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给你抓回来。”
“我不喜欢李青青。”此话果然奏效,唐公子不动了,只是背着小桃花闷哼了一声,殊不知道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小桃花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听到这句话便觉得蛮舒心的,于是恶狠狠道:“不喜欢就好,就算是喜欢也不能喜欢!”
“为什么?”唐公子不解转身,对上小桃花贼笑的脸,脸就跟着黑了,合着她是在耍他?
“为什么?不就因为你那天煞命呗,难道你想害死她?”不对不对,她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可嘴自动就这么说了……小桃花笑容僵住,嘴撅得老高,那她到底想说什么来着?小桃花仰头望月,小手不自觉挠头。唐公子黯然,原来她是担心别人死活,那当初为什么要说是为保护他而来?
“咦,不对啊,圆静说你动了情根,那时只有李青青在,老实交代!”小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接着就往唐公子身上扑了过去。唐公子面色微变,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当小桃花意识到自己逾越了,唐公子却是紧紧地将她抱住,幽幽的桃香扑鼻而来。
“在我怀里。”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却从中感到了唐公子的喜悦。
“啊?”
“在我怀里。”唐公子重复之,小桃花将头深埋在他的怀中,双眼竟有些湿润。反正这里没人,就任性这一次吧,她真的好想好想玄华啊。
良久,一黑影掠过,两人才慌忙放开彼此,眼看唐公子就要追去,小桃花上前阻拦,“别追了,天下第一捕头你能追得上吗?”“你早发现了?”唐公子脸上闪过惊鄂、羞愧,还有些焦急“是啊……”
“你方才只是演戏?”小桃花想再次凑上前来,唐公子面色凝重打断了她的话,眼里有些愤怒或者心疼。从未见过唐公子如此言重,小桃花不免有些诧异,于是呆住,小嘴张张合合却久久未发出声来。
唐公子摇头踉跄退后两步,小桃花想要扶他却被推开。唐公子欲言又止,最终拂袖离去,只剩下小桃花愣在原地。眼前一片茫然,凡人的脸怎么说变就变,凡人的心怎么猜也猜不透呢?她也很想将他挽留,只是他在凡尘自有姻缘,不可逆天,不可月光清冷地照进窗棱,小桃花无心睡眠单手托腮望着茫茫星空,虽然星芒无数,但如今也只剩下它们来替她解闷,远处高山连绵不断,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没有阳光的照耀,它也不过黑影一个,只是大半夜的还有谁家在生火?天边被烧得通红,鸡还未鸣,皓月当空,太阳还没这么勤快吧!
终于发现异常,小桃花掐指一算,摇身化为粉色雾飘进了唐公子的房间,只是他双眉紧锁躺在塌上,白皙的脸上竟是忧愁,也顾不上打量他的不快,小桃花伸手将他摇醒。见来人是小桃花,唐公子也未有任何惊慌,只是薄唇紧闭从喉头中哼出几个字,“姑娘,可知男女授受不亲?”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是有大事发生!”
“什么事?”唐公子从塌上坐起穿鞋,还是没给小桃花好脸色看。小桃花也顾不上那么多,拉起他就来到窗前,唐公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小桃花也感到吃惊,火光越发的大了,宁静的夜里,隐隐听得见山谷那边传来的哀号声。
“走,我们去衙门。”唐公子不由分说地拉起小桃花的手,径自往房门走去。小桃花放开他的手,道:“去了也没用,槊国来犯,难道此处无人镇守?”
“你说什么?”
“槊国来犯!”
“如果我没记错,前方乃商道!”唐公子有些激动,没想到槊国如此小人,从商道进军,残杀无辜百姓!小桃花暗叫不好,此时领军的应该是夜叉吧!难怪当时他逃来聚巫山,说是什么逃婚,这一切怕只是在他们面前演的一出戏,他到底是为了打探地形而来的……此时小桃花只觉胸中一片冰凉,口中苦得竟发不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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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上,黑色劲装在身,宽大的斗篷迎风飘起,斗笠上的黑色面纱遮去男子的面容。山下哭喊连天,火星子飞快地在木头上乱窜,房屋垮塌扬起火色的尘埃。黑压压人群四处奔走,人群脚下柔弱的妇孺,大哭的孩童。鲜血四溅,侵入石墙绽开鲜艳的花朵,天空飘起朦朦细雨,与鲜红的液体汇合,染红大地。
“报太子爷,前方便是临县,我等突击成功,实在可喜可贺。”
“哼!”男子闷哼一声,扯了扯领口,这雨下得让人烦躁,衣服都粘在了皮肤上。草丛忽然骚动,男子伸手,身披金甲的将士递上一把长弓,如暗夜中的星子一般的眼微微一紧,箭入闪电直逼草丛,一记闷闷倒地声,男子大笑转身离去。
卷二 第四十七章 不如不见
焦黑的树枝高高耸立,沐浴在清晨的细雨之中,密布如丝的雨水凝结成泪滴一般大小,顺着树干滑下,落在一个水洼中,溅起血色的涟漪。乌鸦停在黑枝顶端,叫了几声便要展翅,焦木承受不住黑爪的嵌入而裂开,一个不稳,鸟儿折腾了几下,高飞,山谷内回荡着它的悲鸣。
小桃花拂过被鲜血染红的桌沿,上面清晰可见指甲的抓痕,地上两道凹陷,已积满了污水,一名妇孺的挣扎在她脑海中浮现,甚至可以深刻地感受到妇孺当时的惊恐与无助,只是一夜之间,小小村庄便无一幸存。小桃花纂紧了拳头,悲由心生,身子不住地颤抖,夜叉如此行事与魔界之人又有何区别!
身后响起踩到水洼的声音,隐隐听见唾弃的声音,小桃花转头,一身黑衣打扮的男子,只是身后巨大的菜刀较为显眼,他撩开面纱,小桃花以为他还是那个一直追在她屁股后面叫着‘桃师姐’的太子爷,只可惜事过境迁,如今他是残杀无辜百姓的凶手。
“好久不见!”夜叉勾起唇角,笑得极为灿烂,雨水落在他的睫毛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哭泣了。
“不如不见!”柔滑的丝带从手中滑出,如水蛇一般蠢蠢欲动。半晌,当水滴落下发出‘叮咚’之声,丝带一触即发将夜叉缠绕,小桃花咬牙拉紧手中的缎带,殊不知已泪留满面,这是在替天行道,是的!替天行道!
夜叉身后法器发出阵阵波动,于是破茧而出,在空中回转数圈后发出青光,将他身上的缎带粉碎。小桃花腾空跳起,瞬间从靴子内讨出一把精致的匕首直逼夜叉,刀锋莫入他的胸膛,霎时发出与利器碰撞的声响,小桃花惊讶之余,一个燕子打挺翻出三尺开外。
“小桃花,你怎么不问本太子为何如此?”
“大错已铸,无需再问!”就当小桃花已在半空正进行下一轮攻击时,夜叉并不惊慌,只是不经意的一抬眼,“不想知道金光寺,不想知道圆静大师?”果然让她停了下,胸中愤恨不已,恍然想起自己来到人间的初衷。
“你来到聚巫山不就是为了打探地形,我又何必明知故问。”小桃花收了匕首,双手环胸不屑之。
“你可知沽国本就是我槊国的疆土!”
“你们凡人之事又与我何干?”小桃花一眼给夜叉瞪了回去,夜叉低头浅笑,忽然鼓起掌来,“凡人之事与你何干,说得好,说得好啊!”他又仰头,迎接纷纷细雨,展开双臂大笑不止,良久笑声渐散,向小桃花射来一道凌厉的目光,“既然不关你的事,就请桃师姐莫要再管!”
见夜叉执着,小桃花只得好言相劝,“既然都为你槊国疆土,也都是你槊国的子民,你为何痛下杀手?”
夜叉先是一怔,神色有些慌乱,手指不停地在太阳穴处轻柔,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小桃花就觉得夜叉有些反常,于是想要上前将他扶住,夜叉却重心不稳倒在了泥水之上。
“夜叉,你怎么了?”夜叉的头不住地在小桃花的臂弯处摇晃,瞳孔放到最大,眼神涣散,口中喃喃细语,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她只有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一柄寒剑从小桃花的耳边划过,落在夜叉的喉头,是尾随而来的郭先生,平时服帖的发自然垂下,双颊上有些青黑的须桩。
“槊国的太子爷何时学得大话连篇了?”郭先生虽出言嘲讽,面上却没有丝毫笑容,只有痛恨。
“郭先生,他晕了,你先听我说,他有异常!”小桃花话说得很快,生怕郭先生怒气上来,一刀解决了昏迷中的夜叉,以防万一又将剑推开。见郭先生迟疑,小桃花又道:“万一这其中又有不轨之人作梗,将太子杀了不就更加挑起两国战事?”
微风又来过一阵,夜叉此刻已不在摇晃,凤眼紧闭,像是睡死了一般,虽然已是春末,小桃花还是经不住颤动了一下,直到她的脚怎么动也没了知觉,郭先生才将长剑收如剑鞘,小桃花眼里满是感激,可惜郭先生已背过身去,“那就把他带回唐府先观察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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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公子站在唐府大门口不时往外张望,路上行人,马车络绎不绝,相互做了许久的街坊们如路人一般,只是匆匆赶路,并不搭话。隐隐传来一个孩童的哭声,还有大人的叫骂声,唐公子随着声源望去,原来就在唐府不远的围墙下,大概有三尺高的小女孩,红彤彤的小袄上映有一些泥点,号啕不停。
“再不起来,槊国的国师放妖怪出来咬你!”妇人大概三十好几,许是家中贫困,衣衫上尽是补丁,手中还有一襁褓中的小孩儿,也许是受到姐姐的感染,哭声十分洪亮,却不见她的丈夫。妇人的恐吓十分奏效,小女孩止住了哭声,慢慢地爬了起来,小手满是泥泞搭上了妇人伸出的大手,泪未干一家人又踏上了逃亡之路。
唐公子有些心酸,只是他自知天煞之命,不敢上前帮助,气恼捶首。
“唐公子,进去歇歇吧。”李青青的声音在唐公子身后响起,他脊椎一僵,也不知小桃花与郭先生为何意,竟让李青青守着他。尴尬之余,唐公子含糊道:“我不累。”
“你是自己进去,还是要我绑你进去?”李青青冷漠道,那晚她什么都看见了,她明白唐公子心仪之人是小桃花。只是小桃花得知攻打沽国之人是槊国太子,天不见亮就离开了,如此一来唐公子担心也是正常,可他只是一介凡人,身子骨怎么能和妖比得。
正当唐公子准备妥协,朦朦雨中,小桃花腾云归来,郭先生紧跟其后,只是云朵上多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厢房内
“小……”
“郭先生,你看,我不会医术,麻烦你帮夜叉把把脉。”小桃花知道方才他们回来的路上,见大批人群迁移,郭先生心中更是加重了对夜叉的怨恨,临县的人大多逃的逃,自是请不到大夫,如今只能恳求郭先生了,但她却忽视了唐公子满眼的关心。
屋内的空气冰冷到极点,只听得见夜叉微弱地呼吸声,郭先生则一直负手立在窗前一动不动。外面风雨越发的大了,远处的山脉被大雾笼罩,渐渐地看不清它的轮廓。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朋友们,多给偶点意见吧,第一次写文,还请包涵。
卷二 第四十八章 神神秘秘
“唐公子可是要为国家效力?”小桃花带着唐公子在云层之间穿梭,唐公子不语,此次飞行的心情与上次大相径庭,身下千里江河他只觉眼前一片血红,远处战火硝烟,他只能做为一个旁观者,心中憋痛不已。闻言只是微微一动,忽然觉得小桃花对他而言,从来就是个陌生人而已,他不懂,为何就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物和人,而放虎归山,去继续残害那些真实存在的百姓。
只是微微一动,小桃花心里充满了安慰,至少他还是有知觉,活生生的一个人,她答应了夜叉只要告诉她金光寺确切的位置就放他回营,郭先生当然不肯,小桃花又加上了一周的时限,既拖住了槊国的猛攻,也保证了临县等来朝廷的救援。
“我唐某废人一个,如何能比得上沽国的千万百姓的性命!”唐公子跪坐在云端言辞激昂,从中也有对小桃花的怨恨。云朵忽然停下,就悬在半空,下面是奔腾的江流,小桃花一步步向唐公子逼近,怒道:“那你就去死啊,你父亲保住性命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杀了夜叉,槊国就会放弃对沽国的侵占?既然觉得有心而力不足,为何不肯接受我的帮助?”一连三问,唐公子哑口无言,小桃花怒气未消,又头也不回地急速上路,合着是化气愤为法力了。
本想顺道回去探望一下猪大叔他们,见唐公子沉默不语,倒也没在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未免夜长梦多,小桃花也没做停留,直直往槊国金山前行。按照夜叉的简化地图,金光寺本身在槊国金山,与唐老爷所道之处恰恰相反,难怪只是昙花一现,不过这寺院也太有灵性,她倒要去好生瞧一瞧。
日出日落,天亮了又黑,小桃花竟带着唐公子飞了两天一夜,唐公子一直未合眼,白皙的面上倒还干净,只是浓浓的两个黑眼圈挂在了眼下,平日一丝不苟的发被风吹得有洗散乱,还是昨日容颜,只可惜那本属于他的微笑已不在。
眼看就要到金山了,小桃花在附近的一个村庄落脚,让唐公子好好歇歇,翌日好抖擞精神拜见圆静大师。自上次训斥之后,唐公子虽不再吵闹,也不再与小桃花多言,一个人静悄悄的,不免让人有些担心。
“这位大叔,您好,我与表哥出来投亲,不想路遇盗贼,您看您能不能……”大叔面色凝重‘啪’的一声把门关上,这已经是小桃花吃第三次闭门羹了,别看这村庄柳暗花明,蝶舞蜂鸣,一派祥和之象,可村人的态度实在不能恭维,她小桃花到这至少也有一个时辰,就没见着一张好脸。
小桃花又深吸了一口气,但马上就焉了,因为久久没有动静的唐公子忽然笑了,心里有些愉悦,不过马上又警惕起来,莫不是唐公子疯了吧……她大惊转身,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睹见唐公子下鄂的胡渣子,有型的唇微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