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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馆 佚名 5028 字 3个月前

理。不论是出于学习的态度,还是获得一定收入的务实原则,安妮觉得都挺好。有趣的是,她现在的收入是全班最高的,这另以前的同学们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世界本来就是这么千奇百怪的。

3月22日上午十点半,安妮像平时一样看着小说。她注意到外面天阴得很厉害,就从柜子里取出一块垫子铺到了门口。不知道为什么,经过这么一折腾,她的心思全不在书上了。她想起了昨天,觉得有点儿遗憾。她又想到自己还不是很了解医生,为什么一看到他就会那么开心呢?她不知道他在哪儿出生,不知道他以前做过什么,不知道他有什么爱好,不知道他的好朋友都是什么样子……她只知道他在这里工作,他在这里居住,然后,然后,他还是独身……他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就是专心地对待自己的工作。唉,他的手怎么了,那一定有伤,肯定很吓人的,但是,那也没什么,我会帮他换好药的,我不在意那里有什么……她想得出了神,都没注意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hi,安妮小姐,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沃勒太太了。”莉莉西雅亲密地抱住安妮。

“哎呀,是莉莉西雅,瞧瞧我,都没注意你们进来,你又变漂亮了。”

“哈哈,是吗?是不是想医生太专心了。来,我介绍一下,她是我的朋友玛莎,这位是沃勒医生的助理安妮小姐。”

安妮看着玛莎,好一位美人啊。

她把两个人让进接待室。

“谢谢你,安妮小姐,你很漂亮。”玛莎接过倒好的水。

“啊,我,我哪儿有……”安妮红了脸,像一抹酒晕,迅速扩散开来,“啊,很久不见,莉莉西雅小姐,你这次是来找医生的吧,你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恩,多亏了医生和你啊。我已经没事儿了,这次我带我的朋友来看看医生,不知道现在他有没有空。”

“啊,医生现在正在忙呢,你们还要等上半小时,可以吗?”

“咦?我记得医生不是这个时间休息的吗?”

“恩,今天病人不多,上面的这位先生有一点儿事要处理,反正没有病人,预约的时间就推迟了一会儿。

“噢,是这样啊。哈哈,不过也没关系,咦?好漂亮的狗狗啊。”

马克是个招人喜欢的家伙,它高兴地跳到安妮的身上,安妮抱着马克,莉莉西雅在一边摸摸,马克舔舔她的手。

“是你新养的吗?好可爱啊。”

“不是啊,是住在附近的老先生家的,它很喜欢这里,医生每天中午都喂它呢。对了,莉莉西雅,这位玛莎女士怎么了?”

“啊,她呀,老是做恶梦……”

瑞文先生是一位商人,现年44岁,因为对女人有选择性阳痿,在三个月前找到沃勒医生。他的这种症状来自于他的社会经济和文化环境,尽管对于与妓女和那些社会经济文化背景落后的妇女,他是具有性交能力的。他还怕成为一个同性恋者,并且对工作中的人际关系问题也感到恐惧。他还是个酗酒者,这于焦虑有关,这种焦虑与他同妇女的性行为有关。

在分析的前期,沃勒医生使用了催眠疗法,了解到了事实背后的原因:瑞文先生的父亲是一个极端的性虐待狂,定期地鞭打他自己的孩子。母亲是个忧郁症患者,长期的发牢骚却又是个柔顺的人。瑞文先生理解自己的母亲为保护孩子们所作出的无效的努力。作为父亲的攻击目标,和母亲悲惨的同情者,他体验到了自身。

沃勒医生作出的诊断评估显示出他带有一种严重的偏执人格、边缘障碍人格以及一种强烈压制的同性恋冲动。于是,医生继续采用精神分析疗法,每周会面三次。起初时候,来访者总是一种医生看来很不友善的含糊方式评论了几次,并且提到了一个误会。对此,医生花了很大气力成功使他相信,只有通过两个人的共同努力,治疗才会向着好的方向走去。渐渐的,治疗开始出现效果了,瑞文先生的态度明显地转好了。他正在向医生报告,上一周,他曾成功地和一个在舞会上认识的寡妇亲热了三次。

“祝贺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呵呵,夥计,你做到了,不是吗?通过你和我的不懈努力,我们终于做到了。这就是我一开始反对给你开药的原因,一定程度上的心理问题,并不等同于精神病,更不是人们嘴里说的疯子,通过适当的方法,我们会逐渐改变自己的。瑞文先生,告诉我,你感觉怎么样?”沃勒笑着摊开双手。

“太棒了,真的太棒了,你知道,医生,我有十年没有和正经女人做过爱了。医生,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知道,嗯,我以为我这后半辈子算是完了。现在我的工作危机好像也不见了,前天有一个家伙说他喜欢和我一起工作呢。”

“很好,瑞文先生,真的很棒。你还记得以前有一次,当我对你表示理解的时候,你告诉我你是爱上我了。其实,你只是感激我站在你的立场上而不是与你对抗,是吗?”

“噢,上帝,医生,快别提这个了,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您知道吗?我那时把您看成是与我父亲真正相反的人,您成了渴望中的、理想中的、温暖的、给予的、父亲意想的化身。我慢慢才发现对您的感情不是爱,呵呵,医生,我不知道这么表达是不是准确。而且,您比我要小,我真的不知道您是怎么做到的。”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到的。对于您,我的看法是,你慢慢接受了这种感情,不是吗?在您真正理解了一个父亲的形象时,您就知道,对那些给您关怀的男性的感情,并不是真正的爱情,您所担心的其实是不必要的。”

“是的,医生,您是对的。噢,医生,我要告诉您,我打算再婚了。”

“嗯!这可真是个惊人的好消息,和谁?那个寡妇?”

“不,不是,请您参加婚礼的时候,您就知道了。”

“不是?”

“呵呵,医生,有些事情您可能不是那么理解。嗯,我只是那寡妇的一个男朋友,她还有其他不少的年轻玩伴,怎么说呢,我是她最秘密的一个。因为,和我这把年纪、相貌又算不上优雅的人一起出入那些场所是会叫人难堪的啊。不过,她喜欢和我在一起,因为,这个,成熟的男人总是充满了技巧啊,她显然很喜欢这个,不过我在那之前一直都是和妓女……”

寡妇(好像面具杀手的被害人有一个就是寡妇)……成熟男人(杀手?!)……技巧……秘密……?!

“医生,沃勒医生。您在听我说话吗?”

“噢,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好像有点儿走神了,”沃勒医生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真的很抱歉,您请继续说。”

“啊,医生,不必抱歉,您一定是太累了,我想我也不该再打扰了。那么,医生,我可不可以先告辞了。”

“真的很不好意思,不过,既然您差不多恢复了,我们的咨询工作也可以告一段落了。您可以回家快乐的生活了,从今天算起,过一个月,如果您愿意,就再来一次,要是那个时候您觉得很有什么反复的话。不过,您那次可以不用付费。”

“谢谢,医生,我记住了。我该怎么感谢您呢?”

“不必的,先生,你回复正常就是很大的感谢了。”

沃勒送瑞文先生下了楼,出大门的时候,瑞文执意留下一个月的费用,医生也就没有再劝阻。出门的时候,两人友好地握了手。当然,医生伸出的是右手,他不希望带给任何人不快的感受。

“好久不见啊,莉莉西雅小姐,你还好吗?”医生回到接待室,热情地打着招呼。

“亲爱的赛斯!”莉莉西雅小姐给了沃勒一个拥抱,“托你的福,我交了新的男朋友。玛莎,跟安妮小姐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先跟医生谈谈。”

莉莉西雅上了楼,不无感慨地说,“上帝,这里还是老样子,半年了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要是这里叫你想起不快,我们可以到别的房间。”

“不不,医生,这里就很好!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战胜那个和虫子做爱的混蛋了。”

“呵呵,你这么说真残酷。”

“本来就是,一想起那个家伙和我亲热之前非要踩死一两只肉虫子,我就恶心。而且每天至少来上一回!(这又是一个真实的案例)”

“不过,你也不用感谢我,我并没能帮上多少忙。”

“哼,一想到那个混蛋和我分手就叫人痛快,你虽然没治好他,可是,倒叫我下决心离开他了啊。”

“这就是我不很理解的地方,我几乎没做过这样的反面动员呀。”

“那是你的个人魅力啊,我本来就是要追你的,不过,一想到安妮,还是算了吧,你跟她才真是一对呢。”

“呵呵,你又提起这个了。好了,告诉我,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什么。”

“是我的那个女朋友啊,”莉莉西雅一下子严肃了很多,“你看见她的脸色了吗?”

“嗯,魂不守舍的样子,她被什么吓到了吗?”

“是的,她昨晚一直在做恶梦,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医生,你不会觉得我下面的话是在开玩笑吧?”

“啊?你还什么都没说呢!”

“哦,对了,我可不是在跟你逗着玩儿,她说她自己杀了人,用一把手枪杀死了一个男人。我觉得她是在胡说的,但是她好像坚信不移。更可怕的是,她的老公昨天被人杀死了,她好像受了很大刺激,我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她是不会杀人的,医生,请你给她看看。喂,医生,医生,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一刹那,沃勒医生的瞳孔放大了……

vol 18.齿轮已经开启

赛斯.沃勒是一名心理医生,并不是警察,也不是慈善家。对玛莎女士的首次咨询是极为小心的,他不想操之过急,也不想拿出什么样子的安慰来——一如他平常——耐心地倾听,小心地使用沉默技术。

他清楚,一个人对他的朋友大力推荐,很多时候并非好事,特别是在特殊情况下,更会增加人们的怀疑。玛莎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简单的开场白仍不能使医生判断出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有一种可怕的情境伴随了未婚夫的神秘死亡,在这个年轻女人心里笼上了巨大的阴影。玛莎女士目前的状况是除了自己可以信任的人以外(莉莉西雅和安东尼先生),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医生很谨慎地选择适当的回答。

沃勒医生绝不是没有好奇心的,他很想赶快弄清楚玛莎女士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她是不是真的杀了人?不过,他不是警察,对罪行毫无兴趣,他对她深表同情,却又不能把这种感情带进咨询中来。

沉默算不上高级的资讯技术,可是在很多时候都能派得上用场,就相当于一种等待,等待来访者进一步吐露心声。不过,沉默是要有时间限制的,无节制的等待下去会让来访者觉得医生是个白痴,同时也会增加双方的压力。

这次的沉默是有效力的,沃勒从她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她想说什么却又难于启齿,他打算给她一点鼓励。正巧玛莎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电话是卡洛斯警官打来的,赛斯不愿意偷听谈话内容,就出去回避。

楼下的莉莉西雅赶紧过来询问,医生没有和她说得太多。他想使用催眠,不过,现在这时候还不妥当;他首先得叫她相信他是可靠的,以至她以后还会来咨询。

医生想到了玛莎女士的另一个难处,她在那个雨夜正是在自己的诊所下面避雨,才碰到那个迪亚特的。人有一种类似爱屋及乌的反面感情。对于这个她的厄运的起始点,她一定克服了相当大的阻力,才会同意跟莉莉西雅来这里的。他有了和她深深的共情,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她叫他想起了过去……

医生没有跟玛莎和莉莉西雅透露萨姆兰警官曾经找过自己,并要求他帮忙分析。他不能给她一个警察同伴的印象。他整个咨询过程都在围绕着这样一个主题,即玛莎是否应该继续咨询。玛莎对此是持反对意见的,她坚持自己没有病,她只是很难受,很害怕。

这是一种自我防卫机制,他想,随后他就开玩笑说,她该坐在他的对面(玛莎一开始选择坐在医生右手的沙发上)。她惊讶地问为什么。他说他的来访者都不选择坐在医生的对面,可她是个正常的姑娘,不是吗?玛莎就真的坐到了对面。

来访者是一个微妙的称谓,这原本是人本主义疗法对有心理问题人们的称呼,却被赛斯.沃勒用在了需要树立医生权威形象的精神分析疗法中来。沃勒医生有自己的考虑,这个世界人与人的关系原本就在拉远,他不想进一步造成医患之间的差别。一切有利于工作的事情,他都喜欢。

在咨询的最后阶段,玛莎终于开始叙述她的两个恶梦(玛莎后半夜还做了一个恶梦,不像前一个那么恐怖,只是很莫名其妙,她也没有被惊醒)。医生用心地听着,记着。

沃勒医生面对的一个难题是,他既不能赞同玛莎关于自己没有问题的说法,又不能轻易表示自己知道她遇到了困境。她没有说,所以,他也不能说,没有人能根据手头有的那么一点点信息就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不能暴露他和警察的某种联系。这让医生感到棘手。

在咨询结束的时候,他这样说,“玛莎女士,我不敢确定你的问题是什么。我想说的是,这里就好像你的一个避难所,一旦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来找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