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也好,这样她就死心了,这样她就不会每天都看着他,做着不属于自己的梦。
汐儿的眼睛闭了一下,将所有的感情都收起来,脸色变得出奇的平静,机械地说:“谢皇上恩典。”说完她叩了一个头,便出去了。
看她渐渐退出了寝宫,韩泉在荷包上的手渐渐放了下来,起步到桌几旁坐下,细细地看着那个盛满了汤的盅。又是一个女子呢,可是这天下的女子再多,他却清楚的知道,除了那个叫梨雪的女子,他从没让任何一个女子进驻过他的心……
第五节 安旭
第一节安旭
梨雪一行在霖县呆了三天,可是她的脸色并没有好太多。但是她知道他们的行程是不能再拖了,因为安阳与西原的边境已近在眼前,这对朝飞来说是一种煎熬,所以在她的一再坚持下,朝飞终于答应次日继续起程。
这天的天气明朗,和风煦煦的,梨雪此时的精神好了许多,便由雯儿鼓动着去院子里走走。
虽然是秋天了,园子里还到处是盛开的花朵,尤其是菊花,千姿百态的,看得两个人都有些心喜。
“梨雪姐姐,你看这花多漂亮呀。”雯儿高兴的叫着。
梨雪倚在长廊的柱子上,看着雯儿兴高采烈在菊花旁跳来跳去,自己也笑了。
“王子说他们这秋天都赏菊花,晚上还要吃螃蟹呢。”雯儿说。
“是说菊黄蟹肥吧。”梨雪回应。
记得她听韩溪和云朵儿说过,但是他们还没有等到今年的秋天,云朵儿就不在了……
“梨雪姐姐?”雯儿见她又陷入沉思,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梨雪姐姐的心事太重了,自王妃过世之后,似乎任何一句无心的话,都能引起她的沉思。
梨雪听了她的叫声,习惯地回以她一个笑容。
“是安统领!”雯儿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让梨雪也忍不住回过头去看。
那是一个很修长削瘦的身影,穿着安阳宫廷侍卫的衣服,但是并不显得柔弱。他似乎注意到她们在看他,所以他已举步朝她们这儿走过来。随着他的靠近,她看到他的五官很坚毅,如刀刻的一般,一点也不像他在远处给人的感觉。
“梨雪姑娘!”他行礼道,态度恭敬。
在他眼里,这个女子不止是他主子心爱的女子,而且注定会成为他的女主。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她未来的命运注定还是由他的主子所掌控的。
他没有称她为公主,也没有称她为江姑娘,而是梨雪姑娘,这令她有些诧异。他叫她梨雪呀,她以为这行人中,不会有知道她姓名的人。
梨雪对他微颔了首,因为不知该怎么称呼他。
“卑职安旭,是负责此行送嫁的护卫。”安旭自我介绍着。
“安统领。”梨雪点头。
“不知姑娘有没有吩咐,卑职要告退了。”安旭又说。
“安统领要去哪呀,方不方便带我出去一下?”雯儿急急地说。
安旭脸上明显迟疑了一下,又看了梨雪一眼:“老王爷病了,卑职今日得闲去探望一下。”说完,他便回身走了。
“……”雯儿看着他走了,有些着急,却被梨雪拉住。
那是一个很冷漠的人,看得出心思一点也没有在雯儿这儿,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所以她没有让雯儿追上去,那样只有徒惹伤心罢了。
“梨雪姐姐。”雯儿看着她,单纯的眸子里都含满了泪水。
梨雪只是轻轻地伸手将她泪水拭去,将她搂在怀中安慰着。
因为面朝着安旭离去的方向,所以也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她从京城出发到霖县,这一路也有些日子了,却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叫安旭的男子。可是今天突然看到他,尤其是他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竟令她心里隐隐地泛起不安……
第六节 烟雨城
烟雨城是处于安阳皇朝与西原交界的边境小城,它虽然小,但是繁华,而且古老。梨雪一行人从霖县出发到烟雨城时,天色已近黄昏。
“王子,今日天色已晚,卑职想在此留宿一晚,明早一早上路,不知王子意下如何?”安旭问。
朝飞抬头看了一眼西方的天空,西原的土地已近在咫尺,他心里竟泛起压不住的激动。再往前走一些,他就可以踩到自己国家的土地了,再往前走一些,他甚至可以闻到自己土地上花草的香味……
“王子?”安旭见他不答,只好再出口问。
朝飞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点下头。安旭等到回答,便策马向前去安排去了。
朝飞则去了马车前:“梨雪,下车吧,我们今晚在此住一晚。”
梨雪掀开车帘,首先看到的是飘着落花的街道,街的尽头隐约是一片湖水。她瞬间就被那样的景色迷住了,以至于忘了立于这之前的朝飞。
而朝飞也注意到了,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并一切了然于心。
“下来走走吧。”朝飞笑着向她伸出手。
梨雪也微笑着,由他扶着下车。然后她们缓步朝着街头的湖走去,雯儿也跳下马车跟了上去。
湖水很清澈,湖的中央却奇怪地有座石雕像。细看发现是名女子的雕像,她着一身的舞衣,姿态优美而动人,雕刻的栩栩如生。
“这位姑娘是什么人呀,为什么这会有她的雕像呢?”雯儿好奇地问着。
“这我倒是听说过。”朝飞微笑着,成功将梨雪与雯儿的目光引了过来。
烟雨城作为安阳与西原的交界之城,朝飞曾无数地偷溜进来过,自然对这里的事物有所了解。
“这名女子叫做落雪,曾经是烟雨城里很有名的一名舞妓。”朝飞做初步的说明。
“舞妓?”雯儿有些惊讶,惊讶之余还有更多的不解,不解一个青楼女子何德何能被人雕像?并耸立于这湖水中,成为这街道一景。
“这位女子后来爱上了一名男子,可是那名男子已有家室,她不但没有像其它的青楼女子一样破坏别人的家庭,还舍命救了他的妻子。”朝飞继续着他所知道的故事,同时他也是钦佩的,钦佩这样一位女子。
“所以烟雨城的人为了纪念这位仁义的女子,为她竖立了这座雕像吗?”梨雪淡淡地问。
朝飞摇了摇头:“雕像是她的一位仰慕者所雕,传说那是一名靠雕刻为生的工匠,曾因见她一眼仰慕。自她死后,工匠整整用了一生的心血,雕了她的像,置于自已的家中,直到后来他死了,烟雨城的百姓为了纪念落雪,也纪念那名著名的工匠,便这将这座雕像转至了湖中。”
“这名叫做落雪的女子真是痴情,那名工匠更加的痴情。”雯儿说着,语调都有些哭腔。
“傻丫头,这只是个故事。”梨雪对她轻轻地说着。
“可是,这并不是个故事呀,这是真实的事,只是发生的离我们远一些罢了。”雯儿用红红的眼睛看着她说。
梨雪看着她的眼神,心中不由有些松动。说不上为了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些难过,但不是因为这个故事。
“梨雪,你变了……”然后,她听到朝飞的呢喃,有些心痛的呢喃,自已的心竟不由的痛了一下。
他从前认识的梨雪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即便是在自己身陷险地的时候,总是第一个想到需要自己的主子、朋友。可是现在的她,即便是一个故事,都不曾引起她的情绪丝毫波动,她的眼神里都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感情。
她是真的变了,是被伤的太深吗?所以她将自己困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朝飞看着她,眼中也只有满满的心疼。
梨雪从他的眼神中,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真的是自己麻木了吗?即便是如此凄美的故事,仍是勾不起她的丝丝情感。
或许是吧,她也不知道自己曾几何时变得如此冷情。但是,就这样吧,她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她一点也不想追究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七节 西原之地
清晨,天刚有些亮色,朝飞一行就起程了。出了烟雨城的城门,队伍便不急不慢地朝着西原行去。出烟雨城时,朝飞回望了一眼烟雨的城门,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
梨雪自出了烟雨之后,却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头沉沉的,一点儿精神也没有,想睡却也睡不着。
“梨雪姐姐,你的脸色好差呀。”雯儿看着她说。
“没事,可能是昨晚着凉了。”梨雪不舒服的摇着头,觉得浑身不舒服极了。
“怎么了吗?”一直策马在马车旁行的朝飞问。
“王子,梨雪姐姐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受了风寒。”雯儿掀开车帘对他说。
“风寒?”朝飞不由皱起眉。
梨雪自出京以来,似乎总是感觉身体不舒服,似乎身体并没有表面看来健康,还是说是心有郁结所致?
“卑职带有治风寒的药,就请梨雪姑娘先服下吧。”这时安旭驱马而来,并递上了一个瓷瓶。
“我也带了药,就不必劳烦安侍卫了。”朝飞看着那瓷瓶拒绝道。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安旭有些多管闲事。
“这是宫廷的御药。”安旭说着看梨雪,眼中有着份莫明的坚持。
朝飞见他这般的殷勤,心中更是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平日的他总是站在他职责的地方,从不会这般多事。
“那谢谢安侍卫了。”梨雪见他坚持,朝飞又似想说些什么,她不想再这样下去,就自己伸手接过了药瓶。
朝飞看着那个瓷瓶,想说些什么,但已来不及。梨雪已经倒出了两粒药丸送入口中,又接过雯儿递过来的水服下。
朝飞的话卡在喉间没有说出口,安旭则是放了心的眼神。只是梨雪没有心情理会他们,只是不想他们为她这样僵持着。
“咱们继续赶路吧。”梨雪轻淡地说。
朝飞与安旭听了互望一眼,有些较量的味道,但是都没有说什么。
“前面再过两个时辰,就是我们的边境小城环顿了,你先休息吧,今晚我们在那里过夜。”朝飞对她说,话锋一转,俨然就是一副主人的口气了,毕竟是到了他西原的地界。
“嗯。”梨雪听了点点头。
安旭没有说话,只是策马上前去了,继续他的领队职责。雯儿放下了车帘子,伺候梨雪躺下来。
朝飞继续在车旁行着,远远望着安旭的背影,眼睛慢慢迷起了来。心想再这两个时辰,他就可以见到在环顿接应他的撒克了,这还是他的天下。
没错,他是朝飞,他就是西原的雄鹰,他又重回到了西原的怀抱。所以,他又可以展开翅膀,自由的翱翔在天地之间,并且保护他的爱人,让她不受伤,让她在他羽翼重新开始生活。
此时的朝飞胸中满怀酬志,仿佛看到了他所有的幸福,并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抑止不住。毕竟他已经压抑的太久,久得他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和骄傲,忘了自己曾春风得意的驰骋的这片天地……所以,当这一切都近在眼前时,他不会预感到,一场更大的恶梦将慢慢降临……
第八节 事变
车队一路行了将近一个多时辰,山路有些崎岖难行,颠簸的很厉害。雯儿在车厢里都有些坐不稳,但是梨雪却像是睡得很沉,不但一点醒的意思也没有,就连翻身都没有。
“雯儿,梨雪醒了吗?”朝飞小声地问着。
雯儿掀开车帘:“还没有,梨雪姐姐好像睡得很香。”
“是吗?”朝飞有些担心:“摸摸她的额头,别是发烧吧。”朝飞又说。
雯儿听了,上前去用手试了试梨雪额上的温度,觉得是有些烫。
“王子,梨雪姐姐好像真的有些烫。”她回报道。
“怎么了吗?”这时安旭又上前来询问。
“梨雪姐姐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些烧。”雯儿回答。
“那王子什么意思?”安旭转过头来问。
朝飞皱起了眉,看了看天色将近黄昏,又看看四周,他知道再行不久就会到环顿,可是梨雪正在生病……:“前面有片树林,我们就在那里扎营休息,为梨雪煎些药来。”
安旭听了,便上前安排去了,一行人继续行了不一会儿,便入了林中。
车子停在林中,梨雪还是没有醒的意思。雯儿便陪着她坐在车内,外面的人忙着扎帐子安营。朝飞则亲自取了药,升火为梨雪熬着药。
转眼间又两个时辰过去了,帐子也安扎好了,梨雪还是没有醒来。天色转黑,帐子外也升起了火,空气中飘着食物的味道。
朝飞食不知味的吃了些东西,一心惦记着梨雪的病。看着雯儿将药又端了出来,于是迎上前去。
“还是没有醒吗?”朝飞问,这药已经热了两回,不可能连叫都叫不醒呀?
雯儿点点头。
“你先去吃点东西吧,我去看看。”朝飞不放心地朝马车行去。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是很不对劲,梨雪到底怎么了?如果仅是风寒,不可能连叫都叫不醒的。
“王子请留步。”安旭的声音从后传来。
“安侍卫?有事?”朝飞有些诧异他此时会出现。
“黄昏一过,荒郊之地,王子这是要去梨雪姑娘安寝的车内吗?”他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
朝飞更是诧异:“我身为梨雪的未婚之夫,这是你们皇帝都许了的婚事,怎么你有意见?”
“王子需知,未婚就是还未成婚,按照我们安阳的规矩,王子还是避嫌的好。”安旭此时却有些强硬。
朝飞心中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