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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宫 佚名 4777 字 3个月前

遥,真要倒了朕的身边,大气都喘的不畅快何必呢?再说了,朕,也不缺这么一个不是吗?”

“皇上说的是理,可您这么装成奴才和她会着,这,这不大合适吧……”

“朕也知道不合适,尤其这么揪着嗓子说话人也难受,可朕遇上她的时候正好穿着那身太监衣服,朕不装下去怎么办?”

“可皇上您也不能……”

“日后再找机会换个身份吧!不过,这也不重要,朕不过是找个自在的地儿,成天别人见着朕开口闭口那一堆恭词,起先听着舒服,可听了这些日子,怎么就觉得烦呢?好似每个和朕一说话就套了张面具似的,瞧着还真不舒坦!”

“那皇上,您的意思未必是就把她这么搁着?”

第一卷 锦衣夜行无人知,绝代风华有自恃。 第二十六章 太监金身(二)

皇上听了蔡宝的话,颇有深意似的看了小太监一眼:“对,就这么搁着,她那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到了朕的跟前也只有被别人当了台阶,何必呢?”

“皇上,小的还是想不明白,人家是往自己怀里扒拉,你怎么往外推?”

皇上闻言,忽然脸上浮现了一抹不快的冷笑,继而他叹了口气:“我的天下是母后给的,我的江山是父皇搏来的,江山于我便是父母之重,可我并无掌控之心,我只想……唉,谁能懂我的心?蔡宝,你啊你,我以为你在我身边这些年早懂了,可是你也不懂……”

“皇上,小的……”蔡宝激动的似要跪,可皇上却抓住了他的衣领,一脸认真地说到:“你记住,后宫之地是个染缸,再好的女人一旦争风吃醋都会变成恶鬼,朕少一个恶鬼多一个说话的人有什么不好?难道你也想让朕没一点喘气的地儿?”

“皇上,小的明白了,明白了。”蔡宝本就是皇上还未称帝前身边的小厮,因着小时被贩卖的时候就被切了小根,早早的成了阉人,如今主子成了皇上,他自然也顺当的成了贴身太监,大总管,可跟着混在宫里近三个月,随着主子再胡闹着玩也没见到皇上这般认真的于自己说话,不觉的想起入宫前夜主子醉倒在房里说的那堆话,只觉得脚都有些软了。

“明白就好!”皇上松了他的衣领:“诶,朕告诉你,这事你自己想法子给我兜圆了,就让她清闲着,不成了,就寻个利索的丫头陪着她,不用她做事也是好的。”说罢看了下天色:“诶,你急急的来催朕,是什么事?”

小太监一拍脑袋:“瞧小的这记性!礼部尚书丁大人可在殿里侯着呢!”

“哦,好,那咱们快过去吧!诶,蔡宝,你这脖子有什么好挠的啊,你看朕学你,脖子都挠的疼!”皇上说着歪着脖子给小太监看了一眼,蔡宝的脸刷的就变了:“哎呀皇上,您要装奴才也别这么着啊,您瞧您那脖子给挠的……您这不是要小的命呢吗?”

“走吧!”皇上胳膊一甩不当事的朝着蔡宝的肩头就来了一下:“有朕在,谁敢要你的命?”说完一笑就要迈步,忽然想起什么事地小声在他耳边说到:“我要你找的东西找到没?”

蔡宝一脸菜色的摇摇头,皇上便撇了嘴儿:“晚上咱们再找!”

“皇上,您和小的这都变着法找了一个月了,可要是真有,不早就找到了?小的寻思着,会不会是旧帝一把火给……”

“不会!要说一把火烧的,会是母后也不会是他!再找找!”说完他跟没事人似的迈步走在前头,而蔡宝跟在后面一脸的紧张,心里打着算盘:这事我该不该和淑妃说呢?

收拾完佛堂,锦衣又清闲了,这一闲,春困倒是上来了,她正抱着一些蒲团放到门后,准备寻个地儿迷糊一会,却听着有些脚步声传来。

未必那蔡公公又跑回来了?锦衣想着就放了手里的蒲团出来,结果一看站在门口的人倒是给顿住了,来的竟是贺宝珍。

贺宝珍此刻一身葱绿云纹的水绸将她衬的是清纯可人的模样,只是那眉角飞舞的得意,却又偏偏与那清纯之色起了冲突,倒看着似个骄横的小娃娃一般。

“锦衣见过贺美人。”三天前皇上才幸了这位循例封了美人,锦衣听到太监们在后宫传信的时候就晓得会有这一日,只不过很难得的是比自己预期的晚了两天,这位贺宝珍还是多少沉的住气的。

贺宝珍扬着眉摆着手,将手里的纱帕拨弄的惬意,她不说免礼的话,锦衣就只能行着蹲身礼,而这蹲有的时候比跪着更叫人难受。

锦衣虽是自小被授养的,礼仪周全,可到底也蹲不住,她清楚贺宝珍是来和自己斗气要找自己的茬,但也不能这么被人困着,当下眼一转的大声说到:“神宫局锦衣见过贺美人,贺美人如有事寻锦衣,还请略略稍后,适才皇上跟前的蔡公公来过,要锦衣去内务处谢赏,这事耽误不得……”

这话说的清楚明白了:我还要去谢赏,没功夫陪你这耗着,你该干嘛干嘛去。贺宝珍一听自然打岔:“谢赏?你一个香灯丫头能论到什么赏?”

贺宝珍打了茬,这锦衣就能直身,她立刻直溜了身子,微微笑着答到:“怎么就不能呢?早上太后来过,皇上来过,贵妃淑妃也来过,她们对佛堂归正觉得满意,刚才皇上还特地叫了位蔡公公来表扬我呢,我自然要照着规矩去内务处谢恩啊!”

下人的规矩里是有这么一条,可那是赏银二十两以上,或是给了品级,才去内务处谢恩的,可这是下人的规矩,不是深在宫院里的人怎么会知道?锦衣一说,直把贺宝珍给唬住了,她瞅着锦衣那一脸淡然的样子,忽就有种无力感,只不过她又不甘心便说着:“你说蔡公公?谁不知道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你这丫头信口胡说的吧!”

锦衣一时也没办法证明不是自己胡说,略一转眼说到:“锦衣听着他是姓蔡来着,哦,他说话的时候喜欢挠着脖子……”锦衣本就是说着看,可这话一出,贺宝珍变了脸的插话:“蔡公公真来过了?”

锦衣点点头。

贺宝珍歪了下嘴巴对着她身后的丫头说到:“春红,你先过去!”

那丫头应着退的远了些,锦衣不知道贺宝珍想唱哪出,小心的提防着。

“我对你心里还有气,可那天你说的话,确实是那么回事。你没能帝选和我真没关系,我长着么大只不过没被人这么拿捏过,才……”

“贺美人,过去的事,我记性不好,记不到了,不知贺美人您今日来找锦衣这么一个丫头,到底什么事?”锦衣客套着。

贺宝珍捏了捏手指说到:“你比我有见识,人也活,过去的事是我不对,如今我做了美人,不过是有个名号,上不去什么也顶不着,你看,给我拨的一个下人也是木头脑袋。我的意思……你与其在这里做个丫头,倒不如跟了我吧,怎么也有机会见到皇上,这可比外围丫头强!”

第一卷 锦衣夜行无人知,绝代风华有自恃。 第二十七章 王母菩萨

锦衣闻言有些惊,只瞪大眼的瞧着贺宝珍。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种事是个人心里都清楚,再加之之前两人也算结下了梁子,她锦衣再傻也不会相信这个贺宝珍是真能忘了旧事的主儿!再说了,大家都在宫里,自己的容貌又胜过她,她说的意思为自己着想,要笼络自己过去效力,怎么听着都似个笑话!所以锦衣一听那话就知道贺宝珍是没安好心,但她诧异的是:贺宝珍这般厚着脸皮说出来,不会只是为了骗自己到她手下受罪,那么简单吧?

锦衣不出声的瞧着,瞧的贺宝珍绷着脸,自己按捺不住的说到:“你别觉得我要整治你,虽然你若做了我的丫头,我整治你是方便些,可现在你好心提醒了我,我若不想被洛惜玉捏着,怎么也要个人参谋不是?你现在就是一个神宫局的丫头,死活见不到主子们,而且从贵妃到淑妃,我想没哪个会希望你见到皇上的,你怕是熬上十年也就送了出去,龙颜都不得沾!所以我的意思不如你跟着我,将来帮我走上去了,你也得了好不是?你要真是一心要到皇上跟前去,怎么也需要个机会不是?”

锦衣深吸一口气说到:“贺美人,你说的这些,锦衣记下了,现在锦衣要去内务处谢恩的,不便与您多说,待我思虑之后再与你回应可好?”

贺宝珍见锦衣并不是一口回绝,而是这般答便点点头:“我还在清荷院的,想好了,就来找我。”说着转了身,带着那春红丫头晃晃悠悠的去了。

锦衣做着样子从佛堂前出去,心里却盘算起来:“这贺宝珍今日的话可都说在点子上,她什么时候那么门清儿了?我若是个香灯丫头,这辈子想爬上去根本就不可能,所以我必须随在谁的跟前,可是半个月了,也没等来郡主的音讯,那洛家两个也似乎是把我丢了,可怎么着会是贺宝珍跑出来寻我?要我的究竟是她还是她背后的人?她背后是谁?是洛贵妃吗?又或者,她是淑妃手下的狗?”

锦衣心中想着走到御花园门口,这里的侍卫早这半个月的功夫与她熟悉,各个都接着她出去的时候,与其点头微笑,锦衣挂着甜甜的笑容一扫众人后,才上了爬山廊,自寻了一处坐下,打算好好思量呢,就看到甬道下,一人捧着一叠衣物从甬道上过。

“兰姑姑!”锦衣有些意外是她,出声喊她,好在近着中午,甬道上也没别的人,侍卫又在甬道的两头,所以当下锦衣唤她也无事,那铃兰听到人唤,前后一看没人,又听唤才注意在墙头旁的爬山廊里一人与她招手。

定睛一看是锦衣,她急忙凑到甬道边的墙边,而锦衣也翻越了长廊,趴在墙头上于她说话:“姑姑现在可好?”

“很好,你呢?”

“做个香灯丫头,收拾御花园的佛堂,也算不错。”锦衣笑笑,脸上不加掩饰的浮现一丝落寞。

“这样……不也挺好……”铃兰的口中念念,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锦衣挑了眉:“哈,和你说了一通,以为你早明我的心和我一路了,想不到这个时候你还觉得这是好!”

锦衣说着就起身欲返身回爬山廊,可身后一声轻唤令她驻足:“你就别试探我了,我的意思你懂!”

锦衣转了身又趴在墙头:“兰姑姑这话,锦衣不懂。”

铃兰看她一眼,抽了嘴角,四下看了看才说到:“你怎么会不懂?你在宫里早见过几代更替了不是?这选秀才完,正是各路神仙显摆的时候,你一个丫头身份,去凑什么热闹?安心的守着菩萨吧!等到尘埃落定,你也好看清谁是大罗金仙,谁是三清道人不是?”

锦衣闻言噗哧一笑:“那兰姑姑你,看好的谁?”

铃兰看看手里托盘中的华服说到:“我看好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伺候谁?”说着把华衣捧高了一些。

锦衣立刻看那华服:玫红底子,金丝边,百珠缀成的祥云纹路在脖颈胸口处缠绕,正领口处嵌着一溜红宝,与胸口大团的牡丹映在一起,雍容华贵。衣服是叠着的,能看到的就是这么多,可锦衣却深吸一口气说到:“她没选我,选了你?”

铃兰点点头:“我毕竟是宫奴子,跟了谁,为了自己好,就要捧着谁,你虽是有些心机,可面上不存,别人未必清楚,但我这一位却不简单,我跟了她十日,现在还没弄懂,选我是她的意思还是她身后那位的意思,但总之她的前途已定,我又能做什么选择?”

“跟着她,你总能坐上比主事嬷嬷更高的位置,只是你过去了,我又能去哪儿?”锦衣微微蹙着眉,这会她是真的不怎么高兴。

“神仙那么多,难道非要跟着王母娘娘才能过活?”

“可若我不拜着王母,我又拜谁?那些神仙,就是再得意逍遥,见着王母不也要低头?”锦衣出言反问,可铃兰看着她却笑了。

“你笑什么?”锦衣当即问道:“我难道说错了?”

“没错,没错。”铃兰摇了下头,收了笑容说到:“你竟然会乱了方寸,真是难得。”

这一句话似箭一般穿了锦衣的心,她一愣苦笑了一下:“你说的是,我乱了。”

“太在意就会执着,一执着眼里便只有它,别的就瞧不到,能不乱吗?你还是守着你的菩萨好好静心吧!”铃兰说着捧着托盘一退,就回到甬道上迈步。

“兰姑姑!”锦衣连忙喊她,见铃兰回头瞧着自己,她便对她一笑由衷说到:“谢谢你!”

铃兰一笑没说什么的迈步走了,此刻她心里却是叹息:我若不说,你迟早也能明白,谢我又何必?我只当还了你……

锦衣返身回到爬山廊里,对于贺宝珍的事她已经明白完全没了想头:能与王母相对脸色的除了菩萨还有谁?不就是低头吗?总好过下跪听命。贺宝珍你只是个小仙,本姑娘可伺候不到你啊!

第一卷 锦衣夜行无人知,绝代风华有自恃。 第二十八章 落云相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