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太强势了,与其说不喜欢他,还不如说有些害怕他,他那个人,太聪明,也太冷静,我一直怀疑像他那样的人,到底懂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让人不得不想,他对你好,是因为你让他觉得好掌控。你先前什么都听他的……""才不是……""那你后来那么难过,他妈那样对你,他怎么不安慰安慰你?""有……"常笑蹙了蹙眉,"他有,他说……让我相信他·…¨""那你问问自己你相不相信他? ""我信!""那他怎么不相信你?"倩倩又在后面搭话,"这种事是相互的,如果你相信他,那你们又怎么会冷战?"常笑找不到话反驳,听着又觉得难过,"我要去睡觉!""睡什么觉!"容兰一把拉住她,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常笑,你其实是个很爽快、很可爱……""还很囧。"倩倩迅速插话。
"好吧,"容兰咳了一声,清清嗓子,"还有点囧的女孩……但我和倩倩都非常喜欢你,因为你心口如一,干净,而且真实。可我和她都不喜欢你丁点,想知道是哪一点吗?"常笑顿了顿,有些不甘不愿:"说吧。"容兰平静地看着她,接话:"那就是面对爱情,你总是一个劲地逃避,自信没了,爽快没了,甚至是自卑的。我们眼中的你很好啊,够男人够义气也够贤惠,可是你表现出来的,就是,"他怎么可能喜欢我"的懦弱!"常笑瘪了瘪嘴,抗议,"哪里……""没错,我和倩倩经常在吼 你的自信到底去了哪里!"倩倩点了点头:"你和余非恋爱那段时期,路上碰到同学你都会下意识地避开,唯恐别人间起你和余非的事,你在担心什么?余非见不得人还是你见不得人?"""常笑,其实你是我们三个中最美好的女孩。""啊?真的?""假的,"容兰哼了一声,"想得美。"常笑默然。
"我是觉得你该走出来了,季晓桐这个人简单,而且出众,和你简直是绝配。""他娜里会看上我……""你闭嘴,他都对你吼让你养一辈子了,你还否认。"常笑又默然。
"也不见他打电话骚扰我们。""还给你联系实习单位。""还动不动就请你吃饭。""寒假暑假和他双双闹失踪。""嗯,最关键的,是你这欠揍的家伙,对人家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人家还甘之如怡。过去这大半年表现出来的,是你随随便便就可以扭头就走,他却是俯首甘为孺子牛。"常笑彻底沉默了。眼看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得兴致勃勃,其话题转变之快,让她望而兴叹,对于这种八卦精神,她着实自愧不如。
"我没有逃…。"常笑突然插话,"我只是……"她突然闪躲开她俩的视线,"只是觉得也许我真的¨。太男人了。"容兰摸了摸她的头:"孩子,傻人有傻福,你先后拉扯上的这两个……绝对可以让你笑傲江湖了。"倩倩点头,"而我们还在痛苦地和男人纠缠。"呃。。。。
"我。我去睡觉了!"关于季晓桐,或者说,关于季晓桐对她的感觉,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或许就这么一回事吧¨这种想法突然让她觉得焦躁,这种焦躁便凸显在,全世界都在说,这个人对你有意思吧,但那一头,那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待你。
让常笑觉得,事情不能再这么暧昧不清下去。
常笑有时干事确实全凭直觉,准确来说,她或许只想求证罢了,况且她心里头的答案,大致也是站在否定的那边。
咖啡厅里,两人如往常般闲坐,常笑频频抬头望望季晓桐,迟疑加犹豫,多少是视死如归般猛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噗 "季晓桐一口冰水在喷与不喷之间,呛得他"咳咳咳"狂咳嗽,接着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呛,还是因为害羞,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常笑眼见他一副惊魂未定的样于,被他的反应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心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想帮他顺顺气,不料他反应更大地一掌挥开,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突然推开椅子……大吼:"你你你¨你不要脸!"跑了。
常笑一瞬间被他雷得"外焦内嫩"…¨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她好做出相应对策"现在这样算是什么意思?
她皱了皱眉头,喝了一口凉水,不料下一刻,她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打开一看,季晓桐那口吻像是视死如归般 靠,这样都能被你看出来。啧,开条件吧。
"噗 "常笑瞬间也喷了,"咳咳咳……"常笑顺了一口气,神情呆滞地杵了半天,关键是她竟然发现,她其实并不排斥这个建议¨鬼使神差地,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摁了出来:你穿裙子从北院,穿过校行政楼,再穿过学校图书馆,到我宿舍楼下来,我就考虑考虑。
没多久她就听到季晓桐的短信提示音好像在身后哪响起,刚想找人,身后突然蹿出一人影暴跳如雷地吼:"什么?"常笑回过身去,就见到季晓桐铁青着脸,拿着手机面向她,指控道:"你提出这么卑鄙的要求,什么叫考虑考虑?"呃,…¨她囧了囧。
她是不是干出什么事了?
常笑觉得很奇怪,和季晓桐那天的囧人囧事,明明应该只是两个人的事,倩倩和容兰居然知道了。
浅浅当时就冲她后脑勺死命一拍,大吼:"你这个白痴,那个是季晓桐啊!"容兰倒是兴致勃勃,"没事,我想看看季大帅有没有那样的决心和脸皮,为爱牺牲。"至于常笑,抓了抓头,觉得自己……好像其实并没有心理准备…一连两天季晓桐那边都没有动静,常笑微微松了口气,然而另一方面人的劣根性作祟,她总觉得心里边好像有哪里不大舒服,食不甘味可在容兰和倩倩面前,又只能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偷偷地反省着她那天怎么就这么冲动,之后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睁眼就是第三天清早了,容兰和倩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早早爬起来居然已经穿戴完毕,接着把她一个衣柜的衣服都翻了出来,做这样那样的搭配。
常笑囧囧地想,这一件一件地收拾起来,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好不容易找到一件黄蓝格于长衬衣,容兰就匆匆把她推进了卫生间,下配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搭配着常笑的短发,有儿分中性而不失俏丽的味道。
关键是,常笑还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了这么一件衣服。。。。
"下楼下楼。"刚换好衣服,信信就拉着她往楼下走,一到宿舍楼下,就发觉不对劲。
不知怎的,楼下聚集了一部分的学生,似乎就某些事正进行讨论。
随后容兰拨通了手中的电话,劈头就嚷嚷:"来了来了。"接着常笑就被眼前的场景,惊愕得目瞪口呆。
一行十来人左右,一字排开,全体披着不知道从哪团购来的斗篷,像骗幅侠一样把自己裹了起来,然后远远地自图书馆前面的空地出发,整整齐齐浩浩荡荡地,齐步向这边走来。
常笑的宿舍直面图书馆,前面是一块极大的草坪,零星地种着些铁树什么的,时常有学生贪快捷直接践踏。
她自个从不干这事,向来是循规蹈矩。眼看那些人,横扫草坪,一步一步靠近,心境百般复杂,最后一千人等在她面前约30米处的地方停下来,齐刷刷地保持着肃静、严正的表情。
身边的人越聚越多,常笑隐约听见身后的宿舍楼,有谁在高呼"有戏看啊"之类的宣言,接着是咯咯咯跑动的声音,不少女生都围聚在走廊上,兴致勃勃地期待着什么。这一层一层一层往上望去,好不震撼。
尽管如此,那十来人仍不为所动,一派"冷眼看天下,静思人生路"的岿然姿态。
不知怎的,就让常笑看出了点神经病的味道…
「2」让牵一下有什么关系,别人都是这样的!
其实大学囧人囧事时有发生,只是这种架势的,还真没见过,一眼望去,一个个暗红色的斗篷在徐徐的微风下……好不招摇。
常笑还未来得及理顺思路,倩倩就摹地从后面用手把她的眼睛蒙住了。
这一遮,把常笑所有的好奇心都给挑起。
接着隐约听见了一些动静,随后是一秒钟死一般的寂静,再往后就是各式各样的惊叹、讨论、哗然,此起彼伏,声势之浩大,让常笑心痒难耐,仿佛被十几万只蚂蚁在啃噬。
感觉按捺不住,这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候地将倩倩的手拉扯了下来。下一瞬,她仿佛听到了自己下巴掉地的声音只见那十来人,高举双手,把斗篷高高支撑起,而藏在那斗篷里边 的……是各式各样、花色各异的裙子和……腿毛。
十几个男人同时穿着裙子站在你面前的震撼,就好比你做完大手术之后打算好生休养的时候,医生跑过来跟你说,他把手术钳落在你肚子里了。
常笑怔怔地反应不过来,而下一刻,斗篷军队突然从中间分开,一辆半新半旧的单车从暗红色屏障后缓缓骑逆了她的视线。
季晓桐骑在单车上,身穿与她同色系的格于衬衫,黑色牛仔裤,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势,单脚撑地,接着微微侧过头来,深棕色眼瞳在阳光下摺摺生辉,柔顺的短发轻轻扬起,迷人万分的骚包样引得整栋大楼的女子皆不自觉地轻抽了一口气。
然而他,仅仅是专心致志地看向她。
常笑有一刹那的恍饱,在那专注的视线下,竟忍不住轻轻屏住呼吸。
阳光绚烂了所有感官。
接着,那群超脱世俗的男人们,终于露出本性,一个个挤出暖昧之至的奸诈笑容,也不顾自个丢脸丢去了太平洋,此刻又一同比出"请"的姿势,怪里怪气地齐声嚷道:"常姑娘上轿!"上什么轿?不就是辆破烂单车吗?一见众人的眼光不约而同地移骂她身上来,常笑只觉得自己快疯了,整个头嗡嗡地响。
然而季晓桐也不说话,静静地柞在那里,眼里,却写着紧张,还有期待。
就在她还稍有迟疑的时候,容兰受不了在后面推了她一把,她一个不稳向前跨了一小步,她她她…。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啊?
但季晓桐会很受伤吧……大概这辈子都会被人耻笑吧,她想来想去,探吸一口气站稳了脚,横竖她进c大后,丢脸什么的,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了不起!
于是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堂堂正正地迈了一步,然而一步下去,只见她突然双手捂脸,火烧屁股般朝着季晓桐的方向直冲。
边冲边对季晓桐喊:"开车,快!开车!"季晓桐迷糊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蹬脚踏板,连人带车开始移动,常笑赶紧加速,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单车旁一跳 跳上后座!
随即季晓桐车头因冲劲猛地一拐,他反应迅速地救回车头,自行车歪歪扭扭几下,终于上路了。
常笑回头偷偷瞄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可谓排山倒海之势,心一颤抖,重重往季晓桐肩膀上一拍:"别磨磨蹭蹭的,冲!"却又听见身后传来那群斗篷大军异口同声的呼唤:"送入洞房!""啊 "常笑捂着脸结结实实地大叫一声。告诉自己什么也没听到,直到感觉车身拐了个大弯,终于脱离了这逼人就范的"求爱"场面,才觉惊险地松了口气。
他们便在这阳光明媚的早晨,两个人,一辆自行车,慢慢悠悠地穿过校道,听着车轮滚动时,因年岁己久发出的咯吱咯吱有节奏的声音。
再过了一会,季晓桐优雅的男中音从前方飘来,稍微泄露了他的紧张:"所以……这事就这么定了?"常笑坐在单车后头甩了甩脚,没留心他说话,晤……这自行车有够矮的,身高原因,要使双脚不落地就必须一直抬高,这才一会儿夫两腿就酸酸的。
"喂!""喂!"两人同时出声,前者是见她不说话,按搽不住。后者是双脚太酸,语带抗议。
"你先说'好'。""换我搭你吧。"两人又是同时发话。
沉默之后…"不用!我精力充沛!""噢?说什么好?"再次沉默。
"反正我当你答应了。"常笑却是惊天一吼,"小心!"只见车身一颠颠,大概是碾过什么石块之类的,再往前滚两轮子,就到了校南边的长披,这坡约40度角,三百余米的一个大弯,往下就是校情人湖。
单车载上他两人的重量,重力加速度,开始飞速地向前冲。
季晓桐方才分神没看路,这下拉回神经,猛地发觉是下坡路,赶忙急急刹车。"吱" 奶奶个熊,老虎那斯借来的是什么破烂单车,在"吱"一声后,明显感觉刹车线断了¨眼见路中央走着三五成群的同学,他神经一绷紧,也顾不上什么c大旷世美男的称号了,嚷嚷着:"让开!让开!"还让什么开,赶紧刹车 卧槽!"常笑吼了一嗓子,然后眼睛一蹬,语锋一转,声音更具爆发力,"让开!让开!"那破单车也不知受什么刺激,发了疯似的骨碌碌向下冲!
常笑生怕这玩意会散架,脑子里灾难应急神经自个响应,一把抱紧了季晓桐的腰,还得费力把脚抬得高高的,免得着地磨坏了她的鞋。
"靠,找死啊!""不要命了!""哇靠,这是学校,干什么呀你们这是!"一路抱怨不断,常笑也顾不上了,紧紧地抱着季晓桐,然后咬着牙忿忿地想着,如果她因这事英年早逝,她一缕幽魂要哭倒长城,哭倒阎王殿!
又惊险地闪躲开两个人,常笑狠狼捶了他一下,"吼:"刹车啊浑蛋!""刹什么刹!刹车线断了!你别吵!老于昨天才学会骑单车!"季晓桐一个头两个大,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