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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尘埃 佚名 4868 字 4个月前

是自己的钱,不花白不花。在我孜孜不倦地奋战了一个多小时以后,终于气喘吁吁地推着装满了商品的推车出现在郭纯正面前。

我由于太过激动,冲了过去,差点没把货架撞倒,郭纯正一手按住了我的推车,无奈地笑笑。

我瞪大眼睛说:“有问题吗?”

“没问题。”他笑着回答说。

今天的收获颇具丰盛,我是典型的讨了好不卖乖吃硬不吃软,见此刻郭纯正心情不算那么糟糕,便得寸进尺地说:“你刚不是说我要搬家嘛,那就麻烦你把这些东西运回新公寓去吧,倒腾来倒腾去的挺麻烦的。”

大包小包的东西把郭纯正后排座位塞得一点空隙都没有,我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战利品,一挥手说:“开车吧。”

“诶,对了,我买东西的这段时间你都在干嘛?”我好奇郭纯正是怎么磨过这段时间的,想他就是从不逛超市的人。

我只是信口问问,原以为他会回答说和朋友打电话或者看看报纸之类的,可是他却回答说:“看你买东西。”

如果有这样一种男人,他对你若即若离,他不说对你感兴趣却又拒绝回答对你不感兴趣;在你彻底对他死心的时候,他又勾旺你即将熄灭的火焰,这样的男人大多是不负责任型的花花公子。

如果你要找出一个符合以上定律却又不是花花公子型的男人,我想非郭纯正莫属。

等我到了家,发现masha又在搞家庭聚会,欧美人在我眼中长得都一个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那批人,今天的笑声更大,幸好房东太太不住在这里,否则会被吵出病来。

“东西太多了,我房间堆不下啊,干脆你把它们放到新别墅吧。”我心想反正就要搬家了,能省点麻烦就省点,于是这样对郭纯正说。

郭纯正把我安全送达后,载着我那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今天我可不想陪这群精力永远都挥霍不玩的人闹腾,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上网。扳指算算,已经有好几天没碰过电脑了,对我来说,上网和吃饭一样曾经是每日生活的必需品。

开了电脑,我打开msn,不停地有头像闪动,其中最为醒目的是安臣的。

我打开对话框,滚动条便滚动起来,安臣一条一条地给我发了很多信息,开始是简单的问候,然后告诉我他圣诞节会来加拿大,最后是焦急地反复问我怎么了,叫我看到信息就告诉他我的联系方式。

有这样一个人这么关心你是一件很令人感动的事情,我望着屏幕发了很久的呆,心底涌起的却不是感动,而是无奈。

我真的好想好想认真地玩一次“敢不敢”的游戏,不顾所有的困惑对他说“我爱你”。可是我没法不顾一切,我要考虑的东西太多太多,如果安臣对我的感情并不是爱,我该怎样收拾这个尴尬的局面。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我说“请进”,masha靠在门口对我说:“嗨,你不开心吗?”

我拼命地摇头说:“没有,我只是有点忙罢了,你们玩吧,开心点。”

masha走了过来,坐到我对面说:“我就知道你有心事,是因为那个男人吗?”她指着窗外郭纯正开走的方向说。

“有一半算是吧,不过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觉得他很优秀,我阅男无数,远远地就能嗅出他身上的味道,知道他属于什么类型。”masha开始眉飞色舞。

我突然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说:“哦?那你说说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嗯……他有一份成功的事业,他很有想法和主见,却不爱争执,他熟知厚黑学,他很隐忍……”masha托着腮。

“好了好了,打住,打住,我觉得你说了等于白说,你肯定是小说看多了。”我捂上了masha的嘴巴,照她这样评论下去,所有小说里形容男人的词汇都会放在郭纯正身上。

但其实是因为,我觉得任何一个形容词都形容不出来郭纯正,而且,我不想别人在我面前提起他,因为我一直在自欺欺人,莫名其妙地自欺欺人,我明明认定自己对他的那种感情绝非爱情,却总是不经意地去回想他。

很多年前我就应该知道,郭纯正于我,像是一幅迷幻的画,我们根本没有明天。

第十三章

01

masha陪我聊了一会儿就继续回去high了,我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好在带的东西并不多,也没来得及新购置什么东西,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我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或许是无聊,我突然决定给安臣打个电话,我在小小的屋子里踱来踱去,终于坐定在电脑前,打开了网络电话充值的页面,冲了钱,然后拨通了他的号码。

我屏气凝神地等待,可是电话却提示关机,我翻开安臣和我的聊天记录,找到了他公寓的电话号码并拨通,但接电话的不是安臣,是另外一个人,说的法语,我听不懂,于是我结结巴巴地说:“我找安臣,一个中国男孩。”

“这套公寓住了好几个中国男孩,不知道你找的是哪位。”接电话的人用英语说。

我不知道安臣的英文名,只能用极其糟糕的表达方式向他传递我的意思,说:“呃,他……他……”

此时此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所有中国男孩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我到底该怎么表达啊,我觉得自己该聪明的时候却笨到了极点。

我的大脑高速运转着,所有关于安臣的信息搅成了一团,上帝开光,我突然想起安臣小时候特别喜欢吃鸭脖,但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这个爱好,更何况他在国外,有爱好也不一定有条件,但我还是抱着试一试地态度说:“呃,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喜欢吃鸭脖的男孩……”

我知道我的这种表达方式一定窘到了极致,但是让我喜出望外的是,对方恍然大悟地说:“噢,我知道,我知道了,你说的是chenny,他今天请假回国了,他家里出了点事。”

“哦,谢谢,我知道了。”我不好再多问什么,便挂了线,挂了线后,我才意识到我没有他家的电话号码,根本无法联系到他。

我几乎是不抱着任何希望回复了安臣昨天给我的信息,希望他能在线,希望奇迹能够发生,可是我转念一想,他现在就算是光速也只能够在飞机上,我不禁笑自己的失态。

晚上喝了太多的酒精饮料,头变得有些痛,我便早早地卧床睡了,可是倒在床上睡不着,我想了很多,却什么都想不透。

一觉醒来的时候,又是一个大天亮,隔壁masha的房间也没有了动静。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时间,发现了郭纯正的短信,他说中午的时候接我去新公寓。

昨天没来得及和masha说再见,于是我敲敲她的门,想和她道别,却迟迟地没有听见回音,我又重重敲了几下门,依旧没有人应声,我猜想masha应该是出去了,可是记得闲聊的时候她强调过自己要是没有课,通常都是一觉睡到大中午,正课要后天才开,现在才早上八点,她就消失了,还真不合常理。

我坐着神游了个把小时,又翻看了小半节原版的《twilight》,见masha还没有回来,便开始打她的电话。

与此同时,郭纯正的车开来了,我连忙一手夹着电话一手把打包好的行李拖到门口。

郭纯正的车停在两块草坪之间的石子路上,他摇下车窗说:“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要扔的?”

“鬼扯呀,要扔的东西我用得着用这么好的袋子装嘛,不是搬家嘛,正好,你来帮我扛吧。”

连线声响了半天,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含糊不清的男声:“喂?我是艾瑞克?费瑞斯。”

“这是我的手机,笨蛋。”旁边的女子一把抢过手机,声音也由远变近,换成了中文,“穆晓,找我有事吗?”

同时,郭纯正在一边摊手说:“我昨天说要带你去看新公寓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很多东西都没有添置完,真正入住得要两个月以后……”

我石化在原地,对着话筒傻笑说:“呵呵,我……来这里后都没有和你一起吃一顿饭,要不我去买材料,中午吃一顿diy的吧。”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亲爱的,这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

“哦,那就这样,我挂了啊,打扰你俩不好意思了。”我头上出现了三道黑线。

“没有,你救了我,他精力实在是太过旺盛,要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估计早上又要被他折腾一次。”

masha推推让让地用英文对旁边的人说:“艾瑞克别闹了,我朋友找我有事了,晚上我来给你做你最爱的火腿卷饼和番茄面。”

“那我挂啦。”我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挂了电话,塞进兜里,然后把垂下的刘海全部扒到耳朵后,默默地把行李移进房间,我今天算是糗大了。搬了一趟出来,我见郭纯正悠闲地坐在车里完全没有帮我忙的意思,积压着怨气说:“这么没有绅士风度啊,你敢下车吗?”

“我在欣赏你劳动的样子,你就这么不愿意当我的风景么?”

“贫你个头,我敢保证你一定有双重性格。”我累哼哼地坐在最后一个箱子上,只见听见“噼”地一声,箱子的支脚坏了。

“靠!”我激动地感叹道,“这可是牌子货。”

有劳郭纯正大驾,他终于下了车,朝我走过来说:“你这是买的什么次品,东西没装满就别坐箱子上。”

“还不是因为你不来帮手,要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个样子。”我气呼呼地把箱子立起来。

这时,一个骑着单车的男孩“嘎吱”一声停在公寓房子前,吹了一声口哨才说:“先生,丫头,需要修理草坪吗,我的价格是最便宜的。”

靠,什么,他喊我丫头?我仔细打量了他一遍又一遍,怎么看最大也只是个毛头小子,竟敢叫我丫头,我没好气地说:“不用了,我不放心小鬼头给我干活。”

小鬼头不依不饶地说:“我是为学校的三文鱼回流基金会募款的,选择我是您最明智的选择。”

“谢谢,不用了。”

“噢,您不能这样敷衍我,我会难过的。”小男孩干脆下了车,拿着工具跑到了我和郭纯正面前。

“可是我确实没有必要修剪草坪,我的草坪很整齐。”我心想我才不会花莫名其妙的钱做莫名其妙的事呢。

郭纯正从钱夹里抽出两张10加元的钞票递给小鬼头,指了指对面那户老年人家的房子说:“你去帮他们打点吧。”

小鬼头接过钱,我的耳根这才清净了,我说:“随便诌诌我都能诌出一大堆慈善基金,什么样的怪名儿都有。”

我说话的时候,余光瞟着郭纯正的那个钱夹子,黑色光泽的鳄鱼皮夹,看不到logo,但那一个钱包的价值肯定就比里面的现金贵n倍了,说不定还是什么全球限量发行的xx版,而且我怀疑此人有洁癖,因为里面露出角的钱都是崭新崭新的。

郭纯正收好那个让我垂涎的钱包,然后整了整领带,我有些二百五地说:“你每天打领带不嫌累吗?”

“嗯?”郭纯正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自言自语。

“没什么,我是说我该把箱子挪进屋里了。”我又把不自觉跑到前面的刘海拂到耳后。

我转身把箱子搬进了屋里,顺便看了下钟,十点半了,masha也该和她的男友缠绵结束了,我得去买点烹饪的材料。

“房子我可以下午去看吗,因为一些突然事件,我现在必须在家里吃饭,如果你有空,而且不介意我的厨艺的话,你可以和我一起吃。”

我说话的空当,一不小心被横在路中间的杂货绊了下,没有完全摔倒但下巴重重磕了一下。灾难果然都是连环性的,我不能再失态了,只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扭曲地笑着。

“你放心好了,我曾经为了陪客户,一眼不眨地吃掉一盘蝗虫和生虾,你的东西我还是能忍受的。”我的笑容更加扭曲了,但是在他面前绝对不能输,我只能淡定再淡定地说:“那好,你先进去坐一会儿,看看电视,翻翻杂志,我很快就回来。”

我像一个勤快的老太太一样拿起环保袋去附近的生活超市,顺便捎带了个电子词典,看见奇怪包装袋上的奇怪单词就查一查,聪明人办事总是很有效率的,不一会儿我就买齐了主菜配菜。

好吧,人总是有两面性的,有时候我非常自卑,有时候又忍不住小小地自恋一下。

回去后,我不急着开门,而是在窗子前露出一只眼偷偷看郭纯正在干什么,临走前我故意把窗帘拉上去了,就是为了满足一下我的偷窥癖,所有人在大众面前和私底下的行为都是不一样的,我期待我能看到一些让我热血沸腾的八卦。

可是郭纯正什么都没做,只是端端正正规规矩矩地看金融报,我打了个哈欠,开了门。

02

“郭纯正先生,我要开始烹饪了,请您拭目以待。”我本想像小女仆一样优雅淑女地拉拉裙摆,可惜我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