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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可以重来 佚名 4822 字 4个月前

开始担心她玩得太疯而再着凉,于是板着脸朝她伸手道:“好了,不拍了。快过来!”

“哦!”张见欣抽了抽已经挂了清水鼻涕的鼻子,乖乖地关了相机过去了……她的手指头已冻得发麻、手腕也因为举着沉重的相机而开始酸软了,实在坚持不住了;再说江悦的体质实在不怎么样,让他一直站在雪地里可不妙。

“把相机收起来吧!”江悦等她一靠近就摸到她身上的相机包,“唰”地一下拉开拉链等着她把相机放进来。

张见欣扁了扁嘴、恋恋不舍地把相机塞进了包里……她本来还想在回去的路上再拍点儿挂霜的花花草草呢!

江悦知道她打的是什么小算盘,一等她把相机放好就把包挂在了自己肩膀上……再任由她磨磨蹭蹭地拍下去就超过半小时的“放风”时间了!拉着她就要走。

“等一下、等一下!”张见欣想到什么,急忙挣开江悦的手臂、转身到还未被人踩过的半片雪地上一顿猛踩,直把一片白花花的雪地踩得零乱无比、布满了她的鞋印才小人得志一般地哈哈大笑。

江悦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她在干什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瞪着她、用力振了振手臂低喝道:“快点回家了。”

“哦,呵呵呵!”张见欣憨笑着上前去抓他的手,没想到因为鞋子底下的凹槽里嵌满了雪、失去了防滑作用,才走了一步就柔地一下飞了起来、漂漂亮亮外加结结实实地摔了个飞背……速度快得让她连“哎哟”都没叫完全就“啪嚓”一声落地了。

“见欣?!”江悦被眼前闪过的黑影和紧跟着的一声闷响吓了一大跳,急忙转身去扶她。

“当……”张见欣还没来得及阻止或有任何动作江悦就已经绊在了她的脚上、紧跟着高大的身躯就狠狠地朝她砸了下来,幸亏他下意识地伸手、及时撑住了地面才没把她压成荷包蛋。

“唔……!”右膝着地时的一记剧痛让江悦闷哼了出来、背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撑着地的手臂一软就扑在张见欣的身上,呼吸也即刻变得急促起来。

“江悦!”张见欣失声尖叫了起来,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下挣扎了出来,帮他翻了个身就直接扑去揉他的右膝。摸到他腿上绷得死硬的肌肉、听到他破碎的呼吸声,她的心猛地缩紧成了一个鸡蛋……天哪,这就叫乐极生悲吧?

江悦仰躺在凌乱的雪地上,右膝的剧痛让他整个身体都在发颤、不得不抓了两把雪紧紧攥在手里才制止自己痛呼出声……呼吸也变得更困难了。

8-4

还好,“乐极生悲”事件多亏了felix接到张见欣的求救电话后带着救命的平喘药及时赶到才仅仅停留在了初级理论阶段、没有朝终极事实方向发展。而前脚才到家的吴健也和他一起赶到事发现场,与他合力将右腿抽筋的江悦扶回了家。

因此,在此事件里唯一“悲”了的只有张见欣本人而已。

首先要提到的是她的宝贝疙瘩……咳咳,是她的相机“悲”了一把,好在只是点小小的机械故障。这还多亏了先前江悦就勒令她把相机装在厚实的包里,又幸亏包是掉在厚实一层雪上、而雪下又是厚实的木板铺就的亲水平台,所以唯一摔坏了的只是镜头内的小马达,换一个不过五百块钱左右的事……已经由自告奋勇的江少爷争取到了予以报销的荣誉。

其次“悲”了的就是张见欣本人了……她也出了点小小的“机械故障”。她先是在巨大的内疚和自责的鞭打之下饱受了因江悦呼吸不能、行走不能的特大刺激而积聚的剧烈紧张,外加被室外的寒意冻得瑟瑟发抖。回到家之后又在这诸多情绪和余抖未消的状态当中轮番领了吴健和felix两人虽不至于严厉、但绝对是严肃的一顿批。尽管她的认罪和悔罪态度都很好,也被批得泫然欲涕、凄惨无比了,后来江少爷还出面为她“苦苦求情”……稍事休息后他就已经缓过来了……但是都没能让她得到宽大处理!于是乎,最后的结果也就显而易见了……她哭哭啼啼、自怨自艾地缩在被窝里,没一个小时、才退下去不久的热度就在急火攻心之下又回升了!

江悦其实一直就在担心她的热度会去而复返,所以才强按着她上床陪他一起补眠的;可是她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而他则睡不着,随后搂着搂着就感觉到她的身体渐渐发烫,立刻知道大势不妙!虽然于心不忍,但又不得不急急忙忙地叫醒她、给她量了体温——还好只是低烧、七分热度——又喂了她一颗药和一大杯水下去,这才放她躺下。

随后么……就轮到吴健和felix挨批了。

江少爷憋着蒸腾得不是一般二般的怒气杀出了房间,轮番给了也已经躺下补眠的吴健和重感冒未愈、且有加重趋势的felix一顿臭骂,直弄得偌大两个房子外加阳台“别居”里都鸡飞狗跳之后才余怒未消地回屋继续照料小坏蛋去了。

抱着热得有点烫手、睡得迷迷糊糊的张见欣,江悦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根本就睡不着……事实上,那一摔之后他的心情要比怀里的小坏蛋来得糟糕和复杂得多。

在雪地里乍一摔倒时,他心头笼罩着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耻辱感。但奇怪的是这种感觉并没有纠缠他几分钟、而且也并不如他一直以为的那样深刻和强烈……因为他的心头很快就被别的情绪给充斥了。

当他躺在雪地上,由felix给他用了药缓解了急促的呼吸、由张见欣给他按摩缓解了右膝的剧痛之后,他唯一想到的只有一件事:小坏蛋可谓是捡来的这一天休假、这一场本该是浪漫而又开心的短暂“约会”被他的这一摔都给摔没了的啊!

接下来他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许多个“要是”,也很快就把这些个“要是”归纳总结成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要是他没有瞎该多好啊!

想着想着,江悦的身体开始由内而外地发凉,急忙收紧了手臂、将张见欣搂得更牢,以期从她小小的身体上汲取更多的暖意。从昨晚她发烧开始就萦绕着他的那种沉重和压抑得叫人透不过气来的无奈感卷土重来、又一次把他给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地袭击了个遍。

“对不起,见欣,对不起。”他喃喃地、固执地在昏睡中的张见欣耳边低语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过的类似情况和张见欣对他提的要求,他又急忙改口道:“我爱你,小坏蛋。快点好起来。”

张见欣被耳边湿热的气息弄得不太舒服,下意识地撅了撅屁股、顶开了他一点。

江悦摸了摸她粘乎乎的额头、知道她在发汗了,急忙掀了掀被子、换了点冷空气进来给她降降温。再次给她掖好被子之后,他在她耳边以不容置疑的口气低语:“不准再生病了,小坏蛋!”想了想,他又更加坚定地加了一句:“不准用任何方式离开我!”说来可笑,她的这一场算不得严重的病竟会让他越想越多、越想越远、也越陷越深……随着深远程度的增加他就越来越怕、心也越来越痛、更觉得整个胸膛和身体都越来越空。

张见欣的这一觉真的是睡得天昏地暗外加客观意义上的淋漓尽致……她已经从头到脚地被汗水给湿透了。再度口干舌燥地醒来时她发现江悦还在身边陪着她,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紧紧搂着她,只是用长腿贴着她靠在床头坐着、手里捧着本盲文书。

天早已黑透了,窗帘也沉沉地垂着。屋里只有浴室虚掩着的门后亮着盏灯,显得满室的昏暗、竟有点凄凉的味道。

“醒了?”江悦察觉到她的脑袋在枕头上转来抓去的细微动静,连忙放下书、要去摸她的额头。

“别碰!”张见欣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则快速在床头柜上抽了一把纸巾来胡乱擦了擦汗淋淋的脑门江悦还是摸了摸她的额头,满意地点头道: “嗯,好像退烧了!再量一量体温。”说着侧身拿了早就准备好的电子体温计给她。

“退烧了,出了这么多汗了!”张见欣恹恹地不肯动弹。

“听话!”江悦捏着她的下巴往下一掰、把体温计塞进了她嘴里。

“擦过没有啊?”张见欣含着体温计唧唧歪歪地嘀咕了一句,额头上立刻招来江悦的一记爆栗。

趁她量体温的功夫江悦起床给她倒了杯温水来,正好听到体温计发出的“嘀嘀”声,忙问:“几度?”

张见欣扭亮台灯看了看显示的数字,“三十七度一,退烧了。”

“嗯!”江悦松了口气,伸了伸手道:“把水喝了。”

张见欣哼哼唧唧地撑起出汗出得有点虚脱的身体坐了起来,靠在他怀里、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水……这次反复的发烧让她的体力消耗了许多,真的有点病恹恹的味道了。

江悦从她乏力而迟缓的动作里就能知道她累坏了,不禁心疼不已,眉头皱得紧紧的、都快能夹死蚊子了。“明天也别去了,在家再休息一天。”

张见欣慢吞吞地看了看他、又慢吞吞地想了想、再慢吞吞地掂了两下脑袋……这会儿她连举手投足的力气都没有,实在分不出精力去思考什么了。

江悦转身想要将她放回床上,可是她却抱着他不肯撒手。“嗯?发嗲么?”他摸摸她的两条膀子,拉着被子将她囫囵裹了起来。

“嗯!”张见欣卷着被子又往他怀里拱了拱,等他把自己抱稳了才哼哼唧唧地问:“江悦,我喝了这么多水怎么都不要上厕所的呢?”

江悦笑了,捏捏她的脸颊道:“出汗出掉了呀,笨蛋。”

张见欣在他的宠溺的目光下懒散得像只猫、还用脸蹭了蹭他的手掌。

“饿吗?”江悦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肚子道:“felix给你烧了一锅粥。”

“嗯……”张见欣想了想才慢吞吞地摇头,“不饿,喝水都喝饱了!”

江悦不语了,默默地连人带被子地抱着她。

“江少爷,”张见欣调整了一下姿势、仰头看着他道:“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江悦皱了皱眉……这会儿他很怕听她说什么人生感悟之类的东西,可她还是说了。

张见欣不无郁闷地咕哝道:“我发现只要我一觉得幸福了,你就会倒霉。”

“嗯?”江悦愣住了。

“上次你说要带我去新加坡的时候我觉得幸福死了,可是没想到还没去就被派去杭州了,害得你这种天还要两头跑、腿疼得都走不了路。”张见欣说着说着鼻子就有点堵了。“下午和你一起下去拍照片的时候我又觉得要幸福死了,可是却害得你摔了一跤……”她哭了。

“小坏蛋!”江悦的眉头再度锁禁了,却不是因为张见欣所说的那种“倒霉”,而是……“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只幸福了两次?!”

“呃?!”张见欣的眼泪和哭声都被噎住了……这算什么情况?

江悦的脸又板了下来,往上拖了拖张见欣、捏着她的下巴问:“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幸福得这么少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张见欣本就混沌的脑袋此时简直像是被人灌了一碗馄饨在里头。“我在和你说很严肃的问题好不好?”

“我也是!”江悦瞪着她。

“呜……”张见欣挣开他的手指、一头扎在他胸口复又呜咽了起来。“我病了……你还跟我来捣浆糊!”咳咳,不是她要顾左右而言他、而是真的因为病了的关系而特别容易有委屈感。

江悦皱着眉无奈地搂着她,等她的哭声断断续续地止住了,这才抽了两张纸巾过来塞给她。

张见欣擦了擦眼泪、又使劲擤了擤鼻涕才扭扭捏捏、瓮声瓮气地道:“你这样抱着我我就觉得很幸福,你每天来接我下班、跟我通电话的时候我也幸福,你还送花给我、送这么大的钻石戒指给我,我都觉得很幸福。”说着,她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轻声道:“只要跟你在一起我都觉得幸福得要死了……”

江悦捏住了她的嘴唇……他不要听到她说“死了”,哪怕前面的词儿是“幸福”。

“嘘……”张见欣则把这个动作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贼头贼脑地压低了声音道:“不能说出来,否则你又要倒霉了。”

江悦终于忍不住闷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整个上半身都跟着一颤一颤的,胸腔里更是共鸣声不断。“小坏蛋,你只不过是发了两次烧而已、怎么变成小笨蛋了?”

“啧!”张见欣扯开他捏着她两颊的手、皱眉道:“我说的是真的!”说着,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右膝、担忧地问:“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江悦低头亲了亲她一本正经的面孔道:“我没有倒霉,小坏蛋。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倒霉。”

“你倒霉了。”张见欣嘟囔着坚持自己的观点。

江悦放弃地摇摇头、摸摸她瘦了一圈的脸颊问:“那现在是谁病倒了?”

“我只是小毛小病,没关系的。”张见欣闷闷地摇头……跟他的病史比起来、她这点发烧真的不算什么。如果能用她的小毛小病来换回他的健康的话,她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