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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家园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奴仆吧。”忌妖注视着阿瑞莎,如此宣言着。

“唔……”刺入右肩的妖刀夺了阿瑞莎抵抗的力气,她咬着嘴唇瞪向忌妖。“冥惑的妖魔,你的魅惑对神之手足不起作用……”

“无所谓,没用的话宰了就好。”忌妖轻笑着转了转妖刀,阿瑞莎痛得刹时间失去了言语。

忌妖的眼中闪出紫色的妖光,那是“天魔销魂印!”发动的征兆。戴杨在旁紧张的看着,只见阿瑞莎紧皱眉头抵抗着魅惑,但随着忌妖加强魅惑的力量,阿瑞莎的神情渐渐松懈下去。戴杨看着不禁松了口气,谁知道就在这时候,那不祥的黑影骤然自忌妖的背后浮现,以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的势态,缠绕着忌妖。

“喂,小心……”

戴杨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却见忌妖的身体摇晃了两下,手中的妖刀脱手坠地。只听“当”的一声轻响,周围万千怨灵刹时间尽数敛去,塔顶又恢复到原本的空旷模样。情形和先前相比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唯一有区别的,只是倒在地上的忌妖而已。

“……不要动。”阿瑞莎的右肩依然流着血,但一手指着倒在地上的忌妖,对冲过来的戴杨警告着。

“唔……”戴杨投鼠忌器,只得停下踏出的脚步,却用恐怖的目光瞪着阿瑞莎。“你对她做了什么?”

从他的视线看去,此时那不祥的黑影已笼罩着忌妖的全身,丝毫没有退去的迹像。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等待着诅咒的发作而已。”阿瑞莎看着地上的忌妖,摇摇头宣告着。

“诅,诅咒?”

“是的,神明的诅咒。”阿瑞莎抬头看着戴杨的疑惑模样,冷笑着说道:“狂信僧是神的忠仆,杀害神仆便要受到惩罚。你们在飞龙战舰上杀害的狂信僧,他们身上有着‘判罪铭身’的神佑,杀害他们的人会被神所诅咒……虽然成功机率并不是那么大,但她似乎是更受到神的嫌恶。”阿瑞莎用脚踢了下地上的忌妖,嘴角拉出毒辣的弧线。“也罢,对于本来就不应该出生于世的垢物,这是理所当然的结局。”

“垢物?”戴杨眯起眼睛,紧盯着黑巫女的动作,极力压抑着心中快速升腾的杀意。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她是……”

“住……住口”

意外响起的声音打断了阿瑞莎的话,阿瑞莎以惊讶的神情看着地上正奋力想撑起的忌妖。

“承受了神的诅咒,竟然还有活动的力气吗?不愧是禁忌儿。”

“住口住口住口不许说出来不要……说出来……”

不祥的黑影紧紧缚着身体,冥夜的指甲深深陷进了地里,却用说不出痛苦的目光望向那边的黑发青年。

“不要听……拜托,不要听……”

看着忌妖那宛如婴儿般无依无靠的脸庞,戴杨发出低沉的咆哮,十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阿瑞莎恐怕早已被他杀过千百遍了。只要有哪怕一丝空隙,他会不惜赌上性命去救下冥夜,然而从黑巫女身上放出的神威,却完全把忌妖笼罩其中,令他不敢妄动。

“算了,让这场闹剧落幕吧……”

阿瑞莎似乎失去了兴致,伸手做了手势。缠绕着忌妖的黑影刹时间化成漆黑的铁链,把忌妖紧紧缚了起来。紧跟着,阿瑞莎取出一件短杖模样的法具,低声念了句祷词,法杖的前端随即发出漆黑的光惶。光惶和黑链相连,不断吞噬着黑链,并把紧缚着的忌妖也扯向那幽黯的牢狱。

“冥夜!”

戴杨咆哮着冲上去,却看见忌妖突然回过头来,露出新雪般洁白的笑容,似乎轻轻说了几字。

在他为之愣呆的瞬息间,光惶已然收敛,原地再不见忌妖的身影,只剩下一柄血红的妖刀,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

确认忌妖消失后,阿瑞莎放下法杖,正待喘口气,突然感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气袭来。

背后寒毛直竖的瞬间,阿瑞莎向后跳开以逃避凶气的打击,但却已来不及,那势若流星的一脚狠狠砍在她的右侧。

身为神明的巫女,阿瑞莎受到神明的庇佑,身上加持着的神力屏障可以保护她不受外界的加害。普通情况下,就算承受攻城锤的重击,神力屏障也不会因此破裂。然而黑发青年的踢击却似佛有着攻城锤以上的破坏力,神力屏障剧烈荡漾,冲击波如同涟漪般在空气中扩散开。

承受冲击波的阿瑞莎,向右跌出五六米才止住势态。回过神来时,两行殷红的鲜血从鼻孔中流出来,显然是鼻腔脆弱的血管被冲击波震破的关系。阿瑞莎伸手抹去鼻间的鲜血,以难掩惊愕的目光看向那边杀气迸放的黑发青年。

她本以为忌妖才是最扎手的敌人,但是此时却发现自己做了错误的判断。被触到逆鳞的黑发青年,身上放出狂气远远超过前次遭遇的光景。

“你把她弄哪儿去了?”那人问道。

他的语气虽然没有激烈的起伏,那目光却说不出的森冷。就算面对天魔销魂的魅惑也没有动摇的阿瑞莎,一时间竟然不敢对视。

“……炼狱。”阿瑞莎不得不回答,否则恐怕就会陷入比刚刚更致命的危机中。

“炼狱?”那人挑了挑眉头,声音就像在下达命令。“说清楚点。”

“这支法杖的名字叫‘炼狱’, 作用是将违逆神明的罪人送到神的囚狱里。”阿瑞莎拿着法杖说道:“神的囚狱,即名‘炼狱’。”

“还没死吗?”

“在偿还罪孽以前,不会死的。”

“那就好……”那人似乎松了口气,阿瑞莎也觉得身上的威压一轻,悄然呼出口气。

岂知这一口气尚未出尽,凶气再度迸放。迎面飞来的一脚,不但踢碎了神力屏障,更把她踹得飞了出去。阿瑞莎被那一脚踹中胸口,饶是对方收敛了力道,但她的胸前的肋骨依旧断了两根。阿瑞莎忍着呼吸的剧痛抬起头来,看着对方从空中接住法杖,并以阴沉的目光看过来。

“来做个交易吧?”那人拿着法杖对她说道。“你把她放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阿瑞莎没有回答。被投入“炼狱”的囚徒,从未有被放出来过的先例。

“不行吗?”那人挠挠头,指着旁边的石柱追加了条件。“那就再加上这个如何?”

“天枪?”阿瑞莎的目光转了过去。

“放她出来,我就允许你们带走天枪。”

那人的语气,好像没他点头任何人都拿不走天枪似的。然而从他身上放出的慑人威压,却令阿瑞莎难以反驳他的话。

“如何?”那人向前踏出一步,凶气吞吐不定,似乎在等待着阿瑞莎的回答。

“我……”阿瑞莎艰难的吸了口气,然后断然道:“我拒绝。”

“是吗?那就躺下吧。”

吞吐不定的凶气瞬间爆发,黑发青年化成虚影冲向阿瑞莎。

在地上喘息的阿瑞莎似乎已没有抵抗的余地,但此时上方天空的一角却闪出异样的凶光。

……

凶光侵入眼帘的瞬间,冲刺的戴杨向旁疾闪,身影由直线化为闪电般的折转线。

只听“噗噗噗!”几声爆响,由虚空中袭来的影箭,在他所经过的地面留下密集的射击点。影箭挟着强劲的力道,贯穿了石塔坚硬的岩面,若是命中人体的话,不用说也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戴杨一口气侧闪出十多米,回到登上石塔的方位,此时天空中的影箭稍停,几道黑影又朝他扑来。

黑影是埋伏在塔口交影处的狂信僧,四名狂信僧挥动着双手的凶刃,以没有死角的态势向他挟击而来。戴杨重重哼了一声,双手凝成相离刃,一左一右将两名先扑来的狂信僧斩成四段。忌妖那新雪般的笑颜还残留在他的脑海里,沸腾的杀意令得妖气异常狂暴。

第三名狂信僧也被毫不留情的撕碎,但第四名狂信僧却在接刃前催发了身上的自爆咒印。措手不及的戴杨在近距离承接了爆炸的冲击,撞在石塔的岩壁上,怀里的法杖亦因冲击而飞了出去。飞出的法杖在地上滴溜溜的滚了几圈,然后撞在某人的脚边停了下来。脚的主人低头看着法杖,伸手把它拣了起来。

“阿瑞莎,阿瑞莎,神的宝具怎么可以乱丢呢?”

拣起法杖的人,是一位慈眉善目般的老者。老者身上穿着洁白的法袍,手里拿着金色的法杖,看上去似乎是一位有道高僧,然而会在这种场合出现,本身就说明他绝非善类。

“……对不起,大司祭。”

在狂信僧的护卫下,阿瑞莎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对老者的出现并不惊讶,只是对自己出丑好像感到困窘。

“你他妈的又是哪路货色?”

戴杨皱眉看向天空,又看看那被阿瑞莎称为“大司祭!”的老者,双手的相离刃流转着杀意的凶光。

“呵呵,失礼了,老夫的名字叫布鲁姆,是裁决神殿的大司祭。”

老者呵呵的笑着,对戴杨自我介绍着,他的语气温和,然而戴杨却听得眉头一紧。

“裁决神殿?那不是弗拉乌斯的……”

“是的,吾等正是制裁之神弗拉乌斯的神仆。”

145 真相帝

制裁之神弗拉乌斯,和暴风之神阿尔贝斯相同,亦是帕拉米亚大陆神格最高的六柱神之一。

弗拉乌斯是人马族的守护神,负责制裁所有的不义。就其性格而言,可以说是相当好战的神祗,因此又被赋予“暴神”的别名,在奥贝斯坦帝国得到广泛的信仰。至于弗拉乌斯的裁决神殿,便是座落于奥贝斯坦的帝都内。

六柱神之间虽然彼此承认,但对待凡世的态度却大相径庭。以风神阿尔贝斯和暴神弗拉乌斯为例,前者的兴趣是窥探世间的众生百态,后者却常常插手凡世的事务,以义或不义的理由挑起种种争端。在对待龙族的态度上,两者亦是截然相反,风神阿尔贝斯和龙族维持着亲善的友谊,而暴神弗拉乌斯却把龙族视为世间不义的根源。

弗拉乌斯敌视龙族的态度,亦对其信徒产生极大的影响,几乎每一次攻略龙巢的队伍中都可以找到暴神信徒的踪迹,尽管很少有能成功的家伙。当然,信徒和神仆是不同,信徒仅仅拥有狂热的信仰,神仆却能借用神明的力量。比方说,眼前裁决神殿的大司祭,毫无疑问是弗拉乌斯最高等的神仆,而至于那边的黑巫女,恐怕亦早已脱离了阿尔贝斯的庇佑。

“……原来如此,难怪我觉得不对劲。”戴杨打量着那边的阿瑞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虽然自家的二媳妇亦是巫女,但却完全没有阿瑞莎身上那种令人厌恶的感觉。最初他还以为只是两人性格上的不同,没想到竟是根本上的差异。

事实上,每一位六柱神都有着自己的眷族,暴神弗拉乌斯的眷族是人马族,风神阿尔贝斯的眷族是翼人族。翼人族向风神乞求庇护,并宣誓对阿尔贝斯的忠实,而这种誓言是在每一名翼人出生前就完成的。在神明前许下的誓言有着特别的重量,背叛对神明的誓言几乎是不可饶恕的事情。据戴杨所知,那些踏入外道的眷族,几乎都没有过善终。

“踏入外道可不是好玩的事情。”他皱眉向阿瑞莎确认着。“你,已被阿尔贝斯剥夺了御风的权力吧?”

翼人要在天空中翱翔,自然离不开风的承载。被剥夺了御风的权力,也就是说阿瑞莎背后的翅膀不过只是对累赘的装饰品而已。阿瑞莎没有回答戴杨的问题,但从她微微苍白的脸色上,戴杨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于是进一步确认着。

“你的姐姐阿芙拉,她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这个问题让阿瑞莎的脸色更加苍白,并显出前所未有的动摇神色。

“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阿瑞莎以低弱的声音抗辩着。

“是没关系。”戴杨的嘴角弯成讽刺的弧线。

翼人两姐妹,姐姐凭着自己的努力得到阿尔贝斯的认可,而妹妹却走上难以善终的外道,用“造化弄人!”来形容,倒也是再合适不可。

“欺负巫女可是会引来神怒的,这位小兄弟。”旁边慈眉善目的大司祭走过来,挡在了他和阿瑞莎之间。“吾神的指示只是得到天枪而已,那头忌妖不过是顺便的土产。如果你安份守己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把她还给你。”

“嚯?顺便的土产?”戴杨挑了挑眉头,盯着他手里的法杖,眼中杀意迸放。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小兄弟。”大司祭对戴杨挥挥手,似乎在安抚着他。“来夺取天枪的勇者很快就会到来了,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留在这里观赏历史性的一幕。”

大司祭说着做了个手势,暗处中蹦出五六名狂信僧,把他给包围了起来。加上保护着阿瑞莎的狂信僧,光是可以看到的数量就超过二十名,再考虑到空中那不知何人所射的影箭,以及前方的巫女和大祭司。以形势而言,戴杨可以说处于压倒性的不利。

戴杨以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周围的狂信僧,看着缠绕着他们身上的诡秘黑气,不得已放松了两手的相离刃。

“……这就对了。”大司祭露出胜利的笑容,和蔼的拉起旁边阿瑞莎的手,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戴杨皱着眉头朝他的目光方向望去,看见远处天空的食人鸦群已呈现出混乱的迹象。当初就是因为食人鸦群突然飞离了栖息地,所以他和忌妖才能潜入到石塔上来,戴杨还曾疑惑是什么人帮他们引开了食人鸦的注意,依照目前的情况看来,显然是有人正试图冲破食人鸦的封锁。

“天枪,鸦王谷,天选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