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厚的脸皮,红着脸说道:“北阳王府的二小姐是臣未婚的妻子,她心智有些......若孩童一般,刚刚臣在后花园陪她捏泥人来着。”
皇上半天没有说话,容安又擦了擦脸看向凤林岐,凤林岐故意指了左边指右边,眼看容安脸擦得越来越红,不由笑出声来,皇上挑眉看着他们:“别以为朕从
64、皇上突然驾到 ...
不注意北阳郡,你们就能跑到这里来任意施为,好啊,这下两个人成连襟了,要联手是不是?”
凤林岐懒得说话,反正越说皇上越多疑,容安也耷拉着头不说话,总不能为了让皇上相信,就让他见到雪华吧?爱信不信,怀疑我们谋反?有证据吗?皇上站起身踱了几步,双手背在身后,修长的手指几近透明,突然疾步往门口走去,手在空中划下一道弧线:“明日起各回各的封地。”
说完话往外而走,迎面跑来一个人一头撞在他怀中,这个身子柔软中带着馨香,他僵立着待要细看,容安疾步跑出来拉开他怀里的人,护在臂弯间温柔说道:“雪华跑得太快了,冲撞了皇上。”
雪华咯咯笑道:“皇上在皇宫里呢,我怎么会冲撞了他?容哥哥,皇上是不是个长着白胡子的老头,胡子很长很长,一直拖到地上?”
雪华说着话,双手自下巴处比划着,一直弯腰比划到地上,皇上凝神看着她纯净的笑颜,不由也微微弯了唇角,转身回堂屋坐下,笑看着凤林岐:“宣凤阳王妃见驾。”
凤林岐低着头不动声色,霜华进来后跪拜下去,皇上点点头为四个人赐坐,微微笑道:“既然凤阳王和南阳郡王有了在意的人,朕就放心多了。”
凤林岐和容安对视一眼,跪下说道:“臣誓死效忠皇上。”
皇上心情大好,站起身说道:“陪朕雪中狩猎去。”
霜华看着凤林岐和容安陪着皇上骑马往北山而去,心头一跳想起慕容非离说过的话,恍然明白连翘就是那个公主,她凝眉思忖,连翘的面目模糊着,怎么也想不起她的模样,摇头一笑拉起雪华去房里洗手换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公主又怎样?
雪华洗干净换了衣服,坐在火炉边烤了关东糖吃,霜华在身后为她梳着头发,闻着关东糖外裹着的那层芝麻飘出的焦香,看着关东糖软得弯下来变得金黄,雪华吃了一口,糖丝拉得长长的,霜华弯下腰凑过嘴去也咬了一口,雪华递给她:“我再烤一支,这个给姐姐肚子里的小宝宝吃。”
霜华就着她手吃得香甜,她心里一直希望容安能知难而退,雪华嫁给扶风最好,扶风无牵无挂,能一辈子陪着雪华住在北阳郡,有父母亲和两个弟弟照料,她才能放心,就算嫁给逸也好过容安,容安将来要袭爵位,会和林岐一样身不由己,逸则注定是闲散王爷,嫁给逸,她就会来到自己身边,自己可以呵护雪华,可是世事难料,那夜容安的泪光打动了她,虽然想一辈子呵护着雪华,可是逸说的对,她应该有长大的机会,她也应该享受和夫君的情爱,也应该生儿育女,而不是总象孩童一般活着。
霜华试着
64、皇上突然驾到 ...
盘起雪华的长发,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挽了一个簪花高髻,在她面前蹲□,端详着她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只希望她出嫁的时候,心里是明白的,而不是象现在这般咯咯笑着,以为是姐姐在和她做游戏。
姐妹两个玩闹一会儿,雪华打个哈欠说困了,两人依偎着躺到床上,同盖一床被子说着话朦胧睡去,醒来时叫来绿梅一问,说是还没有回来,雪华闹着还要把头发梳成刚才那样,霜华刚给她梳好,从头上拔下一支钗给她插在发间,就听见青竹在院子里喊道:“回来了,本来想看看皇上长什么样,可是没见着,也没看见一只猎物。”
霜华心里就一紧,依他们的身手,怎么会一只猎物也无,除非是根本就没去打猎,掀开帘子问时,说是在容安屋里喝酒,就拉了雪华的手过去,在门口听见容安笑道:“一直以为凤兄是仗着老王爷威风浪得虚名,可刚刚皇上的箭瞄准了凤兄,凤兄却假装不察镇静自若,令小弟十分佩服。”
霜华心中一惊,听见凤林岐笑道:“这就是伴君如伴虎,我若是胆小怕死,皇上就会轻视如尘泥,你知道被皇上轻视的后果,而且他会怀疑我是装的,若是强硬面对,皇上会觉得受到胁迫,就会在心里坐实我确有谋反之心,所以只能是假装没看见,皇上无从判断,自然少些是非。”
容安又笑道:“皇上说是将公主许配小弟做侧妃,其实是在试探凤兄。”
霜华蹙了眉头,果然这就来了,凤林岐与他一碰杯笑道:“我就假装听不懂,与我何干?只是容狐狸这次倒是痛快,来了句此生只要雪华一个,触动了皇上心事,他才放过我们。”
二人说着话听见门响,回头看去时,霜华和雪华静静站在门口,凤林岐过去抚着霜华的肩:“大冷天的怎么跑来了?今日睡觉了吗?身子可困倦?”
霜华点头又摇头,凤林岐笑道:“听到我们刚刚说的话了?霜儿放心,还是那句话,万事有我。”
霜华信赖得点点头,凤林岐捏捏她手臂,示意她看容安,看过去时,容安正呆看着梳了高髻的雪华,双眸煜煜生华如星光般璀璨,凤林岐牵起霜华的手:“走吧,回屋去,容狐狸该陪着雪华玩儿去了。”
刚走了几步,容安急急追上来:“多谢姐姐一片苦心,让我看到这么美丽的雪华,我一定让雪华在成亲时心里明明白白的。”
霜华一本正经点了点头,林逸和容嫣迎面而来,喊雪华快去后花园,说是梅树上的花开了大半,容安也忙跟上去走了,霜华皱皱鼻子对凤林岐说道:“我是和雪华闹着玩儿的,容安怎么就会认为我是用心良苦?”
凤林岐笑道:“狐狸吧,总
64、皇上突然驾到 ...
是想得比常人复杂。”
霜华一噘嘴:“那什么侧妃......”
凤林岐笑道:“谁稀罕,她愿意放下皇家身段,我还不愿意高就呢。”
霜华莞尔一笑,凤林岐手覆在她肚子上:“怎么也不见大呢?霜儿,过几日就得走了,否则皇上那儿......”
霜华靠着他手臂点点头:“那就回去吧,我也想咱们府里的人了......过些日子害喜的话,在路上又得难受。”
凤林岐抱住她肩头,半晌才柔声问:“霜儿冷吗?明年接岳父岳母过去小住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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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凤熙婉的归宿 ...
过了几日,霜华洒泪别了父母弟妹,登上南归的马车,她和凤林岐在前,林逸和凤熙婉居中,后面是绿梅等四个丫鬟,车行至北阳郡边界,山边突然跑出一只火红的狐狸,从路面上狂奔着横穿而过,最前面的马受惊扬起四蹄狂奔,凤林岐从车厢中出来纵身上马,紧紧勒住缰绳,马车离悬崖只有几步之遥,他们后面的马车却收不住脚,一头冲下山崖,第三辆马车因在最后,车夫赶紧掉转马头,车辕撞在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
山崖下是一条大河,凤阳王随行众人搜寻到山下,见薄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因冰下水流湍急,几日后才在河流下游发现昭苏太后凤熙婉泡得变形的遗体,大裕皇帝亲手书写吊唁国书,凤阳王府送出数百匹丝绢和数千担谷豆黍麦,昭苏国王才勉强接受依凤熙婉遗愿,将其葬在淮扬城外一座山上。
所幸与凤熙婉同车的逸郡王福大命大,挂在半山崖一棵树上,虽毫发无伤,但又冷又饿兼受了惊吓,被救下来后一路躺在马车中,回到淮扬卧床一月方才好些。
消息传到北阳王府,容安心里连骂凤林岐为了自家姑母,不惜让一母同胞的弟弟以身犯险,害得雪华和容嫣因担心林逸,不知哭了多少回,容嫣吵着要回南阳郡,好路过淮扬府去看林逸,雪华眼泪汪汪不让他们走,容安耐下心哄了这个哄那个。
时令进入腊月,北阳王府管家褚天青娶了一个乡下寡妇,暂居在王府中最偏僻的院子里,鲜少有人能见到他的夫人,北阳王府下人都传言管家极其惧内,白日里承办王府事务,每日天未黑就回到院子里,直到第二日一早才出来,也有好奇的小厮偷偷到院子外看管家夫人是何长相,只看到院子里一圈竹篱笆,有位覆着青纱的女子在咕咕叫着洒米喂鸡,从背影看身段倒是窈窕,后来就又有传言,说是管家娶了个不敢见人的丑女。
容安眼看北阳王府一切顺遂,秘密给凤林岐写了信,在雪华的泪眼中,依依不舍离开北阳郡,带领人马一路疾驰,回到南阳郡时年关已近,容嫣因没去成凤阳王府,板着小脸闷闷不乐,南阳王妃见女儿一别月余,变得喜怒皆形于色,且走路带风用饭说话,原来辛苦培养的名门闺秀模样所剩无几,免不了把容安好一顿数落,没想到一向在父母面前恭顺有加的儿子,微微笑着说道:“母亲未过门的儿媳比嫣儿有过之而无不及,有什么不好呢?儿子倒觉得心地纯良言行自然,心里喜爱得紧。”
南阳王妃少不了讥讽北阳王府缺乏家教,竟养出野女儿来,谁知容安满脸不悦拂袖而去,容嫣追出去对哥哥说道:“要让母亲喜爱雪华姐姐也不难,只要我把雪华姐姐的一些
65、凤熙婉的归宿 ...
趣事说给母亲听,谁又会不喜爱雪华姐姐呢?只是哥哥要答应我一件事。”
容安见她小身子站得笔直,一脸严肃,笑问何事,容嫣说道:“哥哥帮我打听逸郡王有无订亲,若是没有,就帮妹妹订了,哥哥也不忍心妹妹嫁给太子不是?”
容安点点头,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机,倒是适合做太子妃的,算了,还是由着她吧,谁让她是自己疼爱的亲妹子呢?容嫣又说道:“若是订了亲,只怨我们有缘无分,若是没有,逸郡王只要说半个不字,妹妹就三尺白绫了结此生,此话请哥哥转告逸郡王。”
容安拼命忍住笑,郑重点了点头,容嫣才暂时放下一腔心思,欢欢快快过了年,自然也没忘在母亲面前总说雪华的好。
淮扬凤阳王府的年则过得清冷,除凤林岐霜华和林逸知道实情外,其余人皆以为凤熙婉真的香消玉殒,王太妃疼惜霜华有了身孕,亲自带着月莲和珍珠,满门缟素操持丧事,人人哀戚感叹不已。
霜华因有身孕不能沾白,就在院子里躲自在,凤林岐白日装作悲痛,忙过后总要去林逸院子里陪他一会儿,霜华笑问林逸是装的,还是真的害怕,凤林岐笑道:“虽没有看上去严重,嘴里也死不承认,是真的有些受了惊吓,天寒地冻的,挂在树上一夜,光听猫头鹰和狼叫也吓死了。”
霜华十分心疼林逸,埋怨凤林岐兵行险遭,凤林岐笑说:“只有此法才能瞒天过海,皇上信了,昭苏国王也信了,对逸也是个磨练,我有把握要不了他的命,身为男子,总要勇于承担责任。”
霜华一叹:“逸如今总算忘了紫茵,但愿将来娶个知他疼他的王妃,我心中早把他当亲弟弟了,心思简单又勇敢,一说话就笑,看着他的笑容就觉心里舒坦。”
凤林岐搂她在怀中揉着她头发说:“霜儿对府里那个人不是一片热忱之心,初始是为了我,如今只怕早把弟妹们当做一家人了。”
霜华靠在他怀中笑道:“林岐不也是吗?为了雪华的事煞费苦心,我心里都知道的,还有这次姑母的事,一则是要姑母和天青叔有情人终成眷属,二则也是要天青叔留在我们家,伯阳年纪还小,有天青叔在,我才能完全放心。”
凤林岐一笑:“霜儿,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的话。”
丧事过后,送走昭苏使臣,凤林岐刚松口气,霜华开始害喜,一日三餐只吃白粥和萝卜干,其余的看见就吐,看不见闻见味道也吐,过了几日喝水也吐,飞鸢过来随口说城外山涧中有一处滴泉,三个时辰才接一壶水,味道清冽甘甜,凤林岐亲自拎了水壶去接,霜华喝了竟然没吐,凤林岐大喜,每日派静以前往接水,静以自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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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大材小用,凤林岐就笑着说:“不愿意去是吧?不去就找雨荷来和你比试武功。”
静以就乖乖去了,自和雨荷不打不相识以来,雨荷一开始半月找他比试一次,后来就缩减为十日,他不堪暗卫兄弟们的嘲笑,有一次假装败给雨荷,希望她从此不再过来,谁知让了一次后,雨荷十分受用得胜的感觉,隔三差五过来,静以想着也不能再让她做手下败将,否则她知道那次是让着她,更得没玩没了,所以静以常常被打得鼻青脸肿,凤林岐回到淮扬后,只瞧他一眼心里就大略明白,待问过宁远后不由大笑不已。
再过几日,霜华喝了清粥也吐,凤林岐就命静以日夜守在山上,用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