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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朵朵开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挂断了……

她下意识舀了一勺送进口里,或许和着眼泪的味道,有些些苦涩——可是,他没有再打过来……

她吃了两口,把冰激凌又往他那边推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默默挤出两个字,“谢谢。”

然后她捂着抽搐的胃部,看着他,“可不可以,陪我看电影?”

呜……她现在好想看恐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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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冷战

认识季晓桐的人都知道,他其实是个粗神经的家伙。

粗神经的人有个好处,他们认准一件事,就会比别人更容易集中精力去干这件事。因而加上遗传自他父母的智商和运动细胞,所以季晓桐的学习和体育成绩一直都不赖。尤其他还有张在基因作用下出众的俊脸,于是这种种的出类拔萃,轻易成就了他作为各阶段风云人物的光辉形象。

于是乎,打从他懂事开始,经常会成为女生的讨论重点,有时会莫名其妙沦为争风吃醋的中心,偶尔还会被无端贴上狠心肠,没良心这类标签。因而这又要谈到粗神经的第二个好处,那就是种种议论,他都不会放在心上,由得别人去说。

同样的,他也体会不到什么女生玲珑透明的玻璃心啊,敏感细腻的羞怯情怀什么的,拒绝别人表白的时候,通常直截了当、干脆利落,没什么顾及情面一说,所以他慢慢就成为别人眼中眼界奇高,要求极挑的超难攻陷对象。

随便翻翻学校论坛上关于他对女朋友的要求的传闻,所列之项几乎到了苛刻的境界。

但显然,他所谓的洒脱,所谓的苛刻,都在遇到常笑这个神经更粗的家伙时,宣告结束。天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会开始习惯性的想起她。

理智告诉他要彻底摆脱这种心理上的劣势,可是他就是没办法去拒绝这个明明粗神经吧,但面对爱情却敏感得一塌糊涂,还长得不太像女人的女人。刚才见她伤心,竟还会有种想抹掉她眼泪的冲动。

所以,季晓桐觉得自己八成是疯了。

他叹了口气,带着不知怎么产生的认命的感觉,在烈日下陪着她由地铁转公车,然后风尘仆仆的站在电影院前面,本想说随便看个什么片子当做休息就算了,结果她居然皱着眉头,没头没脑的又说要离开。

那天下午,他像个傻瓜一样,陪着她四处转悠,再然后,他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也没办法拜托这个叫做常笑的男人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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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笑自幼就是个逞强的人,回学校,恢复晨跑,认真上课,独自去图书馆自习,然后一个人吃饭,再一个人写着她的小说。

虽然还是会有些小难过,虽然还是会不自觉的翻翻手机,虽然还在等着谁的电话,但这些都不应该影响她,她必须学会坚强。

后来突如其来的一场秋雨,肆虐了整个城市。整个天空都是湿漉漉的,仿佛前些日子的回暖像一场梦。

常笑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已进入了十一月,北方的某些城市,甚至已经提前进入了冬天。所以偷赚的这些晴天,她觉得很满足。

终于秋天。

常笑心血来潮,便一个人把宿舍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再一瞥一柜子短袖t恤似乎不再能派上用场,于是非常贤良淑德的把一件一件按颜色归类,再照标准折叠方法折好,熟稔地堆放进储物箱内。

“喂!”容兰一边吃着方便面,一边分心瞄了瞄电脑屏幕上播放的美剧,然后指示道,“常姑娘,待会帮我的也弄一下。”

“哦。”

“还有我的,谢谢!”倩倩从电话里抬起头来,嚷嚷。

“好。”

容兰凉凉吹着面条,突然耍狠冷哼道,“谁跟我抢常笑我灭了谁。”

倩倩切了一句,“滚你的,吃你的面条!”然后捂住话筒,朝她感慨,“笑笑你要是个男的多好啊,我一定嫁给你啊,老公大人。”

常笑摸了摸鼻子,“我不当男的。”

倩倩无所谓的叹气,“那你说我要是个男的多好啊,我一定要娶你啊,老婆大人。”

常笑抿嘴偷笑,不知怎么,看起来非常贤淑的样子。

啧啧,倩倩不知怎么看出了几分女人味,猛地对着话筒吼,“你看人家常笑,大小事宜处理得又干净又利索,还长得高大英俊,又能当保姆还能兼保镖,又能装新郎又能当新娘,以后还能又当爸又当妈,你反省了没!”

宿舍里一阵嬉笑,容兰突然想到什么,敛了笑,双眼盯着屏幕,装作不经意的问起,“余非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找你?”

常笑手下的动作顿了顿,点了点头,故作轻松的嗯了一声。

“你……真的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吗?”容兰看着她,都两个礼拜了吧,这男人真可怕,真能忍啊。

常笑吸了口气,“就算打了,问题还是存在啊。”

倩倩不知何时也挂断了电话,凑了过来,“说真的,余非的妈妈真的很可怕,那天吓到我了。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常笑拍了拍她,示意她不要乱说话,更可怕的,她不是没见过……然后继续折叠手中的衣服。

容兰又问,“那传闻你最近和季晓桐出双入对是真的吗?”

“啊?”常笑纳闷,“我只是不小心会和他碰上而已啦。”

“是吗?”容兰一脸怀疑。

倩倩再次感慨了,“你说季大帅哥要是常常能和我不期而遇,你说多好啊!”

“去你的,你破花有主了!”容兰挑了挑眉,又看着常笑,“那你要不要装作偶尔,不小心,不经意的,和余非不期而遇?虽然我不大喜欢他,但你们不能总这样下去,对吧!”

常笑认真的想了想,点了头。

都半个月没见面了,她确实想他了,余小非。

**

余非的宿舍所在,她闭着眼睛都能走过去,可最近,双腿却像是有意识的,刻意避开了他大概会出现的活动范围。

这一次,也不知做了多少心里建设,走三步退两步的,才慢慢挪进了余非的势力范围。

他的课程表她特地背熟了,今天早上他一二节有课,所以他一定会在那个时间去饭堂买早餐。而她,只需要在他出现的时候,装作吃完早餐出饭堂的样子,就能正面和他碰上。

一大早就去食堂坐着,她是第一个到的,平日里乱糟糟的饭堂,而今只有穿白色后勤服的阿姨在忙活着什么,碗盆磕碰着发出声响。

她心里仿佛装着十万只跳蚤,争前恐后的扰乱着她的心跳,她的呼吸。

望望时间,才六点半不到。等待,连一分一秒都变成了煎熬。

六点四十分,终于三三两两出现了早起的学生。

六点五十五分,人终于多起来了,饭堂终于脱离了安静。

七点,一对情侣在她面前卿卿我我的走过。

七点十分,她看到了余非……

终于,她摸了摸胸口,心跳还算平稳……还好他出现了,她现在竟然对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这大半个小时,她一直忐忑的坐在离门口不远的桌子旁,胡乱搅着早上买的一份白粥。但自他出现,她便是别不开视线,但再看他几眼,不知怎么的愈发有些心慌意乱,大致因为,他俊俏的脸虽是一如往昔,却散发着温和而疏离的气息。

以前他看她时,不是这样的表情的。

他显然是看到了她。

可因为他眼神没有停留,常笑不想冒险,怕与他错过,赶紧握了握拳站起来,急急走出座位,站在通向大门口的过道上,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

他显然再次看到了她。然而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仅再一次,再一次浅浅掠过她,就转移向了另外的方向。

“余非!这边!”

这个时候的饭堂,并没有中午时分争先恐后的那种杂乱,但环境也是嘈杂,各类铁器磕磕碰碰的清脆,人与人之间的交谈声,读取饭卡时此起彼伏的滴滴声……

融合成匆匆的紊乱,却有序。

而那清亮的女声,竟悠悠的穿透了这一切,传进了她的耳朵。

39。赌气

余非没有再看她,宛若她是透明人一般,继续维持着原有的步伐节奏,一步两步三步,与她真正的擦肩而过。

她无法动弹,僵硬在原地。仿佛刚才,她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出可笑的独角戏。

她没有回头,不敢回头。却仿佛清晰的听见他走向那个女人的脚步声,听见女人开心的回应声,甚至听见他未作拒绝,坐下的窸窣声。

她突然感觉迎面走来的所有人都好像在看她,所有看她的视线都夹杂着同情或讽刺。

讽刺着她的自不量力,讽刺着她的……自作多情。

……常笑,我早就比你高了。

……所以,你可以尝试依赖我。

……常笑,我们要接吻么。

……常笑,我等你很久了。

……想过要嫁给我吗?

……

……我等你。

他的一言一语都犹言在昨。他的一举一动都历历在目。

可就在刚才,他无视了她,走向了另外一个女人。

……不知为什么,她很想哭,眼眶却干干涩涩的,一点泪水都挤不出来。

她还是僵硬在原地。不久之前,她还是个自信的人,可以天塌下来当被子盖,走到哪都是抬头挺胸,昂首阔步,而且自由自在大口呼吸。

可因为他,因为他突然的告白和感情的激发,瞬间暴露了她所有的不自信。

她犹豫,她不安,她忐忑,她害怕,她和他并肩走着,竟然会有冲动避开其他人的视线……或许她只是认可了余妈妈隐藏的台词,她配不上他。

哪里配得上他?

她个头太高,身板太直,她中气太足,性子太粗。

他们走在一块,怎么也不像一对情侣。

……可她只是喜欢他啊,那么,为什么他要把她推出去一个人去面对各方面的压力?

她毕竟只是个小女人,她也想他为她遮风挡雨,她犯错也想要耍赖,她也想像容兰那样,无缘无故的使使性子,大半夜的给男朋友打电话,只为了想喝一碗绿豆沙。

或许他真的喜欢过她。喜欢她的……脸?身高?打杂能力?抑或直来直去的性子?总不会是欣赏她天马行空的写作“才华”。

想想突然有些好笑,自嘲的笑笑,连她自己都掰不出个像样的理由,还是说,所有的理由都不过是个借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僵硬的转身,装作不在乎的瞄过那一对看起来极像情侣的男女,但那个男人,明明不久前刚成为她的男朋友。

果然是孙恬恬。她有些僵硬的想着,这两人怎么看都比她和他相称啊。随即她有些自嘲的勾勾嘴角。

余非如今一直背对着她,也像是铁了心般的,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反倒是孙恬恬,那双俏美的双眼,貌似不经意的勾勒出了挑衅。

常笑发现她认得这种挑衅,那是自认为在某件事上占得上风时,才能勾勒出来的弧度。

其根本起因,便是那个女人拥有她所欠缺是自信。

常笑突然很想走过去,把余非从那张位置上拉起来,拽住他的衣襟,说一些豪气干云的话。或者耍耍狠,抓住餐桌上的什么摔过去,宣告主权。

然而,她凭什么逞能?

眼眶依旧干涩得可以,她甚至是有些麻木的坐回刚刚的位置上,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浪费可耻,她要把碗里的粥吃完。

然而老早打好的白粥,被这初秋微凉的风,吹走了碗里残余的温度,她明明一直在搅拌,但还没煮烂的米粒还是沉入碗底,滤成一碗米水,淡而无味。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力,一口一口把粥送入嘴里,只觉得胃翻腾得难受。电话铃声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屏幕上闪烁着的是属于季晓桐的特有的名字——大蒜先生。

仿佛跌入海底,遭遇浮木。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接起电话,季晓桐的声音在那边有点喘,“你今天人呢?”

“没去……”常笑一开腔,不知怎么的有些哽咽,音调变得怪异无比,调节了下情绪,宛若诉苦般直道,“今天食堂的粥好难吃……太难吃了。”

“……”他沉默了一下,“哪一间?”

“同心园……”

“你等我。”电话就被迅速挂断。

常笑突然有些恍惚,这句话像是触碰到她某根神经,余非总是说他在等她,可是他知不知道……她追得好辛苦。

她突然也不知道自己还在这油烟密布的地方坚持着什么,仿佛坐在这里,就可以展示她的不在乎。

可她明明不是要和余非斗气啊,她来是想打破两人冷战局面的啊,她只想回到最初,回到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理直气壮的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大声吼一声余非,然后站在他旁边得意的笑。

然而……那种直觉突然越演越烈,他和她,都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

耳边突然传来旁边桌子围聚的几个女生,小心而兴奋的讨论。

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去,季晓桐已经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微微有点喘,形似找人。

来得真快。她望着他,不知道他在着急什么。

他此刻明摆着是一副刚刚晨跑完的样子,红光满面,汗湿的头发有些不羁的偎贴在额前,一双深邃的眼眸半眯,微显不耐烦的嘴角,整个人立体而耀眼。

不得不说,放眼整个c大,确实难找到能在相貌上与他抗衡的男生。

只是,在她眼中,余非才是她的独一无二。那个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