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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蒙古人又和这个后来的大汉打起来,然后两个蒙面的又打起来……”

墨心说的乱七八糟,不过张廷彖到听个大概:八成是这两个蒙面的和那三个蒙古人都不是一伙的,但是又都想要这东西,所以混乱的打了一场吧!于是他打断墨心道:

“什么一会这个打那个,那个又打这个的,你就说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吧!”

墨心本来打算发挥一下自己的口才,却发现自己不是说书的料。于是只好简单道:“他们打的混乱,东西从窗户掉了出去,我就赶紧下去摸黑捡到了……”

“那你是怎么逃脱的呢?”张廷彖疑惑道。

“那还多亏了少爷你啊!嘿嘿……我想起少爷说,打架不好。所以就去喊来店里养的护卫,他们上去抓贼,我就走了呗!”墨心得意道。

张廷彖拍了墨心后背一下笑道:“好小子!干得好!”可是心里却不由得有些遗憾:要是能在看到那封信,就能进一步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张廷彖看着手中的挂坠,摩挲着前面的牡丹花样,阅读刻在后面的蒙文。

“唔……这东西来头不小呢!”他喃喃道。

当天晚上,妫宁洗澡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最宝贝的礼物不见了!于是急忙喊来锦儿:“锦儿!看到我的锦囊了吗?”

锦儿问道:“格格说的是哪件?”

“就是绣着并蒂莲的那一个!”妫宁急道。

“格格不是一清早就挂在腰上了吗?让奴婢给您找找!”锦儿应道。可是二人忙忙碌碌翻了半天也没有半分锦囊的影子!

妫宁立马想到下午出了“福来之”之后被那小乞丐抱住的情景,大叫一声:“是他!”锦儿惊讶道:“什么?”

妫宁拉住锦儿,着急道:“就是下午那个小乞丐啊!一定是他偷了我的锦囊!”

锦儿安慰道:“格格不要着急!许是掉在路上了?我和阿正到路上去寻一寻!”

妫宁都眼泪汪汪的了,道:“我肯定是他偷去了!找不到了,找不到了,怎么办?”

王嬷嬷听到妫宁屋内嘈杂,于是进来问道:“怎么了?”

锦儿把事情对王嬷嬷讲了,王嬷嬷对妫宁道:“格格,不知那锦囊中是什么物事?若是不大紧要,待回头让老爷再与你买一个不是也好?”

妫宁是私下收的礼物,并没有登记造册。因此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可那东西对自己而言确实是不可代替的!妫宁只好不言不语,坐在床上默默流泪。

王嬷嬷见状,心道不是什么重要物品,于是便随意安慰几句,让锦儿快快服侍妫宁安歇。

妫宁含着眼泪躺下,却根本睡不着!正在心中一边想着只见过一面的策妄阿拉布坦,一边又自责自己怎么这么不经事!丢一样东西都会哭。可是想到那件帅哥送的礼物不见了,又忍不住掉眼泪。妫宁心中正矛盾着呢,却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传进来!她赶紧用枕巾捂住口鼻,去推睡在小榻上的锦儿。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妫宁被绑架了!

妫宁去推睡在小榻上的锦儿,可是锦儿却像睡死去一样,怎么也叫不醒!妫宁暗道:不好!连鞋子也不穿,赶紧就向外跑去求援。谁知刚刚跑到门外,只见眼前一片血红!她惊的立时愣住,冷不防便在脖子上挨了一手刀,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当妫宁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视线模糊。勉强观察,好像是躺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她喘口气,强力支起千斤重的眼皮,想出声求助,又发现嗓子干的发不出声,手脚也麻木动弹不得。过了好一会,她才恢复使用自己眼睛的能力,终于看清楚,自己是在一间没有门窗,四下都是青砖的密室内,只有靠近房顶的部分有一块小小的透气窗,那里给这一片黑暗的小屋带来了一丝光线。边上、墙角都挂着蜘蛛网,妫宁活动一下自己无力的四肢,感觉到身下是块木板,于是知道自己不是瘫痪,也没有失去手脚。

不过她现在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这恶劣的状况,她只想喝水!妫宁觉得自己就好像在沙漠中干渴了数千年的木乃伊,口中全是铁锈味。这时,自己双脚对着的墙边裂开一到缝隙。妫宁支起脑袋一看,原来这里也不是没有门,只不过开的很隐蔽。那门外走进一个高壮的人,他手中端着一盏油灯,另一只手中抓着一只皮囊,他走近妫宁,妫宁却只是盯着那皮囊看——她听见里面有哗哗的水声!

那人将油灯放下,拔开皮囊的木塞,撑起妫宁的半身,给她灌水喝。妫宁就着那皮囊鼓咚咚喝了半下子,一直到胃里都撑不下了才停住。

那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句什么话,妫宁一听:这是蒙语啊!她喝过水,恢复一点力气,抬头一看:这人她见过!那不就是“福来之”酒楼那个将她撞倒的蒙古人吗?!

妫宁盯着他,眼中尽是愤怒!她沙哑着嗓子质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特穆尔听不懂她的话,又看她不再喝水,便将她放回在木板上,转身出去。妫宁虚弱的喊道:“喂!回来!告诉我!”

门外,牧仁、特穆尔、巴根正和另外一个蒙古人交谈,这人就是苏合。苏合感到心里特别担忧的时候,终于也耐不住回到客栈去看一眼,没想到却真的出了这种事!现在他也顾不得责怪这三个人了,而且他们的鲁莽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策妄阿拉布坦信物的出现表示他本人就在附近!而他居然这么大胆把东西放在一个小姑娘身上,那也一定会想办法盯着她!只要把信物持有人抓在手里,那就不怕他不现身。

苏合指挥三个士兵绑架了妫宁,并将她藏匿在附近一座暗室内,自己则又悄悄潜回康熙营中,和牧仁等两头堵截策妄阿拉布坦。

此时,张廷彖却不耐烦的训斥宝泰:“真是懒人屎尿多!才刚出门,你怎么这么多事?!”

原来张廷彖拿到策妄阿拉布坦的信物,心中隐隐猜测到一些事情,但他需要明确来龙去脉也好应对。可把宝泰放在家里实在让人不放心,所以便让墨心用裹脚布把他双脚缠住,使他行动不便,失去攻击力。可怜宝泰这五尺高的汉子,只能学那女子扭扭捏捏的走路,因为实在太痛苦了,所以出门的时候他总是借口方便试图歇息一下。

不过现在可是真的憋不住了啊!不是骗人的。宝泰想跟墨心要张草纸,墨心没好气道:“没有!自己去捡树叶子使吧!”

宝泰看墨心动不动就故意刁难自己,火气也上来了,口中道:“不给就不给!俺自己有!”于是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就要用。边上张廷彖看着那纸,眼睛都直了!他赶紧抢下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激动的问道:

“宝泰,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宝泰疑惑道:“不就是张草纸吗!……”

墨心喝道:“问你什么就老实答什么!”

宝泰只好认真想一想,道:“俺被派出去寻找信件,总也没有消息。然后按就想到去找仙师……啊,不不,是少爷!俺去找少爷,路上却用完了银子,所以就随便找了个肥羊宰了……这就是从那肥羊身上弄来的。看着挺软和,想着以后方便的时候能有用,就留下了。”

张廷彖听的哭笑不得,这被宝泰用来擦屁股的草纸,不就是被瓦岱遗失的信吗?!张廷彖跟着二哥学过蒙文,他可以非常肯定自己没错。

可怜宝泰怀中一直揣着信件,却不自知!还费劲跑到蒙古来找自己。“没文化真可怕!”张廷彖暗暗擦冷汗,却并不打算将此事告知宝泰,于是问道:“这里还缺一张,在哪里?”

宝泰扭捏道:“昨天才用完!”张廷彖听的直翻白眼!不过,这东西是个祸水,不在就不在吧,反正信上的内容他也能猜个大概。于是他将剩下的几页信纸也烧掉了,然后随口问墨心道:

“你还记得他们是从哪里拿到的坠子吗?”

墨心想了想,回到:“好像是个女孩子身上的。”

张廷彖疑惑的皱皱眉,道:“不对啊,这东西的主人应当是个男子!”

墨心拍手道:“是了!他们是提到过一个蒙古人的名字,好像叫什么什么布坦的!但不知怎么的,这东西被一个叫做妫宁的女孩子拿在手里。”

张廷彖猛的一惊!“妫宁”这名字好生耳熟……妫宁妫宁,啊,那不就是……小乌龟?他想到了当初在京城里遇到的那个和他特别有缘分的女孩子。

随后他又联想到信上的内容和墨心探听的消息……“不好!咱们得快去救人!”张廷彖一下子跳了起来,抓住墨心的衣襟急声道:“你还记得你在‘福来之’看见的女孩住在哪里吗?”

墨心一看可能有大事,也不怠慢,赶紧道:“我好像听他们说城里住不下,要去外面两里地的另一家客栈投宿!可是也不知道是哪一家啊?”

张廷彖抓抓脑袋,背着手在地上转了三圈,一眼就看见蹲在地上的宝泰,灵光一闪,对宝泰道:“宝泰!倘若你能帮我找到这个女孩,我就放了你!”

宝泰擦擦汗道:“少爷!俺不求您放了俺!”

张廷彖急道:“那我给你放开裹脚布!”

宝泰憋着涨红的脸道:“您给俺一张草纸就行了!俺,俺憋不住啦!”

………………………………

此时,策妄阿拉布坦也在着急。苏合猜的没错,他一直都有派人盯着妫宁——一个老乞丐。这个乞丐接受了他的钱财,答应帮他盯住妫宁,并在他需要的时候,从妫宁那里拿回他的信物。

可是那老乞丐却报告说,信物被三个蒙古人抢走了!于是他便夜探“福来之”,仗着自己勇武直接冒险去抢东西,却不知从哪里冒出个人来搅自己的好事!

而且更让他气愤的是,他的小恩人——妫宁居然被绑架了!策妄阿拉布坦心中愧疚道:“当初不这么做就好了!”可是那天晚上,他就像是着了魔一样,鬼使神差的将坠子挂在妫宁脖子上。要知道,这件东西既是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同时也是他阿妈临死时留给他的遗物——这个带着牡丹花纹的吊坠将是他未来王妃的象征!

正文 第六十六章 谁是刺客

策妄阿拉布坦焦急的在房内来回踱步,却想不出什么办法能既不中圈套,又救出妫宁,不禁烦恼道:

“天朝皇帝已经在多伦诺尔住了五六天了,我若是再不现身,恐怕事情有变啊!不能再拖延了!”

此时他脑中不觉又交替闪现着辉腾郭勒草原上的那个光芒四射的女孩,和在博罗塔拉河畔翘首等待着他的部族百姓们。策妄阿拉布坦闭上眼睛,平静片刻。当他再次张开双眼时,眸子里只剩下决绝和坚定:

“我必须见到天可汗。卓力格图能证明我是谁。为今之计,只能冒险硬闯了!”他在心里默默祈祷道:“长生天保佑……”

策妄阿拉布坦迅速行动,换上蒙古人常穿的袍子,又将斗篷的帽子罩在头上,把已被胡须遮蔽的脸又挡住一层。他的打扮和那些来往于汉、蒙两地的商人没两样。他很快来到康熙大营之前,当他向里走时,理所当然的被把守的士兵拦住。

策妄阿拉布坦用生硬的汉语对把守大营的士兵道:“我找卓力格图。”

士兵道:“这里岂是你这种人来撒野的地方?快快退下!否则小心刀箭无眼!”

策妄阿拉布坦并没有离开,而是又说道:“我必须找到他。去把你们的首领找来!”

那士兵笑道:“我们的‘首领’?哪里来的土包子!”然后挥手道:“尔等还在那里坐视?还不快快将这疯子架走?!小心莫要惊了圣驾!”

边上一个换勤的士兵叫过巡逻的兵丁,几人拿着刀枪迅速向策妄阿拉布坦奔来。策妄阿拉布坦知道这么肯定进不去,只好快快退走。几个士兵奔来也不过是吓吓这个乡下人,并不打算闹大——谁敢因为一个闲汉随便惊扰圣驾?

此时在营地另一边给士兵做饭的火头军灶房里,有一个人探出头来目光炯炯地盯着策妄阿拉布坦离去的方向——他就是苏合。

策妄阿拉布坦并没有放弃,晚上他换上一身黑衣、蒙上脸,再次来到康熙大营之前。这回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悄悄在营地里寻找卓力格图。他本想直接到康熙那里陈明缘由,却发现御帐附近层层密布着若干警卫,根本无法靠近!无奈,只能寄希于能在这几个边缘营房内找到人。他很有耐心的挨个查看着营房,一直到其中一间,还没等他撩起帐帘便迎面迎来一刀!

策妄阿拉布坦在草原上练就了敏锐的感觉,堪堪躲过这一刀!却还来不及还手就又被接二连三的砍来。他本来就是因为没有印信而悄悄潜入,一旦被当做刺客,那么巡逻的士兵必定可以毫不犹豫的下杀手!因此他不敢声张,只能尽量压低打斗的声音,拖延被发现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