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从来是个守家的人,下朝皇帝如没事他便立马回府,陪着娘亲的。
今日二皇子下学便出宫了,按理来说二皇子来丞相府的时候爹爹应该在府中才是。
我盯着爹爹,纳闷于爹爹竟然眼神闪烁,说话也不利索了:“我……今日和几位同僚茶馆一叙,聊的久了些,故回来晚了。”
爹爹的话,娘亲会信,我不信。爹爹每次犯错误,都会说和同僚茶馆一叙,我就不明白爹爹一世英明,为何在家人面前总是闪烁其辞呢?
“爹爹,娘亲宽容你多次,莫要触及她的底线才是。”我也是个直肠子,想到什么便说。况且爹爹不犯大矩,我是不会多嘴的。
爹爹点头:“今日最后一次,她死了夫……找我诉苦去了。”
我挑眉,心中却冷笑。其实爹爹不欠她什么,只不过爹爹过意不去,也看不得曾经的青梅竹马如今落得如此下场,故总是接济她。
爹爹心软,我也随爹爹的这一性格。然几年后的我,重蹈爹爹的覆辙,总是狠不下心来,却痛了自己。
“爹爹,希望您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若被娘亲发现我便不帮你。”
爹爹沉沉叹息,“明白。”我想爹爹也希望摆脱那个女人吧,只不过那个女人太过纠缠。“好了,不说这个,免得被你娘亲知道了。”
爹爹转移话题很快,又看向那血如意,说:“这血如意真是好东西,只可惜你爹爹没这命,拥有不得它。”
爹爹喜欢收藏,故他有一个收藏室,里面的宝贝他大方的给我和步梓凡看过,但从来不让我们去碰,就怕把他的宝贝磕着了。
而这血如意是爹爹念叨很久了,它本是一对的。爹爹收藏室的那个是步家先祖留下的,而另一个血如意本是爹爹好友杜九青所拥有,但杜家出事儿,这血如意便充了公。当今的皇帝年轻的时候便将它收藏起来,多年后赏赐给了二皇子。不料今日二皇子却将这宝贝送了来,圆了爹爹的愿望,却也让爹爹愁眉。
毕竟这没有个正当名目便收了,传出去必然是贿赂、结党一罪。
“爹爹别看了,明日我便将其送回去。”我将东西收好,阖上盒子之前也深深的看了一眼它。这曾经是杜家的东西啊……
杜家,杜哥哥。
想起杜家,我便又想起了他。如今,他怎么样了呢?
不知是我太过爱乱想,还是真的想念他了,这晚我彻夜没睡好。
半醒半睡中翻来覆去总有很多人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大皇子不怀好意的笑;二皇子温柔却如海水般深不可究的笑;三皇子的沉默不语,眼神又深邃不已;四皇子那冰冷的眼眸似是将人冻死,似幽怨似殇痛的瞅着我,让人莫名;五皇子那沉敛的气质总让人觉得他很危险,需要远离。
还有杜哥哥那张模糊的脸,似远非近,似有非无,破衣褴褛,堪败颓然。伸手朝我走来,却怎么也靠近不得……
当画面转至清晰时,杜哥哥消失不见。出现的是风度翩翩的哥哥步梓凡,和他的爱人,骁。
他们含笑,幸福温存。他们相携越走越远,越远越清晰……
我欲追上前,拉住我的哥哥,让哥哥留下来,然我却被骁一把推开,他们骑马远去……
“哥哥……步梓凡!”
我从半醒半睡的状态中翻醒过来,坐起身才发现我又做梦了。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脸上有了些许的汗意。
自从我做了“步梓凡”后,乱七八糟的梦就没有断过。
抬眼看窗外灰暗的亮光,心中一叹,便起身着衣走至书案边将灯罩内的烛点明。
我担心睡下便又乱七八糟的想,梦见让人寒栗的他们。
我在步梓凡的房内睡,自是看他的书。他有些珍藏的书,不让人碰,如今他走了我便肆无忌惮的去拿出来看了。
可当我看到那种画面的时候,我竟然了然的笑了。被步梓凡收藏起来的这些书都是些禁书。
禁书也就禁书吧,书上画的还都是两个赤?裸的男人在恩爱,难怪步梓凡好龙阳这一口啊。不过这比我偷窥步梓凡和骁在一起恩爱时还要露?骨,没有一点的遮掩,但毫无美感,如是步梓凡和骁的话才让人感觉到十分的美好啊。
书一页页被我翻过,以至于忘记了方才的梦,而是在想如今的步梓凡和骁会是怎样的状况。
看着想着,不知不觉听到了鸡鸣,我抬眼看了眼窗外便缓慢将书阖上,放回原来的地方。
今日须早些出门,还得将二皇子送来的礼送回去。
几位皇子所住的府邸大抵相近,经过大皇子府邸的时候,我小小的担心了下。怕那个大皇子又乱猜测,给我安个通吃罪。
来到二皇子府邸,看其外表相对朴素。下人们也十分恭敬,要请我入厅坐着等二皇子,被我拒绝。我只想快点将礼还给二皇子,之后快些离开、入宫。
可不曾想我把三皇子都给等来了,二皇子还未出从他的温柔乡中出来。
三皇子来了,未语,淡淡的撇了眼我便入了二皇子的府门。下人再一次请我入门,我依然拒绝。
我要等,等那二皇子出门。
不知是约好的还是怎么,大皇子也出现在二皇子府。
大皇子见到我十分意外,小声对我说:“哎,难道我猜错了?你中意的是我二弟?”
我淡定的看着大皇子,不语。有时候说多了反而不好,沉默是金啊。
然,我不语的结果便是大皇子继续毫无顾忌的猜测:“哟,这么多礼送过来,是提亲的?”
我承认,自从天恩年间的盛苏氏写了一些怪异的小说后,这个国家的断袖之风便吹了起来,虽然没有吹遍整个国家,但皇室一族的人总会率先尝试。可从未见过大皇子这般没有礼数打趣别人的。
人也有被激怒的时候,虽然此时我没有被激怒,但我心情已经有些不痛快了。平视着大皇子,便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一点点的靠近他,魅惑般的缓慢出口:“怎么办,大皇子的一切猜测都是错的,我中意的是大皇子,想让二皇子帮我牵线呢。”
因为我和他个头差不多高,故他不断的往后缩脖子,脚步也再退。他退,我进。
“大皇子,难道你都没有发觉,我对你是如此的爱慕,如此的想念吗?”说实在的,我庆幸我的个头不矮,庆幸大皇子是几位皇子中相对矮的一个,所以我的靠近才让他产生了畏惧之意。
“放,放肆……放开本皇子。”大皇子眨着眼,着实以为我是个软柿子才敢欺负的吧。只可惜,他想错了。得罪了女人是男人的悲哀,得罪了有男人性格男人身形的女人更是他的悲哀。
“放肆?真是抱歉,这两个字我步梓凡还真不会写,不如大皇子手把手的教我吧。我爱慕你如此之深,想必这点要求你是做得到的吧。”我话才落,手便被他打开,虽然有些疼,但我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扬起了下巴看着他。
大皇子脸都白了,见我小挪了一步,便退了一大步道:“你这该死的下臣,竟敢拿本皇子开涮,你不想要命了是吧?等本皇子做了皇……你……”
后面的话他完全是因为生气而说的,他无非是想说:“等本皇子做了皇帝,你便没有好下场。”之类的话,不过他若真说出来,掌嘴的惩罚是避免不了的。
“大皇子您做什么?要把我怎么样?我如此爱慕你,难道你忍心这般对待爱慕你的人吗?”
“步梓凡,闭嘴!再说一句,本皇子割了你的舌头。”他怒然直指我的样子倒是有些男子气势,只不过他毕竟是个娇生惯养的嫡皇子,万千宠爱集聚一身,却也养了一堆的臭毛病。就这怒然模样让人觉得他是个骂街的泼妇。
作者有话要说:大皇子比较荒唐,慢慢就会发现鸟~
二皇子也不是好淫,笑面虎神马的,爱恨不能哦~
看到有人说慢了……慢了……
咳咳咳,俺瞅着似乎都第十章了,男主还没有发现什么倪端呢,
确实有点慢鸟~我去琢磨看是不是可以加快脚步~
谢谢【bihaishanshan】童鞋,爱乃~╭(╯3╰)╮
袁姐姐说想要更纠结的,以后乃会看到滴,哈哈~╭(╯3╰)╮
嘻嘻~大家多给点意见哦,爱你们每一位~~(@^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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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立场,暖兮! ...
我伸手掸了掸衣袖,淡定的开口:“臣下未曾做过对不起大皇子的事儿,如大皇子这般待我,指不定哪日我告知皇上,让他见证我们的爱,你我冤家在一起,到时候……可能皆大欢喜。”
“放屁。”
皇子骂粗口,我第一次见,原来和泼妇无异。“大皇子放一个,我听听。”我依然含笑。
“步梓凡……你!”
我挑眉:“大皇子,臣下在。”
我话才落,就见大皇子想找东西来做武器揍我一顿,就因他左右乱看,发现四皇子五皇子从马车上下来,往二皇子府门口走来……
我侧目,风度翩翩的二人着同色黑大氅昂头走来,皆是面无表情,眼眸却亮的灼人。
明明都是着黑色,可我总觉得他穿的比较有样子,比较吸引人。并不是说五皇子不夺目,只是他没有四皇子那般遗世独立罢了。
“大哥,您先到了。”话说的人是四皇子,依然是我喜欢的声音,不过今日听他口气好似有些疲惫。仔细着看他才发现他眼带点点血丝,眼带下有些灰暗,想是没有睡好。
他和五皇子朝大皇子行了见面礼,我便朝他们行礼,一句免礼我也便不客气的站直了身子。
却不料此时听五皇子说:“方才我隐约听到步梓凡说爱慕大哥,不知是我听错还是……”
五皇子,您的耳力真够好,在下佩服啊!
“没有没有……”大皇子赶忙摇手:“我只是和步梓凡讨论关于当年天恩皇帝爱慕盛苏氏的故事罢了。”
我见大皇子焦急的模样,心里十分的欢悦,恨不得他就这般的窘迫死,我开心。但他毕竟是皇子,这点面子还是得给贴上的,我便迎合他说:“自是说说过去的典故罢了。”
见大皇子松一口气,我抽了下嘴角,冷笑。
四皇子带着血丝的眼眸瞟过大皇子停留在我身上,道:“来人报说二哥病了,我们便趁入宫前来看看,倒是步梓凡的消息挺快,还有时间准备这么些礼……”
四皇子这般一说,我顿然恍然大悟,原来我被忽悠了……
二皇子下套,把我牢牢的套了进去了。
大皇子轻微挑眉,闷哼的笑了,却没有言语什么。然五皇子却缓慢的开口:“步梓凡有心了,这便一起进去吧。”
我正想开口解释什么,却完全不及他们的脚步快,“哎,我……”他们留给我的已经是背影了。而我无奈的朝鲁坚示意了下,跟着进府了。我后悔方才下人请我进去的时候,我没进,后悔摆架子想让二皇子他来把礼收回去。
二皇子府邸门面是那么的朴素,入了庭院又那么的清新自然,被雪覆盖的庭院煞是洁净,让人感觉身临梨花园。可如今我心惆怅,怎还有心去观赏二皇子的庭院?
到了二皇子卧室门口,我没让鲁坚将那些东西抬进去,看了眼二皇子房门,再闻到那股股药香的时候,我不由讶异,他真的病了?
二皇子房间很雅气,汩汩青烟缓慢而又悠然的从香炉飘出,清香夹杂着药香溢满房屋。
几位皇子皆落了座,我才看向躺在床上靠着丫鬟肩膀的二皇子。
我不得不想要吐槽一下:房内火炉烧着,确实很暖和,可二皇子您要不要这样给人惊喜?穿着中衣,袒?露着健美的胸,病怏怏软绵绵的靠在丫鬟身上,丫鬟安静的为你擦拭额头的汗,给你喂药,你美目瞧她一眼,似是赞赏又似是宠溺,而她因你一眼飞红了脸颊……这样一幅画面十分诱惑人,尤其是诱惑我这种完全抵制不住诱惑的人。
二皇子你那半明媚状态,真是美得让人挠心哦!
我还是拉回我被诱惑走的魂,撂袍下跪抱拳作揖:“臣下给二皇子请安。”因为习惯,故我没低下头,还能看到二皇子的每一个动作。
他缓缓抬手,轻轻的挥了两下,有那么一丝的疲惫开口:“梓凡,免礼。”
他那优雅的动作,配上这低哑的声音,真是令我有一种抽丝般的疼痛感浮现在心口。这病态,他都能这般让人怜惜,我想象不到别的时候他会让人如何销魂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