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笑:“慕容非离并非世人传说的神医,他当时为了拿湛天宁做试验,没想到能医好他,小婿觉得这是雪华的福气,慕容非离已有过这样的病人,再来医治雪华自然能得心应手。”
北阳王坐直身子带着些怒气:“雪华不是病人。”
伯阳在旁边说道:“姐夫说的有理,父王讳疾忌医不如为二姐寻医问药,二姐才能和寻常人一样嫁人生子。如今我们虽然护着她,可一辈子这样岂不是可怜?”
霜华听到可怜二字,微微一叹,北阳王妃说道:“对了,我曾听雪华的娘亲说过,雪华十岁那年一日早起调皮,在床上蹦来蹦去,不小心摔下来,后脑磕在几案角上晕了过去,醒了后也没什么异样,就忘记了,如此说来,是不是那次磕坏了,王爷,我也觉得该请慕容神医前来,我们为着雪华以后,也该试试。”
北阳王有几分焦躁,皱着眉捏着手里的茶盏,手指关节泛白,手背上暴着青筋,霜华忙过去说道:“父王再想想,若是肯为雪华寻医,告诉女儿和林岐一声就是。”
北阳王点点头,门外有人进来说道:“南阳王世子求见王爷王妃,正在门外等候。”
北阳王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案上,站起身背着手朝后门走去,边走边说:“就说本王身体有恙,见不了他,伯阳,你去见他。”
说着话快步迈过后门,再不见人影,凤林岐看看霜华,霜华苦笑道:“父王就是这般性情,一有事就躲出去,所以伯阳分外有担待。”
伯阳也一笑,凤林岐说道:“我和容安有几分交情,我去见见他,伯阳陪你姐姐说说话。”
说着话往门外走去,容安手里牵着一位小姑娘的手,看见凤林岐打里面出来,温文的脸上有了几分憎恨,凤林岐一抱拳说道:“南阳郡王来得好快,岳父大人身体有恙,妻弟年幼,所以本王来招待南阳郡王。”
容安皮笑肉不笑说道:“再快也没有凤阳王快,难道凤阳王的小姨子见不得人吗?竟阻扰我前来北阳郡,我的妹妹被人骗到桃花岛三日,路上又总遇到小麻烦,不是银票不能兑现就是客房已满,直到过了国都,路途才得安稳。”
凤林岐惊讶道:“竟有这种事?看来淮扬府有待整饬,本王几个月不管事务,就乱成这样,真是不像话。”
容安咬牙道:“凤阳王敢做不敢当吗?
53、剪不断理还乱 ...
”
凤林岐摊摊手:“南阳郡王的心情我自是了解,不过不能凭空猜疑,再说了,南阳郡王如此气急败坏,别毁了多年苦心孤诣树立起的谦谦君子名声。”
容安的玉颜上更添了恼意,凤林岐过去蹲□看着容嫣:“这位小美人就是南阳郡主?那你说说,大哥哥我象是坏人吗?”
容嫣摇摇头:“大哥哥这么好看,自然不是坏人,大哥哥,我叫容嫣。”
凤林岐拉起她手:“走,大哥哥带你玩儿去。”
容安刚要拉开妹妹,就看凤林岐手握成环状,圈住容嫣手腕,若要强行去拉,势必伤到容嫣,只得忍着气跟在凤林岐身后,凤林岐进了北阳王府,问一个仆人可见到二小姐,仆人一指后花园,进了后花园时,雪华正坐在地上和泥,林逸一趟趟去水塘里,双手掬了水过来倒在土上,雪华和了泥捏着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手上脸上漂亮的衣裙上都是泥巴,凤林岐远远指着雪华:“这就是南阳郡王未过门的郡王妃。”
容安倒吸一口凉气,垮着俊脸说道:“也许我该谢谢凤阳王才是。”
容嫣看雪华玩儿得高兴,看着那一堆泥土跃跃欲试,林逸远远瞧见哥哥身影,笑着过来,容嫣奔到他面前,抓着他衣袖笑道:“林逸哥哥,是我。”
林逸捏捏她鼻子:“原来是郡主殿下驾到,真是巧了,郡主殿下怎么来的此地?”
容嫣指指雪华跟林逸说道:“我也想跟那个姐姐玩儿。”
林逸牵起她小手:“走吧。”
容安苦笑着看了看凤林岐:“原来这位就是逸郡王。”
凤林岐似笑非笑看着他:“怎么?南阳郡王还要订婚期吗?”
容安狐疑得看着雪华,那边林逸看雪华一脸泥巴,衣袖蘸了水为她擦了擦,容嫣惊叫道:“这位姐姐真美,美得象画的一样。”
凤林岐正要阻拦,容安已先行一步掠到雪华身边,雪华看容安在前凤林岐在后,飞一般掠过来,不由拍着手笑道:“你们竟然能象鸟一样飞来飞去,太有趣了。”
她笑颜如花绽放,双眸纯净天真,声音如娇莺啼唱,容安呆愣了好半晌,才咬牙和凤林岐说道:“差点就上了你的当,竟让她装傻来骗我。”
说着话一脚朝雪华捏好的一只小兔子踏过去,雪华瞧着被踩扁变形的兔子,哇得一声大哭起来,指着容安说道:“坏人,你赔我的小兔子。”
容安一愣,林逸已冲过来揪着他衣襟说道:“她本来挺高兴的,你为什么来招惹她哭,踩坏她的小兔子?”
又扭头对哥哥说道:“虽说他是哥哥的朋友,可我们不欢迎他,请他走吧。”
容嫣哄着雪华,为她擦着眼泪埋怨哥哥
53、剪不断理还乱 ...
:“哥哥你真是的,怎么能忍心让雪华姐姐哭,她一哭我的心里都难受。”
容安怔怔听着雪华的哭声,也感觉有些不忍,这时有人匆匆进来,走到雪华面前说道:“雪华怎么哭了?谁招惹的你?”
雪华指指容安抽噎着说:“岩哥哥,是他,他故意踩坏了我的小兔子。”
那个人安慰着雪华,指着容安厉声说道:“你,捏十只兔子陪给她,否则别想踏出这个花园。”
林逸点点头松开容安:“这位兄台说的有理,你快去和泥。”
容安跺了跺脚跟容嫣说:“嫣儿,我们走。”
容嫣一撇嘴:“哥哥,明明是你不对,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要走你走。”
凤林岐不说话,嘴角上扬着看着容安,容安无奈得搓了搓手,弯腰温和跟雪华说道:“我不会捏小兔子,这样吧,我为你垒一座城池可好?”
雪华点了点头,凤林岐忙出声阻止,他生怕容安和雪华呆一阵子,陷在她的笑容里,刚刚进来的那个人头也不回说道:“谁也不能惹雪华不高兴。”
凤林岐说道:“阁下是谁?本王和南阳郡王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那个人转过身来,凤林岐一瞧,正是寻找两个多月不见人影的柳扶风。
54
54、凤阳王动真怒 ...
凤林岐一把揪住柳扶风衣领,将他拎到自己面前,盯着他说道:“倒是会找地方,本王派出去的人哪儿都找过了,就是没想到你敢躲在北阳王府。玉佩呢?”
柳扶风指指雪华:“莫要吓着她,玉佩早还给霜华姐姐了。”
凤林岐一声嗤笑:“霜华姐姐?就冲着你紧张雪华的劲头,还敢叫王妃姐姐吗?你若是她的干弟弟,那雪华可就是你的干妹妹。”
柳扶风回头看着雪华,容安蹲□挽起袖子,在她面前沏了一座小小的城池,雪华破涕为笑,容安怔怔瞧着她的笑容,林逸戳戳他说道:“怎么是座空城,里面缺点房屋吧?”
雪华拍手说就是就是,容安又开始捏房子,容嫣说城里面还应该有人,说着话动手捏了几个泥人,过一会儿城池里添了房屋人群,变得热闹起来,雪华忙着把刚刚你捏好的小动物也放进去,瞧着面前的城池咯咯直笑,柳扶风也笑起来,冲着几个两手泥巴的人喊道:“那房屋应该是有大有小,有高有矮,怎么都一样大,不好看。”
容安点头说是,看看雪华又笑着忙乎起来,凤林岐摇摇头,声音低了几分:“说吧。”
柳扶风说:“有一日在淮扬府偶遇霜......王妃,把玉佩还给王妃了。”
凤林岐心头一跳,想起为了让霜华安心,专门做了一块假的,如此说来霜华早就知道他给的那块是假的,却不说破,既知道是假的,势必也知道自己一直在派人追寻柳扶风下落,她也应该知道自己对那块玉佩的忧心,她又为何从来不提?除非,除非她是为了护着眼前的这个人......
凤林岐脸色暗沉了几分,紧紧箍住柳扶风手腕,柳扶风疼得一咧嘴,忍住要喊疼的冲动,强笑着对雪华说:“雪华妹妹,我有事和王爷谈,今日这么多人陪着你玩儿,你乖乖呆着可好?”
雪华用力点点头说了声好,柳扶风已被凤林岐拉着到了花园门口,雪华那声好顺着风传过来,他微微一笑脸上漾满了柔情,下一刻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又让他额头冒出冷汗。
凤林岐钳制着柳扶风到了堂屋,把他朝霜华脚下一摔,柳扶风重重倒在地上,咬着牙站起身来朝霜华一揖,霜华仔细一看是他,忙看向伯阳,伯阳低声说道:“早就让他出去躲躲,他却十分执拗,非要偷偷见过姐姐才走,没想到会被姐夫撞见。”
凤林岐摆摆手:“伯阳先出去,在门口守着,任何人不许进来。”
伯阳担心得看一眼姐姐,忙出去了,凤林岐冷眼看着霜华,霜华心虚得一低头,从袖子里拿出那块假的玉佩,解下脖子上那块真的,两块都摊在掌心里,咬咬牙抬起头,躲避着凤林岐的目
54、凤阳王动真怒 ...
光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说就是,那日你出门督促秋赋,我带了几个人到珍珠家的铺子里看绸缎,正巧碰上扶风,他说已在淮扬府逗留多日,只因他看到玉佩上是凤阳王的徽记,他怕我是酒后糊涂,怕你我有了误会,他想要还给我,我拿回来随口问他日后如何打算,他苦笑说这三年苦心经营,都被你一把火烧得干净,所幸没有伤到人命,对日后尚无打算,若是没有旁的法子,就到凤阳王势力之外,再重操旧业,我担心他再入歧途,就写了字条,让他到北阳王府来,他既能把君伶苑经营得有声有色,给天青叔做个帮手自不在话下。”
凤林逸一声冷笑:“说完了?”
霜华点点头,凤林岐冷声问道:“你可想过我会担忧这块玉佩带来祸患,会派人四处寻访柳扶风?”
霜华怯怯看他一眼,低声说:“林岐,我都知道的,可是玉佩已经在我手里了,又不会惹出祸端来,我也没看出你担忧啊,还不是每日里都没事人一般,我也知道你是为了让我放心,就做了一块假的,我......我故意将真的戴在脖子上,以为你会察觉,你若是察觉了,来问我,我自然会说的。”
凤林岐往前一步从她手里拿过两块几乎相同的玉佩,墙边小几上木格间摆着瓷瓶玉器等把玩之物,凤林岐找到一方砚台,照着两块玉佩砸了过去,霜华听着玉佩相撞的碎裂声,身子一颤要去拦阻已来不及,两块玉佩都碎成了小块,霜华望着那些碎片,双眸里盈满泪水。
凤林岐俯身看着她,丝毫不为她的眼泪所动,一字一句说道:“本王纵有万千心机,在王妃面前却一分也无,岂能想起去看那玉佩的真假,王妃呢?本王早就说过,既答应了你,就不会取柳扶风性命,你却不愿信我,煞费苦心瞒着我,我还一心想着你,为了让你宽心,找能工巧匠做了假的给你,又告诉你柳扶风安然无恙,本王也知道王妃颇有些心机,没想到会用在本王这里......”
霜华听着凤林岐冷淡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林岐,我不是......我并没有想那么多,也不是故意瞒你,只是就那么做了,林岐,是我不对......”
凤林岐站直身子淡淡说道:“多说无益,本王这就出去,王妃也好和柳扶风叙叙旧。”
霜华呆呆瞧着凤林岐往外走,柳扶风刚要劝慰霜华几句,凤林岐回头说道:“怎么?你还真要和王妃叙旧不成?”
柳扶风忙往外走,边走边说:“王爷,王妃只是可怜我,没有别的......”
凤林岐冷笑道:“你指望王妃对你能有别的什么呢?
柳扶风不怕死得说道:“王爷如此对王
54、凤阳王动真怒 ...
妃,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
凤林岐看也不看他,到门口问伯阳:“为我们安排哪个院子?找人带我过去,我想歇息会儿。”
伯阳小心说道:“就是姐姐出嫁前住的院子,姐夫去歇息,那姐姐?”
凤林岐头也不回:“她自己的院子,想歇息自己去不就是了?”
伯阳忙吩咐人跟上,柳扶风小声在伯阳耳边说:“在屋里哭呢,都怪我......”
伯阳瞪他一眼:“姐姐知道姐夫性情,早嘱咐过让你躲出去,你偏不听,不过我姐姐不会哭的,我就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