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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十角馆 佚名 5645 字 3个月前

,什么事?』

『去年角岛事件发生时,中村红次郎在做什么?』

『想查他的--不在场证明?』岛田困倦的眼中含笑。『思,好锐利的触击--真有你的。青司和和枝夫人死后,获利最大的是谁?当然是阿红。』

『对。很冒昧这样说,但是红次郎嫌疑最大……』

『守须,警方并不是傻瓜,当然已经调查过阿红。很遗憾的,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怎么说?』

『从九月十九日晚上到隔天早上,阿红一直和我在一起。他难得打电话约我喝酒,我们在别府喝到深夜,然后回他家过夜。第二天早上知道出事时,我们一直在一起。』

『的确无懈可击。』

岛田颔首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守须。』

『好。--虽然没有什么新的见解,但是从我看信当时直到现在,就有个想法。』

『为什么?』

『我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是一种直觉……。我总觉得失踪的和枝夫人左手腕--是案件的最大关键。如果找到手腕下落,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唔,手腕的下落--』

守须和岛田不约而同地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不语。

『守须,你知道研究社那些人到角岛去了吗?』江南问。

『嗯。』守须嘴角浮现一丝扫兴似的笑意。

『他们也找过我,被我回绝了。我觉得很无聊。』

『他们打算去多久?』

『从今天起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搭帐篷吗?』

『不,靠了点人际关系,可以住在十角馆。』

『我记得红次郎说过房子已经卖了。--有点可疑,在接到死者来信的同时到死者的岛去……』

『的确是个讨厌的巧合。』

『是巧合吗?』

『或许不是。』

守须再度用力闭闭眼睛,说道:『如果担心的话,可以先查一下出席那次迎新会的其它社员家里。我们必须确定除了东一以外,别的人是否也接到这种信。』

『我想也是。』

『要不要去查查看?』

『哦,反正现在放春假,有的是时间。趁这个机会,玩玩侦探游戏也不错。』

『这才是我们的江南。那么,干脆这样好了。顺便进一步调查角岛事件如何?』

『没问题,可是怎么做才具体呢?』

『比方说--到吉川那个园丁家看看。』

『好是好,不过……』

『别想那么多,江南。』岛田打断他的话,插嘴道。『这很有趣嘛!我不是说过吉川住在安心院附近吗?他太太应该还在那儿,这位园丁太太以前在角岛的中村家工作过。换句话说,她是知道中村家内情的唯一生存者。光凭这一点,就有拜访的价值。』

『知道地址吗?』

『查一下就知道了。』岛田抚着瘦削的脸颊,愉快地笑道。

『这样吧,江南明天上午查证怪信的情况。然后,下午搭我的车到安心院。如何?』

『好。守须呢?和我们一起去……』

『我是很想去--可是,现在正忙着画画。』

守须眼光移向画架上的画布。

『国东的磨崖佛?这是你很喜欢的风景。是不是想拿去参加比赛?』

『不,没那种打算--只是突然想画画,总想把那儿花开前的风景画下来。所以,这阵子天天往那儿跑。』

『哦--』

『况且,我本来就没有你那么活跃,也不善与人打交道……。明天晚上再打电话给我,晚一点也没关系。因为,我对你们这趟访问也很有兴趣。』守须点上明知味道不好的烟,说道:『或者--我可以在家里扮演轮椅神探。』

第三章

1

睁开惺忪睡眼。

昨晚回房时已经凌晨两点,虽然立即上床,却始终难以成眠,只是瞪着眼凝视不见一丝亮光的空间 ,不知怎的,心情一直无法平静。今天发生的种种讨厌的事盘踞脑海,宛如蛛网般纠缠心中,挥之不去。

艾勒里、凡斯、爱伦坡、阿嘉莎、陆路,还有卡--这些人当中,并没有特别厌恶那一个。非但如此,反而怀有相当程度的好感。讨厌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本身。

平常生活中,无论再忧郁的事,只要回到自己租的小房间就能得救。一旦逃回屋里,就是她一个人的天地--在那儿,可以海阔天空自由幻想,无忧无虑地陶醉其中。那儿有最知心的朋友,最理想的恋人,更有无条件崇拜她的人。至于她本身,也可如愿成为最具魅力的女性。

但是--。

初次造访的这座岛屿,这栋建筑,这个房间。好不容易能够独处,心中却纷扰不定。

早就料到会这样,或许不该来……。

对她而言,这趟旅行含有特别的意义。

角岛、十角馆……其它人是否留意到?

她是知道的。对--这个岛是去年一月由于大家的不小心致死的'她'的故乡。

中村千织是她的知己,唯一可以说知心话的朋友。同学院、同年级、同年龄……自从首次在教室碰面,就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千织可能也是一样。两人非常投缘,私底下经常腻在彼此的房间谈天说地。

我的父亲是个怪人,在一个叫角岛的岛上离世索居,--千织曾经这么说过,而且不愿别人知道这件事。

可是千织死了--自己却和人家到了这个历经她的出生,以及双亲惨死的岛上来。

这不是冒渎,而是追悼。--她告诉自己,这件事不必让其它人知道,我一个就够了。哀悼千织的死,并且安慰她在天之灵……。

但是,我有那个资格吗?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以这种心态到岛上来,对死者是不是一种冒渎……。

思忖着,不觉跌入浅浅睡梦中。现实与非现实交缠的梦,一波波侵袭而来,毫不留情地撕裂混乱的脑袋。梦境背景均为昨日岛中所见场面,那么真实……。

就这样--睡意逐渐退去。

铺着窗缝透入的微光环视房间,她一时无法判断是梦是真。

铺着蓝色地毯的地板,固定在窗户左边的床。右边墙壁自窗户以下,摆着桌子、衣柜、穿衣镜……。

欧璐芝徐徐起身,下床打开窗户。

外面微微透着凉意,天空是一片淡淡的白云,波浪声温和而平稳。

看看枕边的手表,八点正。是早上了,这时,她才有真实的感觉。

关上窗,开始换衣服。

黑裙,白罩衫上披了件菱形花纹的胭脂色毛衣。一如往常地略瞥了一眼镜子,不敢正面注视自己的容貌。

准备好洗脸用具,欧璐芝走出房闲。

好像还没有人起床,十角形大厅静悄悄的,嗅不出一丝昨晚的热闹气息。

这时--

欧璐芝注意到已经收拾干净的中央桌子上,摆着一些没见过的东西。在正上方天窗射入的光线反射之下,亮眼的白色光芒倏地令人目眩。

欧璐芝觉得诧异,举步走向十角形桌子。当她认出并排在桌上的东西,不禁倒抽一口气楞在那儿。

(这是什么……?)

刚把手伸向桌子,又慌乱地缩回。她一个人惊慌失措,顾不得洗脸,便拔腿奔向阿嘉莎的房斗。

[ 第一个被害者 ]

[ 第二个被害者 ]

[ 第三个被害者 ]

[ 第四个被害者 ]

[ 最后的被害者 ]

[ 侦探 ]

[ 杀人凶手 ]

七块宽五公分,长十五公分的乳白色塑料板,上面各写着鲜红的文字。

"这算那门子的恶作剧?"

艾勒里讶异地眨眨眼,嘴边仍然挂着微笑。

换好衣服的只有两名女性,其它五个男生刚被阿嘉莎大声叫醒,都只在睡衣上披了衣服。

"这个玩笑开得真不错,是谁的杰作?"艾勒里开口问众人。

"艾勒里,会不会就是你?"

"不是我,也许是陆路、卡或者阿嘉莎?"

"我不知道。"

"我也是。"阿嘉莎满脸紧张的神色。

"不会是凡斯吧?"

"我不知道。"凡斯手指按着浮肿的眼皮,摇摇头。

"是阿嘉莎发现的?"

"不是,欧璐芝先看到的。--难道是欧璐芝?"

"不是我……"欧璐芝逃避似的低下头。

大家的视线自然集中在爱伦地身上。

爱伦坡皱起脸,不悦地说道"告诉你们,我不知道。"

"那么,到底是谁?"艾勒里问道。"开玩笑也该适可而止。"

没有人说话。

尴尬的沉默中,七人彼此对看。

"艾勒里。"爱伦坡开口道。

"我想只有你和阿嘉莎才会做这种恶作剧。"

"别胡说,不是我。"

"也不是我。"

早上的大厅再度恢复沉静。

沉默逐渐使众人的心变得不安,互窥着彼此的脸色,等待是否有人突然缓下表情出面承认。

静肃中,只听得远方传来的波浪声。冗长、沈闷的片刻……。

"我发誓不是我干的。"不久,艾勒里以认真的表情打破沉默。

"真的没有人愿意承认?我再问一次--凡斯?"

"我不知道。"

"阿嘉莎?"

"我说过不是我。"

"卡?"

"不知道。"

"爱伦坡?"

"不知道。"

"陆路?"

"开玩笑"

"欧璐芝?"

欧璐芝怯生生地摇头。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不变的波浪声传人七人耳中。不安的波涛汹涌,在七个人心中产生共鸣,并且无法抑止地徐徐高涨……。

"好吧!"说着,艾勒里撩上散落的头发。"凶手--这样叫可以吧?一定在我们当中。没有人承认就表示有一名,或者数名持有坏心眼的人,隐藏在我们这个团体里。"

"你说的坏心眼是什么意思?"

听阿嘉莎这么问,艾勒里便简单地答道"我怎么知道,也许有什么不良企图吧?"

"少唬人,艾勒里。"卡讽刺地撇撇嘴唇。"说清楚不就得了,这是杀人的预告……"

"你太过分了,卡!"艾勒里以出人预料的音量吼着,并且瞪了卡一眼。"--为了慎重起见,我再问一次。没有人愿意承认吗?"

众人眼神相觑纷纷点头。

"很好。"

艾勒里收集并列桌上的七块塑胶板,拦腰坐在一张椅子上。

"大家都坐下来如何?"

看看六人陆续落座,艾勒里嘴角仍是惯有的微笑。

"阿嘉莎,对不起,麻烦你泡咖啡好吗?"

"好。"答着,阿嘉莎独自走进厨房。

艾勒里默默审视围坐桌沿的五人的脸,比照着自己手中的塑胶板。此时此刻,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阿嘉莎端着咖啡走出厨房。接过冒着烟气的十角形杯子,艾勒里率先啜了一口。

"现在--"他两手插入睡衣外头的深绿毛衣口袋,向大家说:

"岛上只有我们七个人,所以,摆塑胶板的人应该在七个人当中。这一点,没有疑问吧?可是,没有人知道塑胶板的来历;换句话说,我们当中有人怀着某种企图摆了塑胶板,并且故意隐瞒不说。塑胶板是常见的塑胶料制成,文字是黑体字,以红色油漆喷出。光凭这些,找不出线索。"

"可是,艾勒里。"陆路表示意见。"美术字不是谁都会写,如果不是曾经学过……"

"那么,欧璐芝最可疑。"

"艾勒里,我不是这个肆意……"

"我们当中,学过绘画而且擅长美术字的首推欧璐芝--欧璐芝,你能反驳吗?"

"--不是我。"

"可惜这句话不能成为反驳的理由。"

欧璐芝胀红了睑,轻轻抬眼辩驳:"现在市面上到处可以买到现成的美术字,利用那个制成模型喷漆,任何人都可以……"

"对,没错。只要稍微有一点绘画基础,譬如我、爱伦坡或凡斯都办得到。"

艾勒里趁热喝光杯中咖啡,又问"塑胶板本身怎么样?"

陆路从旁伸手拿起一块塑胶板,看了看答"边缘并不整齐。"

"大概不是现成品,好像是用线锯切割的。"

"是不是用垫板做成的?"

"超级市场木工部就买得到了,陆路。那里有大小各色的塑胶板,任君选择。"然后,艾勒里拿回陆路手中的塑胶板,以洗牌的手法排列整齐。

"暂且收起来吧!"说着,他起身走向厨房。六人的视线,仿佛被线牵引般追随而去。

厨房的门敞开着,艾勒里站在餐具柜前找出空抽屉把塑胶板全部丢进去。随即转身回到大厅,宛如猫一般优雅地打了个呵欠--。

"哎,看我这副德行。"他张开双臂,往下看自己的身体。

"既然已经醒了,换衣服去吧!"艾勒里返回自己的房间后,现场紧张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吐出一口气,六人一个个站了起来。当男生们各自回房的同时,阿嘉莎和欧璐芝两人也携手到阿嘉莎的房间去了。--然而,在离开大厅之前,没有一个人不瞥一眼问题的焦点--那个摆着七块塑胶板的厨房抽屉。

三月二十七日星期四。就这样,开始了他们的第一天。

2

过了中午--。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午餐席上没有人提起早上发生的事情。