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林岐飞身上马,咬牙说道:“该死的宁远......快点前面带路。”
静以刚上马,凤林岐狠狠一鞭子抽在他的马屁股上,马疼得飞一般跑起来,静以紧紧抱着马脖子不怕死得说道:“本来这个所在是末将千辛万苦查出来的,只有末将知道,王爷上次被紫茵激怒失了冷静,当着王妃的面让宁远去君伶轩查访小环来头,本来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如今成了四个人。”
凤林岐也不理他,自顾催马快行,静以心里嘀咕道,看来王爷是真急了。本来今日该静以在书房外守责,他想着王爷王妃最近甜蜜恩爱形影不离,自是不会过来,就偷偷跑到乡下看宁远挂在嘴上的飞鸢去了,等到回来见着书房地上那张揉皱了的花笺,才忙去宁远的小院打听,正听见王妃在逼迫宁远,他忙跑到雅溆坊去找王爷,门口的小丫鬟说,瑶琴姑娘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他好男不跟女斗,只好在院门外候着。
半个时辰后,马儿到了一处烟树隐隐灯光昏暗的所在,凤林岐下了马,掏出兵符对静以说道:“去找周庆大将军调兵前来围灭。”
静以领命去了,凤林岐眼前所见的只是一个普通宅院,他迈步进了院子,里面闻声出来一对老夫妇,老妇人慈眉善目问道:“年轻人可是路过投宿吗?”
凤林岐掏出一个金锭子递过去说道:“听说这儿有好货色,本公子特意前来的。”
老妇人拿着金锭子转身进屋,老头盯着凤林岐贼笑道:“公子跟着小老儿走好就是。”
凤林岐跟着老头到了后院一个荒草围着的小门处,进去时里面又是一番景致,几进的院落灯火朦胧笑语隐隐,身后的门已锁上,迎面过来两位高瘦窈窕的美人,一左一右搭住凤林岐的肩说道:“公子想要怎样的人儿过来伺候?看公子这摸样这身形,是不是要一个高大威猛的?”
凤林岐顿了顿才明白他们的意思,压抑着心头的厌恶说道:
34、雅溆坊君伶轩 ...
“大爷要找的是找柳扶风。”
其中一位娇笑道:“哎呀,公子今日来的不巧,刚刚来一位年轻美貌的贵夫人,我们轩主亲自伺候去了。”
凤林岐心中连颤了几下,拼命压抑着怒火,拿出两个金锭子说道:“你带大爷去就是,柳扶风若见到我,定会重赏你们。”
那两个人喜孜孜将金子揣在怀中,带着凤林岐进了两重院落,指指一扇门道:“就是这里了,公子进去吧。”
凤林岐一点头,感觉臀部被轻轻摸了一下,再忍不住怒火,回身照着那个偷笑的美人就是一记窝心脚,如花似玉的美人顿时滚到在地,发出猪一般的嚎叫,凤林逸又一脚踹开屋门,里面霜华着了男装正慵懒歪着,两位美人跪在她面前为她捶腰捏腿,凤林岐冲进去扯开那两位美人,一把拎起霜华怒道:“你竟敢来这样的地方。”
霜华微醺着噘嘴说道:“兴你去听曲,就不许我来这里作耍吗?这儿既然都是男人假扮女人,我就假扮男人前来,如此假凤虚凰的,不是挺有趣吗?你松手,我还没摸摸这两位美人呢,看看她们究竟是女子还是男子,她们比那个小环还要美上几分。”
凤林岐箍住她腰咬牙说道:“这里是为男子所设,你明白吗?有些男人好男风又要避人耳目,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所在,你大概是唯一一个敢来这里的女子。”
说着话冲那两位战战兢兢的美人喝道:“让柳扶风滚出来见本王。”
屏风后有人笑道:“王爷大驾光临,柳某有失远迎,王爷恕罪。”
说话间一位温文俊雅的青衣男子出现在凤林岐面前,冲他抱拳说道:“鄙人柳扶风参见王爷,王爷大驾光临,君伶轩蓬荜生辉。”
凤林岐见他眼波流转间说不尽的魅色,明明是男子却觉楚楚动人,其瘦弱苍白令人心中生怜,冷笑一声道:“此等妖孽之人,不能再留在世上害人。”
话音未落身形已动,手中锋利冰冷的匕首往前一送,柳扶风的咽喉处渗出血来,凤林岐手腕正要用力,霜华的手朝着匕首裆过来,惊慌喊道:“林岐,他不是坏人,莫要伤了他。”
凤林岐忙抓住她手,柳扶风云淡风轻笑道:“王爷举手之间就可取柳某性命,只是柳某没有动王妃一根手指,就呆在屏风后保护着王妃,那两位美人也是真正的女子,只是精通推拿之术而已。”
柳扶风话音刚落,凤林岐一转身,手中匕首已划开那两位女子的衣襟,衣襟敞开处两对玉峰颤然,那两位女子吓得呆呆不动,霜华一声惊叫,怒瞪着凤林岐,凤林岐也不看她,搂着她腰坐在她刚刚倚着的卧榻上说道:“既然柳轩主如此识相,就与你多费些唇舌,半年
34、雅溆坊君伶轩 ...
来淮扬府有数名寡居老夫人和闺阁女子,原因不明得或痴或傻,知府求到本王头上,本王动用暗卫副统领秘密查访,方知道竟有君伶轩这等肮脏所在。”
柳扶风微微笑道:“王爷此言差矣,既然青楼可以冠冕堂皇存在,为何君伶轩就不可?”
凤林岐一愣,霜华靠着他咯咯直笑,柳扶风又说道:“那些夫人小姐难耐闺阁寂寞,不知怎么听说的君伶轩,托人重金来买这里的美人,出手乃美人身价数百倍,若王爷是柳某,这生意做还是不做?”
凤林岐说不出话,霜华点着头说:“就是,都怪那些人不洁身自好,扶风又没有逼迫她们。林岐,你放扶风走吧。”
凤林岐一听扶风二字,鬓角跳了跳,气不打一处来,这时霜华靠在他肩上,一脸依赖看着他,他不由心里一软,无奈说道:“既是王妃求情,今日饶你一命,只是日后不可再做此等伤天害理之事,你也勿要再狡辩,你做的事是否问心无愧,你自心里有数。过不了半个时辰,周大将军就会领兵前来,到那会儿君伶轩将付之一炬,快让各色人等逃命去吧。”
柳扶风此时方有了惊慌之色,跑到院子里大声吩咐着什么......
凤林岐抱起霜华迈步出来,宁远从房顶上跳下来说道:“末将一直带人在屋顶守着,柳扶风说的句句是实,上次因小环一事,末将识得柳扶风,今日王妃逼着末将要来君伶轩,末将只好进门就知会了柳扶风,说这位是凤阳王妃,柳扶风亲自安排的一切。”
说着又凑到凤林岐耳边说:“不该看见的,王妃一点没瞧见。”
凤林岐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再看怀中的霜华,不知何时已靠着他甜甜睡去,酡红的面庞上带着笑意,嘴里呢喃轻唤着,林岐林岐......
35
35、书房中锦榻上 ...
第二日凤林岐醒来,身旁却没了霜华的人影,皱眉坐起喊人进来,一个小丫鬟说道:“王妃天不亮就起了,说是有要事与王太妃相商,绿梅姐姐她们也都跟着去了,王妃说王爷睡得正香,亲自放下床帏子,说是不让天光透进来惊醒王爷,又嘱咐我们不可吵闹,说话走路都要轻悄悄的。”
凤林岐点着头又是咬牙又是笑,知道霜华怕他追究昨夜之事,故意早早躲到母亲屋里去了,小丫鬟刚要退下,凤林岐出声问道:“王妃早起后精气神可好?有没有说头疼或者那儿不舒服?”
小丫鬟忙回到:”王妃精气神挺好的,今日的装扮尤其好看,院子里见着的人都说仙子一般。”
凤林岐一挑眉,她倒真是煞费苦心,只是她不知道,昨夜当她靠在他怀里,微笑轻唤他的名字的时候,他就决定不再提起此事,她笑得那么开心,只要她高兴就好。
凤林岐起身洗漱了,草草用几口饭,就向母亲院子里去,还真有些好奇今日的霜华是如何打扮,刚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母亲的笑声,他从没听到母亲如此欢快的笑过,快步进屋时一眼瞧见霜华就再挪不开眼睛。
霜华今日一袭轻薄的浅紫色纱衣,衣襟袖口和裙摆处镶了银色花边,举手投足间灵动飘逸,乌亮的长发梳了福髻,发间只插一支白玉簪,双耳下的白玉环映着明眸皓齿,腕间的白玉镯衬着纤纤素手......
霜华假意没看见凤林岐进来,自顾和王太妃说得热闹,慧黠的双眸时不时偷瞄他一眼,看他并无愠色,放下心来接着说道:“如此过了中秋,我们府里一下娶进两个媳妇,到明年母亲就该抱孙子了。”
王太妃笑咪咪说道:”还是霜华知道我的心事,昨日被你姨母那么一说,我倒糊涂了,亏得夜里翠儿提醒我,我们东阳王府那会儿,长住的客人关系再亲近,都是最低的份例,不过二两而已,霜华给你姨母和锦瑟那么多,已经是体谅了我怜恤她们的心,我却还冲着你......”
霜华忙笑说道:“都是些小事,母亲还是想想抱大胖孙子吧。“
王太妃点头说:”胖嘟嘟粉嫩嫩的小婴儿抱在怀中,想想都高兴。对了,霜华和伯岐也要紧着点才是,母亲最盼的是嫡长孙。”
霜华有些忸怩,凤林岐瞅着她飞红的脸颊,心想都是你招的母亲,这会儿又害羞了,这时王太妃一扭头看见他,奇怪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言语,刚才的话听见了吧?这些日子哪儿都别去,好好在家守着霜华,等她怀上了我的小孙子,要去那儿野都由着你。”
凤林岐脸冲着母亲,眼睛斜瞄着霜华笑道:“儿子一定谨遵母命......”
35、书房中锦榻上 ...
霜华的脸更红了些,怕再招出他的疯话来,忙打岔道:“王爷还不知道吧?林昆和林诚的亲事定下来了,过了中秋节,我们府里给他们两个同一日办喜事。”
凤林岐只点点头,却笑看着她不说话,霜华越发羞窘,站起身说道:“母亲,我先回去了,过会儿怕是娘子们会到我们屋里去。”
王太妃点点头,这时一个小丫鬟搀扶着叶姨妈进来,凤林岐忙跟在霜华身后一道出来,把跟着霜华过来的丫鬟婆子都打发走,攥住她手说是到书房里有要事商量。
霜华一路心里忐忑着不说话,凤林岐只顾瞅着她笑也不出声,两个人进了书房,凤林岐猛的抱起霜华放在屏风后的锦榻上,霜华无措看着他问道:“可用早饭了吗?”
凤林岐凑到她腮边,深吸一口气笑道:“霜儿可真香,吃了霜儿就行了,还用什么早饭?”
霜华忙从锦榻上坐直身子说:“这大白日的,你可别又胡来,你......你离我远些。”
凤林岐的唇扫过她的脸颊,手探进衣襟说道:“霜儿今日装扮得仙子一般,不就是想勾去我的魂魄,让我忘了追究昨夜之事吗?”
霜华深吸一口气忸怩道:“我才没有,昨夜......我承认昨夜......那你呢?不是也找那个瑶琴去了吗?唔......你松手。”
凤林岐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用力,霜华紧紧贴在他怀中,另一只手的食指描画着霜华的眉眼,低声说道:“昨夜的事不再提了。”
霜华一高兴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脸上连亲了几下,凤林岐笑着解开她的衣衫,手指轻抚过她的锁骨,来回抚摩几下,突然问道:“霜儿的玉佩呢?”
霜华顿了一下急急说道:“墨菊说今日穿的衣衫颜色不太适合戴玉佩,我就收起来了。”
凤林岐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眼睛说:“霜儿说的是实话?过会儿我可要回屋看去。”
霜华硬着头皮点点头,在他眼睛逼视下又摇摇头,眼睛贴到他脸上一眨一眨的,长长的柔软的睫毛来回刷着凤林岐的脸,凤林岐有些想笑,但又警觉这是霜华的小把戏,绷着脸说道:“别再眨了,没有用的,快老实招认。”
霜华只好小心翼翼说道:“昨夜喝醉了酒,大概是弄丢了,回到屋里就不见了。林岐,那块玉佩反正也不是一对了,林岐再送我一块就是。”
凤林岐搂住她腰,摘下她耳上的两只白玉环手越过屏风,朝书房的窗棂上扔过去,叮当两声脆响后,有人推门进来说道:“王爷有何吩咐?”
说话的正是宁远,霜华的身子微颤了颤,悄声说道:“林岐既有事和宁远商量,我先回屋去了。”
35、书房中锦榻上 ...
凤林岐搭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冲着外面问道:“王妃的玉佩呢?”
宁远犹豫着说道:“昨夜王妃一见到柳扶风,就说他虽没有伯阳生得好看,但是比伯阳惹人疼爱,问柳扶风身世,听到柳扶风孑身一人,靠着乞讨长大,王妃不胜唏嘘,非要认柳扶风做弟弟,柳扶风不敢,王妃就扯下脖子上的玉佩塞给柳扶风,说是见面礼,柳扶风只得收了,为了避嫌才躲在屏风之后......“
凤林岐咬牙说了声下去,宁远忙关上房门去找静以商量对策,霜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