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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思书院 佚名 5019 字 4个月前

最终,他很仗义的说:“你放心好了,我会把你们小姐安全送到家的。”

“那就好。”晓月说完,瞅了瞅他们之间那段不小的距离,心想隔这么远还怎么好好说话,于是又出主意:“王大人,我们小姐身子虚,请你扶着点。”

“晓月!要拿东西,还不快去!”静夜思真不能任这丫头胡闹了,赶紧把她打发走。

晓月吐吐舌头,在真的把小姐惹恼之前,赶紧溜之大吉。

可她说的话王少飞已经听到了:“伤还是没好吗?乐逍遥怎么说,他不是医术高超吗?”当初是他打了包票,他才放心去执行公事的。怎么,他没把静夜思医好吗?

一边询问着,王少飞真的要去搀扶静夜思。

他不是最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吗?静夜思往一边避了避,解释道:“你别听晓月胡说,我早就康复了,是他们太大惊小怪。”

“真的吗?”王少飞有些闪神,看着自己的手被她急切的躲开。“那我们走吧,别耽误了喝药。”

两人并肩走着,沉默了一小会,静夜思瞟了眼王少飞目不斜视的样子,发现他是不打算主动招供了。

可她还是要问:“你为什么要回来?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还以为她不在乎呢。王少飞心里一阵雀跃:“因为我离不开这里了啊。这里有穆大厨,我自然舍不得走。”

为了吃,放着高官不做,回来做一个小县令!这还真像当初认识的那个幼稚的吃货。

可静夜思开心不起来:“那穆大厨要是离开这里,难不成你就辞官追随?”

安宁城的百姓还真倒霉啊,县令一个比一个不负责任。

“我话还没说完呢。”王少飞不敢再乱说了。显然静夜思不是在跟他闹着玩,他们是连生死都一起经历过的人,还有必要扭捏吗?

“说了你可能不相信,我王少飞活了二十多年,除了爹娘心里就只有皇上。我以为我会一辈子效忠皇上,从没想到哪一天可以放弃这一切,只因为遇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我吗?”静夜思的笑容已经很明显了。这两天,先后有两个男人跟她表白心意,可她无动于衷,因为他们不是她要等的人。

如今这个人等到了,却又不想就让他这么轻易的就得逞。

她认识了十几年的白会臣,用心观察了几年的宁长清,到头来给她的都是迎头一击;她是不是真的可以相信这个才认识几个月的王少飞,可以托付终身?

太冒险,而她并不急着出嫁,可是又不想就这样错过。

这样矛盾的心情也许不会有人懂,但她希望他会懂。

“一开始,我只当你是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偶尔会做些出格的事,最与众不同的是比我认识的任何女孩子都要坚强。后来,我陪着你们一起做那些在外人眼中很疯狂在你们看来却是理所当然的事,渐渐的被你们的快乐所渲染。还有,你小小年纪却故意装的很沉稳,可还是掩饰不住眼中的狡黠调皮。”

说的好像她是怪物一样,静夜思忍不住插话抱怨:“所以你是觉得我好玩,拿我消遣喽?”

“当然不是。你听我把话说完啊。现在也没必要瞒你,我有皇命在身,执行任务时决不允许带入私人感情。可我没想到最后还是连累了你,还害你受伤。”

越说越离谱了。

“你可别告诉你,你说这一大堆话,只是因为你内疚!”静夜思的话,警告意味十足。

王少飞自然不会承认,他被关在书院外面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在安宁城的这段日子,我过的很开心。我很喜欢跟大家在一起,我更,喜欢你。可我以为那不过是对一个小妹妹的喜欢,我会担心你有危险,会害怕你不开心。可为了完成使命,我没办法放太多心思在你身上。直到害你陪我坐牢,看着你生病受苦,我更恨自己给你带来了灾难。后来,你命悬一线,我看着你虚弱的样子,以为只要我离开你,就不会再害你。”

所以,在京城的时候,他没有守到她清醒,妄图用公事来麻痹自己。

可就算之前对感情懵懂混沌,他怎么也无法忽略当箭射中静夜思时,他感同身受的那种痛彻心扉。那一刻,他抛开了一切,只要静夜思没事,他甘愿以命换命。

“笨蛋!”静夜思忍不住说道。

真的是大笨蛋!

可事情显然没完,否则王少飞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把乱党欲孽全都绳之以法,圣上准我休假。等我赶到你下榻的地方,看到人去屋空,突然感到害怕。那是面对再多的危险,也无法体会到的一种恐惧。我想了几天几夜,终于想明白,我根本无法放心让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生活。以你们这群丫头的性子,与其时时处在连知县都敢设计的危机之中,倒不如让我来好好看着你们。”

呦,还真伟大啊!他想做她们的守护神不成?

“那你的皇上怎么办?”哪天皇上一道圣旨,他会不会一去不回?

王少飞面露愧色:“皇上与我有恩,是我对不起他。但我别无选择。”所以,他选的是她?

跟当今皇上比试在一个人心中的分量,真的很幼稚。可静夜思难得放任自己幼稚。

好了,已经够了。静夜思满意了。

什么?下文是什么,没有下文啊?就这样吧,王少飞说了这么多,也只够赎罪的而已。

至于其他的无理要求,一律驳回。

静夜思走到自家门口,然后笑嘻嘻的问他:“王大人,我们很熟吗?恐怕是今天我才认识真正的你吧?你问我有没有什么话要说,当然有。欢迎你来到安宁城,祝福你做一个好官。我到家了,您慢走!不送!”

她只是要他说出心里话而已,两个人想要在一起,坦诚相待是第一步。

情书还是血书?

1、

还是大年初一,不得安生的一天。

下午的时候,宁长远带着他的诚意来了。

“什么,又带了一大堆人?”正在家里小憩的静夜思,被这个人折腾的很辛苦。而且可以预见,只要宁长远跟袁天边的事一日不解决,她就要跟着操劳下去。

可谁叫她揽下了呢。

“走吧,看看去。”认命的起床,看看宁将军这次又搞什么花样。

刚走出房间,就被老爹逮了个找着。

“思思,你又要去哪?”上午出去那么久,还没跟她算账呢。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就是不肯乖乖休息?

静夜思很冤,老爹应该相信,她是真的很想卧床休息。可是,“爹,你也听下人说了吧,书院有事,我得去看一下。”

又是书院。跟自家女儿比起来,同样是书院的院长,他这个做爹的倒是汗颜了。

“好吧,爹陪你一块去。”听说是宁家的人,怎么,他们还嫌欺负他女儿欺负的不够?

不容分说,静老爷大踏步走在前面。

怕他冲动起冲突,静夜思也赶紧跟上。

等出了大门,左转,走了一段到书院门口,这才发现这批人跟上午有所不同。

“宁老爷,宁夫人?”宁长远居然把他爹娘给搬来了?

对袁天边来说,这确实是个不小的砝码。

宁老爷对静夜思父女尴尬的笑了笑,宁夫人却一见面就热情的拉起静夜思的手:“思思,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也不来家里玩呢?”

这个,她什么时候去玩,玩什么?

静夜思巧妙的抽出自己的手,问:“大家来这有什么事吗?”

“哈,哈,没事。思思,这就是你开的书院,呦,这就是皇上的题字。啧啧,不错,思思真是能干啊!”宁老爷顾左右而言他。

宁夫人却不扭捏:“死老头,瞎说什么呢,人家思思早就知道了,你还装什么傻。”转头再看向思思的时候,立即换上一张灿烂的笑脸。“唉,真是让你们见笑了。我怎么养了这么两个不争气的儿子。”

看来,宁长远把该说不该说的都交代了。那么这二老的态度是?

静夜思看了一眼难得规规矩矩的宁家兄弟,心想他们两个好像把任务都交给自己爹娘了,真够出息的。

宁夫人还在那继续数落:“你说清儿糊涂,错过了你这么好的媳妇,我也只能当我们宁家没这个福气;谁想到连远儿也这么不着调,连住在家里的都留不住。”

听她一直扯到自己,静夜思还是不太舒服,再听她对宁长远的评价,又叫她忍俊不禁。

另一边,宁长远已经小声抗议了:“娘,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呵,那么牛的大将军,在自己娘面前这么唯唯诺诺,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你都敢做,还不准娘说啊。”宁夫人瞪了他一眼,又握着静夜思的手叹气。“我今天带他们来,就是来赔礼道歉的。我也不敢奢求你们立刻就会原谅,但起码让我们见见天边吧,听说这孩子受了不少苦。”说着,就拿手帕拭起泪来。

静老爷出来一句话都没说,此刻更是一群大男人傻站着,看宁夫人在那唱做俱佳的表演。

静夜思却无法在一边看戏,这泪是流给她看的啊,人家都这样了,她还能怎么办?

她给晓月使了个眼色,主仆心有灵犀,晓月悄悄的从后门进书院报信去了。

“宁夫人,不是我不让你们见她。只是天边刚刚生了孩子,情绪不宜太过激动,咱们得先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一说到孩子,人群里又有一个妇人哭了起来。宁夫人循声看到她,忙过去拉着她的手走到静夜思面前:“这是天边她娘,自从天边不见了以后,她天天以泪洗面,到现在也没见过自己的外孙。我知道书院不让男人进,你就让我们两个做娘的进去看看她,照顾她吧。”

来的还真是齐全啊。

静夜思思忖片刻,正色道:“宁夫人,思思想帮天边问一句:宁家集体出动,是想接她们母女回去吗?”

这样的话,只要袁天边肯原谅宁长远就没有问题了。

谁知宁夫人却毫不犹豫的摇头:“当然不是。远儿那小子害天边吃了这么多苦,哪能这么轻易就跟他回家。起码要让远儿多尝几天相思之苦,也让他们爷俩有时间准备一份丰厚的聘礼,然后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把我们天边给娶回去才行!”

她这番话说的极有气势,俨然是天边的娘家人,而且跟姓宁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宁长远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青了,把娘请来是不是失策了?

不过静夜思却很赞同宁夫人的话,她抬头见晓月在人群后面朝她点了点头,知道天边愿意见她们,便说:“那请两位随我进去吧。”感觉到有人蠢蠢欲动,她又回头笑道:“请各位遵守书院的规矩。爹,请您代为招呼宁老爷他们吧。”

“思思,你放心,爹会好好招呼他们的。”静老爷回道,语气阴森森的让宁老爷感到发毛。

“夫人!”他颤抖抖的喊了一声,结果被宁夫人一眼给瞪了回去。

呜呜,夫人有正事要做,让他自力更生。

2、

宁夫人、袁大娘一见到袁天边的面,三人不由抱头痛哭。好半天,看她们哭的差不多了,静夜思才跟晓月上前把人劝住。

擦干眼泪,看到笑笑以后,两个已经升辈的人又忍不住喜笑颜开,逗弄起孩子来。

气氛和乐融融,静夜思一个外人本不该打扰,奈何大堆人都等在门口呢,她只好提醒道:“宁夫人,你不是有话要对天边说?”

“哦,对。”宁夫人把孩子交给袁大娘,然后熟练的拉起袁天边的手,深情的说:“天边啊,让你受苦了。你放心,这次我们绝不会轻饶远儿,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她这么说,袁天边自然觉得过意不去。“夫人,我……”

“使不得啊。”袁大娘更着急。“是天边这孩子太不懂分寸了,怪不得大少爷。”

难怪袁天边要出走,这样的娘果然是不会站在她那边的。

看袁天边低下头不再说,静夜思不由的替她辩解:“话不能这么说。袁大娘,不能因为他是少爷,就可以为所欲为吧。”

“当然不能!”宁夫人义正言辞的说。“天边,有错就该罚,我绝不会姑息养奸。你说,想怎么罚他,咱就怎么罚!”

袁天边哪里敢做这种事,她连连摇头:“夫人,我不怪大少爷,这事也怨不得他。您不用再为我费神了。”

是她一厢情愿,搭上了清白也只是咎由自取。好在有了笑笑之后,她已经看开了。这个世上,没有比笑笑更重要的了。有了笑笑,她就满足了。

“那真是太好了,既然你不怪他了,就跟我们回家吧。”宁夫人听话刻意只听一半,笑逐颜开的说。

“回家?不,我不能回去。”她带着笑笑回去,算怎么回事啊。

宁夫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笑笑,恍然大悟的说:“你看看我,乐糊涂了。是不能这么回去,他们还没下聘哪。”

“下聘?”袁天边突然发现,她跟夫人的对话,似乎有些搭不上啊。

3、

宁夫人跟袁大娘以照顾天边的名义,硬是住进了书院。而宁老爷带着两个儿子风风火火回去准备聘礼了。

可问题是,除了宁家人,谁同意这门亲事了?

就连袁大娘都一直在说“不妥”、“不妥”,当然她最后还是会以宁夫人的意见为重的。

但即使这样,也不该在新娘子点头之前就把日子算好了吧?

“正月初六?”袁天边欲哭无泪。“夫人,你们真的不必这样的。”

她认定了宁家只是为了孩子,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