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1 / 1)

都没有理会到,反而内心怪她多事,耽误了行程。

巧的是,郭络罗氏母女才走了一天,妫宁也要去京城了。要说起来,还是因为皇帝亲征前,妫宁曾对阿克敦说去傍费扬古会有助于他的前程,才有了妫宁这次去京城的行动。

阿克敦是个军人,但偶尔也有点小迷信,觉得幼小的女儿突然这么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讲话,八成是上天要借女儿的口给自己什么暗示。所以便趁着此次选秀女的风声,借口女儿前去借鉴经验(什么破借口!),让章佳氏带着妫宁去京里走亲。

同时又安慰妫宁:

“阿玛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的!这次委屈你了,到京里玩耍时喜欢什么叫你额娘给你买!回来让她找阿玛要钱。”

妫宁虽然并不反对帮助阿克敦,可是她明明已经订好了回“老家”的计策,这么中途打断,心里还是有点别扭。而且在阿克敦提出要她和章佳氏一起去京城之前,她就右眼皮跳个不停。

“不是什么好兆头啊!”妫宁小声道。

可是又一想到:反正都要走了,还怕什么选秀?再说也不是只有在桐城才能执行计划,哪里不是都一样?正好也帮帮老爹的忙!不枉他那么疼爱自己。

但是又一转念,自己这一走,阿玛和额娘就孤零零的了,自己也再见不到两位父母。心里不由得难过起来,趴在阿克敦的肩膀上哭个不停!

阿克敦还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只好又是感叹又是哄骗,好容易才把她送上马车。章佳氏在车里安慰了妫宁几句,妫宁只好假装开怀。直到出了城,妫宁掀开帘子看外面的风景,心情才真的好了起来。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京城赴(二)

由于宜勒图一直认为与自家夫人吵架,还把她气回娘家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所以对什么人都没提起过。因此章佳氏和妫宁也不知道自己前面就走着郭络罗氏母女。以至于两家基本上就是这家前脚走,那家后脚就到。不过倒是一直没打过照面。

而且路上一直和章佳氏在一起,妫宁想要“撞车”的荒唐想法也一直没机会实现。知道没机会,妫宁也就放下心来,规规矩矩的随母亲一路走来。

眼看就要到京城,郭络罗氏那里却出了事故!

原来是走到京畿一家客栈的时候,人便多了起来。郭络罗氏母女去的晚了,店中没有上房。郭络罗氏觉得:总不能让大家闺秀、名门贵妇和那些下里巴人一起睡通铺吧?

于是便要小二让上面的客户腾出一间来给她们母女住。由于她在家颐指气使惯了,这边对店家说话也不客气。可是宜勒图家在桐城算是大户人家,到了这里却排不上号了!店家那里根本不看她的脸色,眼见这位所谓“贵妇”不过是个容貌艳丽,穿着夸张的女子,一点修养也没有,心下认定这位客官不过是个暴发户。再加上这人,说话一点也不知道客气,更是反感她。于是便哄她们离开。

郭络罗氏哪里受过这个委屈?自是要撒泼耍混。语嫣一看,母亲在这里丢脸,自己岂不是也要跟着受罪?于是只好放下女孩儿家的矜持,亲自上阵请那店家帮个忙。

语嫣本来就是相貌明艳,现在再加上岁数不大,明艳之中隐隐还带着几分纯洁稚嫩。再看她举止端庄,语气温柔,生生把这一客栈的男子都看呆了!心里更是被那甜糯糯的声音挠的痒痒的!店主一看,这位到像是一位大家闺秀。可是楼上确实已经住满了,正为难间,却听小二禀到上面有客官,愿意让出房间与这夫人和小姐住。

店家自然乐意。于是语嫣母女便住了进去。郭络罗氏安顿好,便派了仆人去家里报信,只说自己已经到了。倒不是她突然知晓了礼仪,只是害怕自己的嫡母不让进门。有人去报信,那么父亲知道,就不会有人来拦了。

郭络罗氏母女住好了,妫宁母女也碰巧到了。店家自然也是说了同样的话。不过出去和店家谈的是自家仆人,却不是章佳氏本人。此时她正和妫宁坐在马车内。店家远远看了一眼马车,心下又对比了这位夫人和上一位夫人,觉得马车里这一位才是正经贵妇。

于是对这仆人道:“客官,我们确实没有空房了。但我知道这附近有可靠的人家,贵人如果不嫌弃,我便可以派人带你们去看看。”章佳氏一听,觉得这主意很好。于是让仆人取了银子谢过店家。店家得了银子,自然欢喜。于是尽心帮他们寻了好地方,章佳氏和妫宁自去住下。

第二日一早,妫宁便被外面吵吵嚷嚷的给闹醒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京城赴(三)

趴在窗台上一看,原来自己住的地方离客栈并不远,只隔了一条街,抬头就能看见那家客栈的后窗。心下却不明白在吵什么?

章佳氏也被吵醒,于是便招这家的媳妇子过来问问。老百姓家倒是早起,这媳妇正端了水送与这母女洗漱,一听章佳氏询问,便笑着说道:“前面的客栈,昨晚住进一对母女。今早她们京城的家仆来接她们,便闹出声来了。”

“接个人怎么也这么大惊小怪的?”章佳氏疑惑道。

那年轻媳妇也是喜欢讲是非的人,见有人问起,自然乐得解释。只见她左右一瞧,没有别人,便对章佳氏小声道:“夫人,您不晓得!那家昨夜走失了人口!那家夫人发了脾气,要找那店家算账呢!”

章佳氏和妫宁顿时吃了一惊!而后又拍拍胸口道:“幸好昨夜没有住在那里!”

此时妫宁的八卦心又起,想要探个明白!于是让锦儿迅速帮她收拾妥当,要当街去瞧热闹。

才出了走失人口的事,章佳氏怎么放心她出去?奈何妫宁眼泪巴巴,看得她心软。又道是此次出来,乃是为了丈夫的前程,却令幼女不得不舟车劳顿辗转辛苦。于是便答应她去看看。但是必须要有家仆、婢女在边上守住,还要带上面纱。妫宁当然一个劲的答应。

一众人到了外面,正好看见那妇人和女儿被家仆护着往马车上走。妫宁身量矮,被人挡住,心里焦急的直跺脚!却只能往那人逢里一看。谁知却正因为她身量不足,却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从上面看,好像是个顶着面纱的贵妇;可是从下往上看,那夫人虽然带着面纱,口中却好像塞着帕子,双手亦是被人掐住,而不是扶着!倒是那位小姐,虽然低着头,带着面纱,却没什么异常。

妫宁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怦怦一个劲乱跳!

凌普自打起了到京城外去寻找合适的女子送给太子的心思,便派遣心腹四处秘密搜罗,遗憾的是总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这日他到京郊去访个故人,却在小店之中看到一个女孩,顿时眼睛一亮!从那女孩母亲的语气和态度,凌普觉得这就是一个有点小钱,喜欢出来炫耀的外地女子,恐怕不是什么有背景的本地贵族。于是便吩咐心腹,诳那母女住进来,好方便下手。

那妇人果然没什么见识,当晚睡觉连个守夜的人也没安排。凌普那心腹放了迷烟,不出一刻便得手了。

凌普得手,也没有耽搁,领着心腹挟着那小姐一路就到了自己的府第。随后掀开裹着女孩的罩子,就着灯光一看:哎呀呀!这女孩在白日里看便是惹人心痒,在这灯光下一晃,更是好一个灯下睡美人啊!弄得凌普自己都觉得心动的不得了,到想自己留下好了!遂在那女孩柔嫩的脸上狠狠捏了一把。正在心旗摇曳之间,却听得自家夫人叫门。心中暗啐了一口,但也打消了淫念。

次日,凌普打发了夫人。又再想起以前得了女子,往往都是调教好了再送给太子。如今他想要不一样的,那这女孩不调教是不是更好?可是又担心这女子有眼不识金镶玉,瞧不上太子,还要胡闹,万一伤了贵人,那可如何是好?

正在犹豫,太子便派人来催。凌普把心一横,又给这女孩灌了些迷药,让家中婢女给她洗干净了,打扮好,然后塞在轿子里,带着往太子那去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京城赴(四)

自看了那位夫人诡异的被带走的情景,妫宁便神情有些恍惚。锦儿看她脸色苍白,手脚冰凉,心道不是什么脏东西冲撞了她?于是禀告了章佳氏。章佳氏忧心女儿,于是拉着她问话。妫宁略一犹豫,还是把实情告诉了章佳氏。章佳氏也吓了一跳!但是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于是嘱咐妫宁,此事不要再向旁人提起,但也不必介怀。妫宁把心思说出去,心里没了负担,神情也变的愉快起来,自然答应了章佳氏的话。章佳氏却起了忧心,道是这京城之内果然是龙潭虎穴,于是也不想多做停留。想到这,她便叫仆人禀报本家,之后便速速前往。

乌拉那拉家家族大,人也多。其实当家主母刘佳氏,根本不认识阿克敦。但之前章佳氏的弟弟宜勒图曾经过来打典送礼,于是便知道自家有这么一号人物。

刘佳氏态度温婉的接见了章佳氏和妫宁,还亲切的拉着妫宁的手问东问西,赞叹章佳氏教养的好。章佳氏看她左右不提阿克敦的事,说话总是敷衍的多,真心的少,心中哀叹此行可能没有结果。不一会,刘佳氏便表示身体疲倦,章佳氏赶紧带着妫宁告退。

正要抬脚出门,却见边上一个小丫头暗暗朝她使眼色。章佳氏会意,于是拉着妫宁暗自随着那小丫头走到一个无人的偏厅。不一会,从侧门走进一位年约二十七八的少妇,只见她身材富态,仪态端庄。

这少妇招呼章佳氏母女坐下,又对她们表示了不能在正厅接见的遗憾。两人便闲说了一阵,章佳氏便知道:这乃是费扬古的一房侧室——范佳氏。又知道她虽然得宠,但处处受到刘佳氏的压制,如今费扬古不在家,她更是连一点自由都没有。现在她需要一点东西,可是身边的人连大门都出不去,实在没有办法,所以请求章佳氏帮助。妫宁心想,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刘佳氏那边根本不在乎自家,不如在范佳氏这里孤注一掷,反而有一丝希望!

但章佳氏不想卷入费扬古内室的斗争,正想要拒绝,妫宁一看章佳氏的眼色,便知她的心思。于是眼睛一转,装出可怜的样子在章佳氏张口前,就接口道:“夫人好可怜!额娘帮帮她吧!”

侧夫人范佳氏赶紧接口道:“夫人慈悲!”

章佳氏暗自懊恼:这孩子平时也很安静,为什么今天突然这么不听话!但是范佳氏话一出口,章佳氏便不能拒绝了。否则又平白得罪一个人,何苦来?心中又道是“不过带些东西,不是害人的就好。”

遂点头答应,但是也提出东西不能太苛刻。

范佳氏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话的含义。于是又告诉章佳氏一个让她宽慰的消息:范佳氏要的是安胎药!

章佳氏心中一惊!安胎药!她也是生育过的,用眼仔细一瞧便看出范佳氏确实应该有孕,而且起码有了四、五个月了。只是这范佳氏及会穿着,让人只以为她发胖,却看不出别的。

章佳氏知道费扬古目前膝下只有一子,而且常年卧病在床。倘若范佳氏生了儿子,那她的地位可就会压过那刘佳氏一头了!转而又想到自己在刘佳氏那里碰壁……章佳氏有了决断。

章佳氏回到客栈,却忧愁此事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于是写信给阿克敦,就说若想事成,尚需在京城逗留半年。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迎接圣驾

且放下京城的这摊子乌七八糟的事不谈,出征的康熙皇帝那里却真真出了大事!

康熙二十九年七月二十三日,康熙在博洛和屯病重。彼时,两位争得面红耳赤的内大臣索额图、明珠也不争了,两位胡子拉碴的大臣,这么多年头一次行动一致的跪在康熙御帐之前,声泪俱下,恳求康熙回朝。余下的诸位军务参赞、御前侍卫,没有不跟着下跪的。

康熙皇帝不能接受还没跟噶尔丹碰面自己就要退走,可是奈何自己的身体的确支持不住了。内心又担忧爱子胤礽,怕他知道自己生病会心忧,又怕一旦自己不幸,他不能得到朝臣的支持,坐不稳皇位。

于是无奈的接受了诸位大臣的建议。但仍然命裕亲王、康亲王、恭亲王等在前线与噶尔丹周旋,吩咐他们此战务必获得胜利!

皇帝因病回朝,传信的侍卫快马加鞭,急送消息进京。所以皇太子很快就知道了消息。但是他最近正得了新欢,又体会到没人管束的自由,哪里肯父亲早早回家?

可是舍不得是舍不得,却也不能不去接圣驾回朝。于是太子磨磨蹭蹭,带着迎驾仪仗,多用了两日才见到康熙。

康熙皇帝本来就在病中,生病的人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喜欢思念亲人。他在病榻缠mian,心中同样对最钟爱的儿子挂念。可是掰着手指算,胤礽早就该到,为何迟迟不见动静?心中不禁担忧是不是胤礽病了?亦或被什么事拖延?

康熙不是蠢人,他不是不知道会有另外一种可能。但是他下意识的不去想。

此时大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