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聪明的话就劝着点,别起什么心思,他和他的孩子只能为王,倘若有一点异心,那就是死,我会永远叫人监视着他!”
女子小心的应了后,便被带走了,太后总算是满意的舒了口气:“把折子送到皇上那边吧,大事已定!对了,叫孙常进来,我还要交代他去盯着。”
莲儿应着捧了折子就出了殿,当下喊了孙常进殿,人就往承乾殿去,而宫院里的侍卫们则开始退去。
“你们散了吧,巡逻的巡逻,没事的回去休息,哎,都记住,嘴巴闭紧!”小头领交代了一句人就散了,各自做着该做的事,几个不当值的侍卫就抱着铜胄顺着甬道往回走。在他们走过凤藻宫的时候,其中一个说自己尿急,便跑去了一边撒尿,其他的都不理会的在前。
那侍卫摸到宫墙的角下,小心的四顾,而后阴影里走出一个披着套头兜帽的女子。
“如何?”
“成了,该下的都下了。”
“那,这是你的酬劳,事成之后,你再来找我……讨赏吧!”女子说着给侍卫塞了个东西,便疾步走了,侍卫也借着月光瞧了下到手的珠链,便急速的走掉了。
……
翌日,端亲王自请蛮地的消息出来,朝野震惊,而更震惊的便是端亲王一家竟连夜自去,请皇上恩准后送抵诏书。顺帝自是做了姿态后准了,而这些老臣一下没了主心骨,哪里还撑的住,旧朝势气顿时萎靡。然而这还不是最惊人的,很快就有端亲王府上的家奴亲送上兵符交回,这一下谁都知道旧朝一派再无依靠,于是第二天就有很多旧臣嫡系的人,告病的告病,辞官的辞官,一时间整个朝野,旧臣的阵营已破,宗亲也是自危之下,丢盔卸甲。
这样的朝局之下,谁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然是纷纷倒戈,赞颂新制新政。
三日后,朝堂上再无反对之臣,顺帝也将新制新政昭告天下,举国欢庆。而就在当天,洛长胜要求告老还乡,并将虎符上交,在顺帝的几番推辞后,以不收便自尽的理由“迫使”顺帝收回了虎符。
洛长胜如此的知道进退之时,令顺帝欣慰,不但没准他告老还乡,还将他复位于上柱国,享其衔。
一时间朝野欣欣向荣,到处都是欢庆之气,就连顺帝也觉得神清气爽,无比欣慰。甚至因此而觉得压在身上的两座山都没了,他不必在那么背着沉重的包袱小心翼翼的前行。
然而就在他开心不已的时候,太后却突然出现了变故。
五月的二十四日,顺帝正高兴的陪着锦衣泛舟于湖上,却不料孙常大呼小叫的站在对岸大喊,说太后摔了一跤,人昏了过去。
顺帝听闻之后,脸色大变,还不等船靠岸便飞身上岸与孙常跑往延寿宫,而锦衣则等靠岸后才带着红袖上了轿子,急忙的往延寿宫去。
等到她的轿辇入了延寿宫时,宫里的嫔妃们全都已经候在宫院里,而她们和整个延寿宫都漂浮一股子死气。锦衣心中欢喜脸上却满是悲色,扶着红袖进了殿。
此刻顺帝正焦躁不安的在屏风外来回踱步,身边的蔡宝也正劝慰着,自打端亲王一走,他就回到顺帝跟前伺候了。如今见着锦衣进来,忙是凑到跟前:“贵妃娘娘,您快劝着点皇上啊,这会的孙太医正给太后扎针呢,可扰不得。”
锦衣点点头,凑到皇上跟前出言轻劝:“皇上别担心,常公公说了太后是摔了一跤,应该没大碍……”
“可是母后昏迷不醒……”
“皇上别急,孙太医在的,您放心吧!”锦衣劝着拉了蔡宝:“你安抚着,我进去看看,问问。”
蔡宝应了声不断的轻拍着顺帝的背,而锦衣就扶着红袖绕到了屏风后。
此时孙太医正一头是汗的给太后扎针,身边的医女则小心的帮理着,旁边的徐太医一脸的愁容,额头上也满是汗水。而柳儿和莲儿则挂着眼泪一个跪在床上,一个在跟前不断拧着帕子递给进去。
锦衣微微转了眼,便冲着柳儿问了话:“太后这是怎么了?”
柳儿掉着眼里:“太后这几天精神都不大好,就今天瞧着足了些,便说要去御花园里转转,哪知道才走到爬山廊,人忽然身子一软摔了下去,结果堪堪的从,从梯槛上滚了下去,这不但磕破了头,人更是昏迷不醒……”
“什么?磕破了头?”锦衣闻言又伸头去看,这一瞧,可不是,太后的脑门上竟还真有一块包了布。
“你们怎么伺候的?怎么就能把人给摔了呢?”锦衣当下轻声呵斥,而柳儿也十分委屈的抽了一下肩膀:“夫人从来都不叫我们扶的,今日也是照常,哪知道就摔了呢……”
锦衣当下摇摇头伸手拍了柳儿:“罢了,别哭了,太后不会有事的,两位太医不还在嘛!”
“可是,可是太后她……”柳儿哭的大了点声,人却说不出话来,而此时莲儿则接了口:“太后她,她嘴巴都歪了……”
“啊?”锦衣这下真愣了,她没料到太后竟摔的如此严重,当下凑到床边一瞧,的确,太后的嘴巴不但歪了,眼也有些斜了。
“天啊!”锦衣吓的伸手捂口,而顺帝则冲了进来,他先前虽是赶了过来,但蔡宝怕他瞧了闹腾,就硬借着太医扎针不能惊扰为由,挡了顺帝在外,结果这会的锦衣一问,柳儿莲儿再一说,顺帝当下就冲了进来。
孙太医立刻退后一步,让皇上去瞧,却趁机和锦衣对了下眼神。
顺帝瞧着太后那口眼歪斜,心都碎了,不由的就要抱着太后哭泣,孙,徐两位太医便急忙给拦了。
“皇上可使不得啊!太后这一摔,只怕脑内摔了淤血,臣为她扎针化淤还需要时日,您可摇晃不得……”孙太医急忙劝阻,徐太医也随声附和:“是啊皇上!”
“母后为什么不醒?为什么口鼻歪斜如此?”顺帝忍不住质问,而两位太医一对眼,徐太医因一直是太后的专用太医便开口说到:“皇上,但凡上了年纪的,最怕的就是摔,不是伤筋动骨就是这等血瘀之症。太后今日摔的不轻,更是滚落梯槛,这脑袋上还磕伤了的,如今口眼歪斜,显眼是血瘀阻了筋脉……”
“那她到底有无大碍?”
“这……”徐太医似乎不敢说,而孙太医瞧了眼徐太医说到:“皇上,这个只能尽人事凭天意,口眼歪斜臣可以每日扎针,短了三五个月,长了一两年,应是可以有些效果给调回来的,但是,这淤血散的快慢难控不说,太后这身子比较虚,也不知道抗的过来不……”
“你的意思是朕的母后难道会……”顺帝已经问不出来了,他此刻充满了恐惧。
孙徐两位太医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拿自己赌命,自然是能推诿就要推的干净的:“皇上,若是太后这两天能醒来,这就应是无碍了,要是人醒不来,这可就……难说了。”
“不,母后会没事,会没事!你们两个,朕要你们救醒母后,不然朕就叫你们两个……”
“皇上!”锦衣忽然开口:“皇上,孙太医是院首,徐太医更是太后跟前的专司,他们怎么会不尽心,皇上与其这里发怒倒不如先退开些让太医们去治……这种事,我们要相信太后她吉人天相!对,锦衣,锦衣这就去佛堂为太后祈福!”锦衣说着一转身冲红袖说到:“走,去佛堂!”
“可是娘娘您的身子……”红袖自然是要拦的,此时顺帝一把抓了锦衣:“你,你别去,你,你照顾好自己,朕,朕自己去!”说罢看了太后一眼,喊着蔡宝冲了出去。
而锦衣看着皇上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
第二卷 有心伴君神侣影,无意遇煞鬼门行。 尾卷第十四章 两后呜呼风云终
尾卷第十四章 两后呜呼风云终
五月二十六日,产殿已经备好。照例贵妃产子是要入殿的。这一日锦衣看着下人们忙前忙后的收拾东西,人却没多大精神的歪在软榻上,思量着如今的路数。
红袖端了汤水送递过来,锦衣却没什么胃口摆了手,轻声问着:“太后那边怎么样了?”
“还不是那样,终日里昏睡不醒,昨个夜里本瞧着有点要醒的意思,但也不过是翻了次眼,哼了一声罢了,皇上守在跟前也是白搭……”
“那皇上呢?今日可去早朝了?”
“去了,说是今个有新政的各处抵报,不得不去……”
“那走,扶我去延寿宫瞧瞧去。”锦衣说着就起,红袖便拦:“您还是歇着吧,就这几日的事了,皇上都叫你别乱跑……”
“胡话,这哪里是乱跑了,太后处我还是去瞧瞧的好。”锦衣说着便走,红袖只得叫了轿子抬着过去了。
延寿宫里这几日来都是绷着一股子死气,两位主治太医也是轮流候着,其他太医也基本上就在延寿宫里杵着。锦衣的到来。使的莲儿出来相迎,锦衣便开口问到:“如何了?太后可好些?”
莲儿肿着一双眼摇头:“昨个好不容易有点意思了,莲儿瞧着欣喜就喊了孙太医给瞧。可太后就不见醒,孙太医扎了针也是不成,只怕是……”话没说完就抽搭上了,锦衣便轻叹一口气入了殿。今日里当值的是孙太医正守在太后跟前,柳儿更是跪在床边给太后小心的擦抹着。
锦衣站在床边瞧了瞧太后那口眼歪斜的样子,泪就吧嗒的掉,继而她伸手抓了太后的手,轻声说着:“太后,您可快要醒来啊,我肚子里的孩子还要仰仗您呢!”
柳儿听了只低着头呜咽,而莲儿却抬头看了眼锦衣,迅速的又低着头。
锦衣装模作样的在太后处哭了两声,孙太医便出言相劝,锦衣收了势擦了泪说到:“对了,今日里产殿那边应好了,我也要搬过去了,太后如今这般我委实不放心,要不孙太医你就守着太后,我多备些产婆也就是了。”
一般宫里产子,妃以上的都是备着太医的,虽然太医是入产殿不入产室,但相随的医女却接受太医的指导,而且万一遇上难产什么的,则会架起屏风,太医为其扎针把脉甚至烧艾。而接生依旧是产婆的事,这倒也少了些难事发生。
如今锦衣这般说话,竟等于是为了太后不要太医,等于是把自己往危险处推,听的孙太医忙是说到:“贵妃娘娘大贤,但产子之事不容小觑,此事还是等陛下拿主意好,而且贵妃娘娘调理至今本该无碍,但终日忙碌也不得闲,这可就……”言外之意倒也是小心为上。
锦衣听了点点头叹口气,莲儿却是出言相劝:“贵妃娘娘如此孝顺,太后若醒着一定夸赞娘娘,但皇嗣诞生为大,娘娘还是重着点好,太后这边我们两个丫头候着,还有徐太医和其他太医,倒也无碍的。”
锦衣听了点点头冲着莲儿一笑:“多谢你的体谅。”说罢冲孙太医说到:“劳烦孙太医给我号个脉吧,若没什么我也就回去了,还要搬殿呢。”说着人就抬了手,孙太医也就当下给锦衣把了脉,而后说到:“娘娘最近可到处走走。活动下盆骨便于生产。就是别太累了。”
锦衣点点头:“好的,那我就回去了,诶,听说昨个太后有要醒的意思,可是真的?”
孙太医忙时低头答话:“可不是,瞧着有了动静,就是半天不见醒,不得已臣给下了针,但太后娘娘也只是动了下眼皮,哼了一声而已,倒再没动静了。”
锦衣叹了口气:“哎,皇上不知道心里难过成什么样,那你们就照看着吧,我就不在这里叨扰了。”说罢也就带着红袖出去,莲儿陪着送出来。
锦衣走到宫院的半中央忽然顿足看向莲儿:“莲儿姑娘是跟在太后跟前的老人了吧?”
莲儿低了头:“贵妃娘娘客气了,莲儿不过是从侯府就伺候着夫人的。”
“多大跟着太后的?”
“十四的时候,也就是前三年。”
“是怎么进的侯府?”
“人贩子手里卖过去的。”莲儿说着眼里闪过一丝伤色。
锦衣轻轻的笑着拍了她的肩:“那些不用再伤感,有失必有得,如今你不也在太后很前吗?虽说太后现在是不大好,不过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必伤感。说实话,我瞧你心思灵透,又极为沉稳,早就有件事想托给你,本打算和太后说的,却赶了巧儿,如今太后还没醒,我几日后在不在的还两说,所以也不妨早和你嘱咐了好,我是想和太后要了你去做皇子的贴身侍奉的。如今太后未醒我却开不了口,只能说给你听,希望你心里清楚,日后多照应……”锦衣说完也不等莲儿表态倒是一转身的去了。
宫院里莲儿蹙着一双眉愣了愣,继而微微的笑了。
……
“主子难不成要收了她在跟前?”两人坐轿到了御花园散步后,红袖便小声问着锦衣。
“这莲儿是个不得了的人,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