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霜华的陪伴和精心照料,凤林岐的伤势一日好似一日,慢慢能下床行走,霜华心中高兴,透过后窗看着池塘中的荷花,展了宣纸提笔作画,凤林岐站在她身后,看着霜华笔下铺开一汪碧水,田田荷叶间几株亭亭玉立的荷花跃然纸上,圈住她的腰下巴抵住她肩头低声笑言道:“夏日正午,人乏蝉鸣,桃李无言,悠悠碧水,荷莲田田,清香沁脾,佳人在侧,心旷神怡。”
霜华靠着他笑,凤林岐握着她手在画上写下两行字:生机红绿清澄里,不待风来香满池,霜华笑道:“我极喜欢林岐这字,遒劲中带些散淡,有力中略有些懒散......”
凤林岐的手伸进她轻薄的衣衫笑道:“没想到霜儿的画如此的好......”
霜华身子一颤娇嗔道:“怎么又惹起了你的轻狂?这几日虽没怎么样,可总不忘毛手毛脚,从不让人安生,夜里不是让抱着,就是手放在身上,堂堂凤阳王孩子一般粘人,唔......”
凤林岐低低一笑猛得抱住她腰,与她一起滚到在床上,在她耳边低语道:“霜儿不是说过,只要我乖乖养伤,要怎么样都由着我......”
霜华扭着身子说:“我是说等你伤好了,如今还没好呢......”
凤林岐双眸粲然看着霜华:“霜儿怎么知道我没好,霜儿要不要帮我脱了衣衫查验一下?”
霜华扭着脸躲避着他叫人沉溺的眸光:“你不能这样看着我,你......”
凤林岐的唇扫过她的脸颊低声问:“为何?为何不能?”
霜华闭上双眼呢喃道:“你这样看着我,我的心就乱了,你......”
凤林岐的唇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霜华扭头躲避,身子却向他怀中贴得更紧,凤林岐轻柔得卸下她发髻上的钗环,散开她的乌亮的长发,解开她的衣衫,霜华想要推拒,他的唇舌已在她胸前流连,霜华又羞又窘,紧闭着眼睛双手捂着脸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凤林岐
25、夏日荷香满院 ...
双手抚摸着她的腰背,突然张口在她胸轻咬一下,舌尖不住厮磨,霜华不由一声轻叫......
凤林岐感觉到霜华的身子由僵直变得绵软,拉开她捂在脸上的手,放在自己的衣纽上,霜华双眼微微睁开,通红着脸不敢动,凤林岐笑着在她耳边低语:“这几日霜华日日为我擦洗,这会儿又怕羞了吗?”
霜华总在他睡着时为他擦洗,每次擦洗完还偷偷亲一下他的胸口,却不想他只是装睡,羞得脸都快滴出血来,带着哭腔说:“你......你欺负人......”
凤林岐忙抱着她软语哄劝,待她平静些自己解了衣衫,放下浅紫色纱幔,轻抚着她的身子吻上她的唇,霜华双手紧紧护着裙子,凤林岐一笑手从裙子底下伸了进去,霜华的手去阻拦时,裙子已被解下扔在一旁,她忙伸手去拽床里的薄被,凤林岐捉住她双手身子覆住她的,在她耳边低语:“霜儿别怕......”
霜华的身子贴着他的身子,被他青草般的气息包围着,感觉身体里裂开一丝小小的缝隙,似痛苦似欢喜似渴盼,不由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凤林岐的手缓缓诱导着点燃她身体里的火苗,听见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声,感觉她绷着身子弓向他,方挺身而入......
淅沥春雨中万物复苏,如火骄阳下绿树浓荫,高远晴空下麦浪重重,茫茫雪原里红梅绽放,春风秋雨皓月星光,清凉夏日虫儿低唱,碧波万里轻舟白帆,朝阳破晓彩霞满天......霜华进入美妙的梦境,一时间历经春夏秋冬,各色迷人景致都从眼前掠过,她带着欣喜惊奇,婉转低回得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
凤林岐久经花丛却头一次痴痴沉醉,他看着身下娇羞可人的霜华,仿佛是静悄悄一点点绽放的芙蓉花,在他引导下怒放开来,眼角眉梢的风情令他着迷不已,随着霜华的一声声含情的轻叫,他轻颤着回应着陷入迷离,渐渐忘了今夕何夕......
待两人都清醒过来,霜华脸贴在他怀中久久不敢抬头,嘟囔道:“林岐,我们是不是没有关门?”
凤林岐懒懒说道:“我们没有发话,哪个又敢进来?”
霜华支支吾吾说:“林岐,我刚刚是不是......是不是喊出了声?”
凤林岐笑笑,亲亲她的头发说:“是,喊得很大声,我们没有关窗户。”
霜华轻叫一声更紧得扎在他怀中,过一会儿又问:“林岐,什么时辰了?”
凤林岐摇头说不知道,柔声问道:“霜儿可疼了吗?”
霜华摇摇头,凤林岐又问:“霜儿可快活吗?”
霜华迟疑着点头,凤林岐笑着抱住她:“
25、夏日荷香满院 ...
管他什么时辰,霜儿快活就好。”
霜华靠着他:“这大白日的,我从未想过......”
凤林岐促狭得笑:“看来,夜里霜儿是想过的。”
霜华害羞之下有些着恼,一转身背对着他,凤林岐从身后抱住她问道:“我送的玉佩霜儿给砸了?”
霜华摇摇头:“我收在衣橱里了,虽有些恼你,可我从来不会乱摔乱砸东西。”
凤林岐下巴蹭着她头发笑道:“是吗?我怎么听说霜儿知道紫茵的事后,就把我的东西扔了一地?那块玉佩大概是万幸没有摔碎吧?”
霜华心里低低骂了一声青竹,有意移开话题:“那块玉佩怎么看都是男子之物,女子戴着有些奇怪呢。”
凤林岐聪明一时,因床榻间佳人在怀,又在霜华面前没有任何防备,随口说道:“那玉佩本来是一对的,另有一块为女子佩戴,我送给了柔柔。”
霜华不止一次听到过柔柔这个名字,也曾留意凤林岐提到她时满脸的温柔笑意,知道这个柔柔在他心中分量极重,此时听到心里没由来的不舒坦,正别扭时,凤林岐又笑说:“霜儿不知道吧?我和柔柔从小定了亲的,她后来随父母远走,我寻找她多年,好不容易在国都街头相遇,她却已经嫁人了,真是阴差阳错。”
霜华听着他若有若无一声叹息,啪得打开他的手,坐起身去穿衣,凤林岐不明就里,转到她面前一看,双眸里满是水光,要不是强忍着早就落下泪来,凤林岐一敛心神,方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忙抱住她说:“柔柔在我心里妹妹一般,小小孩子家又能懂什么男女之情,当年在国都遇见她时,我以为此身不会有心爱之人,就把那块玉给了她,霜儿若不高兴,我命人重新打磨一对就是。”
霜华噘着嘴瞅着他说:“既是如此,那玉倒不要紧,我只在意你心里有没有别的女子。”
凤林岐捏着她鼻子直笑:“大家闺秀王爷之女,原来竟是个醋坛子。”
霜华靠在他怀中不语,突然想起他在玉琼苑那些莺莺燕燕,他分明说那只是个幌子,总不能直言让他拆了院子散了那些姑娘,沉吟着说道:“玉琼苑里有一个紫茵,难保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凤林岐捏着她脸笑说:“霜儿想怎么样就直说,跟我不用绕着弯得说话。”
霜华抬头看着他:“散了那些姑娘。”
凤林岐笑道:“真是个悍妇,不过要慢慢图谋,如果突然散了她们,会惊动那些日日盯着我的人。”
霜华点点头,破涕为笑环住他的脖子,唇贴在他唇上轻轻吸吮,凤林岐扣住她腰由着她,听任她一点点笨拙得试探,正厮缠间,听见门外静以报说
25、夏日荷香满院 ...
:“王爷,逸郡王到了。”
凤林岐沉声说道:“让他候着。”
林逸怒气冲天在哥哥的书房等着,听到绿梅她们出来吩咐伺候王爷王妃沐浴,一个多时辰后,方看到哥哥和嫂子并肩姗姗而来,林逸不由怒上加气,拔出墙上的宝剑冲向霜华,嘴里说道:“我敬你是嫂子,谁知你这般狠毒,竟害紫茵落胎,她如今生不如死......”
凤林岐挡在霜华身前弹开剑身斥道:“林逸放肆,你嫂子早该勒死紫茵才是。”
林逸一听暴跳如雷,咬牙提剑向哥哥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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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年少时最情痴 ...
霜华知道林逸对紫茵着迷,在房中洗浴时就心中不安,催促凤林岐快去见林逸,凤林岐说:“他如此着急过来,定是听说了什么,让他等一等消消气性再去。”
谁知林逸气性十足,见哥哥护着嫂子提剑就刺,没想到哥哥定定站着并不躲避,眼看剑尖抵到哥哥肩上,手臂连忙回撤。
剑尖划过凤林岐的衣衫掠出一道血印来,林逸见着血就是一呆,扔了剑颤声叫着哥哥,霜华上前照着林逸狠狠搧了两掌,林逸眼中霜华文静雅致,如今看她怒不可遏的样子,捂着脸没敢说话,霜华扶凤林岐坐着,叫了郎中进来为他敷药止血。
林逸看着哥哥身上的伤口叫到:“哥哥竟然真的受伤了,我以为哥哥编出来骗皇上的。
凤林岐摇头示意霜华不要说话,打发郎中出去,掩上衣襟正色说:“都是些皮肉伤,并不要紧,只是逸不问青红皂白就提剑对着你嫂子,是不是太莽撞了些?”
原来林逸和周庆大将军领军去国都受了封赏,今日一早回到淮扬,将姑母安置在驿馆后,回府拜见母亲,正好碰上福婶过来禀报紫茵的事,说是前一阵子胎像不稳,后来用了安胎药,本来好好的,今日突然血流不止,等他赶过去时,找郎中摇头说是落胎了,紫茵哭得泪如雨下,看见逸进来磕头说:“求郡王为我做主。”
凤林岐听完就问:“逸有没有招人询问紫茵的饮食药膳,或者问赵郎中何故落胎?”
林逸摇摇头,凤林岐绷着脸说:“你为何认为是你嫂子害得紫茵落胎?”
紫茵哀哀一哭,林逸早乱了方寸,跑到哥哥嫂子院子里兴师问罪,看他们不在又去问了福伯,骑马冲到别院里来,他想着自己的鲁莽,低了头不说话,霜华站到他身前耐心说道:“若我想加害紫茵,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你们回来?要想做到人不知鬼不觉有的是法子,何况她也算是我们府上家奴,随便找个由头活活打死她,谁又能说些什么?再说了,端午那夜谁给你哥哥下的迷药?紫茵如何偷偷进了你哥哥的书房?若是有错,也是逸有错在先。”
凤林岐看着林逸说道:“过往之事哥哥不和你追究,我刚回来那日,本就想让宁远处置紫茵,想到你,才让他等你回来,前后之事你去找宁远问个明白,紫茵的事,我不想再费唇舌,也不允许此事再扰到你嫂子,你可明白吗?”
霜华过来拉林逸坐下,抚着他肩膀温言说道:“刚刚嫂子见你哥哥流血,一时气急,逸若要记仇,嫂子无话可说。你哥哥从来没有碰过紫茵,此事谁是谁非,逸要前后思量再做定夺。”
霜华知道林逸少年心性,就算此时心中明白,只怕面对紫茵又要乱了
26、年少时最情痴 ...
方寸,她看了看凤林岐柔声说道:“为了逸,紫茵的事,林岐还是费些心吧。”
凤林岐皱了皱眉,看霜华恳切望着她,方勉强点了点头,起身向外面吩咐道:“静以备好马车,我们去一趟宁远的院子。”
逸忙说:“哥哥的伤......”
凤林岐抚了抚他头顶说:“没事,走吧。”
凤林岐和霜华坐着马车,林逸骑马跟在后面,凤林岐靠着霜华问道:“霜华是不是怕紫茵的事处置不妥,林逸会恨我们?”
霜华抚着他肩头说:“恨我们倒是其次,只怕他会受到打击,变了心性,他如今迷恋紫茵,总得让他知道紫茵的真面目,对她彻底死心才好。”
凤林岐点点头,转身在霜华面颊上重重亲了两下笑说:“还是霜儿想得周到,我常年在外,对逸疏于管教,母亲对他也是不闻不问的,唉......”
霜华笑说:“逸在军营这三个月,高了些也黑了些,比离家时长大了,你费了不少心吧。”
凤林岐搂住她腰说:“逸离家出走后误打误撞进了军营,先赏了他二十军棍才让了进的帅帐,当时林逸领了打,一瘸一拐进去看见我时,委屈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我差点就心软,恨不得过去搂住他肩头安慰他,后来还是忍住了,也没跟他多话,假装看书入神,吩咐将他带到先锋将军周庆大营,却没告诉周将军逸的身份,一开头也有年长的老兵欺负他,这小子倒有志气,也没让别人知道他有些功夫,跟人抱在一起滚在地上打得头破血流,打过几场后也就没人敢欺负了,年纪差不多的都拥戴他,战事结束后还做了个小头目。”
霜华听到周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