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怨他,但听到他们后面的对话,我除了惊讶便是生气,最后变为可笑了。
“这戏怎么演?太子爷今日这出英雄救英雄的戏可是他策划了很久啊。”另一个男声传来。
英雄救英雄?乍一听我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白衣男子好笑的耸了耸肩时,我才反应过来,这第一个英雄是说楚三太子,而这第二个英雄便是我。
一场英雄救英雄的戏……
楚三太子一直与我说荷塘,最终的目的是想要来一场英雄救英雄的戏,只可惜他失策,我不小心跳入谪仙的小舟,让我发现了楚三太子的计谋。
我也想笑,楚三太子真是……有些行为太过出人意料,太过儿化,让人难以接受他是太子一事实。哦,是了!之前他说过,他本欲做一个闲散王爷,做自己爱做的事儿,游散于天地间,做一个懒人的……
或许,这就是他,这种儿化的行为才是他会做得出来的。可,他毕竟要成为一国之君,为何还做这样一些让人笑掉大牙的事儿来?
俗话说本性难移,就是这样吗?
“回去复命吧,不管怎么样,莫让太子爷白跑一趟才是,一会儿大发雷霆咱们就……”之后二人脚步声远去,说话声也渐渐的消失。
我松一口气,缓慢的站起身,看到几道黑影消失在眼帘,再看浮桥与我所在位置的距离,我惊讶了:“都已经这么远了,我怎还能听得如此清晰?”
白衣男子笑而不语,我疑惑着,心想或许是自己的耳力越发的好起来了,才能听到对岸的声音……
“你和当今太子爷相识。”白衣男子缓缓开口,一如我方才一般坐在舟中,一手轻巧的摘了一片荷叶,随意的抛至我这里,我快速接上,扬了扬,道:“相识,不过泛泛之交。”
他又摘了一片荷叶,随手就盖在自己的头顶上,就算高束的发髻存在,也不影响它的美观,我瞅了瞅手中的大荷叶,也随他一般盖往自己的脑袋上,可几番掉落,最后放弃不再学他。
他轻笑了一下,不继续上一个话题,而是问:“你可在荷丛中午睡过?”
我乐于对方没有深问,看着荷叶摇头。在香宛国时,赏荷一般都在自己府中,从没见过这般大的荷塘,更别说在荷塘小舟上睡眠了。
“今日天气尚好,在荷塘中听着风声水声鱼游声蛙声,一起午睡一番,可好?”因我看过众多禁书,看过很多不纯洁的东西,以至于听到他这话,不由想歪了。
而且,他明知道我是女子,却还这般言语,着实让人接受不得。但又想起方才的箫声,想起他不羁的样子,我知道自己是多想了。
他虽知道我是女子,却不拘泥于我的身份。这样豁达的人,是翱翔于天地之间的鸟儿,又是逍遥世间的仙儿,怎会如我一般龌龊的想些有的没的?
“尝试一番,未尝不好。”我点头回答。
他含笑在窄小的舟中躺下,将荷叶拉至脸上,双手垫在脑后,便开始睡了……
我也照着他这般躺了下来,这时我才发现,小舟原来竟能容得下两人躺靠,他随意的躺着,双脚交叠,并没有碰着我,而我也不曾碰着他……
将荷叶拉至脸上,闭目,荷香阵阵,睡意浅浅,不片刻我果真安然睡去。
……
风依然轻轻的吹着,荷香依旧浓烈,水声汩汩,越发的清晰起来,飘飘然的我从睡梦中醒来。左右看后,才发现我已经置身在荷塘中央的水榭之中。
我从美人靠上起身,抬眼看向站在一边的白衣男子,衣摆飘逸,墨发飘然,一股子仙气溢满周身,看着这个出尘的背影,我不由呆了,美男子就是美男子,即使是一个背影,都那么的令人遐想万分。
我回过神,不想打破这安静的一刻,却还是迟钝的轻咳一声,开口:“方才……我……”
听到我的声音,他毫无停顿的转过身来,依然是那慵懒随意的笑容,道:“方才冒犯,未经你同意便将你抱至这里。”
不用想就是他抱我在这美人靠上继续睡的,我倒也没多大的反感,甚至有些窃喜,得到这种不可亵渎的男子的亲近,是开心的。
“无妨,如今我是男儿身。”待这话说完,我又歪想了,两个男人,两个男人……似乎,这才更会成为让人害羞的地方。
果不然,从他眼眸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讶异,很快又变为了然:“睡的可好?”我点头,站起身同他一般站在美人靠前,看着那遥不可及的荷塘岸边:“这是这段日子来,睡的最好的一次。”自从和颜沛锦断情后,我便没有几次安然而眠,那少的可怜的几次,也是借助大夫所开的安神药才有的。
他也不惊讶,也不问缘由,笑说:“纵使万事不顺,也不可屈了自己,我逍遥我畅快,心放开了,自然能够安眠。”
说的是,心放开了,自然能够睡好觉。今日我因他而放开了心,所以睡下被他抱至水榭美人靠上都不曾发现。
或许,我就欠缺一个人引导我,让我走出那段不堪不值得我继续怀念的感情。
“公子说的是。”我赞同他的话,我要放开心,接纳新事物。转脸看向水面,那轮夕阳照射在水中央,映出荷塘一片绯红,如害羞女子一般,甚为可爱。层层叠叠的荷叶衬着美丽的荷花,透出如婉约舞女般的曼妙气质。今日邂逅,他日陌路人。
我叹息道:“只可惜,公子美妙的箫声再也听不到了。”
“在下箫锦,住于京都秦鹳寺。”他转头,朝我微微一笑:“如佳人不介意,可常来秦鹳寺听老和尚们念经。当然,也能听我吹箫。”
我心中自是狂喜,自从离开香宛国,我见什么都没兴趣。如今让我产生兴趣的,就是眼前这位气质高雅却又不拘泥于世俗的美男子了,尤其是他的箫声。
“虽然对念经没有什么兴趣,但为了听箫公子一曲,前往听念经也无妨。”好吧,我知道自己虚伪了,明明很想要去,却还装作满不
45、美男,箫锦! ...
在乎,我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
箫锦浅笑,这融入夕阳的笑容高雅别致,煞是吸引人。
然而,我心底一个念头却冒了出来,我竟是将他与颜沛锦相比了一番,最后的结果是颜沛锦很多方面都胜于美男子箫锦,我果然还是偏向于曾经喜欢过的人。
但,有一点颜沛锦是比不上箫锦的。那就是箫锦懂得如何开解别人,颜沛锦却不会;箫锦会吹箫,颜沛锦也不会。
现在,我所想要的就是一个能开解我的朋友。
如,能与之成为朋友,便是此次来泽瑞国最大的收获了。
“佳人,夕阳西下,饿肚人可归家。我们,该乘小舟回去了。”箫锦说着,转身大步的走出水榭,我立马跟至其后,这个人不仅羁荡非凡,总是将话题或者一件事儿转的很快,让人难以快速适应。
上了小舟,继续看他撑舟。他放起了竹竿后,他又吹曲一番,上了岸,我与之说了自己的名字,道别各自离去。
我告知他的是步子卿。这是我女扮男装后,第一次将自己真实名字告诉别人,而这个别人还是一个相识不过一个下午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花了六个小时,将这章重写了。
昨日确实有些卡文了,而且昨天发完文,躺下睡的时候都在想这么快让颜沛锦出现,会不会太过突然了?
结合楚三太子的登极时间来算,似乎又不会太晚,我就纠结了一下,以为自己能将这里处理好。后发现,后面更卡了,楚三太子的计谋昨天都没写出来,
这么早让女主知道颜沛锦来了,那么再也没有心情做别的了。更何况颜沛锦出现在泽瑞国的目的就是让子卿和他和好的……我怎越写越跑了呢,我自己都囧到……
今儿看到【深水鱼】的留言,我又深刻的反省了一下。
将前后整顿了下,再看了看大纲,所以决定重写了。
ps:话说,俺的大纲怎么真成了浮云呢?为什么我老是不按设定好的大纲走呢?我是找抽呢这是……大家狠狠的抽打我吧!
再次,非常感谢【深水鱼】,非常非常的!╭(╯3╰)╮,我的心,你懂的,爱你~
啊,对了,重写的这章……箫锦是谁,你们懂的哦?感谢每一位支持夜夜的亲,星星眼呀~~╭(╯3╰)╮
青冥居→求收藏。
46
46、花蝶,相恋! ...
回到别邺,楚三太子早已焦急的在门口等着我了。看到他,我不由冷笑,下了车无视他的存在直接进门。
见我对他连行礼都没有,倒也没在意,随着我的脚步进门,在我耳边问:“毕然说你消失一下午了,你去哪儿了?”
我让鲁坚和毕然别紧跟着我,他们很听话,但知道楚三太子的计谋的时候,只有两个陌生的男子,不曾见到毕然和鲁坚。如此说来毕然将鲁坚支开了。一定是等他们的计划顺利完成后二人再回来,来时不见我,自然是一个人去通知楚三太子,一个留下等我。留下的那个人是鲁坚,走的人必然是通风报信知道内情的。
“再不等你回来,我就派人去寻你了。”楚三太子侧过脸对我说。我看了他一眼继续迈着步子,没言语。英雄救英雄,真是亏楚三太子想得出来。
被我忽视的楚三太子眉头一拧,眼眸中闪过不悦和锋利:“步子卿,说话!”
看着拦住我的他,定定的瞅着他凝重的表情,学着哼笑了一声:“英雄救英雄很好玩么?三太子若喜欢,我可以陪你一起玩。不用瞒着我,我怕承受不了,被你吓出病来。”
楚三太子眸子一瞪圆,换了副表情:“哎,你怎么知道我要玩这个游戏?今日没成功,来日你我再玩一次,可好?”
“三太子真是童心未泯,但臣并不是那贪玩之人,也绝不玩如此卑劣的游戏。”说完,绕过他往房间走去。他没有跟过来,我不由蹙眉,边走边侧过头看他……
留给我的是那静静的,孤寂的,落寞的背影。后背浸出了丝丝的汗意,其耳后也有那么点,双拳紧紧的捏着,一手背着一手负于身后,华丽的衣裳此时倒显得不那么高贵,反而有一丝落魄的意味。
“不知三太子可准备好膳食,莫不是想要饿着香宛国的重臣?”姑且不说他谋划的那场戏,只看站在门口焦急的等着我担心我出什么意外,本一直保持着冷静状态的他,生生担心出了汗意,真是为难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了。
听到我的话,楚三太子身形顿了顿,旋即快速转过身来,双眸濯濯的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要本殿留下陪你一起用膳?”
我笑笑:“若三太子不愿,臣不勉强。”我果是胆大包天了,竟跟太子爷摆谱。
“来人,备膳。”楚三太子开心的笑了,对站不远处的下人吩咐道,继而朝我走了过来:“你今儿赏荷可开心?”
说风就是雨,说风停雨就散,楚三太子就是这种状态。推开门进去,落了座着下人倒了茶,挥退他们,我才回答:“泽瑞国京都第一大荷塘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游赏心情甚佳。”
“不知你一个人赏荷,可觉得无趣?不如改日你我再去一趟,如何?”楚三太子将温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似乎觉得口润了很多,说话也顺了。
我摇头:“已经去过,再去便没什么意思了。况且三太子您忙,怎有时间出去赏荷游戏?您啊,还是做好登极准备才是。”没见过有这么闲的太子了,香宛国时,颜沛锦这个只是个皇子的人,曾经都忙到焦头烂额,若做了太子,还不得劳碌死。
“呵呵,我也想出去散散心。”楚三太子失望的说。他的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么?只是这副可怜模样真是叫人难以狠心去伤害啊。“三太子,秦鹳寺此地儿如何?不如明日你我前去此地求佛法,如何?”
我记得听别邺中的哪个下人说的,楚三太子最是不喜欢闻香火味道,我想我邀请他,他有五成可能不去吧?
“子卿想去秦鹳寺?”楚三太子有些惊讶:“秦鹳寺在京都不算什么大寺院,你怎么知道此处?”
我不回答,只问:“三太子去是不去?”
“明日怕是脱不开身,你若坚持明日,我遣人送你过去就是了。”五成的不去可能变为了十成。
我笑笑:“如此,又得劳烦三太子了。”我将明日行程告知楚三太子的目的只有一个,他会因我的坦白而不会对我有所禁锢。他明日不会去,不会再玩他那些所谓的救英雄游戏。
楚三太子虽心有不甘,也表现在脸上了,却没有说出来,临走时还嘱咐了句,让我小心些。
我能出什么事儿?我只知道,如今只要不在楚三太子掌控的范围内,都是安全的,完全不必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