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钱放在老板桌上拿起鞋子走出去
有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走进去喘着气“哎呀,这下漂亮的脸上添伤口了!”
这个胖胖的老板看着她“编,编,接着编。。。。”那女人不解的看着老板“我,我编啥了?”
老板腾地站起来狠狠地看着她“那小子刚走,你说他受伤了,他还没走远,你去看看,伤哪了?你去见谁了?说!”
“啊,,,,”老板娘出来追上天沫,指着他“你,你,你,你不是受伤了吗?”
天沫没理她接着走:没时间再耗了,他大步走出去一辆救护车从他身边走过
天沫侧身躲了躲,也躲过了金来在车窗边的脸
天沫开着车子回到别墅,走进厅看到顾思颖抱着腿蹲坐在客厅的角落,长长地发丝垂在眼前,金黄色的礼服已经皱的不成样子,满脸泪光,神情呆滞的看着地面
天沫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把手上的袋子放在脚边“怎么坐在这儿?”没有一丝温度
顾思颖略微的抬起头看着前方,神情呆滞着“我觉得很累,一直都在做噩梦,我这一生最爱两个人,一个是天赫,另一个”泪珠从她眼里掉下来
天沫看看前面“他会回来的!”说的很绝对
顾思颖低头泪珠掉在地上“其实,我也有个妹妹,叫孟颖,眼睛可大了,我最烦她的就是粘着我吃这个吃那个!我什么都没有,我们在那里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就把她扔了!”她的肩在抖,天沫看着她,没想到看她平时一副公主派头居然有这一面,她一向都是只许别人为她哭,当年申智希为她在屋里呆了一星期,她连问都没问,那时的她会有这种脆弱的摸样吗?
顾思颖擦擦泪抬起头,看着天沫“谢谢,我没事了!”说完站起来
“把这个拿走吧!”天沫指指地上的衣服鞋子,顾思颖低头看看他,弯腰拿起那些袋子,转身上楼
天沫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依稀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跟天赫来的时候,那时候他绝对不会这么孤零零的坐在这儿,他站起来走出门,太阳下的花草树木也异常的荒凉,顺着中间直通门口的大路走到门口,对面是个大公园,门口是东西路,东边的是通往村庄,那这边的路去那里呢?
公园里的树叶黄了,草坪也不再翠绿了,又是一年过去了,他转头看看去左边的路,路的前方有个拐角,拐角前面又是个公园,依然是树木,他突然想知道拐过去会有什么?
转过身往前走着,树荫照在他身上,秋风习习,这也是享受吧!抬头看看路边杨树,很高,也只有在这里才会有这份清净吧,手摸上树粗糙的树身,皱纹很深,像人生吧!经历多一些,就会有一道划痕
手滑到某一处他愣住了,慢慢的移开:没错,难道是,不对啊!他不记得自己刻过,而且看迹象绝对是刚刻的,,转过弯再往前走,沿着一棵棵的划痕往前走,他站在一个村庄前
村庄不大,很隐蔽,在别墅前面村庄跟一片待开发的荒地中间夹着的一个村庄,说是村庄,其实就一条街,路两边两排楼房,路也年久失修,都是沟壑,一辆大车过去一阵尘土飘起来,离他不远的位置是个倒垃圾的地方,走过去有好大的味道
天沫愣愣的站在这儿:这是什么地方,走过去看着垃圾堆旁一棵大树上还有记号,他走过去看:没错,抬头看着这个所谓的村子,不远的地方一个临时搭起来的破破的棚子里,一个老婆婆在摆着菜摊,放眼望去这样的棚子,隔着不远处就会有一个,天沫走过去看着路两旁的景象,有些心酸,这里的情况不是一般的简陋,拿着这里人的笑脸,他不敢相信,这里不要说离市区,就是离他刚才去过的那个集市,开车也要20多分钟,更别说他们身边的自行车了
“天赫”天沫猛地站住,难道是幻觉,他转过身,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在叫他
那个穿花衣服的中年妇女看到他回过头,愣了下“不像啊!”走过来仔细看看“差不多!”
“有事吗?”天沫的心在抖,他想看个究竟
那女人清清嗓子“该交房租了!你们过来一个月了,该交了,上次没交完的加上这个月的一起交了300,,,,”那女人的叫声在天沫拿出钱包的时候停住了,她直愣愣的看着天沫的皮钱包,惊讶的抬头看他:这小子,抢银行了。
她伸手过来拿,天沫把手收回去“我忘记带钥匙了!”房东笑的很‘灿烂’“哎,你又不是第一次忘记带,我开,我开!”她抓过天沫手里的钱往前走
天沫跟着她走着,走了很久以后,在路的尽头,房东在路左边的一座四层高的楼层前停下脚步,抬头往上看,明显的有沙子伴着石灰飘下来,房东转头看着天沫绷着的脸“你们又生气了,你平时嘴不是挺甜的吗?”天沫没说话
房东打开大门叹口气“你呀!也该体谅你媳妇,她也不容易,你们也来一个月了,我没见她有一次睡到天亮过,可你呢?总是她忙完一阵了才回来叫你,你说送报纸累,她就替你送,多好啊!你就别闹了,她这么疼你偶尔对你发点脾气也是应该的!”
天沫跟着她走着,一层层的往上走,直到房东推开楼道顶层的那个小门,天沫才发现楼顶有座阁楼,中间一个门,两边的墙上有个高高的窗户,前面是空空的平地,没有层节隔着的门口,下雨的话,水肯定会流进屋里,屋前空空的地面上支着两个钢棍,有条绳子绑在两边,上面挂着晾晒的衣服跟被单
“好了,那,我下去了”房东看他愣愣的摸样,在后面说,天沫转过身,想对她礼貌性的笑笑,可发现自己的面部很僵硬,也只对她点点头,房东看着他笑笑走下去
天沫走进屋里,有些呆,只能说:简陋,中间就一直破破大大的桌子,上面放着一台21英寸的彩电,一张矮桌,两个垫子,屋里很干净,只是也过于干净,除了左墙边有一个大镜子以外,再有没有其他,这样的生活。。。。。。
伸手推开左边的门,房间不大很乱,一张床放下去,剩下的也就是走人的空了,衣服堆在床上,被子的一个角掉在地上,天沫走过去把被子角捡起来,他的心开始麻木了,期待了太久以后,他现在已经不敢期待的太多,除非看到真人,否则,他再也不敢对任何事有所期待,不然,他会崩溃
静静地叠起衣服摆好,把被子叠起来摆在床头,整理被单,拿起枕头的时候有个东西掉下来,抓起来看是张报纸,只是用薄膜在外面遮了好几层,防水的吧!翻过那一面,他的眼眶有些热,是整版关于他们尹氏的报道,他的照片在报纸中间大大的位置,报纸的一旁还贴着很多天赫穿着各种休闲服的小照片,只不过,跟他相反,他都是在笑
天沫小心的把报纸放在被子上,静静地坐在他的床上,他才发觉自己真的已经麻木了,曾经以为在找到他的时候自己肯定会大声哭一场,因为他的离去,打的他措手不及,也想过再见到他要骂他一顿或着打他一拳,到此刻他才发现,如果遇见他,自己竟然不知做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外面,站在阳台上往前面看,在露天的五楼上看风景,说不出什么心情,等了太久以后,再次等待,竟发现,已无,所谓心情可言!!!!
再见。离别
天沫站在阳台边,看着太阳一点点的偏离,楼道里传来打闹声,声音不小,只是天沫听不到,感觉他们一点点的靠近,天沫转过头,有个人愣住了,看她身边的那个男人,黑色的休闲服搭配休闲鞋,刘海斜斜的搭在一边,长长地脸尖尖的下巴,灿烂的笑容,天沫苦笑:原来他在这里替自己活者
天赫看着眼前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笔挺的西服黑亮的皮鞋,短短的头发,短短的流海搭在额头上,长长地脸,尖尖的下巴,眼睛垂着,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这是,,,,这是,,,这是自己吧!!!
“啊”天赫突然抱着头痛呼出声,金来回过神赶紧蹲下看他“天赫,天赫,你没事吧!”天赫痛苦的叫“头,头很痛”
天沫看着他们眼睛开始湿了,回头看看这里,他愿意待在这种地方过这种生活都不愿意回去,他已经在他和她之间做出选择了,现在再说什么,还有必要吗?
天沫没动看着他们“我在家里等了你两年,可是你呢?你一声不响的就走了,我在这等了几个小时,等这个不敢确定的事实,你就这样对我”他低头泪水滴下“再等十个两年你也不会回去吧!”他往门前走,天赫突然昏倒
“尹天沫”金来暴喝,天沫站住,金来走到他面前逼自己抬头看他“你凭什么指责他!你知道他受过什么吗?你说他不重视你,他都这样了,还会收集你的资料,你还想怎么样”
天沫呆的看着金来“他怎么了?”
金来看看倒在地上的天赫“他傻了”天沫惊讶的看着金来,金来看看他“准确的说他被人打傻了!差点丢了命,醒来,就这样了”
天沫呆的走近天赫,伸手把他抱起来,脸色异常的苍白“哥,哥,我是天沫啊!哥”他小心的叫着怀里的人,而对方无一丝回应
金来看着灯光下天沫的脸庞,从始至终他的眼光都没在她身上停留过,两年了,自己也等了两年了,等到了什么?
摸摸兜里的水果刀,这是她这两年来面对生活的唯一动力,可是在他心里呢?看着他扶着天赫进屋,金来跟进去,看着天沫忙着给天赫擦洗,突然觉得很累,以前天赫什么都帮不上的时候也没这么累过,金来坐下趴在矮桌上,要结束了吧!她跟尹氏这两兄弟,该结束了吧!
天沫坐在天赫床边轻轻扒开搭在天赫眼前的刘海,尖尖的下巴,长长地脸,他自己也不会想到也会有‘天沫式’的笑容吧!能让他拥有这种笑容的只有她,客厅里那个女孩
天沫站起来走到门口,看到她趴在矮桌上很累的样子,马尾简单的梳着后面,黄色的休闲服搭配,军绿色的长裤白色的球鞋,很简单的装束,就像他们简单的生活,天沫的心猛地痛了一下:他们,他往屋里看了看,是啊!他们的生活
金来抬头看到天沫站在门口笑笑“好点了吗?”天沫点头,走过来坐下,低头看着桌面,该说什么呢?
“怎么找来的?”金来抬头问他
“按着记号找来的”声音冷冷的,冷的金来的心很痛,对她有什么样的心情才会用这种神情,一种无形的痛压的金来透不过气,她往门口望了望“怎么进来的?”
“房租我已经交了,她就带我来开门了!”依旧是垂着眼,金来觉得眼睛很痛,她想说声谢谢,也想若无其事的跟他开句玩笑,可就是张不开口,曾经因为想念他,自己已经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还要重蹈覆辙吗?她偷偷的摸摸自己那颗跳得很快的心:我不能再由着你了
“对不起”金来愣了下看着他,天沫抬起头看她“对不起,我,我,我其实,其实。。。。。。”金来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摸样苦笑:其实什么?其实你真的很无情,你想过去找我吗?想过我这两年在外面怎么过的吗?我受多少苦你能想象吗!在你心里,我们应该是个安天命吧!都到了这一步了,如果我对你再存半点想法,就是个疯子,金来咬咬牙,抬头坦荡的对着他笑“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说吧!”
天沫看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很痛:她再也不会了,不会对自己像以前那样恋恋不舍,以后她会像现在这样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也许,也许他也很想她吧!他没办法形容今天看到那个记号的心情
还有谁会画着天沫小时候做过的记号做标志,除了她,还会有谁?可那都是过去吧!现在。。。。。不会了吧!
站起来走回天赫房间坐下来看躺在床上的天赫,雕刻似的脸庞,眼睛闭着,妈妈说的像个艺术品,是啊!她跟这么完美的艺术品在一起,不会日久生情那才是怪事,伸手扒扒他额前长长地刘海,看着这张安静且温暖的脸庞,又觉得很欣慰,不管怎么说,他也拥有了,他自己说的‘天沫式’的笑容了,要是能守住这样的笑容该多好
昏睡中,感觉有人在拔自己脸,天沫坐起来看到天赫在对自己笑,他想笑笑泪水却出来了“哥,我不会笑了,太高兴会流泪”
天赫倾身过来抱住天沫“天沫”眼泪在天赫眼里打转,他忍住了,他不能哭,他跟奶奶还要由他守护,“哥,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天沫的声音在哽咽
天沫突然松开天赫问“是谁做的?”
天赫帮天沫擦擦泪笑说“我不会放过他,你别管了!”天沫点头“我收拾东西,我们回家”天赫点头“好”
看着屋里的一切心很痛,可是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其实他潜意识里他很早就醒了,只是他不愿意离开金来,天赫坐在床上看着天沫收拾着东西,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暗暗地,看不到一丝笑容,天沫的笑容呢?
他不是个称职的哥哥,他没有守住弟弟的笑容,因为大家都说,天沫笑起来像天使,可以照亮夜空,以前他经常对着他的朋友炫耀,爷爷走的时候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不要你把尹氏的发扬光大,只要你守住弟弟的笑容。
“天沫”天沫不解的回过头,过来坐下看他“怎么了?”天沫伸手摸着天沫的脸“我对不起爸妈跟爷爷,我没守住你的笑容,都怪我,如果没有任性出来,也不会被郑泽明暗算”天沫的脸瞬间变了,从他眼里射出一种光,让天赫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