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起身,急忙冲过去,就看见皇上已经在床边自解了太监的衣袍,正一脸无奈的要上床休息。
“皇上,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蔡宝很意外,但随即也反应过来,便小声的问着:“难道她今天当值?”
顺帝点点头:“是啊,外院里没人……”他刚说完蹭的又坐了起来:“诶,不对啊。她和春梅都要休息的,怎么会外院里完全没人呢?朕没听见其他房里有动静啊!”
蔡宝见皇上发疑,便赶紧说到:“皇上别在意,兴许贵妃叫她们两个一起守了呢?听说今日的事,安贵人在贵妃那里闹了闹,以贵妃的性子,说不定要说道说道她们呢?”
“也许吧,哎,想到你说她双手都是抓伤,朕这心里……”顺帝念叨着看了蔡宝一眼:“你说她的脸也是肿的,你瞧着严重不?”
“皇上您就别担心了,小的瞧着也就是挨了打,虽说嘴角是见了红,可小的瞧着还是手伤的重些。”蔡宝无奈的又答了一遍,自从他回来向皇上描述了当时瞧着的情形后,皇上关于锦衣的情况就问了好几次,加上这次已是第五遍了。
顺帝点了点头,又躺下去,蔡宝赶紧给拉上毯子,可还没等放下帐子,顺帝又坐了起来:“蔡宝,你说惜颜不会把锦衣怎样吧?”
蔡宝一愣,随后干脆撩了帐子,坐在了地台上,看向一脸忧色的顺帝说到:“皇上,有些话小的想说。”
“嗯?你说。”
“皇上,小的觉得您今天一天就没安心过。您要是真的怕锦衣姑娘怎么了,还不如干脆叫小的过去打听下算了。您看您今天晚膳就没怎么用,这一晚上的也总是一惊一乍的。看的小的都担心……”
“谁要你担心了!”顺帝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笑了下,可蔡宝却笑不出来,他看着顺帝,似是有些犹豫,但终究还是说了出来:“皇上,小的和您说几句心里话,您可别怪小的多事。”
顺帝再度躺好,扭着头看着蔡宝,用脚轻踹了他的背:“你又要说什么?”
“皇上,您既然这么挂心锦衣姑娘,要不……您就干脆收她做个嫔妃吧!”蔡宝说往顺帝跟前凑了凑:“您看您现在这样,多累啊,而且这般相会,万一被人撞见,不说您这边难堪与否,只怕锦衣姑娘她也抗不过去。皇上啊,今日里您是没见,那安贵人骑在锦衣姑娘身上左右开弓的样子……啧,看的小的都心惊,哎……说实话,皇上你担心贵妃会怎么处置锦衣姑娘还不如担心安贵人的好,您忘了上次的水兰了?你还是给锦衣一个贵人的身份和她平起平坐得了!”
顺帝没出声,他的脸上布着一丝郁色。看的蔡宝渐渐有些担心,继而赶紧起身跪了,对着自己就抽嘴巴子:“小的多嘴,小的放肆,小的……”
“行了!”顺帝伸手抓了蔡宝的胳膊,看着蔡宝叹了口气:“朕不是没想过,可是,你看看惜颜,她当初就是那么纯美的女人,可如今呢,也会算计了。我不想看着锦衣也成她那样的人。”
蔡宝捏了捏衣袍,开口道:“皇上,您也清楚眼下宫里是个什么情况,有些事,其实也怨不得贵妃啊,您看,以前小的就一个心思:要伺候好主子,所以曾多嘴的去巴结过皇后,当时您还责骂了奴才异心,其实奴才不过是知道太后要将淑妃娘娘迟早变成皇后的,小的说白了,就是向着少夫人,小的是个家奴,向着少爷和少夫人,真的就错了吗?当时小的就觉得没错,可后来给皇上您惹了麻烦,小的才知道,闯了祸。您现在看着贵妃,觉得她也玩起了心思,可是皇上,贵妃她可被晾了这近三个月了啊,她这心要是乱了,做点什么事不也有情可原吗?”
顺帝闻言伸手捏了眉心:“可是朕就是讨厌那些算来算去的嘴脸!”
“皇上,这是宫啊,不是侯府啊!您就是讨厌也要忍着,不是吗?”
顺帝瞧着蔡宝,摆了手:“好了,不说了,明日里你去那边转转,就说是朕问问贵妃她腿伤好了没,顺便问问锦衣怎么样了吧!”
“是。”蔡宝见皇上不想说下去,也就赶紧起身应了给放了帐子,而后轻轻的退了出去。
顺帝则无奈的叹了口气,口里轻念:“忍着,朕不就在忍着吗?为了让母后满意,我晾了惜颜,为了让宗室安心。我立了秀儿,可是我呢?我却只能做一个孤家寡人!”
殿外,蔡宝身靠立柱看着这乌丫丫的天在心里叹了气:唉,锦衣啊锦衣,你和皇上这样下去,可不是个事儿啊!
“喀嚓”忽然一道银龙在天空闪过,紧跟着便是狂风大作,蔡宝惊的看天,只见又有数道银龙相继亮相,他便是心中更加担忧:难道老天也觉得他们这样不好?
轰隆隆的雷声似鼓声轰鸣,豆大的雨点啪啪的砸落于地,蔡宝的眉逐渐紧锁……
闷雷闪电打响的时候,刚刚迷糊住的锦衣便被惊醒,她不安的看了看周边,见大家只是翻身过后继续睡眠,便也眯眼准备继续休憩。可是哗哗的雨点却落了下来,砸在屋顶上啪啪直响不说,更是有一些雨滴从破败的地方落了进来。
很快,有些被雨淋到的人起身换了位置,大家慢慢的挤在一起。锦衣靠着门边淋不到雨,就没动,正在迷迷糊糊的要入梦时,忽然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这些死丫头,还不赶紧给我出来收衣服!”
屋内的人刹时间都跟清醒了一样,纷纷冲出了屋子去院落里收拾,唯独锦衣和湘秀两人还缩在屋里不动。四目相对,湘秀的眼里还涌着怒火,但锦衣已经赶紧开口:“湘秀姐,那镯子不管我事,是皇后娘娘要给主子眼色看,自己弄碎了镯子啊,你被送到这里不知内情,皇后却是叫了人来给主子传话。”
“你说什么?”湘秀顿了下,起身冲到锦衣跟前:“那主子怎么不救我?”
锦衣一脸怯怯,小声的说到:“主子说,说您跟着她本就存了心思的,如今到了这里,也,也是……”
“是什么?”湘秀瞪着眼。
锦衣哆嗦了下身子,十分小声的说到:“也是咎由自取……”
第二卷 有心伴君神侣影,无意遇煞鬼门行。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身入鬼门(四)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身入鬼门(四)
湘秀闻言人有些僵。她直勾勾的盯着锦衣:“什么?主子,主子她说我什么?”
锦衣装作怯怯的缩在一起,挂着一脸无辜之色,嘴巴里小声嘀咕着:“我也说不大清楚,你出事之后,皇后跟前的太监就来传了话。和主子说了一堆,听着就是皇后卖了人情给主子,不和她计较,还叫她好自为之。人走后,春梅姐问主子您怎么办,主子就说你,说你早有为棋之心,想借机谋求封号。还说……”
“说什么?”
“说您当日里去就是该知道走上一条和她相绑的路。如今皇后发难,她自保都难,唯有舍弃你……”锦衣话还没说完,领口便被湘秀紧紧的抓了:“她,她竟舍弃我!都是你,就是因为你,她便看不见我……”湘秀说着就动手往锦衣身上拧,锦衣一边缩身一边大叫到:“湘秀姐,我也被主子舍了啊!”
这话一出。湘秀的动作立刻顿住,她看着锦衣有些愣的问道:“你,你又做了什么,怎么会也到了这里?”
“我做了什么?我不过是去内务处的路上遇到了安贵人,她见我容貌便骂我狐狸精,而后不由分说便责我勾引皇上,我莫名奇妙的被她打抓一顿不说还被她告到主子跟前,主子一见安贵人说要把我的事交给太后处置,就立刻把我送到这里,她怕牵连自己,便将我也舍弃了!”锦衣说着忙时抽泣。
“怎么会呢,你可是蔡总管的干妹妹,安贵人怎么会不卖你面子,主子又怎么会不保你?”
锦衣将自己那一双满是伤痕的手举给湘秀看:“你看看,安贵人下手有多狠,她抓打我时,蔡公公就在跟前,可她丝毫不给面子,她连蔡公公也抓伤了。你没看到,她有多可怕。蔡公公出言维护我,我便被她告到主子那里,而主子一听到安贵人说到太后,就慌忙把我推到这里来。主子她又怎么保我了?”锦衣说着忽然就放声大哭起来,而湘秀则似颓废一般松了锦衣的衣袖,只一脸无助的喃着:“难道我要困在这里?难道我就再也出不去了?”
“哼,进来了还想出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此时肥肉嬷嬷忽然手抓着柳条进了破屋,她左手一叉腰。右手拿柳条指着湘秀和锦衣说到:“你们两个别天真了,你,摔了礼物隐瞒不报,差点让皇后娘娘误会了贵妃,其行恶劣,上面传了话来,这辈子你就在暴室里好好呆着,听话就留着你的贱命,不听就是死!还有你,光天化日的竟敢行为不检,欲勾引皇上,你好大的胆子,今日送你到我这里,你也别想出去!”
“嬷嬷,就按你说的错,身处暴室,我也只有三天罚期,您怎么……”
“三天?哈,没错,是三天,可是你在我这里活的活不过三天还两说!”肥肉嬷嬷说着忽然两步走到锦衣跟前。对着她的身子就抽了一条子,在锦衣吃痛的叫喊里,肥肉嬷嬷一脸狰狞的说到:“我叫你们收衣服,你们两个竟敢在这里偷懒不做事,今天就罚你们两个到外面跪着,没有饭吃!”
“我是太妃的人,你这么折腾我,就不怕我将来出去会找你的麻烦?”湘秀瞪着肥肉嬷嬷,眼里满是怒色,那肥肉嬷嬷冷笑着一条子抽在了湘秀身上:“太妃的人就了不起了?有本事你先从我手心里爬出去!”肥肉嬷嬷说完转身喊了来人,很快就过来几个粗壮的女人,将湘秀和锦衣直接抓了丢在了外面的院落里。
大雨哗哗的,瞬间便将两人的衣衫打湿,湘秀还在破口大骂,不时的被粗壮的女人们拳打脚踢。而锦衣选择了沉默,她知道这时候说这些话出了让自己多受罪,什么好处都没有。
在粗壮女人们的殴打里,湘秀在地上翻滚的满身泥浆,待到她们打够了,湘秀便瘫在地上,口里只剩呻吟。
一把油伞下,肥肉嬷嬷冲湘秀啐了一口,便看向了锦衣:“好好跪着!”
锦衣没有反抗,她听话的跪着,她知道在这种环境下,除了楚楚可怜便一定要逆来顺受。
锦衣的顺从令肥肉嬷嬷眼里升起一丝意外,但她没说什么,而是带着那帮子粗壮女人昂着脑袋回了自己的住所。
锦衣跪在地上,身在雨水之中。身边全是那些暴室里受罚宫女投来的冷漠眼光。她漠视着,只扫了一眼几乎昏死过去的湘秀便闭上了眼,在雨中静静的跪着。
慢慢的看热闹的人都回屋休憩,整个院子里便只有湘秀和锦衣。雨淅沥沥的下着,浑身湿透的锦衣却咬着牙在坚持:我一定要忍过这三天!
清晨时分,雨渐渐的停了,一地的泥水里,锦衣只觉得整个身子都被淋的冰凉凉的,此刻虽是七月的暑天,但她依然觉得浑身上下都没了热气。
疲惫的睁开眼,她轻轻的挪了下膝盖,这一夜她都不曾动,因为她知道肥肉嬷嬷要找自己的麻烦就一定会找她的错,她不能送上错去。而现在正值清晨,天边泛白,她微微挪一下,倒未必有事。
腿已经麻木到如针扎般的刺痛,锦衣咬着牙揉了揉,便动手碰了身边的湘秀:“湘秀姐,你醒醒……”锦衣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又摇摇她的腿,在触手的那份坚硬里,她大声喊到:“来人啊。快来人啊,湘秀,湘秀她死了!”
锦衣连续的大喊,终于喊来了肥肉嬷嬷和几个下人,她们涌到湘秀跟前,在确认她的确死掉后,便也手脚利索的将湘秀抬走了。
院子里又剩下锦衣,她依旧跪着,抬眼看着周边的破屋里那些伸头相看的泥脸。她再一次的闭眼等待。
随着日头渐渐爬升,风轻气爽的清明不在,天慢慢的变的炎热。不大会功夫,锦衣的额头上全是汗珠。本来湿透的衣裳,此时外干内湿的粘是身上,就连散乱下的发丝也成股股相拧的成条。
热度在体内爬升,痛苦在体内嚎叫,可锦衣死死的咬着牙,努力的坚持。
“得了,起来吧!”忽然一声赦令在耳边响起,锦衣意外的睁眼去看,就看到肥肉嬷嬷嘴角拉伸着冲她嘀咕:“我还当你会趁机偷溜,想不到竟没挪窝。”
“嬷嬷罚锦衣,锦衣不敢不从。”锦衣说的声音里透着虚弱。那肥肉嬷嬷一摆手叫了身后的人来,两个粗壮女人就把锦衣直接给捞起扔回了破屋的草堆上。
浑身的无力与膝盖的痛叫锦衣一下丢了坚持的力道,只是片刻人便昏睡了过去。
……
蔡宝脚步匆匆的往凤藻宫赶,皇上上朝前就交代他要过来打听,他怎好怠慢。可人才走到半道上,就被一个风风火火的丫头给撞了一下,差点害他摔一跤。
“嘿,嘿,嘿!你走路看着点啊!哪宫的丫头这么疯疯癫癫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