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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天子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形相,逼发出空前未有的凛凛神威!小王爷扭腰转身,掌挟火劲回臂疾劈,正是“菩萨灭道”。然而掌力与指劲将触未触之际,忽然只听得“呼~”的风声,有道黑影横空急掠,恰好飞身杨昭和玄空和尚中间。两大杀招齐齐结实轰在这道黑影之,凛冽罡风势若狂风向外狂刮,气势固然惊天动地,破坏力之强更是骇人听闻。那道黑影当场被轰得血肉横飞,“轰~”地炸了个尸骨无存。玄空和尚与杨昭同时一怔,耳边却只听得悲苦和尚凄声怒吼道:“无惧师弟!”

那道黑影的真面目,正是少林寺戒律院首座无惧——的尸体。刚才一场恶战,他的大力金刚功不敌〖天魔秘〗,当场惨死饮血魔刀之下,尸体就倒在辟守玄脚边。“双修”固然打定主意独善其身,但毕竟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王爷死于玄空和尚暗算之下而始终无动于衷,当真如此的话,事后祝玉研如果始终不知道也就算了,一旦知道此事真相,非把他剥皮抽筋不可。其时情急智生,辟守玄一把抓起无惧和尚的尸体运劲掷出,意图解救小王爷于困境之中,虽然其实杨昭也用不着他出手相救,但至少也总是份心意。

少林三僧相处了几十年,多少总有份同门之情在。无惧死后还被再“杀”一次,竟导致尸骨无存的下场。已经运功完毕,恢复了七、八成战斗力的悲苦和尚看在眼中,当真目眦欲裂,胸中怒火狂燃。〖霸腿〗“一将功成万骨枯”疾逾雷霆急攻前。杀力千均,无坚不摧。杨昭早挺身而起,身如陀螺回身急转,使着“罗汉卸劲”在他腿一按一拨,借势化劲,斜身退后冲向玄空和尚。

假如这金钟恶僧状态完好,那么至少还能接得下小王爷五十招。然而此际他早身受严重内伤,第十关功力不过是借助小还丹的药力透支催谷而来。一发罗汉禅指射过以后,药力耗尽就再也无以为继。功力不断跌破新低,眨眼间只剩余三关左右,纵然想要转身逃跑,却又哪里快得过“雷神疾电”?杨昭断声急喝,“菩萨灭顶”当头疾轰,正中玄空和尚头顶天灵盖。黄台之瓜,何堪再摘?金钟罩彻底破碎,金钟恶僧厉声惨呼,被正宗菩萨灭的火劲彻底烧化成灰,下场比无惧和尚还更加不如。

杨昭掌力仍未抽回,猛然只听得身后悲苦和尚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大异寻常,显然是猛招前奏。回眸急望,只见这达摩堂长老双掌当胸合拍,回旋急转直半空,随即揪起连天接地的一道龙卷旋风,呼啸扶摇直扑而至,将河南王困在风中无法脱身。双腿满注黑级浮屠三间战纹的爆炸性威力,居高临下力压而落,威力摧枯拉朽,势不可挡!“霸腿”最后一式,名副其实,乃是“石破天惊气盖世”,绝无半点夸张。

既然无从闪避,那么就只有硬拼了。杨昭沉声轻喝着催动乾阳篇的纯阳真火,当即凝结成一团足有篮球大小的高温火球。“菩萨灭道”冲天轰出迎向霸腿。说时迟那时快,掌腿再度相拼,结局却与之前一击大不相同,再没有陷入僵持胶着之势。原因就在于两人的疗伤心法之。〖无字真经〗是货真价实的神级绝学,“疗伤篇”心效更胜任何灵丹妙药,足以令河南王迅速恢复颠峰状态。而〖易筋经〗始终差了一筹,何况悲苦和尚又只达三间战纹之境,故此状态恢复得不能尽如人意。此消彼长之下,杨昭狠狠震溃霸腿攻势,足以焚天煮海的正宗菩萨灭掌力一发不可收拾,将悲苦和尚整个人也彻底吞噬。巨大火柱直冲九宵天外,雄奇磅礴,教人见之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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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宗六神诀在无字真经“乾阳篇”力量推动之下,威力之强,堪称惊天动地。“菩萨灭道”激引衍生的巨大火柱连天接地,方圆数里之内远近皆见。尤其是阴后祝玉研与祝美仙母女而言,其感受便更加深刻了。皆因此时此刻,她们二人都正置身于净念禅院建筑群最高的大钟楼之。居高望远,视线更加清晰。阴后双手按着钟楼栏杆,面神色阴晴不定,双唇紧抿,片言不发。祝美仙却轻咬银牙,粉拳紧握。用银链系在她腰间玉带之,看来只是装饰用的那只小小金色麒麟,随着娇躯动作而轻轻摇晃,十分美观。

这只小小麒麟,乍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实质,它乃是代表河南道行台尚令的虎符虎符本为虎形,大隋朝开国之后改为麒麟形状,但习惯仍然称呼为虎符。只要手中握着此符,就可以对洛阳城的军队进行调动,甚至对河南道的各级文武官员,也都有就地免职的权力,委实非同小可。不过在祝美仙眼中看来,这只是一份文订之礼,仅仅如此而已。

杨昭和祝玉研私底下如何商量条件讨价还价,这些祝美仙自然都不清楚。这情窦初开的小妮子,只知道一件事实,便是自家终身已经被母亲许给了河南王。凭心而论,河南王出身尊贵,武功又高,相貌虽说算不什么绝顶美男子,但也自有股堂堂皇皇的气度,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如此佳婿,正是天下间女儿家梦寐以求的类型。祝美仙虽然其实还不太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可是心底深处也隐隐觉得十分欢喜,下意识就想要为自己的未来夫婿做点什么。阴后此番前来净念禅院,本来不想让女儿也跟着自己一起来的。然而却耐不住祝美仙软硬磨,终于还是带了她。此时此刻,这小妮子晕生双颊,心中既兴奋又紧张,忍不住开口问道:“妈,那道火柱……殿下不会出什么问题?”

中州篇 第二百四十三章:涅槃灭度,二祖传承(上)

“问题?能有什么问题?只恐怕,是正与他交手的那人有大问题罢了。”祝玉研头也不回,便冷冷地向女儿抛出了这么一句。言下之间并无欣喜,反而还隐隐地带了几分忌惮提防之意。

说实在话,小王爷修为之高远出意料之外,这也就罢了。更让这位阴癸派当代宗主在意的,其实是小王爷的眼神。每次和他视线正面相对,“阴后”总会觉得心底发寒,就仿佛自己整个人由内而外都被对方看穿看透了一样,根本毫无任何秘密可言。尽管已经拿到了小王爷亲笔写用印并画下花押的订婚文,还有河南道行台尚令的虎符这两件重要事物作为凭证。可是隐约之间,她却仍会觉得,自己这番苦心绸缪,其实根本属于枉费心思。河南王并非是一个用这种手段,就能够控制得了的人。到最后……到最后到底会变成怎么样,此际实在难以逆料。

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次产生出类似感觉时,是在什么时候?好遥远,已经是整整二十年前的事了?可是尽管遥远,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不,应该说,是时间过得越久,记忆反而益发鲜明了才对。二十年前,自己被那该杀千刀的骗子用甜言蜜语哄到床去之前,也曾经有过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之后……之后……之后……

愤怒的火焰陡然在胸膛间熊熊燃烧而起,“阴后”下意识地用力抓紧钟楼的栏杆,直把那段碗口粗细的坚实檀木捏得不住“格~格~”轻响,随时要承受不住而爆裂一般。

阴后因为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情绪骤然抽离了现实。纵使低头凝望着钟楼之下的广场,却是目光恍惚,对于眼前事物全然地视如不见。祝美仙也不知道娘亲忽然间怎么了,却也不敢打扰。她回头望了望钟楼内的角落,确信那七、八名负责敲钟的禅院低辈僧人已经全被自己下重手封了道晕死过去,决不能再造成任何麻烦,当下也径直向前走出几步,从娘亲肩膀之探出脑袋,好奇地往下面张望。

净念禅院之内的所有主建筑物,都依次排列在正对寺门的中轴线。沿着这道中轴线,分别有文殊殿、大雄宝殿、无量殿等合共七座大殿。其中大雄宝殿之后的就是清心铜殿。阔深各达三丈,高只有丈半,但却是通体以金铜铸造,名副其实是铜墙铁壁。铜殿没有窗户,只在瓦顶开了四个拳头般大的通气孔,假如有什么重要事物或人质需要加以守护的话,那么将他它收藏在铜殿之内,便绝对可以作到如字面意义一样的完全“万无一失”。

除铜殿外,所有建筑均以三彩琉璃瓦覆盖,色泽如新,却不知是因寺内和尚勤于打扫,还是瓦质如此。尤以三彩中的孔雀蓝色最为耀眼。可想见在阳光照射下的辉灿情景。而此刻“阴后“母女二人所处身的钟楼,正位于铜殿与另一座主殿之间,两者相隔的距离大有差异,前者远而后者近。形成铜殿前有一广阔达百丈,以白石砌成,围以白石雕栏的平台广场。广场正中处供奉了座文殊菩萨的铜像,骑在金毛狮背,高达两丈许,龛旁还有药师、释迦和弥陀等三世佛。彩塑金饰,颇有气魄,但亦令人觉得有点不合一般寺院惯例。在白石平台四方边沿处,除去四个石阶出入口以外,还平均分布着五百罗汉,均以金铜铸制,个个神情姿态不同,但无论睁眼突额,又或垂目内守,都是栩栩如生,与活人无异。白石广场的文殊佛龛之前,又放了一个大香炉,燃着的檀香正送出大量香气,弥漫于整个空间,

那边厢,小王爷已经和少林寺三僧打得天翻地覆,但这边却始终全无动静。除去与铜殿相隔只有十丈许的大雄宝殿内传出阵阵有规律的诵经声外,寺内其他地方始终不见有半个人影,大有种高深莫测的味道在。“阴后”虽然依仗绝世轻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净念禅院的核心地带里来,可是此刻光天化日之下,她也只能暂且待在钟楼之静观其变,绝不敢轻举妄动。

变化乃由施展轻功,从远处急掠而至的不惧和不贪二僧带来。这同样位列护寺四大金刚的二僧,穿过白石广场,径直往大雄宝殿的方向而去。得到殿前,二僧急急驻足,先整理了一下身略显凌乱的僧袍,然后竖掌弯腰行了一礼,并肩走入殿内。不过片刻工夫,就只听得“叮~叮~叮~”连续三下清脆悠扬的磬声从殿中传来,规律而整齐,兼且绝无间歇空隙的念经声倏然停止。“阴后”精神一振,摇摇头将那些陈年旧事以及种种杂念都统统抛诸脑后,神情严肃地向祝美仙做了个手势,随即和她分别闪身躲到了钟楼的两根巨柱之后,聚精会神提气戒备,偷眼向下张望。只见百余名灰袍僧人在不贪、不惧以及另外两名和他们打扮相同的蓝袍僧不嗔、不痴的率领之下,双掌合什,低首鱼贯而出。不多时,这合共一百八名僧人整齐地在白石广场之集合起来。人数虽众多,却不闻半点声息,甚至连呼吸声都欠缺。

“嘎~”轻响声中,清心铜殿那两扇高达一丈的铜铸大门忽然无风自动,分往左右开启,露出里面黑沉沉的空间。紧接着,几道人影先后从殿内走出。为首两人,左首侧者峨冠博带,举手投足之际飘逸洒脱,大见名士风范,正是越国公杨素。右首侧却是名身材高挺,年纪最多只有三十五、六的俊秀和尚。其面似乎有种超乎世俗的湛然神光,目光深邃,使人莫测高深。身穿一袭黄色内袍,棕式外套的僧服,份外显出他那鹤立鸡群般的超然姿态。不问可知,此人当然就是净念禅院的主持,了空和尚。而在杨素与了空之后,却是一名荆钗布裙的年轻女子。假若杨昭眼下就在现场,那么小王爷立刻就能辨认得出,她就是当日前往河南道行台尚行署,向自己转达杨素说话,并且订立三日后净念禅院之约的那名聂姓女子。不过眼下,阴后母女却都不认识她。眼见广场众僧分别长喧佛号,向杨素、了空、还有那荆钗女子分别行礼,其恭谨处并无丝毫之差,阴后母女不由得都暗暗纳罕,无论如何猜不到这荆钗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了空修的是“闭口禅”,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开口说话的,就相当于哑巴一样。杨素身为客人,也不便先开口说话。当下就见那荆钗女子向前迈了半步,问道:“不惧、不贪,有何变故?河南王呢?”

不惧和不贪二僧愁眉苦脸地合什弯腰,道:“玄空、无惧两位师兄已经战死,悲苦师兄则与河南王却同时失踪了。河南王身边所带的两名随从,眼下停留在水月堂那边疗伤,看样子也无意再向前进。”

杨素冷笑一声,道:“那小贼修为不俗,单凭悲苦和尚的本事,断断没可能和他拼成同归于尽。但多少付出点代价则是难免。什么失踪,依老夫看,多半是伺机躲起来,想要搞些不知道什么的鬼花样罢了。他两名随从,居然也还能保住小命?那小贼身边居然还有这种高手,倒实在……难道是〖五部众〗?”

不惧必恭必敬道:“回越国公话。那两名随从,不是极乐妖宗〖五部众〗当中的任何一人。看他们的模样……倒似是来自魔门,阴癸派的高手。”

“魔门阴癸派”五个字甫出口,了空和尚骤然圆睁双眼,眸内精光四射,如冷电般直扫向不惧。虽然依旧未曾发出半点声音,却构成了强大的压迫力,即使身为护寺四大金刚之一,霎时间不惧同样只感觉呼吸沉重无比,几乎要喘不气来。那聂姓女子柳眉轻蹙,问道:“你们看清楚了,当真是魔门?”说话间了空和尚已经恢复平常那从容不迫之姿,垂下眼睑,遮住了自己目光。不惧但觉压力忽然消失,可是余悸尤在,一时间仍然无法开口回答问话。不贪赶忙用力点点头,接口道:“不会错。一开始时玄空师兄出手,河南王命令手下迎战,叫唤的分明是‘边不负’三个字。后来无惧师兄和悲苦师兄出手,河南王又叫了另外一名随从的名字,那分明就是‘辟守玄’。”

“原来如此,那就没有错了。”那聂姓女子点点头,道:“是双修和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