自己的家的阳台上,抬头看天空的时候,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在天空上留下长长的一道痕迹……
“嘿!亲爱的,再见。”
意大利,米兰。
罗伦佐回到雷奥大宅的时候,宅子里一如平常的冷清,抬头,‘拿烟斗的男孩’的‘格尔尼卡’像是讽刺一样挂在雷奥家的穹顶之间,黄狼像往常一样走了出来,看到罗伦佐的时候语无波澜的问候了一句:“少爷回来了。”
罗伦佐点点头。
黄狼招呼过后像绕道而去,这和他每次从外面回来没有一丝差别。
罗伦佐皱眉,原来他以为回来之后迎接他的一定是狼牙的血雨腥风,可现在看来,一切太过平静,平静的很诡异。
事实上,确实很诡异,罗伦佐在家两天都没有看到狼牙,而黄狼却在家。
第三天,罗伦佐问:“我父亲呢?“
黄狼说:“老爷被少爷气的身体出了些状况,去瑞士散心了。”
罗伦佐冷笑:“散心?那怎么把你留下。”
黄狼微微一笑:“如果我走了,谁来……折磨少爷……”
罗伦佐的脑袋昏沉,身体慢慢下沉,看着黄狼逐渐模糊的脸庞,他明白一件事,原来狼牙被逼急了,也会卑鄙的对他下药!
可,这并不是最卑鄙的事。
正文 折磨
米小糖失踪了,这次不是她自己离家逃跑,米帅看的出来,这次是有目的的绑架,而在军区大院里还能把活做的这样漂亮的,不是一般人。
米静涛急了,米帅快疯了。
各方面的关系都施压过了,海关,出入境记录,只要是米家想要的,什么都能搞到,可米小糖确实是失踪了,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米帅,你歇会儿吧,就算是把全世界给翻过来我也会给你把小糖找到的。”
唐果看着米帅,米小糖失踪了,米帅没把北京的天给捅个窟窿,这次不一样,不是米小糖离家出走,她没吵没闹,她在家很安静,她甚至开始帮保姆熬粥,做小菜,她会发呆,会一遍又一遍的画‘拿烟斗的男孩’和‘格尔尼卡’。
她会看碟,会玩游戏,会上网。
她不偷东西了,有时候竟然还会去跳芭蕾!
可就是在她这样安静的时候,竟然没了。
米小糖的衣服一件没少,可睡衣没了,拖鞋没了。
她是在睡觉的时候直接被绑走的,就是在这栋房子里!
米帅的眼睛通红,他从来都没有失态过,可这次,他竟然开始流泪了:“唐果,米小糖这个烂货,你说谁要她?绑了不给我米帅和米静涛打一个电话,你说绑她干嘛?她自个能有个什么用处……”
唐果说:“米帅,小糖不是白痴。 ”
“我知道。”米帅勾着唇笑了一下,很残忍:“我们家小糖不是谁都能绑的起的,不是谁都能绑的起的。”
门外一阵响动,汽车的声音一辆接着一辆的,不用想,就知道米静涛回来了。警卫员开的门,米静涛满面憔悴,后面跟着一大帮子的人,都是这个部门那个部门帮助找米小糖的,看到唐果的时候连忙都上来握手:“唐果在呢。”
“唐果,好好劝劝米帅,这事儿我们绝对都提着心办呢。”
“米帅,放心吧,这公安部能动的都给动了,你妹妹会回来的。”
“各国大使馆那边我也放了消息,都在尽全力。”
“出入境的记录我这边一直跟着呢。”
“部队上都下通知了,一层层刷着呢,绝对都在上心。”
一个个都开口安慰着,这多大的事儿啊!
军区首长的女儿在军区大院呆着好好的就一下给没了!这上面老爷子还没知道呢,敢知道!
不得了哎。
唐果见不得米帅不好,按说,这些站着的人论辈分,他都该喊声叔叔伯伯的,可现在,唐果怒了:“你们他.妈的都是干什么吃的!人要是在别的地方丢了就算了!可这是哪儿?皇城根下的军区大院!是不是他.妈谁都能放进来啊!改天是不是也得让把爷我给绑了啊!”
硬是,没一个人敢吭声。
这位,正宗的龙子龙孙,八旗子弟,权三代,富二代。谁敢得罪!
加上,米静涛和米帅这边……
米静涛拉了下唐果:“果子,去,陪着米帅去武汉吧。”
“爸……”
“叔叔……”
米静涛说:“米帅,你爷爷身体不好我给瞒着,可这事儿得让你姥爷知道。我本不想往那方面想,可这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姥爷能挺的住,他门道多,让他给帮帮。咱米家的人,死了……也不能扔在外面捞不着!”
这刚出事儿的时候唐果就说去武汉了,可米帅和米静涛都没同意,他们怕……怕现在米小糖已经让人给做了!她在外面惹那么大的事儿,米帅自责,他以为,这是家,人也就成撤了,可他忘了,不管哪儿,人家要的或许就是这么个机会!
“唐果。”米帅动了:“我们走。”
唐果点了点头。
走到门边的时候,米帅忽然回头,看着这一屋子的人:“你们……最好祈祷我妹妹没事!要不然,这关系到谁,我米帅,能把你们整死!”
入眼,尽是无尽的黑。这种腐朽又纯粹的颜色压向米小糖的心底,有种在葳蕤中失去方向的迷茫感。
不知道呆在这里有多长时间了,从她睁开眼之后到现在,这种一开始的压抑一直到恐惧然后到迷茫,现在已经倾向绝望了。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只要是醒着,米小糖就眼神空洞的一遍又一遍的念着这句话————睡过去,又醒过来,依然呢喃,即使全身已经僵硬如铁,即使饥饿,寒冷,疼痛,已经让她生不如死。
“嘶————”是钢铁间摩擦的尖利之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在米小糖虚弱的眼睛已经经不起光明的照耀,她见到了一丝光明逐渐在眼前不断扩大————
“把她捞上来。”
米小糖感觉自己的双肋下有如被两根铁夹夹起,逐渐悬空,直到阳光煦暖地照满周身,后又突然,————狠狠下坠!身体重重地摔下。
第一次,米小糖觉得自己多么象一片无依的落叶,碾碎在这温暖的阳光下也不无可能。
是的,身体在受创,她被人狠狠拽起肩头的衣角,象拽一件无生气的货物拖在地上一路行了好久。那种碾碎一切般的疼痛,————她多想哭,但,此刻连泪水都这么稀有,她好久都没有喝水了,这干涸的身子,无望的一切。
被人抛进冰冷的铁皮之中,‘呼呼’响的是直升机起飞的声音,米小糖再度昏迷,她甚至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
“青春不是桃面、丹唇、柔膝,而是深沉的意志;青春是生命的深泉在涌流;青春气贯长虹,勇锐盖过怯弱,进取压倒苟安————”
这里不再是狼牙的书房,而是狼山的黑手党杀手基地。
阴暗的囚室里,狼牙的嘴里竟然吟唱着这样一首明媚的诗歌,上帝听了也会觉得好笑!
不过,当你的目光看到被铁圈缚住双手象耶苏受刑般吊在囚架上的男孩儿,不管是谁,都笑不出来了,上帝也不行。
正文 变态的完美
他的孩子,很漂亮。
狼牙觉得,他此生最杰出的一件工艺品就是罗伦佐,他的儿子。
确实,桃面,丹唇,柔膝……罗伦佐这样的年龄,该是尽情享受青春的时刻吧。
可,谁让你是我狼牙的孩子!而且还是个从来都不知道听话的孩子!
有时候,自己的孩子比自己还出色,还狠毒……也会让人头疼不是。
可,让他头疼的下场就是————
看看这孩子,这满身已经溃烂分不清皮肉的痕迹,乌黑、扭曲————他唯一没有碰他的,就是这张漂亮的脸,因为他要看到,罗伦佐这个孩子完美无缺的脸庞上每一个表情,痛苦、屈辱、愤怒————
没有绝望和恐惧……
啧啧!
狼牙端着茶杯,有些不满意了。
这个孩子,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绝望和恐惧吗?没关系,会有办法的。
他的孩子,多有骨气。他醒过,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头。他会小声的啜着气,会死死咬着那已经干涸地仿佛不会再流出血的唇,可,绝不出一声。他漂亮的灰色眼睛已经慢慢的失去了神采,可醒着,就会倔强的睁着,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不屑,嘲讽,还有鄙视。
狼牙太狂热现在每一分每一秒的感受了,一个精致的人儿被他这样折磨着,他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对他来说,就是兴奋的源泉。可现在,他想要更兴奋的,绝望和恐惧啊……多美好的两个词,尤其是当他的儿子罗伦佐体现出来的时候,那就只有一个感觉————完美。
罗伦佐怎么会配不上塞缪尔的那首诗呢?这是个美好的孩子呵!可是,他生在雷奥家!
狼牙的目光一直在罗伦佐身上,没有惋惜,没有感情,只是淡淡的摇摇头。再纯洁的天使开罪了恶魔……更何况,他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天使!只是一只还没有长全牙的小狼,可他太自不量力,还没出窝呢就想来咬老狼了。
黄狼推门而入的时候……
狼牙就是这样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一架躯体,没有喜悦,没有满足,没有任何情绪,他的身体真的不算好了,这样寒冷阴气重的地方让他有些咳嗽,旁边的人立刻递上一杯热茶,青瓷杯中缭绕的烟雾会更加模糊他的脸庞,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黄狼。”
狼牙声音愉悦的响了起来,他看着走进来的人,轻笑着问:“听说狼山上最近养了几条德牧?”
“是。”
“那狼呢?你给我放哪儿了?”狼牙的声音听起来快乐极了,音调都是那样轻轻向上挑的。
黄狼说:“关起来了。”
狼牙哦了一声,说道:“我还是喜欢养狼的狼有虎的勇敢,狐的聪慧,狗的轻盈,但它却不愿待在人类的家中摇尾乞怜,获得一点儿残羹冷炙,而是宁可在荒原中奔跑嗥叫,食不裹腹。从这个意义上讲,狼是崇高的,远胜过那些献媚愚忠的狗兄弟。特别是……”他又看向罗伦佐,煞有介事的点头道:“你不是刚欣赏过一只幼狼饿了连老狼都咬的经过吗?可现在,我要让你看看,狼饿极了,那种原始的兽.欲!”
“看看吧。”狼牙愉悦的扬了下眉毛。
黄狼看到那边牵进来一只畜生,他这才惊恐的抬眼,忍不住上前劝道:“老爷……这是您的儿子。”
牵进来的是匹狼,红狼。
毛色很漂亮,肉桂红和灰黑色相间,细长矫健的身躯,目光凶狠异常。它被一个全副有保护措施的高大男人套着颈圈牵进来,也许闻着刑架上的腐烂血腥味儿,显得异常狂躁。
狼牙没有理会黄狼,只是问:“饿多久了?”他盯着那匹狼,眼睛晶莹。
“两天。”面罩后的声音恭敬有礼。
狼牙点点头,慢条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