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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许浮生 佚名 5032 字 3个月前

让她有了那么与众不同的经历。

莫语涵垂着眼,语气吞吞吐吐,面露尴尬,“我也想,所以……经常验。”

说完她抬起头看傅逸生,他仍皱着眉头,却不像在生气,一双幽暗的眼眸中蕴含着太多的情绪。

她看的出他在等待,却不紧不慢的说,“上一周刚验过,确实……没有。”

屋子里顿然静的出奇。莫语涵微微低着头,不再去看傅逸生。

半响,还是傅母强颜欢笑的打破沉默,“是妈心急了,这事急不得。你们还年轻,身体都这么好,早晚会有的,放宽心,先把自己照顾好。”

莫语涵乖巧的点点头。

她不知道傅逸生日后知道这孩子的存在会怎么样。他会恨她剥夺了他做父亲的权利?怪她自作主张只顾自己解恨不顾及孩子需要父亲?还是他也会为了她的决绝而神伤?然而他会怎么想她已经不愿去想了,唯独对老太太她心中有愧。

自莫语涵搬到城西后,她就没有请阿姨。她开始学习做家务,自己照顾自己。她以前不觉得自己坐在一旁看着老人家忙乎有什么不对,可是经历了那许多变故后,再看着傅母像以往一样收拾碗筷,她便有些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去接傅母手上的碗筷,“妈,我来吧。”

傅母显然没想到她会有这举动,愣了一瞬笑着说,“不用,你去客厅看看电视吧。”

莫语涵还想说什么,却被傅逸生打断,“我来吧,妈和语涵都去歇着吧。”

傅逸生一直很孝顺,只是单单莫语涵在场的时候很冷漠。他似乎很怕在莫语涵面前表露出自己的感情,连话都比平时少了许多。傅母一直以为儿子也会害羞的,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傅母不禁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儿子俊逸的脸。从他们回来后她就察觉到了儿子的变化,刚才吃饭时亲昵的为儿媳妇捋头发,看儿媳妇不舒服他满脸焦急都不加掩饰,现在又挣着干活……傅母心中乐呵,看来真是学会心疼老婆了。

傅母将碗筷放在傅逸生手上,拍了拍手拉起莫语涵,“哈,这家里还是有个男人好啊,咱去看电视。”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傅母一人的想法。

经历了三年的自欺欺人,在关于傅逸生的感情上,莫语涵再也不会自作多情。在离婚的那一天,她终于认清了他的感情,也接受了一个现实:所有对伴侣漠不关心的人不是因为爱的太用力就是因为不够爱,而傅逸生于她恰巧就是后者,所以如果哪天他转性了殷勤了,那一定只是因为他愧对于她。

他对不住她,让那场婚姻荒诞的开始悲剧的结束。可是他不能不顾及傅母的承受力,还要拉着她这个被他伤害的遍体鳞伤的人一起承担着他一个人的过失。

所以在莫语涵看来,傅逸生现在所做的一切自然不是因为他长进了懂得心疼人了,更不是他突然回心转意了开始关心她了。他的那些举动无非源于他的愧疚。

……说是要看电视,可只一会老人家就嚷着困回房间睡觉了。莫语涵知道傅母是故意留出空间给她和傅逸生,心里难免有些尴尬。

回房间时,她才发现床铺早已铺好了。水红色的双人大被展展的摊在床上,就如他们第一次住在这里时一样,只是枕头上少了那对绣着鸳鸯的枕巾,床头上方还挂着俩人硕大的婚纱照,比家里那张只大不小。

莫语涵站在门前没有动,傅逸生自顾自的拉开柜门撤出一套被褥铺在地上。一些列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已经操练了无数回一样。

“你睡床上。”

初秋季节,北方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了。傅逸生脱去外衣坐在地铺上,风度却不减一分。

也或许是不暖和,他和衣躺进被褥中。半响,似乎才想起了房中还有一人,他扭过头看着怔愣中的莫语涵,“在门口站着干什么,赶快熄了灯,免得妈一会进来。”

莫语涵依言关了灯,也抹黑脱掉外衣躺上床。

被子中散发的熟悉的味道,是淡淡的皂香,与傅逸生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上一次回来这里是多久以前了?莫语涵思忖着。小半年之前吧,那时候她还窝在他的肩窝里睡得极其香甜。

半响,她侧过身去看床下的傅逸生。借着清冷的月光,她看到他枕着手臂仰躺着。黑暗中唯有一双眼眸亮亮的,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睡了吗?”或许是听到她翻身,他淡淡的问。

“还没……”莫语涵想了想说,“你打算瞒着妈到什么时候?我怕往后妈还会时不时的叫我们回来。”

沉默了半响,傅逸生才开口,“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同枕三年,竟然落到这样客套的地步,莫语涵不免心凉。不过傅逸生显然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她不是害怕陪着他演戏,她只是不敢想象老太太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

她与傅逸生的恩怨在离婚的那一刻就已经画上了终止符,她不想再有人被那团旧事伤害到,包括傅母,包括他们的孩子。

“我只是觉得不能骗妈一辈子。”

良久,一声轻轻的叹息后,傅逸生说,“可我不想让她失望。”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见到这样的傅逸生,然而莫语涵一直知道这就是那个被许多人说成冷血的傅逸生。她始终不甚赞同那样的评价,并不只源于她对他的过分痴迷。直到现在她都会想,或许她是不够了解他,但是相较于她,旁人又了解他多少呢?

就在前不久,顾琴琴不知从哪里打探来的消息,说那个谭晶晶真的已被傅逸生彻底的打发走了。

莫语涵不知道在那二人之间发什么什么事情,只觉得这样的结局也是谭晶晶的可悲。到头来没了感情不说又丢了饭碗。

可面对莫语涵的诧异和感触,顾琴琴却不以为然,“傅逸生那么冷血的人能让什么人住到他心里去?”

听了那话的莫语涵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赞同,她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可她的心底里却觉得他有着丰富的感情,只是他很吝啬,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的感情交付给旁人。到目前为止,除了傅母,包括她这个前妻在内恐怕再无人承受过他的感情。

见莫语涵不语,傅逸生略显遗憾的说,“恐怕终究会让她老人家失望的。就像对你,我曾经……也不想让你失望。”

他确实不想令她失望。当年娶她并不是因为爱她,但是他却懂得作为一个丈夫应有的责任。他努力过,想去给她关怀,可是无论做什么,在内心里自己都是抗拒的。

人说,爱情就像咳嗽藏也藏不住。那么不爱呢?恐怕也是藏不住的吧。所以那些关怀中含着有几分热度当事人是最最清楚的。或许也就是因为如此,莫语涵才会渐渐的心灰意冷。

她说过,在她知道他不爱她时还试图卑微的留在他身边。可最后她终究还是选择了离开。她高估了她自己,也低估了感情的复杂性。她以为那种卑微不足以战胜她对他的爱,直到她意识到一场无关于爱情的婚姻或许永远不会只是两个主角。

谭晶晶的事情他们二人心知肚明,那女人不足以成为他们婚姻中的屏障,她充其量只是一条导火索。她的出现让莫语涵不安,没有爱情的婚姻就像脱离了母亲怀抱的婴孩,始终是没有安全感没有保障的。莫语涵或许就是受够了那种焦虑不安的折磨,才变得身心疲惫,与他渐行渐远。

莫语涵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在墨色的夜中显得有些凄寂,“已经这样了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确实无用,一切已经不能挽回。她对他的爱和期望都已随着那围城的破裂被卷入了过往的洪流中。

傅逸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的包裹着,束缚着透不过气来。

如果是往常,理智如他,他根本不会再去纠结过往,也不会跟她提及这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即便觉得对不住她,他也只会按照她需要的方式对她好,或许是远离,或许是陌路。然而,这一次他却不能那样做。

其实傅母的身体虽说不上硬朗,但也绝不是傅逸生说的那么弱不禁风。况且她是个深明大义的母亲,如果他告诉她他们离婚了,她也只会难过会为他惋惜。而且早晚都要让她知道还不如早些知道。可是傅逸生竟鬼使神差将事情瞒了下来。他就是笃定了莫语涵会顾及傅母,才没有把离婚的事情告诉母亲。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总是想起那抹熟悉的身影。起初他以为刚刚离婚自己尚不习惯,但是过了一个多月,他心中空淡淡的失落感一天比一天沉重,压得他透不过气来。想要见到她的念头一次更比一次清晰,他虽没有这种经验,但也不至于太无知。他知道自己或许是恋爱了,爱上一个原本很爱他如今却巴不得再也不见他的人。这种感觉,除了恋爱时该有的心悸,还有的便是揪心的遗憾。

傅逸生苦笑。爱情,真是个既调皮又小心眼的孩子。过去他漠视它,如今它报复他。

作者有话要说:~~~~(>_<)~~~~真的是**抽了么,昨天留言好少呀,某人心中拔凉拔凉,回去舔伤口鸟:昨天送出很多分分,从第一章开始满足要求的都送过了,没收到的姑娘可以跟我说下次更新时间明天下午三点前

第22章黄玫瑰

将车子开到地下停车场后,陆浩走进街角的一家咖啡厅,选了处视野开阔靠着窗的位置坐下。

店里的女服务生见他进门就捧着menu跟了过来。还不等陆浩开口,她就笑着说,“一杯蓝山,一份羊角面包对么?”

怔愣了一瞬,陆浩笑着点头。难怪这小姑娘会记得这么清楚,已经十来天了,他在这一坐就是一整天。

陆浩望着街对面偶有车辆进出的小区,不禁感慨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一个多星期之前陆浩本来是去向傅逸生辞行的,谁知峰回路转不但没走的了反而摊上了这么个大麻烦。

那天一早陆浩将整理好的资料送到傅逸生面前。

傅逸生挑眉,“这是什么?”

“澳洲那期工程开工有段时间了,按照咱原定计划我早一个星期就改过去了,这不是一直等着你回来么。现在一切步入正轨,这是之前的项目总结,过来跟你说一声,要没什么其他安排我今天就把这边工作交接一下。”

傅逸生将资料夹放到一边,“那事你不用去了,换别人去。”

“为什么?”

傅逸生的目光又落回书桌上,口气淡淡的说,“还有其他事情交给你。”

陆浩还以为是什么新项目,没想到确实老板的家事。说来这也不能算家事了,毕竟他要监视的人已经不是傅逸生的妻子。

这些天他一早就来到这里,却鲜少见莫语涵出门。偶尔见她出来也只是到附近的超市买些日常所需。当然这个时候他这个从不逛超市的人也要被迫看看时下的瓜果,了解一下洗衣粉的牌子。

事后他向傅逸生抱怨这些时,傅逸生却只是淡淡的笑,那柔和的目光似乎是落在他身上但又不像在看他。然而无论如何可以看得出,听到那些时傅逸生的心情是非常愉悦的。

“那她就没见什么人?”问话时傅逸生已经半敛着笑容又翻开了桌上的文件。

陆浩的嘴角抽了抽,都急成这样了还要装出一副淡定的臭模样,不就想问莫语涵有没有见周恒么?

陆浩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懒懒的坐回沙发上,他故意将话题岔开,“有啊,顾琴琴偶尔会去。说起这事,我就郁闷。有一天晚上,我看嫂子家的灯都熄了,就打算打道回府,竟忘了顾琴琴还没从她家出来,结果刚一出咖啡馆正跟那丫头碰个照面。还好我当时反应够快,说陪朋友在附近吃饭。那次算是瞒过去了,可后来那次我就窘大了。”

“那天下午顾琴琴陪着嫂子去逛超市,按照您老人家的吩咐咱得寸步不离啊,我就也跟着去了。看她们从一排柜架上拿东西,我就在旁边转悠,谁知道嫂子是没看见我结果又让顾琴琴那丫头给看见了。我当时那叫一尴尬,我能说啥?想了半天就胡乱编了个理由说是路过那里忽然想起要买些东西,还随便抓了件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当时那丫头看到我手上拿的东西脸都憋红了,我还不解,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拿着一包女士内裤。真他妈邪门啊!拿什么不好!”

“真难为你了。”傅逸生轻笑一声,但还没忘记刚才要问的事情,“除了顾琴琴还有其他人么?”

陆浩正郁闷,又听傅逸生这样问,不由得笑了开来,“嗨,看来你还是不放心那小子啊。唔,他倒是也去过几次,不过不算频繁。看得出那小子对嫂子是真挺用心,每次去时都拎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和零食,好像怕嫂子吃不饱一样。”

“他不是和顾琴琴一起去?”

“不是啊,几乎没一起过。”

傅逸生已所剩无几的笑容在一瞬间敛了起来。在他的印象中,莫语涵很少跟周恒单独见面,一开始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后来发现了心里却不免酸涩。他们要单独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但是几乎每次见面都会是三个人,想必那是莫语涵的意思,她知道周恒对她有意,应该是为了避嫌吧。

现在他们离婚了,住的地方也不近,莫语涵不愿意见他,却让周恒一而再再而三的单独上门。傅逸生不敢想这代表着什么。他拿着钢笔的手一点点的握紧……他想起离婚前一晚自己说过的那些混话,说不后悔都是假的。只是因为那晚遇到了周恒,周恒的每一次出现都在提醒着他,对于很多事情他已无力掌控。直到莫语涵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