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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可以重来 佚名 4842 字 3个月前

应过来……正式叫他来?什么意思啊?这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结果啊!“呃……”她不禁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了。不是她迟钝,而是实在不敢妄自猜测老妈海底针似的心思。

“早点休息吧,别再着凉了!”邱宝宝不用看也想得出自己的闺女此刻的模样,也不多解释、关照了一句:“明天回家吃中饭。”便自顾自挂断了电话。

“呃?哦!”张见欣慢了半拍才应了一声,稀里糊涂地放下手机、转而瞪着镜子里那个呆瓜一样撑圆了眼珠子的人影,脑子还在那个“老妈这话是什么意思”的弯里卡着呢!琢磨了一会儿,她的脑袋里冒出更多的问题来了……老妈和老爸商量过什么了?什么叫等家里人齐了再正式叫他?难道是叫江悦正式上门的意思?那、那就是他们愿意见江少爷,甚至有可能认可他、也有可能同意他们结婚了咯?这、这是什么情况啊?!想着想着,她的脑袋就又要过载了。

“见欣?”江悦听到浴室里早就没动静了,可是却迟迟不见张见欣出来、不放心地过来敲门。

“嗯?”张见欣沉浸在“余震”和自己的一连串问题里、有点懵懵懂懂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江悦听出她的异样,急忙推门而入、习惯地伸出右手等她握住,可是却又没等到。“见欣?”他疑惑地侧了侧头、转动着眼珠寻找张见欣的方位。

张见欣这才缓过点劲儿来,看着镜子里颀长的那道身影、云里雾里地道:“江悦,我妈她……”她挠了挠脑袋、再在心里暗自确认了一遍才喃喃道:“说过两天会正式叫你……呃,去我家。”她没敢直接把“上门”二字招呼出来、生怕吓到某少爷。

还是吓到了!“嗯?”江悦顺着她的声音过来的脚步顿住了,右手也僵在了半空。“你妈妈说什么了?”他有种想掏耳朵的冲动……怎么听到的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致呢?

“我妈说,”张见欣吸了口气、吐字清晰地复述道:“等我妹妹从武汉回来、家里人都齐了的时候再正式叫你去我家。”说完她不太确定地望着镜子里的江悦问: “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叫你……上门的意思啊?”

“啊?!”江悦终于也被震到了,背一下子绷得笔直。“你妈妈……这么说的?”

“嗯!”张见欣扭身看着他、慢吞吞道:“我觉得这应该就是叫你上门的意思了,你说呢?”问话的同时她忍不住有点懊恼地想:老妈是不是存心撂下这么个悬疑给他们、好叫他们今儿晚上失眠的呢?要不……再打个电话回家问问?

第二次出现的“上门”这两个字很深刻地闯进了江悦的耳朵里、让他又被震了一下,脑袋里一下子开了锅,无数个问题像开闸洪水一样奔腾而出。这是真的?可是……怎么会的?难道是他傍晚接的那个电话改变了什么么?可到底改变了什么啊?再说她妈妈的话是叫他“上门”的意思吗?还有那个“过两天”到底是过几天?而过两天之后的“上门”他到底该怎么做?等等……

“我再打个电话回家。”张见欣看着满脑门黑线外加目光呆滞的某少爷、无望地摇摇头,抓起手机又要打。

“不用了!”江悦上前一步、准确地捉住了她的手臂。“应该……就是这意思。”上门?天哪!“我知道了。”他镇定地点点头,拖起她的手道:“上床睡吧,好好休息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回家呢!”虽然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是他不想已经发烧两次的小坏蛋再多费精神了……咳咳,何况刚刚还大战了一场呢!

张见欣五迷三道地跟着他回到房间、爬上了床。窝在他怀里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问:“你说我老妈怎么忽然想通了呢?”

“嘘,别多想了!”江悦揉了揉她的后脑勺道:“你父母能想通不是最好么?不管怎么样,这都是……进步。”他本想说“好事”的,可转念之间还是改了口……说实话,他很不确定这到底会不会是好事!

“嗯……”张见欣拉长声音、侧着头想了想,然后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道:“嗯,绝对是大踏步的进步!”她翻了个身、搂着江悦的脖子嘀咕道:“江悦,不管怎么样、嗯……你都要娶我哦!”

江悦低低地笑了……他知道小坏蛋是在向他传递坚定不移的决心、给他吃定心丸。“非你不娶。”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辗转了一会儿、吻上了她的嘴唇。

“呜……不行了、体力不支了!”张见欣匆匆咬了咬他的嘴唇就又翻了回去,弓起背睡了。

江悦哭笑不得地拽了拽她的头发,贴上来、搂住了她。只有将她圈在怀里他才觉得安心,所以……能去见她的父母的确是种进步,因为不管结果如何、之后他都会尽快将她娶进门、夜夜都拥着她睡了!

那一夜张见欣睡得很安稳。

而江悦却是带着满脑子的问号、辗转反侧到凌晨才好不容易睡着的。睡着之前他最后想到的一件事是:张见欣的妈妈真的很厉害,用一句“正式叫他”就把他和张见欣破釜沉舟的勇气轻而易举地击溃了、更是牢牢地掌握住了主动权;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姜是老的辣”的实际体现吧?

隔天张见欣按照老妈的吩咐、赶在午饭前回到了家……与以往每次不同的是这次江悦大鸣大放地送她到了家门口。

当晚,张见欣打电话跟江悦宣布了“过两天”的确切日子——四天之后的那个星期天。这个日子是她与父母以及长途连线的妹妹共同商量后定下的……妹妹要礼拜六下午才能到家,而她本人则于次日一大早就要赶回杭州继续工作两天、安排一下春节假期中的各项工作,估摸下来也是周六才能回家。

相对来说,张见欣的这五天过得还算轻松。

毕竟父母同意接见江悦无疑是解了她心头最大的一块心病。至于见过江悦之后的情况会如何她并不太担忧……正如她对江悦说的,反正她已打定了非君不嫁的主意,所以江悦的上门对她来说只是形式上过过场而已、对她已定的主意不会有什么本质上的影响。

而且可喜的是那天回家之后,她看出老妈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已不似之前那么强硬了。这其中的奥妙在哪儿她不清楚、也没问出来,但她还是把这个观察结果告诉了江悦,希望也能给他安安心、定定神。

杭州售楼处那边在她离开的这几天里没什么变化,既没有单元成交、也没有再来人退房,一切都平平淡淡的……春节之前本就是房市的淡季,何况每个人都忙着关注即将到来的大节日和愈演愈烈的雪灾,来看房的人就更少了。这种清淡、轻松的状态对她目前的心情来说无疑是件好事……因为她的全部心思已全都集中在了个人私事上、无暇再顾及什么销售业绩了。

而对作为要正式上门的江悦,这五天可谓是过得忧心忡忡加水深火热。

原本他只是因为对现下僵持的局面感到有些不耐烦了才会接张见欣的母亲打来的那个电话的,随后又凭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才提出要送张见欣进家门的,可是却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到了如此严肃认真的地步;而这种“缓期执行”更是给了他一鼓作气出来的勇气非常沉重的一击。

那天晚上在接到张见欣紧张兮兮地打来的电话、得知上门的确切日期之后,他才切切实实地赶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和紧张,纠结得在屋子里转了老半天、走得膝盖都疼了才停下。犹豫了老半天之后,他还是打电话给父亲了……向他讨主意!这一辈子他都没上过门……咳咳,当然没上过……完全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做、怎么说。

没想到的是父亲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反应比他的要大得多、激动得多,反过来噼里啪啦问了他一大堆问题,直到差点把他给问烦了才又罗里罗嗦地给他出了一大堆诸如买什么礼物、穿什么衣服、进门之后该如何举手投足之类的主意。

听完父亲的长篇教导之后,江悦的心更乱了。

他紧张……为了即将到来、同时却又仿佛是遥遥无期的处子秀。想到将要与张见欣的父母……尤其是她的母亲面对面,他就情不自禁地会呼吸急促。当然,这样的紧张恐怕是每个初次登女方家门的男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的。

他焦虑……为了自己能不能赢得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虽然与张见欣的父母素未谋面,不过可想而知的是既然他是瞎的、并且直到死都会是瞎的,这样的人在任何一对女方父母心目的第一印象都肯定是糟糕的……这么说来,他其实不用露脸就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何况还有之前那个与张见欣的母亲短兵相接的电话……他不清楚这个电话是不是真的起到了改变什么的作用,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在那个电话里的表现有点寸步不让和咄咄逼人了。

他茫然无措……为了将要进入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面对一个几乎全然陌生的家庭、涉足一种全然陌生的、所谓“毛脚女婿”的境地。另外,张见欣在电话里还很无奈地告诉他、上门的内容还包括了吃晚饭……他想过要拒绝、但转念之后便又把话吞进了肚子里,毕竟这是张家人对他的一种款待、他怎么能驳他们这么大的一个面子呢?可是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自己在张见欣的家人面前摸索前行的景象、更无法想象自己在饭桌上的表现……天哪,光是想想就已经让他有如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了啊!

除却以上种种乱七八糟的情绪之外,他另外还感到了一种有点涩涩的、失落的滋味……为了自己父亲的激动和惊喜。他不能自已地有种诡异的想法:父亲之所以会这么激动和惊喜是不是因为没想到他的瞎儿子会有正儿八经地去女方上门的这一天呢?

一直以来,他很清楚父亲对他的婚事会如此看重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放心不下他,怕自己的年纪越来越大、再也照顾不了他这个瞎眼的儿子多久了,急着要找一个牢靠的人把他托付出去。虽然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很明确地跟父亲说过无需为此操心,但是父亲还是孜孜不倦地撮合他与小坏蛋之间的关系……早在五六年前,他就催他把小坏蛋娶进门了!

他也知道二十几年来父亲一直在为当年与母亲的离婚所造成的父子分隔两地而心存内疚,更为了他的眼睛出意外时没能在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而自责不已。当年罹患胃癌、在被推进手术室开刀之前他就曾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地跟他说对不起,听得他心如刀割、差点痛哭失声。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确因为父亲的顾此失彼而对他不止一次的发过脾气……在他眼里,父亲似乎更在乎他的哥哥姐姐。记得当年同样是千里迢迢地飞美国,父亲却往东部跑得更勤快些、驻留的时间更久些,就连当年他参加加州少年组游泳锦标赛的决赛时他都不能到抄…而母亲却是无论他的大小比赛都会亲临现尝给他加油助威的——事实上在他十六岁以前不管参加任何活动,只要可能、母亲都会亲临现场的。再有一次,当他在悉尼参加巡回赛的时候、父亲竟然到现场来观赛了,把他给激动得差点误了比赛的点儿,可是到后来他才得知父亲来悉尼并不是特意来观赛、而是来参加他姐姐的婚礼的,于是他气得当场就翻脸、摔门而出了。

这种失宠的情结直到他念了大学之后才慢慢好转,不过说老实话、到现在都依旧没有彻底消失。那个学过心理学的朋友就曾毫不客气地取笑他问:jay,你到底断没断奶啊?把他听得脸都差点给气绿了!

尽管他紧张也好、焦虑也好、还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也罢,时间依旧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日子也在一天天地过去,他必须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去为“上门” 做准备。

第一件事,买一套新衣服……尽管完全是多此一举,可是在父亲、吴舰还有远在新加坡的小姑姑、甚至jane的一致坚持下,他直接被拖到了男装店里。

第二件事,采买上门礼物……张见欣的父亲、母亲、妹妹都得有,而且送出的礼物既要有面子、又要好和实用。还好,这件事由父亲、吴舰还有jane去帮忙操办了。

第三件事,洗脑……家里的所有家庭成员都认为他是个固执己见、脾气暴躁、性格古怪的人,觉得必须给他洗脑才能保证“上门”的万无一失。为此,父亲直接住到了他家里、一有机会就对他实施谆谆教导加循循善诱,把他烦得都快崩溃了、差点直接甩一个闭门羹给父亲吃吃。他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太好……失明之后大概更是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可是也不至于让父亲要从基本礼仪开始教育他吧?!

第四件事,了解张家的布局……他叫张见欣给他传真了一张标明了各个房间的分布和他可能遇到的所有家具的摆放位置的明细图来,然后又叫felix和吴健照图给他布置出了一个基本雏形、细细摸索了无数遍,做到了然于胸才罢休。为此,他的腿上、胳膊上、身上、甚至额头上都被撞了好几下呢!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仓促之间能做到的其实很有限、不过好歹也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