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都没说完。就见着德妃风风火火的带着丫头走了,自己全然是一头雾水:不就是一尊成色品相都少见的送子观音吗?至于那个样子吗?
……
洛惜玉在殿内来回的踱步,不时负气的丢样东西往地上砸,一旁伺候的白露终于是忍不住的上前劝言:“主子,您可别这样,气着自己可不好,而且您瞧您摔打了这些,稍晚的时候,要是皇上来瞧见,您可怎么说啊!”
这话提醒了洛惜玉,她赶紧叫了下人进来收拾了屋里,待那些可怜的瓶罐被收走换了些新的进来后,她终于是憋不住的说道:“我当时怎么就不收呢!”
白露摆手的撵了那些丫头出去,这才凑到洛惜玉的跟前:“主子,您这是何必呢?不就是一尊观音像嘛,这东西宫里大大小小的多了去了,您别信那丫头胡说,她常在宫里满嘴的跑马,您信这个做什么!”
洛惜玉倒是瞪了白露一眼:“你知道什么?这红袖是不是胡说我无从查证,但有个事你可别忘了,我姐姐跟着皇上一直无出,连太医都是不抱希望的,可怎么就突然有了孕?虽是后来没挂住,不论是安贵人给害的还是她自己的事,但终归她是怀了啊!你说怎么就有了呢?”
“兴许是个凑巧吧,毕竟洛贵妃当初可喝了几年的药……”
“凑巧?”洛惜玉眼一翻:“我看未必!你看:照今天韩公公说的话,那观音是苏锦衣讨了送给我姐姐的。后来我姐姐出了事,谁也没见到那观音,再后来是丁淑芳跑到苏锦衣那里盘拿了这观音出来,显而易见这观音定是苏锦衣供在屋里的!对,对,当时贺宝珍在场,她想巴结贺宝珍就送了她,可贺宝珍又想讨好我,便带了来。可我便是瞧不得这东西给拒绝了,但是,但是紧跟着苏锦衣她就有了孕!”洛惜玉说着脸上现出一丝激动:“这东西弄不好还真是个宝贝!”
白露听着这话,也眼露奇异之色,但多少心里却有不大认同,便小声的嘀咕:“听起来好似这观音像是有些神,可是,我多年弄持草药医理,却没听过这种事,难道真有邪乎的?”
“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不成。我要早些下手,如今皇后就要生了,苏锦衣也肚子里有货,就我和贺宝珍都还没动静,如今我要是再让贺宝珍抢到我头里,我这个德妃守也守不住,这东西我必须弄过来!”
“主子,当初贺宝珍拿来给您,你没收,如今难道你要和她要不成?”白露不满的抱怨,毕竟这种事实在有够丢脸的。
洛惜玉冷哼一声:“现在我是德妃,她不过是个昭媛,我们在一个宫院里,横竖我都压着她,明日里我去她那转转,威逼利诱一番,她若知趣,这东西自然送上,她要是不识好歹,哼,大不了我就一个不小心砸了这像,大家谁也别想……”洛惜玉正眯着眼说话呢,就听见宫门外唱诺着皇上驾到,当下闭口对镜整理妆容,快速的出殿相迎。
此时轿辇已经落在宫院里,顺帝正出轿。洛惜玉一脸娇笑的迎了上去:“惜玉见过陛下!”
顺帝挂着浅笑伸手扶了她:“免礼!”
“皇上今日里可是不那么忙?都来的早了些,臣妾才叫人煨了些汤,陛下不如用些?”洛惜颜说着十分自然的贴上顺帝的身子,便搀了顺帝的臂膀欲要扶他进殿。可顺帝却是顿了下步子。脸色略是尴尬的说到:“有劳德妃如此细心,不过朕来了这些日子了,倒是未去看过珍昭媛,今日里倒想去她跟前坐坐。”
此话一出,令洛惜玉立时尴尬,而此刻正殿侧墙挂着眼泪的春红正要跑出,一听这话也一个急刹愣在那里,等到她不信的伸头去看时,正是皇上将德妃搀扶的手臂取下,轻声言语之时:“朕希望后宫和睦,尽可能的会雨露均匀,这几次都宿在惜玉的跟前,一宫之内却还有美人落泪,朕自当也去坐坐不是?”说着便拍了拍德妃的肩。
洛惜玉这会只觉得心火上涌,但却立刻知趣的低头:“陛下说的是,是臣妾糊涂了,眼瞧着皇上您来,竟只顾着筹备倒忘了珍妹妹了,皇上既然过去,要不惜玉也陪着去坐坐?”
顺帝本来是等着洛惜玉客气的一让这就过去的,如今听到洛惜玉的话却是一愣,当下就蹙了眉:“你说什么?”
洛惜玉瞧着顺帝眉间一蹙,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便赶紧说到:“陛下,臣妾是说,皇上您先去妹妹跟前,稍后臣妾这边的汤煨好了就请丫头给送过去,天寒地冻的臣妾记挂着您的身子。”
顺帝笑着点点头,这便转了身,而此时墙脚处的春红已经撒丫子的往回冲。
她急跑着进了殿,才进来就听到自家主子的哼咛声,当下就轻喊到:“主子,快起来吧,不用装了。皇上他自己过来了!”
这话一出,一脸病容的贺宝珍当下从床上坐起,春红却已经赶紧端了水盆:“主子快来洗洗,皇上就要过来了!”
贺宝珍迅速的跑过去清洗,歪斜的发髻坠在脑后,怎么看都别扭。春红瞧着干脆一把扯了她头上的簪子,然后在她耳边嘀咕,而这时殿外已经有了窸窣之声,紧跟着是太监的唱诺:“皇上驾到!珍昭媛跪迎!”
春红赶紧的跑到外面先迎,顺帝瞧着是个丫头跪迎了出来倒是诧异,而后自掀了棉帘进殿,就看见披散了长发的贺宝珍脂粉未施不说,甚至发丝带水的迎了出来。
“贺宝珍不知皇上驾临,礼仪有失,还请皇上恕罪!”贺宝珍说着跪在了地上不敢抬头,顺帝瞧了眼屋里的冷清劲,倒也伸手拉了她起来:“怎么个礼仪有失?”
说话的功夫他的手指已经挑了贺宝珍的下巴,但见一脸素容上还挂着水滴,眼泡微肿,便轻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皇上一问这话,春红知道自己该退下了,看了旁边的蔡公公一眼,两人倒是十分自觉的退出了殿。
“没,没什么。”贺宝珍轻声言语着努力微笑,可一脸素容上却见这一份感伤,当下顺帝脑海里闪过一句话,便是轻笑着摇头将贺宝珍圈进怀里:“好了,朕知道这些日子未来,你心里不舒坦……”
“皇上,宝珍未敢埋怨皇上,宝珍只是几次听闻皇上来都不能见皇上,实在是想念皇上,一时哭的没了形,忽然听见皇上您来,忙是洗面,却也容妆未有,不能华衣侍奉……”
顺帝伸手捂了她的口:“好了。好了,朕来了!”说着他拥着贺宝珍往内殿去,却心里忍不住叹道:锦衣啊锦衣,又被你说中了……
……
“主子回来了?”落云见锦衣扶着腰回来,忙是给接在屋内扶着她到软靠上坐了,就去给端了热水,而后瞧着跟进来的红袖,轻声问到:“不是陪太后论经吗?这么这般劳累的样儿?”
红袖微微一笑:“主子想给某人再添一把火,就去了趟承乾宫,好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关爱体恤之情,只把皇上说的爱怜万分的去了明华宫……”
“什么?明华宫?”落云开先听着还没什么,末了一听这句就瞪了眼,也不管什么主子不主子的,冲到锦衣身边就说到:“锦衣,你又把皇上往外推不成?”
红袖见落云这么和锦衣说话,当下不出声的退了出去,而锦衣却冲她无奈的说到:“你呀,太计较眼前得失了。我呢是把皇上往别处推,这没错,可是这也是应该的啊,皇上不是我一个的皇上,我不过是一个妃子,这宫里除了皇后除了我,还有的是人盯着皇上惦着皇上呢,莫不说她们,太后可也盯着我。如今我已有孕在身,皇上睡不睡在我这儿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是最心疼皇上,最体谅皇上,最为皇上着像的那一个,你明白吗?”
落云此时才略略低了头:“那你这次又和皇上说的什么?”
“我对皇上说,后宫为和只道就是一碗水端平,就算真的很难做到,也要努力的雨露均匀,眼下皇上只惦念着德妃,倒忘了一墙之隔的人,只怕珍昭媛的眼睛都要哭红了!”
……
“啪”洛惜玉一把打掉汤碗:“好她个贺宝珍还跟我摆谱了,一个丫头都敢拦你的汤,哼,我要她好看!”
--真的很感激亲们给我送粉红,但是系统很多时候不会显示出来,我都不知道是哪位亲送的,只好这里说声,多谢亲们给我的鼓励与奖赏,多谢!-
第二卷 有心伴君神侣影,无意遇煞鬼门行。 第四卷 第五章 坐等春红看柳绿
第四卷 第五章 坐等春红看柳绿
孙寿海看着贤妃将药汁喝下。小心的再切了次脉,而后报了平安准备退出去,却被锦衣给喊住了。
“孙小太医准备怎么记案?”锦衣问着,从落云手里拿了块果脯放进嘴里去苦。
“娘娘胎像平稳,无恙。”孙寿海据实而答,毕竟他家的祖传药方那可不是吹出来的。
锦衣唇角一勾,摇了头:“错了!”
孙寿海一顿,抬头看了一眼锦衣,年轻人的脸上闪过一抹讶色。
“你父亲说你已得他的真传,将来接他的衣钵是没问题的,本宫听闻你也少说医龄十年,算是小成,可今日里倒觉得奇了,你父亲为我诊脉尚且一脸小心,你倒有些持大,你说是也不是?”
这话说的孙寿海先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自他伺候锦衣的保胎事宜起,他就是谨慎万分,父亲的交代与嘱托日日听在耳,他哪里敢持大?但他看到锦衣一脸浅笑的瞧着自己,想到父亲当日与他面谈时的激动。终于明白自己的问题错在哪儿,当下跪地言道:“娘娘责怪的是,是臣糊涂,是臣持大了!”说着便给锦衣磕了个头,而后一脸谦恭的问到:“娘娘这些日子可有哪里不适?”
“腰乏身重,头晕耳鸣!”锦衣轻声说着摆了手:“孙小太医起来说话!”
孙寿海一听这话,有些无语:孕妇有了身子,腰乏身重这是自然会有的,可头晕耳鸣这乃是肾虚的症状,他才给娘娘切了脉,她这会哪里就肾虚了呢?但他毕竟受过父亲的点拨,也是明白这些猫腻的,当下便是赔了笑的点头:“娘娘既然有此不适,臣自当谨慎药调!”说着孙寿海又要给锦衣诊脉,可锦衣却是收了手腕说到:“孙小太医,你在太医院怕还算是个毛头小子,如今本宫的保胎大事交给你,可指不定有人会看你笑话的。你自满的写些好词,万一有什么了,你真就担的起吗?”
孙寿海脸色一变,躬身下去:“臣谢娘娘点拨。”
“去吧,今日里的记案尚且写个观望,过两天等我给你信儿了,你就找点措辞来要我在宫院里好生休息,尽量少探望,少是非,可懂?”
“是。臣明白。”孙寿海这会已经完全明白,贤妃这是自保的套路,少与外人接触,别人说想加害与她就自然要难些了。
锦衣满意的点了头,孙寿海这便告退,落云客气的出去送,红袖则一副冷着脸的样子进了殿。
她端着小垫明显是给锦衣捏脚的,等到把锦衣的脚搁到腿上开捏的时候才小声说到:“今儿大早上,德妃去了珍昭媛处,听说德妃一会东一会西的折腾珍昭媛来着,末了又拉着她转了半晌的园子,等到珍昭媛回去后,殿里又哭又闹了阵儿,倒也消停了。”
“哦?”锦衣微微一笑:“你没问问你那几个姐妹,珍昭媛因什么后面哭闹起来啊?”
“问了,说是珍昭媛丢了一尊送子观音。”红袖说着瞧着锦衣偷笑,锦衣瞧了她一眼:“那边拿了?”
红袖点点头:“阿妙说了,德妃拉着珍昭媛前脚出去,明华宫里就搬进搬出一些东西说是淘换出去,整个宫里的丫头都凑过去热闹,白露就溜进那边殿里偷抱了东西出来。那么长那么大的还能是哪个?”
“哈,我还当洛惜玉不会轻易相信,准备再给她煽煽风呢!”锦衣说着脸上便漾出笑来,她细细密密的早谋算了这么一个套,终于把该套的套进去,如今倒还真是坐等春红看柳绿,只等着日子到了!
“她的确不那么容易上当,我说了那些话出去,她当日里挺躁性的,可过了夜倒又没了动静,我只好给阿妙,云燕这些老人打招呼,如今她从老人的口里套话,套来套去只会更加相信,今日里终于是坐不住偷了东西。”红袖的言语使得锦衣当下夸奖于她,而这时落云也送了太医回来。
“落云准备一下,今日里咱们院子里好生转转。”说着她看向红袖:“劳烦你这个老人,去暴室和浣洗局走下吧,有些事只有今天都做了才行,后面,我可是要足不出户的等着了。”
红袖点点头,收了东西便出去了,落云瞧着锦衣一脸好奇:“主子要红袖去那两个地方做什么?还有您今日里要做什么事啊?”
“猎人捕猎的时候往往要先设好陷阱,而后以草蒲掩盖,此时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放猎狗驱赶动物落入陷阱,一个是坐等猎物自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