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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雪 佚名 4998 字 4个月前

这个平凡的女人。

不一会儿马车便来了,韩泉抱着梨雪上了马车,并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车内,命马车向汉渡口驶去。

车内的梨雪还在昏睡,马车的颠簸让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韩泉不忍,又将她抱到自己身上,让她靠着自己睡。

什么也无所觉的梨雪,只觉得舒服了,便安心地靠着,唇边露出舒心的笑意。

韩泉看着她,就这样看着,觉得她好美好美……不是那种天生丽质的美丽,也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可是她就是有一种独特的美,吸引着他,让自己好像越来越无法自拔。

看着窗外连绵不断的绿色,他觉得她就像外面的景色,虽然平凡,却是让人舒心的赏心悦目。

幸好呀,自己多么庆幸她现在的完好无损,不然——他真的不敢想那个后果,如果真是那个样子,恐怕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第十节 太子韩泉

梨雪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睡在一个房间的床上了,雯儿就守在她身边。

“梨雪姐姐,你醒了?”雯儿见她睁开眼睛,开心地叫着。

“雯儿?”她有些讶异,不明白自己是在哪里,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跟雯儿在一起的。

“是梨雪姑娘醒了吗?”随着门外的声音响起,一个男子的身影走了进来。

“太子?”她这下更是惊讶,赶紧要下床行礼。

她好像记得自己昏迷的时候,是太子找到了她。

“你刚受了惊吓,还是躺着吧。”太子按住了要动的身子,这样对她说着。

“谢太子殿下。”梨雪说。

韩泉的眼神有些暗淡,或许是因为她这么生疏有礼。从昨天知道被掳的是她起,自己就一直担心害怕着,自己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脑中总是浮现出在那一个京城郊外,他看到的那个温暖笑容。

直到今早找到了她,看她毫发无损地躺在那儿,他的心才安下来。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变化,仍是那么守礼地、有距离地对待他。

梨雪没有注意到他变化,却想到昏迷中那个温暖的怀抱。可是她现在醒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更知道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雯儿,我怎么会在这里?”她收起思绪,转头去问雯儿。

“你不记得吗?”韩泉皱眉问。

“我……”她回想,她记得那个男子叫朝飞,她记得太子安抚的声音,可是她却什么也不能说。

“我只记得被打了一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摸着后颈,还觉得很痛呢。

“大夫已经给你看过了,身体没什么大碍。我们在今早半山上发现你的,昨天我派人追捕他们,可能是情急之下顾不得你,就将你扔在了山上。”韩泉猜测。

“哦。”梨雪应着,什么也没有再问。

她想是那个叫朝飞的人将她放在那儿的吧,这样他们就安全了,自己也安全了。可是他们真的能安全吗?朝廷的官兵正在追捕他们……

“你可能累了,好好休息吧。我已让人准备了吃的,一会送过来。””韩泉说着走出去。

看她陷入沉思,他想是她累了,应该让她好好休息。必竟无论那个女子碰到这种事情,都不是那容易平复下来的。

“梨雪姐姐,我昨天真是吓死了,幸亏有太子殿下。你不知道,昨天太子殿下听说我们是尚王府的人,又听说你被掳走了,心急的一晚上都没有合眼,满山的找你呢。”雯儿没有什么心机地说。

像太子那样的人,在她眼中本来就是应高高在上的。可是他居然会为了梨雪姐姐深夜在山上找寻,可见他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呀。

“是吗?”梨雪不感兴趣地应。太子是找朝飞吧,看得出来他对追捕他们很重视。

“当然呀,太子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在雯儿的眼里,太子就是她们的恩人,因为他不但救了自己,更救对自己很重要的梨雪姐姐。

梨雪没有再说话,她想到的是朝飞,那个很不一样的男子。他有力的鞭子、他饶有兴味的眼神……还有他温柔的口吻……他——为什么放过了她?

可是单纯的雯儿并不知道,她只一心诉说着她心里的想法儿。门外的韩泉也不知道,他也只顾着自己的思绪。

如果没有昨天,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牵挂一个人到什么程度。他不过才见了她两次面而已呀,竟在已种在自己心里这么深……

第二章 第一节 秀水风光好

第一节秀水风光好

次日清晨,在梨雪的坚持下,他们便乘船去了秀水。但是因为这次的事件,她们已经找不到原来的车夫。于是韩泉专门派了两个人跟着她们。

韩泉亲自将她们送上了船,目送着她们远去。梨雪看着他久立不走的身影,心上涌上一股莫名的悸动。他是拥有高贵身份的太子呀,就算不是,他也是一个优秀的男子,可是他却纡尊降贵地照顾着自己。他……真的是为了她吗?

船,如期的朝秀水的方向行驶着——

“梨雪姐姐,快看呀,好漂亮!”雯儿又在船头大喊大叫着。

梨雪在心中叹了口气,举足朝船头走去。不经意的抬眼间,她也被眼前情景震撼住了——

路的两旁是大片大片的荷叶,远远望去仿佛跟天连成一条线,那铺天盖地的绿色,真的是很壮观的画面。

“梨雪姐姐,好美的是不是?”雯儿兴奋地说。

梨雪点点头,但并不是因为没见这样的景色,而是这景色对自己而言是既熟悉又陌生的。熟悉的是似曾相识,多年前自己从这里走过,陌生的是已经太久不曾再见,久的都被遗忘在记忆的深处。

“江姑娘,这就是秀水镇著名的十里荷香,过了这十里荷田,咱们就到秀水镇了。”韩泉派来跟着她们的人对她说。

梨香没有回应,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一只在荷田中采藕的船只,她仿佛看到了十五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只有七、八岁,就生长在这片荷田上。她每天都坐着船,跟随着爹爹和娘亲采藕。娘亲总喜欢摘一朵荷花扎在船头,陪伴着自己。

娘亲常说:“藕儿,只有荷花开了花,才会生长出又白又长的藕瓜,我们才会有幸福的生活。所以你要爱这美丽的荷花,因为有了它我们才会有今天的幸福。”

她一直都很听话,一直都很爱这美丽的荷花。可是就是在这样一个荷花盛开的季节里,她们的幸福生活却没有了,就像被母亲折断的花朵,最后化为水中的泥水。

“相公,你要撑着,我们马上就到了,许大夫会有办法的。”那一天,她的娘亲撑着船杆的手都已血迹斑斑,还在拼命的向秀水的方向行驶着。

她就守在爹爹的身边,为他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从口中流出的鲜血。可是上苍是无情的,她们还没有到秀水镇上的码头,她的父亲就在这荷田中断了气。之后的家便沉浸在一片浓的拨不开的悲伤之中,她的美丽温婉的母亲也变得失魂落魄。

然后舅舅跟舅母来了,她听到他们劝母亲改嫁……再然后,母亲在家中自尽了……最后,她被舅母卖给了云家,从此她再也没有了家……

“梨雪姐姐,你怎么哭了?”雯儿着急地看着她,却不知道是为何。

梨雪这才缓过神来,伸手擦拭掉脸上的泪水,然后给雯儿一个微笑:“没事。”

她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忘掉以前的事,忘掉自己曾经叫过藕儿,忘掉那些曾经快乐也伤心的事。

她只是江梨雪,是尚王妃的丫头,她这辈子的职责和使命只是为了云朵儿,自己的一切只是为了以她为中心。所以她这次的行程,只要顺利的拿到药就行,别的一切都不重要……

第二节 距离

她们到了秀水,便一刻不停地打听沈妈妈。后来才得知所谓的沈妈妈,原来就是秀水镇许大夫的夫人,由于许大夫过世的早,他们也没有后代,她一个妇道人家就以卖许大夫祖传的秘药为生。

三年前,韩溪路过秀水,曾见当地生痨病的人服用她的药,且听说效果颇好。所以曾带了许多给云朵儿,也就是这些年来云朵儿一直服用的药。直到梨雪拿出了韩溪给沈妈妈的信,才听她道出了原委。

从沈妈妈那儿拿了药,梨雪就准备起程回京。但天色马上到了黄昏,在雯儿的一再劝慰下,她才勉强答应明日一早再起程。

夕阳照射在秀水镇的水面上,远远望去是一片昏黄的色调,很美,也有些凄凉。

梨雪其实并不想在这里停留,却没有办法,一直觉得心里有些闷,便心不在焉地沿着水路漫步在秀水的街道。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渡口,再回首,却见到了一座坟墓在眼前。

她楞楞地看着,就那样看着,看了一会儿,泪珠便禁不住的流了下来,再也抑止不住。

那是她娘亲、爹爹的坟呀,记忆里还有娘亲那么温柔的声音,爹爹那样壮硕的身影,记忆中的小女孩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这一切仿若还在昨天,却是一去再也不复返。

“梨雪,你怎么了?”这个男子带着惊讶的声调问着她。

她侧过头去,看到竟是韩泉站在那里。

韩泉看着她,有点儿吃惊。他刚在渡口下了船,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很像她的身影,只是那身影被很浓重的悲伤笼罩着,走近才发现她已满脸泪水。

梨雪抬头发现是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擦了脸上的泪水,然后低首施了一礼:“太子殿下。”

韩泉走近她,用手托起她的下颚,目光与她对视着,看到了确确实实的难过。

梨雪却随即转过了头,躲避着他审视的眼睛。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只觉得有些难堪。

“怎么了?”他却执意要问,问得那么担忧,问得那么温柔,让她更有哭出来的冲动。

这个人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是不可侵犯的主子,而自己只是奴婢。何况他的立场还是与自己的主子对立,他怎么能理解自己的喜乐哀愁,她在心里这样一再的提醒着自己。

“梨雪?”她不说话,他更担忧起来。

就是这样一声,让她却再也忍不住,扑到坟前尽情的哭泣着。她已经压抑的太久,她需要一个可以包容她所有委屈与承载她所有悲伤的地方。所以她无法在此时还能在他面前伪装,假装着坚强。

而韩泉则动手让她趴在自己的肩上,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给予无声的安慰。梨雪犹豫着想挣扎开,他却搂得更紧。梨雪没有再挣扎,毫无顾忌地哭起来。 她的泪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襟,粘糊糊的一片,他想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不会对他显得那样刻意有距离的多礼,只有这个时候,他与她之间才不会那么有距离感。

因为他们都清楚,他们之间不但有身份的悬殊,还是立场的隔阂,能让她暂时放下这一切的一切,在自己面前毫无顾及地哭泣,只能说明这座坟墓中的人对她而言很重要,很重要……

所以他没有说话,也知道不能问,只能任她发泄着,也为她心痛着……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此时一双阴霾的眸子正盯着他们相拥的画面。——是朝飞,他以为那个安阳太子只是尾追他而来,却没有想到他与那名叫做梨雪的女子,看来关糸非浅……

第三节 尚王妃逝世

四月的梨香园内,雪白的梨花瓣儿纷纷地掉落着,地上已经形成了薄薄的一层地毯似的。云朵儿在花雨中缓缓地迈着步子,那粉色的衣衫在这片白色中却并耀眼,还仿若溶入一体一般。

韩溪依旧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如他们相识时的情景。那时她的还曾在林中翩翩起舞,他以为看到了下落凡间的仙子,那样的超凡脱俗。从那时起,他便决定了今生的至爱,携手一世的伴侣。

云朵儿伸出了手掌,看一片小小的梨花瓣儿静静地落在掌间,然后轻轻地勾起唇角,与其说是笑,不如说包涵的更多的是无奈。

“真是花落无声呀。”她幽幽地说。

“花儿今年谢了,明年还会开的,花谢花开本就是自然现象。”他说,怎么会听不懂她言语中的悲哀?

“可是人的生命若是去了,何时才有来生呢?”她怔怔地看着花瓣说,却没有注意到自己流露出的难过。

“朵儿!”他叫着她,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你若是去了,我也就跟着你去了。”想到这些,他的心就好痛……好痛……

云朵儿快速地捂住了他的口,对着他轻轻地摇着头。他的心意她懂,可是他身上有他的责任:“别忘了,你还有母妃。”

韩溪欲言……又止……是呀,他还有他的母妃,那个生育了自己,疼爱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母亲,她的未来还指望着自己,自己不可以这么自私。可是他心爱的朵儿若是去了,自己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溪,我再为你跳一支‘梨朵落溪’舞好不好?”她轻轻问着。

“可……”她的身体允许吗?

云朵儿没有等他说下去,脚步已缓缓跳起。她的身子很轻,也很软,就像是正落败的花瓣那样,静静的在空中翻转、掉落,就连脚步踏在花朵上,都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韩溪很担心,担心着这出奇的安静。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的感觉很不好。因为云朵儿今天的精神很好,好的好半天都听不到一声咳嗽的声响,她看来太平静,也太安静,静的让他的心都开始不安起来……

果然,他看到她的脚下一滑,韩溪身手利落地过去,幸好还来得及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