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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可以重来 佚名 4996 字 3个月前

”他眨了眨眼、算是对自己的满意程度做一个补充。

张见欣也笑了出来……虽然也很苦涩、但至少是这两天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吴健从食堂打了放回来之后,江悦暂时将张见欣放开了一会儿、让她到隔壁的小间里去吃饭。

七点半左右,前来查房的两位医生复查了一遍江悦的身体状况之后、将折磨了他两天的呼吸机给撤走了,喉咙上的伤口也被仔细地处理、包扎过了。

张见欣和吴健隔着薄膜目睹了这一幕。

吴健之前已经见过不少类似的情况了,早已淡定了。

而张见欣则看得胆战心惊,当医生取出插入江悦体内的输气管时,她更是扭过头去不敢看了……那根管子竟然有这么长、仿佛直接通入了他的肺里一般,而他刚才竟然还一字一句地跟她说了那么多话?!

等候的时候,吴健问张见欣:“等一下怎么样?要回去了吗?”

张见欣迟疑了片刻、摇头道:“不用。我陪他一晚吧!”

“明天要上班么?”吴健侧头看着她。

张见欣又摇头,“不想去。”被吴健一提,她这才想起公司里已是人事变动过了,而“mike”这个名字也是这两天第一次闯进了她的脑海里、让她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多么天翻地覆、叫人难以置信的两天啊!“哦,”她想到什么、抬头看着他问:“我的手机呢?”

吴健朝房门努了努嘴……口罩已经摘掉了。“还在我的口袋里,帮你关机了。”说着,他扮了个鬼脸、加了一句道:“医院里不准打手机。”

张见欣白了他一眼、不过也没发表什么异议……眼下,别的事好像都不太重要了。

两位医生先后出来。

走在后头的那位年纪更长一些的医生摘下口罩、对吴健和张见欣道:“小江的情况已经稳定了,等一下我会叫护士来把这些都撤走的。”说着他回身指了指隔离薄膜和病房里的东西、宽慰地道:“再观察一个晚上,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下午就可以转到楼上去了。”

吴健和张见欣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医生又道:“不过今天晚上还是需要禁食,等明天我来检查了伤口之后再看看是不是可以吃一点流质食物。”

吴健连忙点头应了。

“叫他注意休息、千万别说太多话。”说这话的时候,医生的目光是瞧着张见欣的。

张见欣被他瞧得有点不自在,也很纳闷他怎么知道江悦主要是跟她说话来着。

医生点了点自己的喉咙位置、强调了一句:“因为插管的关系,他的声带也有点受影响的。”

张见欣用力点头。

这位医生也走了。

张见欣一溜烟地钻进了无菌室里,握住江悦朝她摊开的手掌、欣慰地道:“嗯,这样看上去就好多了、没那么虚弱了。”虽然他领口处的白色纱布还是让她觉得很刺眼。

“今天晚上不走?”江悦问。尽管呼吸机已经被撤走了,可是正如医生刚才说的那样、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嘶哑和费力。

“嗯!”张见欣点点头,拍拍他的手臂道:“别说话,会破声的。”

江悦笑了笑,捏捏她的手、又往下拉了拉、示意她坐下。

张见欣坐下了。

“跟我说话。”江悦尽量将语句精简到最少字数。

“嗯?说什么?”张见欣不得不问了一句。

“这些年、怎么过的。”

张见欣傻眼了……这个话题是不是也太大了?

“mike!”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江悦的嗓音听上去更诡异、还有点咬牙发狠的味道。

咣当!张见欣要厥倒了。这个人的神智一清醒、最先想到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迟迟未听到她出声,江悦霍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地望着她。

张见欣倒想起一个更紧要的问题了,连忙凑近到他眼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双眸、小心翼翼地问:“还看得见吗?”

江悦皱眉、狠狠地闭上眼睛、不理她。

张见欣急了,稍稍用力捏了捏他的右手、催促道:“还看得见吗?”

“看不见!”江悦不耐且不悦地答了一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把头扭向了一边。看得见、看不见有什么重要的?何况……有什么大的区别呢?他还是一样不知道她的长相啊!

张见欣并未信的话……未全信。他的表情和举动已经说明不少问题了,再加上刚才他准确的对焦。但她也明白他的回避是为什么……他最讨厌任何人提及关于他的视力问题、包括她。

“说你的事!”江悦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而且还用大拇指重重地抠了抠张见欣的手心以示态度之坚决。

于是,张见欣只好从mike开始,简明扼要、用倒叙的方式讲了讲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江悦一直静静地听着。听到有疑惑的地方就会要她着重描述,而听到不满意的地方、就会用用力握她的手,听到满意的地方又会用指腹在她的手心里画一个圈。

张见欣说得口干舌燥、昏昏欲睡,终于在彻底交待清楚搬家疑云之后,倒在江悦的枕头边阵亡了。

江悦听着她低低的呼吸声,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一阵阵微弱的、却很暖洋洋的气息,握着她的手,心里总算觉得暖和一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啦!不过,明后天要停更两日哦~~

2-5

这一夜,张见欣睡得很不安生。一方面是因为趴着睡的关系,另一方面是护士时不时地会进来检查江悦的情况,再有就是江悦睡得很不好、连带地也会吵醒她。

就好比第一次。护士进来过之后他好不容易才睡着,可是睡了没十几分钟就忽然惊醒了过来,先是迷迷糊糊地吵着要喝水,等到张见欣把小半瓶水喂给他之后,他猛地张开眼睛、定定地盯着张见欣好半天才试探地问了声:“见欣?”

“嗯!”张见欣被他这么紧张的表情也弄得紧张起来。

听了她的答复,江悦又闭上了眼睛、嘴角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张见欣看了他好一会儿,一直都没见什么动静、以为他又睡着了,便又轻轻坐回到椅子上准备再睡一会儿。

没想到江悦并没有睡着,听着她唏唏嗦嗦的动静、眉峰渐渐聚拢了起来。

张见欣刚想趴下、就看到他愁眉深锁的样子,连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见欣?”江悦悠地又张开了眼睛、满脸吃惊的表情。

“是我呀!”张见欣心疼地皱了皱眉……他一声声的“见欣、见欣”和心慌而又脆弱的表情让她觉得很揪心。于是不等他哑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就安慰道:“我没走,放心。”说着,她把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肚子、哄孩子一般的口吻道:“睡吧,我不会走的。”

江悦脸上的表情空白了好一阵,好像在很费力地消化她的话一样,好久才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去摸她的脸。

张见欣耐心地等他确认过、安心了以后,才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再一次握住,低语道:“睡吧!”

江悦终于睡了……然后又如是反复了两三次,直到凌晨的时候才真的睡熟了。

尽管张见欣睡得并不好,但是次日早上睁开眼、再一次看到在眼前被放大无数倍的江悦的脸,听到他算是平稳的呼吸,感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匀出来覆在她背上的被子和轻轻揽着她肩膀的手……她的心里立刻就被什么东西揣得满满的、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对此,她觉得有点诧异。毕竟分开了那么久、久到比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都要长一年,可是为什么一靠近他、她就会有这种奇怪的踏实感呢……哪怕是在上一个黑色的星期五?

她困惑重重地挠着脑袋、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手掌下面脱身出来,轻手轻脚地出去、到隔离室里的厕所草草将自己收拾干净。

对着镜子里那张黑眼圈又厚重了一圈的脸瞧了半天之后,她不得不对自己吐吐舌头……这张脸太惨不忍睹了。为了她的健康,江悦也必须尽快好起来!

回到病房的时候,查房的医生已经来了,还有一个护士正在给江悦换伤口上的纱布。

而江悦正哑着嗓子跟医生争论着什么,一听到张见欣进来的脚步声,他便从被子里伸出手要她握住。

张见欣暗暗吐了吐舌头,在医生和护士的注视下上去握住了他的手。江少爷的这个习惯性动作倒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让她除了尴尬之外、还有点小小的欣慰。跟着她就想到自己的每次一进门就先看他的习惯也没改,于是更觉欣慰了一点。

江悦握住了张见欣的手之后,才接着跟医生说要换病房的事……他知道张见欣昨天晚上趴着睡很辛苦,所以想尽快换到楼上的vip病房。那里的病床要比这儿大不少、可以放得下两个人。

医生皱着眉头思忖了一会儿,终于答应了。

张见欣估计他实在是不忍心、也受不了江悦嘶哑的嗓音才妥协的……尽管他的嗓音已经比昨天晚上的好些了,可是还是让她听得头皮一阵阵地发麻、心里也一抽一抽的,捏了几次他的手想要阻止、但都被他忽略了。

医生护士走后,江悦板着脸、顺着张见欣的手臂一路往上、去摸她的脸。

“嗯?”张见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脑袋搁在了他的肚子上、好叫他省点力气。

检查完毕之后,江悦用指弓拧了拧她的脸颊道:“不准一声不响地走开。就算我睡着了,也要叫醒我、跟我说一声。”

噗……!张见欣无语地扮了个鬼脸。

江悦加大了一点力气,“也不准扮鬼脸。”

“切!”张见欣扮了个更大的鬼脸。

“不准切我!”

“你怎么还有那么多个不准啊?”张见欣拨开他的手嚷:“你以为我还是四年前的那个小姑娘啊?这也不准的、那也不准的!”

江悦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好久都不说话。

张见欣狐疑地看着他下垂的嘴角,暗自回想了一遍自己的话,没发现有什么严重失误。“怎么了?”她终于忍不住问了。

“没什么。”江悦轻轻摇了摇头,手掌按在张见欣圆圆的后脑勺上、将她按在自己的身上。“前面的不准都不算……”他低低地道:“只有一个、嗯……两个不准。”

张见欣在他的肚子上侧头、看着他被胡茬儿覆盖得见不着肤色的下巴,静静地等他宣布他的两大原则。

“不准离开我。不准欺负我看不见。”

这两条原则除了在措辞方面和张见欣预想的有点出入之外、几乎没什么差别,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出来之后她的鼻子竟然又酸又涩、想要哭了。

“听见了没有?”江悦轻轻敲了敲她的脑壳。

张见欣撅着嘴扭头,大大地吸了口气、缓解强烈的哭意。

江悦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表情,皱着眉、又拧了她一下,隔了一会儿才道:“再走一次的话,想见我就要到清明节了。”

张见欣的心脏被子弹击中了,霍然转回头瞪着他道:“有你这样的人吗?跑上来就拿自己的命威胁我?”

江悦苦笑不答。拿自己的命威胁她?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啊!

他涩涩的笑意转眼又把张见欣的火给熄灭得连一丝青烟都没有了。“你也答应我两个不准。”她重又握着他的手道:“不准动不动就生病……太吓人了!”

江悦的笑意加深了,无语地摇头道:“你以为我愿意啊?”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不准生病!”张见欣很强调地道:“不光是吓我一个人,你们家每个人都要被你吓死了。”吴健昨天晚上偷偷告诉她,这次江悦的病重、家里人都没敢告诉九十三岁高龄的老祖宗……吴健的外公、江悦的爷爷,生怕他听了这消息会受刺激、发生什么不测。

江悦当然知道自家的情况,因此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岔开话题问:“还有一个呢?不准什么?”

“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张见欣耸耸肩……她说“两个不准”纯粹是为了不吃亏而已。“算你欠我一个。”

江悦的嘴角扯了起来。

张见欣又接着刚才的话题道:“你自己听听你喘气的动静,还有你的手也抖得越来越厉害了!”说着,她狠狠捏了他的手一下、嘀咕道:“这么久都过去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江悦复又板下脸、不悦地道:“不准嫌弃我!”

“我哪儿嫌弃你了?”张见欣郁闷地白了他一眼,脑袋很快又转过弯来、诧异道:“你不是说只有两个不准吗?”

江悦怔了一下,皱皱眉道:“三个了。”

“啊?”张见欣张大了嘴,“你怎么讲话不算话?”

江悦的脸色又黑了一分,捏着张见欣的脸颊问:“那你的意思就是非要嫌弃我咯?”

噗……!张见欣郁闷到再度无语了。从前江悦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她说得哑口无言,不过那时候她以为是自己年纪小、阅历浅,所以才输在了起跑线上;可是没想到现在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又是三言两语就能被他制住。

“小坏蛋,”江悦又检查了一次她的表情,托起她的下巴问:“我现在比过去还要不如,你嫌弃我么?”

张见欣皱着眉、斜眼看着他问:“江悦,你信任过我吗?”

这次是江悦被她问得微愣。

“你不信任!”他的停顿让张见欣讪笑了出来,不等他开口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