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过来。”
霜华回头看着凤林岐,凤林岐冲她摇头,悄声说道:“别轻信了容狐狸。”
霜华点点头,两人一起进了门,凤林岐坐下笑说道:“小婿已和慕容非离提过此事,只是神医如今四处游历,无法定下日子,说是有一日路过定然前来。”
其实慕容非离是个医痴,若听说有雪华这样的病人,定会万事放下飞一般赶来,凤林岐也深知他的脾性,如此说只是为了试探容安。
容安不动声色得说:“既然如此,小婿等着就是。”
霜华明白凤林岐在搪塞容安,沉吟说道:“我看不如这样,慕容山庄远在江州府,南阳郡与江州府相邻,南阳王和雪华先成亲,成亲后再带雪华去一趟慕容山庄,林岐写个帖子引见就是。”
容安的脸色白了白,他喜爱雪华,舍不得退亲,却也有诸多顾虑,他不能坐看南阳王府声威日下,他要重振南阳王府,拿回被皇上夺走的兵权,他需要的是在身后支持他的妻子,可要娶了雪华,就需要陪着她照看着她,而且母亲待人严厉,怕是不会喜欢雪华这样的儿媳,唯今之计,只有慕容非离能医好雪华,如果慕容非离都医不好,他不敢去想......
他站起身一揖说:“此待待禀报过父母亲再定,小婿想带妹妹去街市上逛逛,先行告退。”
容安到了门外,鬼使神差到了后花园,隐隐听见有哭声传来,心中牵扯一下,是不是雪华在哭?唉,她最爱哭了,哭起来让人跟着也难受,循着哭声到假山后,雪华正靠在柳扶风怀中,原来林逸陪着她和容嫣捉迷藏,这次轮到她藏,谁知藏在假山后半天不见有人寻来,她故意发出笑声,依然是没有人,探出头去看,花园里树木寂静,哪里还有林逸和容嫣的身影,雪华以为把他们两个弄丢了,就着急得开始哭。
57、谁折断了梅树 ...
柳扶风自来到北阳王府,除了协助褚天青打理王府事务,就是日日照看着雪华,自见着她的第一眼,就生怕她会有任何闪失,今日从山上回来后,知道她在后花园中玩耍,就在不远处看着,听见她的哭声忙赶了过来。
容安听雪华哭着叫着岩哥哥,柳扶风为她拭着眼泪柔声安慰她,一时就气冲头顶,失了冷静自持,过去大力拉开雪华,皱眉对柳扶风说道:“雪华不懂男女之嫌,你也不懂吗?这大白日的,这样成何体统?”
柳扶风笑笑:“在我眼中,雪华不过是小姑娘,何来男女之嫌?”
雪华甩开容安的手,跑到扶风身边指着容安说道:“坏人,抓得我手都疼了,岩哥哥,我不喜欢他,我最喜欢岩哥哥了。”
柳扶风拉起她的手:“走吧,我送雪华回屋去歇息。”
容安被雪华那句“不喜欢他”堵得怔怔站着,心里十分得不舒坦,想着那句最喜欢岩哥哥,不舒坦又增添几分,用力抓着身旁一株小树,柳扶风,他竟敢去雪华房中,这北阳王府如此的没有规矩,雪华一个大姑娘,怎么能和年轻男子毫无拘束得玩耍嬉闹,动不动又是拉手又是搂抱,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林逸和容嫣找不到雪华,绕回后花园时,就瞧见容安站在那儿咬牙切齿,身旁一株小树已断成几截,容嫣忙喊道:“哥哥,那是雪华姐姐亲手栽的梅树,昨日还跟我说,今年腊月准能开花,她每日一早都要跑过来看一眼。”
容安沮丧得垮下脸来:“反正她也不喜欢我,这下好了,顶多是更不喜欢我。”
林逸埋怨他:“雪华人见人爱的,都恨不得把心捧出来给她,哄她开心,南阳郡王以谦谦君子闻名,怎么总惹雪华生气?”
容安愣愣坐在石凳上,也不理林逸,林逸又问:“我们找不着雪华,南阳郡王可见着她了?”
容安点点头:“她回屋里歇着去了,我过来的时候,你们找不到她,她正哭呢。你们也是,她就藏在假山后,这么大两个人竟找不到她,她一害怕,可不就得哭吗?”
容嫣小嘴一撇:“哼,都喜欢她,我就是讨人嫌的,我小还是她小,她比我高出两个头去,我还得让着她,真是的。”
林逸蹲□捏捏她的小脸:“雪华是病人,嫣儿自然要让着她。”
容嫣甜甜一笑:“既然雪华姐姐回屋去了,逸哥哥带我出去逛逛可好?”
林逸点头说好,其实他不知道,刚刚捉迷藏时,容嫣往假山后探头一看,雪华正背对着她,蹲□子藏在那儿,她却出来对林逸摇头,意思是没有,林逸和她在花园中找了一圈,才去了别处寻找,只是这小女儿的难言心思
57、谁折断了梅树 ...
,林逸并不知情。
两人往外走着,容安追上来,微红着脸说:“逸郡王,嫣儿,能不能不告诉雪华,是谁折断了她的梅树?”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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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凤阳王的感慨 ...
夜里柳扶风来向凤林岐辞行,说是明日一早就动身前往淮扬凤阳王府,先见着锦瑟再说。凤林岐告诉他一个地点:“去这儿找本王的三弟林诚,让他帮你找锦瑟出来,你们偷偷见面,否则就算你进得去王府,也见不着锦瑟,姨母说不定出什么花招。”
柳扶风苦笑道:“我是心急见到锦瑟,可一想到叶家伯母,心里就打退堂鼓。”
凤林岐笑笑正色道:“锦瑟这丫头很好,你做了任何决定都要和她说清楚,不可让她伤心难过。”
待柳扶风走了回到屋中,书房中的卧榻早挪了过来,霜华正歪着等他,他过去蹲□吻了吻她的脸颊,嬉笑说道:“古人云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这一日一夜与霜儿对面天涯,心里还真是难受。”
霜华刚刚沐浴过,心情正好,调皮笑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凤林岐听着她甜软低语,抱起她往床边而去,与她一起躺下笑说道:“躺在霜儿的闺床之上,不知怎么就有些心神荡漾。”
霜华埋头在他怀中:“这一回到娘家,见着父母亲人,还真是没空搭理你,好象又回到了没出嫁的时光。”
凤林岐解着她衣衫:“不只得让你知道出嫁了,还得让你知道嫁的是我凤林岐。”
霜华慵懒说道:“林岐,这几日不知怎么有些累,你轻些。”
凤林岐扣住她腰,要让她坐上来,她瘫软着赖在床上不动:“今夜我就躺着享受,林岐活动活动筋骨。”
凤林岐一笑,两人侧身相对,一手搂住她腰,一手在她身上游走,唇舌在她双乳间辗转厮磨,霜华慢慢低吟出声,凤林岐按捺着如潮的欲望哑声问:“可还累吗?”
霜华闭上双眼,睫毛轻颤着摇头,凤林岐侧身而入,动作轻柔舒缓,霜华在慢慢的摇荡中倦意袭来,睡意朦胧间听见凤林岐得意说道:“这样也能让霜儿晕过去,本王的床上功夫真是一流,不对,是一流中的一流......”
说着话加快速度,在自我陶醉中释放了自己,霜华想要争辩,无奈眼皮沉重,慢慢陷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凤林岐醒来,霜华还睡得香甜,伸出手在她脸上轻捏一下,怎么回到娘家就懒得小猪一般,难不成是在家里累着了?想到她在凤阳王府总是天不亮就起,惦记着家中琐事,还要早早去向母亲请安,心里十分疼惜,为她掖了掖被角,起身将窗幔拉紧,密密遮住外面透进的光亮,关了门嘱咐众位伺候的人不得打扰,迈步往林逸住的院子里去沐浴,拐过墙角正好碰见容安,双手小心
58、凤阳王的感慨 ...
捧着一个白色的东西,看见他慌忙把手背在身后,如玉的脸上微微泛着红。
凤林岐假装没看到他的异样,淡淡打个招呼继续往前走,林逸正在院子里打拳,凤林岐摆手让他继续,看姑母住的正房屋门紧闭,嘱咐门外的小丫鬟往林逸房中准备沐浴的水,坐在廊下看林逸收了招式,叫他坐在身边笑问:“姑母和褚天青如何?”
林逸挠挠头:“白日里天青叔出去忙,姑母就在院子里坐坐,有时候王妃过来说说话,夜里天青叔回来,还是隔着门说话,说到半夜也说不完,原来十八年前天青叔不慎摔下悬崖,被山腰的一棵树拦住了,父王派的人救了他,但是以他父母亲的性命相要挟,让他不能再回淮扬,也不能再和姑母见面,然后那些人找来一具腐烂了的男尸,姑母悲痛之下也没有仔细辨认。对了,哥哥怎么来我房中沐浴,嫂子还生你气呢?把你赶出来了?”
凤林岐敲敲他的头:“你嫂子睡得正香,我怕吵醒她,又想着过来看看姑母。褚天青的父母如今......”
林逸说:“天青叔的父母前些年在老家相继辞世,他就到了离昭苏国最远的北阳郡来,被人引荐到了北阳王府做管家,他说他总是克制不住想到昭苏国去找姑母。”
凤林岐听着隔壁院子里响起脚步声,脚步声在院门口停住,过了好一阵子才离去,看着姑母房门低声说道:“这个褚天青如此婆婆妈妈,夜里闯进姑母房中,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林逸摇头:“我看天青叔是个骁勇的汉子,他大概是怕连累了姑母。”
这时凤熙婉推开房门出来,红着脸轻斥凤林岐:“又在这儿满嘴胡言,林逸还是个未成亲的孩子。”
凤林岐嬉笑道:“说到未成亲,褚天青不也是吗?姑母想做什么尽管做就是,其余的事侄儿自有安排。”
凤熙婉亮了眼眸:“林岐有把握?”
凤林岐点头:“那是自然,姑母拿出我们凤氏家族的勇敢果断,今夜一定要拿下。”
凤熙婉啐他一口转身回了屋中,林逸说要去看雪华,自顾跑了,凤林岐走到凤熙婉门口,隔着门问道:“我想着挖几个何首乌给姑母,不过姑母一头白发已是风华绝代。”
凤熙婉在屋中笑道:“天青哥瘸了一条腿,脸上也有一道疤痕,我的头发就这么白着吧。”
凤林岐一笑进林逸住的屋中沐浴,听见院门响动,有一个人说道:“熙婉,我挖了两个千年何首乌给你,白发能变黑的。“
凤熙婉追出去说道:“我就喜欢这么白着。”
褚天青柔声说道:“哪有女子不爱美的?不能因为我残了腿,脸上添了疤痕,就让熙婉永远白头。
58、凤阳王的感慨 ...
”
说着话脚步声已远去,好半天才听见凤熙婉回到屋中,凤林岐坐在浴桶中心头感慨,原来喜爱一个人就要处处为她着想,而不是按着自己的意愿去要求她。容狐狸啊,本王想明白了,你可能明白?你手中的小白兔是为了换雪华一笑吧?
容安一早去山上捉了只小白兔来,在雪华去后花园的路上静静等着,远远看见雪华轻快活泼的身影,忙过去将小兔递向她,雪华惊喜得一声轻叫:“是只小白兔,真好玩儿,容哥哥你真好。”
听到那一声容哥哥,容安就感觉浸在了蜜罐中,周身上下无比的舒坦,试探着伸出手去:“容哥哥拉着雪华的手可好?”
雪华点点头,容安又觉天地间敞亮了很多,伸出手去,雪华却又摇摇头:“我要抱着小兔子,不能和容哥哥拉着手。”
容安看她往后花园走,忙说道:“雪华,这只小兔子是我在门外捡到的,若是它的娘亲找不到它,不知道会不会伤心。”
雪华歪着头想了想:“它一定是调皮,从后山上跑来的,容哥哥,我们把它送回去吧。”
容安正中下怀,带着雪华往后山而去,一路上跟雪华讲些容嫣爱听的故事,看雪华听得高兴就问她:“雪华可知道什么是成亲?”
雪华点点头,容安双眸一亮,雪华说:“我知道,成亲就是一家人在一起,比如父亲和母亲,姐夫和姐姐,我要和伯阳成亲,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容安颓败得叹口气:“那如果让雪华离开家离开父母亲人,去容哥哥家中住下,跟容哥哥成为一家人可好?”
雪华摇摇头:“我有家,不愿住到容哥哥家里去。”
容安狠狠心:“万一雪华的家人都不见了呢?雪华愿不愿意跟着容哥哥?”
雪华怔怔看着他,眼泪扑簌簌涌出来:“不见了就是死了,我知道的,夏天的时候,岩哥哥带我去河里抓了几条鱼,回来后放在鱼缸里,如今只剩了两条,其他的再也不见了,岩哥哥说他们都死了,你是坏人,你要害死我的家人。”
容安在自己脸上搧了两下,忙乱得哄着雪华,指着前面的树洞说:“那就是小白兔的窝,我们把小白兔放下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