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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重圆的故事之后,悲剧发生了,红颜薄命,太子妃突然间暴毙,那一刻,天哭了,地,也哭了……而爱妻如命的太子殿下一下子便失去了斗志。外敌乘机入侵,可怜傲月国的百姓一下子就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讲完了?”揉了揉瞌睡的眼睛,凤兮凰嘟囔一声。

“恩,是差不多了!”独孤晓月点点头。

“浅浅,你怎么没有反应?”急着找周公聊天的女人,忙里偷闲地拍拍镇定得过分的当事人。

“我该有什么反应?”水清浅淡然地回答,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傲月国出事了,那,他呢?

“冷血无情的女人!”独孤晓月一字一句地哼道,“果真是红颜祸水!不过,我喜欢!”谁叫那个男人识人不清呢?

“彼此彼此。”比起她,那位小魔女绝对技高一筹,磨得冰块成沸水,真不知前阵子凌星国的大乱是为了谁?

“浅浅,你真的不管他了?”可怜的男人哟,居然遭到被抛弃的命运?不过,这不干她的事,凤兮凰懒洋洋地眯着眼睛——她要睡觉。

“如果我离开,没有问题吗?”把两个孕妇丢在这里看守大本营,似乎有点不人道。

“放心,有本王在此,你还担心什么?”快睡着的女人也不知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地冒出一句话。

“是呀,何况那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寒王殿下也过来了,他们妇唱夫随,你就放一百二十颗心吧!”独孤晓月轻飘飘地丢出一句话,不出意外地炸醒了床上的女人。

“你说谁来了?”凤兮凰猛地坐起,瞌睡虫跑到了九霄云外。

“一个追寻逃妻的男人,人家可是在罗镜关外三十里地处扎营了,还放话说,他要得到镜国地位最高的女人!”哎,人家是夫妻情深,追妻追到这里来了,她家的冰山相公却连个音讯都没有,她伤心哦!

“什么?”该死的男人,她的拐夫计划还没有实施呢,他居然给她来了这么一招,简直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睨了这两位孕妇一眼,一个在自怜自矣,自找麻烦;另一个在张牙舞爪,准备找人麻烦。这样看来,她似乎有点多余了,那么,她离开也就无足轻重了吧?

某个女人给自己的离去找了个很好的借口。

傲月国的边界处,此地正是两军开战的危险地带。

遮天蔽日的黄沙中,偶有的一小片绿地上,白色的营帐连成一片,到夜间便是千帐灯火的壮丽场景。

然而,再壮丽,却是建立在血腥的阴影之上,未免不详。

某座偏僻的营帐外,却是挤满了人,尤以军医居多,都是毕恭毕敬的模样,安安分分地排着队,让人不禁怀疑,营帐中究竟是何方神圣?

恐怕只有一人知道,傲月国德高望重的老太医,但老太医已经回月城去了,所以,整个军营里确实无人知道里面那位的真实身份。他们只知道,里面那位名唤舒隐的大夫,医术奇高,堪称神医,而且,他的脾气极为古怪,从不见外人,治病也无需望闻问切,凡是生了重病,或者受了重伤的,只要在营帐外将症状说出,他自会送出一张药方,保准药到病除。

犹记得三天前,老御医引领了某位头戴斗笠的白衣公子入了军营,那样不似凡人的风华绝代深深刻入他们的脑海中,尤其是他身后跟着的那头狼,气质高雅,不似凡物。说一头狼高雅可能有些名不副实,但那头狼,确实只有高雅得以形容。

此刻,那头外表高雅,内心极度孩子气的狼正趴在主人的腿边磨蹭着,寻求爱的拥抱。不过,正静坐在案边看医书的白衣公子显然没有理会它的打算。

“舒大夫……”某位排在前头的伙夫恭恭敬敬地出声,“老夫年轻的时候曾经受过箭伤,伤在膝盖,现在年纪大了,每当阴雨天气,总觉得疼痛难当,不知舒大夫可有法子……”

他的话尚未说完,营帐的门被掀开一角,那只不似凡物的狼踩着优雅的步子,从里头钻了出来,脖子一扬,从嘴巴里吐出一张药方,接着屁颠屁颠地又窝回主子腿边去了。

“舒大夫,昨日里一队士兵遭到伏击,受伤严重,还烦请舒大夫配些上好的金疮药……”

“舒大夫,小老儿前些天旧疾发作……”

“舒大夫……”

“舒大夫……”

众人一个接一个上前求治,小小的一个营帐大有门庭若市的热闹氛围。这份热闹,自然也传染到了主帐……

“出了什么事?”隔着帐门,里头飘来一句深沉,略显疲惫的声音。

“是伙夫们在研究今天的菜式,所以热闹了些!”守在帐外的侍卫们雷打不动地……咳咳,说谎。

“是吗?这两日的伙夫还真是尽心尽力,天天研究新的菜式啊!”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惊得外头的守卫心底打颤,血滴子统领血衣看着主子露出一丝怀疑的神色,很尽职地出去打探事实。

这第一侍卫真的不好当啊!自从耐和失去踪影之后,这苦差事就落到了他的身上。而清儿小姐离开后,主子的性子就变得阴晴难定,搞得他天天神经高度紧张,就快崩溃了。如今,这世上最苦命的恐怕就是他了!

“血衣统领!”门口的两位见到里头有人出来,忙站得比直,心底却不停地打鼓。

卷四:铁马金戈 96 一场厮杀

“说吧,这几日军营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欺上瞒下可是要按军规处理的!”血衣瞪着眼睛看着那两位,似要将心中的不满尽情地发泄出来。

“属下该死!”眼看着瞒不过,两人忙下跪磕头,一脸的无奈叫人同情,“属下们是……是身不由己啊!”

“怎么个身不由己法?难道这军营里还有谁能大的过殿下?殿下问话,你们居然敢隐瞒实情?”血衣哼了一声,摆明了不信。

“呃……那,那人虽然大不过殿下,可,可,可人家也掌握着属下的小命啊!”两人哭喊,他们真的很无辜,非常无辜,要怪都怪那位舒大夫,若不是他立了不准泄露他的存在,否则就罢诊的规矩,他们哪用得着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地欺瞒太子殿下啊!

说来也奇怪,一般身有所长的人都是急着想要见到大人物,好能大展拳脚,实现抱负,可舒大夫,明明有着一身好医术,却偏偏不想被人引见?

果真,高人多怪癖,舒大夫是高人中的高人,自然更多怪癖!

“那人能掌握你们的小命?胡说八道,他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怎么的,今儿个你们不说清楚,就等着军法伺候吧!”血衣板起脸孔。

“是,是真的,血衣统领!要不是那人开了药方,治好了属下的箭伤,属下的小命真的就没了!”

“你的箭伤不是老太医治的吗?哪里又冒出来那个人?”

“是……”侍卫犹豫着该怎么答话才能两边不得罪,忽然,军营里的号角被吹响,原本井然有序的巡逻兵纷纷冲往同一个方向。

“不好,有人袭营!”血衣一声怒喝,当即向着事发地点飞身掠去。

“舒大夫,小人……”某位军医正要向着营帐中的神秘人讨教一两招,蓦地号角声响起,排着长龙的队伍顷刻间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敌军,敌军攻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不要慌,大家不要慌……殿下会有办法的!”

……

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喊打喊杀的嘶吼声登时响成一片。

远处,隐隐传来士兵们恐慌的惊喉。

“这,这是什么?狼群,天啊,好多狼……啊……”

“狼群疯了,疯了!”

“快逃命啊!”

“啊……救命啊!”

狼群?营帐中的女人愣神片刻,看了眼腿边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她抱抱的炽狼,心里则估量着它能不能派些用处?随心小姐让它跟着她,总归是有用意的吧?

“琪拉雅,你出去看看。”抚了抚它额头上的火焰纹身,水清浅下了命令。

名唤琪拉雅的炽狼则缩了缩脑袋,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可怜兮兮地瞅着她,似在哀求着什么。

“你呀!”无力地叹了一声,水清浅揽臂抱起它,这样的孩子气,也不知像谁?

抽回一只手,取了搁在一角的斗笠,她踱步出了营帐。

此刻,外头聚着的伤患与军医早就四散跑开了,迎面过来的士兵看到她现身,意外之余,也好心地提议道:

“舒大夫,你要不要先避一避?敌军引来了狼群,前头战况正激烈,太子殿下要我们赶紧转移伤患……唉,舒大夫……咦,人呢?”

面纱下的眼睛冷静地瞥了他一眼,没待他说完,水清浅一个闪身已经消失在他眼前。

脚尖沾染的是血迹,尸体横倒在两边,许多的营帐倾倒在地,恍如经历了一场龙卷风。一路行来,倒是畅通无阻,她的唇角爬上一缕苦笑。

前方,便是两军交战的阵地,怀抱炽狼的女子隐于最近的营帐背后,看着这一切的眼神虽是没有温度,却并非隔岸观火。

刀光剑芒掠过眼前,面对着阵容庞大的狼群,居中指挥的男子不见丝毫的慌乱,镇定自若地如同在观赏一出好戏。

“殿下,现在怎么办?”血衣慌了手脚,若面对的是人,他当然不会露出这种表情,可眼前的是狼啊,而且那么多的狼,多到数不清,发出的吼声就足以让大地颤抖,叫他怎么不惊惶?

“怎么办?当然是对决!傲月国——不允许当逃兵。”叶慕爵猛地一拉缰绳,话音落下的同时,人已如离弦的箭矢,冲入狼群之中。

“殿下!”尖叫声倏然响起,原本迟疑的众人也纷纷冲入狼群之中。是的,傲月国不允许当逃兵,哪怕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

血,流成河,铺陈着整片大地的忧伤。

狼群蜂涌上前,将一切的阻挡解决在锋利的爪下,银白色的皮毛上蔓延着血迹与伤痕。

远远的,一道柔美的身影显露于狼群的背后,一袭黄衫,几乎与铺天盖地的黄沙融为一体,若不细看,绝不会发现她。

女子手执银色长鞭,眼神狠厉,指挥着狼群的动向,操纵着这一场厮杀。

她是?纵观一切的水清浅默默打量着黄衫女子,总觉得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出神于此,忽然发现,怀中的炽狼额头的火焰纹身愈发的妖冶,衬得它整个身体几乎都化为了厉烈的红色。

“琪拉雅,你怎么了?”

卷四:铁马金戈 97 神兽发威

她的话音刚落,怀中的炽狼一跃而起,朝着聚集的狼群猛地冲了过去,一片苍凉的雪白中,那抹燃烧的红色显得愈发鲜艳。钻入狼群中的炽狼,似一团熊熊的火焰,以着焚尽一地狼藉的气势,睥睨苍生,那是一种无可比拟的姿态。

“这是……”隐于狼群后方的黄衫女子,被这突来的变故打断,一时间忘记了指挥,银色长鞭甩在半空中迟迟不放下,堪堪暴露了她的身形,恰巧被心无旁骛的太子殿下给捕捉到。

所谓擒贼先擒王,既然知道了幕后之人,他又岂可放过?行随心动,身下的宝马人立而起,踢开前头挡路的两匹白狼,他则乘势飞身而起,单脚踩着马背一跃,霎时间,人如离弦之箭,朝着黄衫女子的方向,飞身而去。手中长剑则横扫而出,对准前方之人的脖颈。

黄衫女子倏地回神,长鞭顺势一挡,隔开他的攻击。

两人这么一斗上,十几招就打开了,黄衫女子的功夫显然不敌叶慕爵,几十招过后,她便开始招架不住,银鞭出手铺就后路,明显存着逃匿的心思,叶慕爵当然不会让她得逞,看着她再一次挥鞭挡剑,忽的一伸左手,拉住长鞭,使力夺了过来,掷于地上。

黄衫女子没有料到叶慕爵会来这一招,银鞭上皆是倒刺,沾身便是刺骨的疼痛,他这显然不在乎自身安危的举动,让她一时之间方寸大乱,来不及反应,长剑已经搁在了她的脖颈处。

“殿下,你的手!”由于黄衫女子被制住,聚集的狼群无人指挥,血衣见机行事,拼杀出一条血路,抵达叶慕爵的身侧。连气都没有喘上一口,看到叶慕爵鲜血淋漓,皮肉翻飞的左手,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他,一时之间也忍不住惊呼一声。

“不碍事!”长袖一拢,遮挡住血衣的视线,他以眼神示意,让血衣看顾好黄衫女子,自己则放眼四周。敌军袭营,打头阵的居然还是狼群,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使得他无暇旁顾,直到此刻方才有心思打量起全场的局势。

这一看,不由得心神一震,在他制服黄衫女子的过程中,厮杀的阵地居然是静止的,而静止的原因,就是狼群包围圈中的那抹红影!明明该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火红,偏偏散开的气势逼得所有的白狼尽数臣服,竟然形同世间最高傲的王者!

“不自量力小东西!”黄衫女子毫不在意自己受困的处境,嘲讽地啐了一声,“就凭它小小的一只,妄想抵挡这千万狼师?果真是螳臂当车,蠢得可以!”

“狼师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