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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心灵的裸舞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能领到驾照。而洛渔主动学会开车技术,潜意识里是想,也许更有利于在意想不到的险境中脱身。

也就是那个名叫阿晃的保安把洛渔带进另一个世界的,这个世界中充满了血腥,暴力,白粉,色情,凶险等等交织的金钱关系,虽然说这是黑道,但是洛渔更愿意称它为江湖。

好像忘记了交待一件事,洛渔假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傅正洛,这是他当时随手从一张报纸上看到了一个名字,就随手改动了一下,然后用了它,以后的几年,黑道上有一个叫小傅的名字很是响亮,但是潘洛渔也真正明白了什么是身不由己的感觉。

于是,一个叫傅正洛的男子浑浑噩噩的岁月便开始了。他是出于不太甘心,才给自己的假名字又加上一个洛字,要不然他感觉到那个曾经的洛渔真的是从世界上消失了。

当洛渔正准备把那份送货的工作辞掉时,那个阿晃找到了他,说要过些天就离开这里,还回原来自己呆过的那个城市,问他愿不愿意一起走。而洛渔心里只是隐隐地感到,他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呆得太久,不然落网的可能就会增大,而那时的阿晃因为偷了那所大学的东西被开除才打算离开。

就是这两个无所事事的人,便有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约定,阿晃提出了要结拜成兄弟的想法,对于这种江湖上的生死契约,潘洛渔本不屑一顾,但是,那一刻,他还是信誓旦旦地和阿晃一起嗑了头拜了把子喝了血酒,他觉得那只是一时敷衍而已,结义就结义吧,人家都这么豪气冲天了,他又怎么好意思拒绝。阿晃比他大了两岁,自然是做了他的大哥,他倒是不介意这个。

接下来的一次危险,完全是阿晃造成的,阿晃这个人本来就是个吃喝嫖赌十恶都快占全了,最终成为一个什么来钱就敢干什么的主儿,当阿晃找来自己的几个老乡,并告诉洛渔,让他准备一下,大家一起做一单大生意的时候,洛渔并不知道阿晃要干什么。

但是阿晃让他一定参加,洛渔只能果断地答应了下来,答应下来的原因自然很简单,就是当时阿晃的老乡都在场,洛渔如果拒绝了会让阿晃很丢面子。那几个老乡知道洛渔是阿晃的小弟,在道上混,小弟对大哥的吩咐只能是惟命是从。

虽然阿晃平时并不在乎洛渔平时喊他大哥,两人还是直呼其名。

但是阿晃密谋的却一次抢劫。

阿晃的动机非常地简单,就是为了发财。

当洛渔得知道他们要抢劫的是运钞车的时候,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想要退出已经不可能了,有几天洛渔甚至在盘算着,或许能在他们动手之前偷偷溜掉,但是,洛渔看到阿晃的几个老乡已经将枪弹和刀具已经准备好了。阿晃还说,这一单生意做成了,一辈子都不愁了,并一再嘱咐他要放机灵点儿,再机灵点儿,洛渔感到可笑,这样的行为也可以叫做一单生意,洛渔随之而来是一阵悲凉,无论如何也没想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那是一九九五年的秋天,他们去了一座不怎么起眼的城市,在那里住了整整一周之后,那天,阿晃对他说,小傅,今天动手,哪儿都别去了。

由于洛渔的年纪小些,阿晃安排他开一辆面包车来接应他们,洛渔并不知道这辆车哪里来的,阿晃说不用问,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这让洛渔稍稍放心,十九岁的一个少年,即将成为一个成年男人了,但在父母眼里还是个孩子,但是对于洛渔来说,他要经历一次生命里与死神擦肩的惊心动魄。

那一刻,他在想的是,此刻的傅正洛与三年前那个做着大学梦的翩翩少年有着怎么样的区别?当他正靠着车窗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不远处的银行门前便枪声大作了,街上的行人开始慌张地跑动起来,洛渔来不及再多想,连忙伸出双手握紧了方向盘,为了行动快速,汽车是事先发动了的。

没过两分钟,又是几声沉闷的枪声之后,阿晃带着两个人跑了回来,其中一个人拎着一个沉沉的布袋子,袋子上写着“某某银行”的字样,三个人先上了车,洛渔看见阿晃的脸上有喷溅的血迹,看样子这单所谓的“生意”算是做成了,阿晃上了车就叫洛渔快开车,并快速地关上车门,洛渔发现少了一个人,就问道:“刘开慕呢?”包括阿晃,三个人没一个人回答他,阿晃挥手一巴掌打在洛渔的头上,大喝着让他快开车,阿晃面对着反光镜看自己的脸,到处找东西去擦拭自己脸上的血,洛渔发现他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这样的笑容让洛渔在心底感到一种莫名的胆寒。

接下来的事情好像是很顺利,面包车急速地驶过几条街道之后,阿晃转身看了看身后的车流,阿晃让洛渔把车速慢一下来,按照阿晃的的吩咐,洛渔把车开往郊区野外的山上开去,面包车一上盘山公路,阿晃和他的另外两个老乡就开始用他们的家乡话吵了起来,对于洛渔来说,自己是外乡人,自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能听得出来,那两个人都是在和阿晃吵架,吵着吵着阿晃变回了普通话,说了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两个老乡一下子闭了嘴,都不再吭声。

洛渔意识到了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这三个人是在为了刚才那个刘开慕吵架,刚才在紧张中问了那样一句话真是多余,刘开慕还能怎么样呢,一定是死了,或者被抓了。但是洛渔没有想到的是,刘开慕是阿晃亲手干掉的。

第四章(五)

抢劫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一个护银员反应的快了一点,在中了一枪之后本能地还了一枪,这就让刘开慕也中了一枪,为了防止刘开慕拖累住他们,阿晃临走了往刘开慕身上又补了两枪。两位老乡当时是坚持要带那个刘开慕一起走的,但是那样只会拖延时间,所以他们都怪阿晃手段太毒辣。

洛渔只管开自己的车,不管他们在吵什么,突然,有个人喊了一声,让洛渔停车,洛渔踩了刹车,把车停在半山腰的公路上,两个老乡下了车就要分钱各自走人。洛渔看了一眼着那个满满的钱袋,估计也该有个几十上百万,甚至也在盘算着自己能分多少。

阿晃用掺杂普通话的方言骂他们,问他们凭什么分那么多,他们说还有刘开慕的那份,阿晃说刘开慕都死了,那还有他分钱道理,两个老乡不管阿晃说什么,只顾去解开那个布袋去掏钱,钱袋还没有不得及解开,两个老乡便一头载在地上,转眼间的事情,没来得及洛渔反应过来,阿晃的枪就响了,咚咚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着,洛渔的心里一惊,第一个想法就是下一个中枪的将是自己,顾不及多想,推开车门就要跑,惊惶失措中,他的速度明显地输给了阿晃,阿晃已经跑到车前,拿枪指着洛渔的脸上了,洛渔感到愤怒,是一种绝望的愤怒,接着就骂了阿晃一句,又说:“这算什么,我又没有要多分你的钱,还结义兄弟呢?竟然拿枪指着我。是不是连我也一起杀?”其实只是在给自己壮胆。

阿晃冷笑了笑,问他:“那你跑什么?”

洛渔的心咚咚地跳动着,感到自己已经成了阿晃枪下待宰的羔羊,还能回答什么?很明显,阿晃是要独吞这笔钱,但是,阿晃很快果断地收了枪,转身去收拾那两个躺在地上死尸去了,阿晃转身从那两个死人身上拔出手枪,很平淡地对洛渔说了句话,在道上混,就是刀枪下面讨活路,不知道哪天就横尸街头了。

阿晃把两把枪都递到洛渔手里,又嘲讽道:“就你这副德性,真看不出来,身上还背着一条人命。要不是遇上我,你死多少回了。”

这是洛渔第一次接触到枪,一直以为自己颇有胆量的他,拎着两把枪,有千斤重,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脸色变得煞白。

后来的洛渔才知道,洛渔早已在多天之前的一次烂醉如泥时,把自己是通辑犯的事情全说给阿晃听了,但是过后阿晃并没有提过,阿晃并不以为洛渔说了而过后自己就忘记了。

从那之后,洛渔再不敢沾一滴酒。他觉得人一有那么点儿秘密要放在心里怕人知道,就再也不敢有半点儿造次了。

“还愣着干什么?”阿晃骂醒了洛渔,洛渔连忙把枪别在腰间。阿晃是让洛渔帮着一起抬那两具尸体,往公路下面的山沟里扔,尸体滚动着掉到十几米深的的荒草丛中,慌慌张张的阿晃又从车上拿下一个蛇皮袋,把那个饱满的大钱袋再装进蛇皮袋,吱的一声,很麻利地拉上了蛇皮袋的拉链。

阿晃说了声过来,然后用打火机把那辆车点着了,看着火势燃了起来,两个人用力推起了车,面包车顺着环山公路往后倒退着,滚到了山沟里,摔的粉碎,在山下燃烧着,并引着了周围的一片野草。

阿晃让洛渔背着蛇皮袋,并让洛渔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血渍,洛渔仔细看了看,确实没有,阿晃又把蛇皮袋要了回来,好像是怕洛渔把它背跑了一样,阿晃笑了笑说:“算了,还是我拿着吧,你这样子怎么也不像个打工仔。”

阿晃拎着那个蛇皮袋随意地往肩膀上一甩,活脱脱一个出外打工者,阿晃说,这样才不会被人怀疑。

两个人走了一段搭了辆顺风的大巴士,回头往城里去,上车只过了十五分钟,几辆警车鸣着警笛与他们乘坐的大巴士擦身而过,又过了十分钟,对面开过来更多的警车,往山里驶去,不用问,肯定都是去刚才那个事发地点的。洛渔发现阿晃脸上的那点得手后的喜悦早就没有了,绷着脸,然后大声地喊停车,阿晃买了车票,车老板故意将车票钱出的很贵,阿晃懒得跟他们理论,匆匆忙忙地下了车。

阿晃说,从这里下车算是下对了,如果再晚个十分钟八分钟的话,就把他们两个人送进去了,因为再行上一段路,就到了一个收费站,警察肯定是已经在那里设了卡,严查过往车辆。

洛渔跟着阿晃一头扎进了山林里,阿晃背着蛇皮袋跑的气喘吁吁,跑了一段时间,两个才坐了下来,整座山林里好像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他们呼呼的喘气声,洛渔往草丛里一睡,脑海里便是一片空白,什么叫亡命天涯?这就是。

洛渔听到阿晃拉开蛇皮拉链的声音,咝,一声。

接着听到阿晃几乎是崩溃的叫骂声,不堪入耳,洛渔坐了起来问怎么啦?

“怎么啦?怎么啦?你自己看吧!”阿晃的喝骂声里透着绝望。

阿晃点了支烟,努力平息自己的愤怒情绪,洛渔爬着过去双手扒开了那个钱袋子,忍不住苦涩地笑了一下,他甚至这样想过,本来应该是五个人来分的钱,现在是他和阿晃两个人来分,虽然阿晃一定要拿大半,但是他总该比原来多分一些吧,现在,这个财富的美梦立刻破灭,那个布袋子里确实是钱,但是,都是些破损的旧币,有的只有半张,有的已经像腐烂的树叶,总之要还能从中打找到几张还有流通价值的贷币,恐怕要费上一大段工夫。

“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阿晃哀泣着,自己处心积虑谋划的事情,甚至还背上了几条人命。到最后,却变成了一场空,阿晃说:“人算不如天算呀。”

阿晃说:“小傅,等明天出了这老林子,咱们一定要好好地喝个大醉。”让阿晃最感到愤怒的是,几袋子垃圾还要用运纱车来送,当时若不是银行大门内又冲出来两个拿枪的保安,阿晃还想着,把那几袋子钞票全都拎走呢!

其实,这是一批要送到造纸厂销毁的破损的废旧纸币,根本就没流通的价值,虽然银行在经济上没有什么损失,但是,那个城市出了这么大的抢劫案,并出了人命,警察岂能轻易放过他们。

“辛辛苦苦”忙活了一场,结果什么也没有落到,却陷入无望的绝地,阿晃说:“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马上,警察就该搜山了。”

洛渔开始感到自己再也洗不清白自己了,他是在与恶魔同行,仅仅是为了活命。事实上,警察的行动比他们想像的还快一些,在山林转了一个下午之后,洛渔发现想跑掉的可能已经很低了。

警察好像已经感觉到他们就在附近一样,至于,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也许就是上午的那辆大巴上的人提供给他们的。

有两次,洛渔远远地看着成群的警察在山下走动着,还能听见隐约的狼狗的叫声,那是训练有素的警犬,对他来说已经变得很可怕。

阿晃干脆停下来不走了,很绝望地说:“这一次我们可能跑不掉了。”

洛渔想,跑不掉,就跑不掉吧,这样的漂泊,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进去了反而痛快。

他没有回阿晃的话。阿晃看他不理自己,又说:“干脆你把我捆起来,自首吧,还能立一功,说不定会宽大。反正我也是注定要死的人了,你就不一样,出去了还能重新再来,到时别忘了给大哥的坟头上多烧点纸钱。”

洛渔不吭声。

第五章(一)

阿晃还说了些什么,洛渔都没有回答,阿晃生气了,骂他,阿晃只是想用说话来驱赶对死亡的恐惧,洛渔真的不知道说什么,脑海里仍然空白着,自从这种日子开始后,浑沌的感觉便无休无止地缠扰着他。

阿晃把枪指向洛渔。阿晃说:“你说话呀。”

洛渔推开了他的枪,给他点了支烟。阿晃有些不知所措了,拼命吸着烟,吐着烟雾,这种恐惧只能证明自己比洛渔更希望活着,或者说他是比洛渔更怕死,而洛渔苦笑了一下,半天才说,真要是被抓住也没办法。

挨过了这整整一夜,比一年还长的一夜,蚊子和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