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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雪 佚名 5000 字 3个月前

,圣旨早就下了,太子因为平反了西原边境的民变,皇上决定提前退位。”林春暖说。

梨雪心有些乱,一个月后?那么太子说的一个月后,要她离开太子府是什么意思?是要对尚王府不利,还是指别的什么?她真的不知道。

“梨雪姑娘?”林春暖见她神色有异,这样叫着她。

梨雪回过神来,看着林春暖。

“我说的话,你考虑一下好吗?”林春暖说。

梨雪点点头。

林春暖放心地笑了:“那我先走了。”

“恭送太子妃。”梨雪福了一礼,目送林春暖离去。

这真是一位雍容大度的女子,也许只有这样的女子才有资格做母仪天下的国母吧。可是自己只是一个卑微奴婢,自己从不敢奢想会在将来的后宫立足。恰恰相反的是,那更是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

第五节 夜袭

太子府的深夜,万物寂静。微风从窗外吹来,带来院中阵阵的花香味儿。睡不着的梨雪来到窗边,一个人静静地坐着。

忽听一声刺耳的兵刃相接声音传来,打破了太子府的寂静。梨雪皱了皱眉,因为她听得出这声音离她的房很近,心上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是什么人?为何行刺本宫?”韩泉大声喝斥着。

梨雪听见是韩泉的声音,又是一阵心惊。她起身开门去,正见一身紫金衣衫的韩泉,与一个夜行衣人对恃着。

韩泉见看了她一眼,一身的睡衣打扮,他皱眉说:“进房去。”

梨雪迟疑地看了他一眼,便欲要关门。

那夜行人却飞身朝她而来,手中的刀眨眼之间就要劈到她的身上。就在她害怕的闭上眼之际,又听到了一声兵刃相撞的声音,韩泉用剑替她挡了那一击。

接下来又是一阵刀光剑影,紧张得梨雪只是担心着,却也看不清楚他们举动。然后只听太子府人声浮动了起来,想是惊动了夜寻的侍卫,那声音越来越近。

她看到那个夜行人受了伤,身子从半空中摔下来,身上有多处伤口在流着血。韩泉的目光冷酷地盯着他,手中的剑好像随时准备刺穿他的喉咙一般。

“谁派你来的?”他问着,眼中的寒光,竟比那把剑还冰。

那个男子没有回答,梨雪却看到韩泉的背后又冒出来了个夜行人。在灯光微弱的照耀下,她看到那个黑影正一步一步朝韩泉而去。

“小心啊!”梨雪叫着,从房门跑向韩泉。她离韩泉很近,到他身后的时候,正迎上那个黑影朝韩泉刺来的剑。

太快了,这把剑来得太快,快得梨雪还没来得及觉得痛,就已经穿过了她的肩。

韩泉这时也刺穿了那个黑影人的咽喉,并接住了梨雪下滑的身体:“梨雪……梨雪……”他着急地叫着,只看到大片大片的鲜血漫延开来,很快染红了她素白的睡衣。

这时府里的人都涌了进来,侍卫将那伤的夜行人押了。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时候,韩泉会在这院子里,更想不到梨雪受了重伤。

“楞着做什么?还不都去太医!”韩泉喊着,完全顾不得其它,便将梨雪抱进了屋里。

汐儿见这情景,赶紧命人去准备热水和白布。林春暖则担忧地看着,不知自己该不该进去看看。但更多的是像淑妃那样的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儿。

而屋里的韩泉则抱着梨雪,看着那把穿过她肩的剑,不知道怎样才好。只是心痛的搂着她,再说不出任何的话。

梨雪则任他搂着,只觉得身上很痛,却分不清是哪里痛。看到他心痛的样子,眼中几乎要滴出泪来,她感到心里一阵放松。

她吃力地伸手摸着他的脸,唇边却是笑着的:“别难过,这样若是死了更好,就如我所愿了。”这是她的真心话儿。

此时见他为自己心痛着,不必顾及身份有别、礼教什么的,只这样在他怀中静静地躺着,就是她最幸福的时刻了。

“别胡说,你不会死,我不准,不准!”韩泉害怕地叫嚷着。

可是梨雪太累了,缓缓闭上了眼睛,神情却是安详的,唇边始终还带着笑意。任韩泉怎么叫着她,她都不醒……

第六节 爱随风来

韩泉衣不解带地守着梨雪,两天两夜后才等得梨雪醒来。在林春暖一再的劝慰下,他才回房休息了将近一天,再醒来时已是黄昏。

他来到梨雪房间的时候,她还在睡着。屏退屋里的几个奴婢,他一个人坐到床边。

梨雪还在睡着,睡得很沉。手轻轻地触着她的脸,感受着她温度,心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心。目光落在她包着的伤口上,心里又涌上一些心痛。

这个女子,这个叫梨雪的女子,她竟然用自己柔弱的身体,替他挡了那一剑。就是那一剑,刺痛了他的心,他从未觉得那么痛过。她晕过去的时候,他都一度怀疑过自己的心也跟着死了。

可是那时的她却似是快乐的,似是解脱了一般,那样的笑容,竟找不到一丝的不舍。难道她就那么想离开这儿吗?离开他的身边?

如果她不爱自己,又是什么力量让她在那一瞬间替他挡了那把剑?是的她是爱自己的,他确定。可是他仍然想不通,想不通她为什么那么想离开自己。

但是无疑的,这个女子,这个梨雪,此时在他眼中已经变得更不一样了。

她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睛。看到韩泉正盯着自己看,她轻轻地笑了。

“好些了吗?”他问。

梨雪点了点头:“睡了一天了,感觉好很多。”

“汐儿,端洗漱用品过来。”韩泉朝门口叫着。

然后是开门的声音,汐儿带了几个丫头进来。韩泉去了外室,等她们简单伺候梨雪梳洗了,韩泉才又复进来。

“太子,梨雪姑娘的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太子也在这边用吗?”汐儿问。

“端过来吧。”韩泉说。

汐儿朝门口打一个手势,几个丫头又端了饭菜进来。搬了一个桌子放在床头,将所有的饭菜都摆了上去,然后退了下去。

韩泉坐在桌边吃了起来,汐儿则喂了梨雪几口粥,可是她胸口实在疼,也就不再想吃了。汐儿见两人目光有些情意流转,也悄悄退了下去。

“还疼吗?”韩泉也不吃了,只看着她问。

梨雪摇摇头:“不痛了。”

“怎么会不痛呢。”他知道是痛的,可是自己也只有心疼的份,只恨自己不能替她痛。

这样一个娇弱的女子,竟然为了自己受这样的苦。而他这个堂堂男儿,却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梨雪笑了,觉得这样的韩泉是陌生的,他很少这样柔情。

“还笑。”韩泉看她说:“你知道那日你说的话吗?你说这样若是死了更好,就如我所愿了。那时你也是这样笑的,可是我心里却很害怕。”想起她说这话的时候的表情,他就心惊。

梨雪还是笑,但多了些无奈:“我那天是痛迷糊了,不记得说什么了。”也只有在那个时候,她才有勇气说那些话儿的吧,如今自己反倒不敢了。

韩泉也笑,他心里明白她说的是真心话。因为她那时候的笑容、神态是那样的真实,真真的烙在了自己的心里。若不是那日,他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原来她想离开自己的心愿是那样强烈。可是现在他知道了,自己又真会放她走吗?

第七节 爱随风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半个多月过去了,梨雪的身体也渐渐好起来。韩泉也恢复了他的忙碌,但他还是会坚持天天抽空来见她一面。

太子府内虽然谣言四起,可是各家主子和奴婢们也都看到了太子对梨雪的重视,所以也没人敢来找麻烦,包括淑妃。总的来说,梨雪这些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只是梨雪的心事太重,怕是一日待在这府院里,心还是不能平静的。不过偶尔心情也有放松时,比若韩泉来看她,也可一时忘却些什么,或者说假装忘却。只是假装也只是假装,终要有一天要面对。

这日,阳光普照。已能起床的梨雪踏出了房门,呼吸着房外芬芳的空气,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

“梨雪。”韩泉叫着,从后面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梨雪对他举动有些迟疑,眼睛瞄过故意躲闪的奴婢们,但是没有挣扎开。她目光望着墙外的柳条许久,终于说出闷在心里话:“太子,我想离开这里。”

搂她腰的手僵了一下,过了许久才听到韩泉的声音:“你知道我快要登基了吗?”

“嗯。”梨雪点头。

“那你还要走?”他马上就是皇上了,是主宰这天下的主人,那时他就可以给她所想要的一切了。可是她却还是要走?

梨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韩泉已经明白,越是这个时候或许越正是她要走的原因。他说不清是为什么,只记得她受伤的那天,她说死了也是如她所愿的情景,那一天他就知道她要离开自己的心愿是多么强烈。

“好吧,再过几天,你身子再好些了,我就放你走。”她是为了韩溪也好,为了那个所谓的承诺也好,或者是为了淑妃还是说不清的那些什么也好,就放她走吧,让她去过她想要的生活。

“谢谢你!”梨雪说,不着痕迹地掩去眼中的暗淡。

韩泉没有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搂着她。深怕一不小心再碰到她的伤口,如若珍宝。

这时院门外走来府内的总管,看到她们的情景,迅速将身子躲到了门后。但是他像是有急事,又悄悄将头伸来看他们,一副犹豫的样子。

“有事就说吧。”韩泉放开了梨雪,正颜对总管说着。

那总管方敢上前来禀告:“太子殿下,宫内来旨意了,皇上请您进宫。”

“知道了。”韩泉应。

总管听了便转身先行下去了。

韩泉看了一眼梨雪,她回给他一个微笑。韩泉就这样走了,去了梨雪进不了世界。

梨雪看着他背影,那样的神采飞扬。是啊,他马上就要登基了,一个即将成为天下主宰的人,比谁都有资格春风得意。而他所有的荣耀,她都不能分享,也不想分享。因为她知道,那会让她家小姐在乎的韩溪,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时一个丫头模样的人从她的身边走过,不着痕迹地塞到她手中一个纸团。梨雪有些讶异,却见那个身影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

梨雪觉得事有蹊跷,目光扫了一眼院内,见院内并无人影,就随手将它放入了袖内。可是她却没有注意到汐儿站在楼上的护栏,将一切看在了眼底……

第八节 密令

黄昏将过,夜幕将临,太子府内的灯火渐渐都亮了起来。晚饭过后,噪动的人声也渐渐歇了,院内清静了不少。

汐儿命人撤了桌上的晚饭,梨雪坐在内室里喝着茶水。室内一时没人说话儿,显得格外安静。

这时一个小丫头却进了来:“江姑娘,太子妃来了。”她说着,已见林春暖已带了丫头进来。

梨雪赶紧起身来行礼:“太子妃福安。”

林春暖上前来,亲自扶起了她:“梨雪姑娘,快起来吧,你身子不好,别再伤着了。”

“梨雪不敢。”梨雪说着站定。

“梨雪姑娘可是用了晚饭了?”她又关心地问。

“劳太子妃惦记着,已经用过了。”梨雪规矩地回答。

林春暖是个很细腻的人,也从不故意摆什么架子,可是像今日这么殷勤的样子,却是从没有过。林春暖看她的有些疏离的样子,我觉得自己今日有些过分热忱,便径自一个人坐了下来。

“太子进宫还没有回来,宫里传话说是留在皇后娘娘那儿了,想是有事要议。”她说。

梨雪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她不知道林春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太子走时叮嘱了我,要将这进贡的乌鸡炖了,给你送过来补补。”林春暖说。

“真是折煞梨雪了,怎敢劳烦太子妃呢。”梨雪跪下来说。

平时韩泉有什么事儿,也只是吩咐汐儿罢了。何曾劳烦过林春暖,何况自己又是什么身份?林春暖这样说,怎能不让她多想?

“梨雪姑娘快起来。”林春暖又来扶她,然后说:“只因这鸡名贵,不比普通的乌鸡。太子是怕他不在,厨房里不当回事儿,这才托了我。”

她倒也是不介意的,反而高兴太子能相信自己。做不得一个知己,做一个能信赖的人也好啊。只要能这样陪着他就好了,能看着他的喜怒哀乐就好。

梨雪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林春暖使了眼色,众人都退了下去。林春暖伸手牵住了梨雪的手,梨雪抬起头来看她。

“其实你不必这样的,我不会害你,也不会拿什么虚的名份来压你。我并不说自己有多高贵,只是也自信不是淑妃那样的人。”她细细地说。

梨雪点着头儿,等着她说下去。

“我听太子说你要走,而且他答应了?”林春暖又问。

梨雪仍然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是要走,可是我知道你是定了主意的。我钦佩你,你有这样的勇气,而我没有。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不一样的女子。”林春暖说着,有些感伤的味道。

“太子妃……”梨雪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林春暖了解似的笑了笑,然后还是看她:“这么好的一个女子,太子竟然没有福气。这不止是他的遗憾,也是我的遗憾吧。”若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